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1484號
上 訴 人 林威儒
彭紘笛
張育嘉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湯偉律師
上 訴 人 蔡弦諾
選任辯護人 許民憲律師
上 訴 人 蔡融霆
選任辯護人 林傳欽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強盜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08年11月19日第二審判決（107年度上訴字第3779號，起訴案號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787、4765、6240號，106
年度少連偵字第2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而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 件，是否以判決違背法令為上訴理由，應就上訴人之上訴理 由書狀加以審查，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 ，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 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 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 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 係屬二事。
二、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對告訴人甲○○部分，上訴人乙 ○○結夥攜帶兇器強盜、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
等犯行，上訴人丁○○、丙○○、己○○、庚○○結夥攜帶 兇器強盜犯行均明確；對告訴人戊○○部分，乙○○、丙○ ○結夥攜帶兇器強盜、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 犯行，丁○○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結夥攜帶兇器 強盜及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犯行均明確。因 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此等部分所為科刑及沒收之判決，仍就被 害人二人部分，分別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處乙○○、丁 ○○、丙○○成年人與少年犯結夥攜帶兇器強盜各2 罪罪刑 ，並依法對乙○○諭知沒收及分別定應執行刑；從一重論處 己○○、庚○○兄弟成年人與少年結夥攜帶兇器強盜1 罪罪 刑。均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 心證理由。就形式上觀察，原判決要無採證認事違背經驗法 則、論理法則或理由不備等違背法令之情形。
三、上訴意旨略以：
（一）乙○○部分
1.依甲○○於偵訊時，先後自承：案發過程中，曾對上訴人 等表示可取走其帳戶、皮包內款項，但盼能准其離去，票 款日後再兌現；本案過程中，其只是裝很可憐，並非害怕 ；其為能儘快離開，曾主動提出以新臺幣（下同）88萬元 賠償和解云云，是甲○○於案發當日同意給付賠償，究係 由於受毆而被迫同意，抑或出於自願？其簽發之本票面額 ，究全供賠償之用，或超過其竊取金額部分，係作為擔保 ？以上各節，即不無有疑義，且均攸關上訴人等有無不法 所有意圖之認定，自有傳喚甲○○加以確認之必要。乃原 審未再次傳喚，顯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 違誤。
2.本件乙○○與鐘智炫、陳昱龍對甲○○部分，雖均依想像 競合犯，從重論以一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然鐘智炫之行 為手段，包括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結夥攜帶兇 器強盜及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三部分，顯較乙○ ○祇涉及結夥攜帶兇器強盜、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 人之物二者之情形為重，然原審對二人之量刑，僅相差有 期徒刑1 月；又陳昱龍應論以累犯，且其手段亦與鐘智炫 同涉上開三者，並始終未與甲○○和解或向其道歉，自手 段、犯後態度觀之，亦重於乙○○，原判決卻僅以乙○○ 係居於主導地位，即量處較重於陳昱龍之刑。另乙○○與 丁○○、陳昱龍對戊○○部分，雖亦均依想像競合犯，從 重論以一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然此部分犯行，係緣起於 丁○○女友與戊○○間之糾紛，原判決雖認定乙○○與丁 ○○同均居主導地位，實則乙○○並非一開始即參與主導
，且丁○○、陳昱龍之行為手段，均包括以非法方法剝奪 他人行動自由、結夥攜帶兇器強盜及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 他人之物三部分，亦顯較乙○○僅結夥攜帶兇器強盜、違 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為重，甚且陳昱龍始終未 與戊○○和解或向其道歉，乃原判決對乙○○竟量處與丁 ○○相同之有期徒刑8年3月，已失公平，而對手段情節較 重且應論以累犯之陳昱龍更僅處有期徒刑8 年，尤顯然未 當。是本件原判決量刑，顯違平等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二）丙○○部分
1.丙○○雖參與毆打甲○○並限制其行動自由，且於甲○○ 被要求簽發本票時在場，然就簽發之原因、金額均不得而 知，尚難僅因在場即認就簽立本票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另就其他共同被告持甲○○金融卡提領現金一 事，亦迄偵查中始知其情，自不能以強盜罪相繩。 2.甲○○於原審審理中詰問時，就其簽發本票之際，丙○○ 是否在場一事，或稱進出現場多次，並非全程在場，或稱 不在場云云，並稱其金融卡被取走時，丙○○正睡覺中等 語，依其所述，上開二事發生時，丙○○均未在場，顯無 任何參與強盜之行為。原審未予採納，復未說明不採之理 由，亦有理由不備。
3.丙○○女友即少年林○妤遭甲○○非禮侵犯，業據林姓少 女陳明，丙○○因此毆打甲○○，並非無據，縱認丙○○ 亦參與上開簽發本票部分犯行，依最高法院21年度上字第 18號判例意旨，亦顯無不法所有意圖，原判決卻論以強盜 罪，自屬違背法令。
4.甲○○於偵查中依自由意志所為之供述，已陳明事發當時 其並不害怕，只是裝可憐等語，乃原判決不採，而逕依客 觀環境推測其內心感受，亦顯有理由矛盾之違法。 5.民國106年3月10日戊○○係因前違反洪雅琪意願對其性交 ，故交付金融卡用以支付和解金，丙○○持以提領現款後 亦即交予第一審共同被告傅傳顯（業經第一審判決確定） ，並非出於不法所有意圖；又戊○○於調查時自承本件其 因恐驚動家人，希望私下解決，故表示願以50萬元解決等 情，另亦陳明事發當天過程中，丙○○參與較少等語，亦 足見戊○○當時並未達不能抗拒之程度，丙○○亦未全程 參與，原判決仍論以強盜罪，自屬違法。
（三）己○○部分
106年3月6 日己○○到現場時，始初識甲○○，不可能有 對其不利之動機，且己○○當天自到場以迄離開，僅因聞 悉甲○○犯錯而於其書立自白書時曾踹其一腳，不曾有其
他傷害、出言恫嚇之行為，此有證人林○妤、乙○○之供 述可證；甲○○於法院審理中，初指認對其出言恫嚇之人 ，並不包括己○○，嗣又指認己○○，前後不一，應不足 採為認定犯罪之依據；另依陳奕全於偵訊時、乙○○於偵 訊及法院審理中交互詰問所言，己○○兄弟係甲○○簽發 本票後始到場，並未見聞其經過，自無從知悉本票之事， 縱彼等二人所言與己○○所辯不盡一致，亦不能完全排除 己○○僅知有自白書，不知有本票；至於取用甲○○提款 卡一事，己○○尤毫不知情。況本件起因於甲○○侵犯林 姓少女，依最高法院前判決見解，己○○縱有參與，亦係 基於不法意圖以外之目的，自不能僅因己○○當天偶然在 場，且踢甲○○一腳，即令負加重強盜罪責。原判決就證 據尚有可疑之處，未謹守罪疑唯輕、無罪推定原則，而逕 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復未敘明理由，顯有理由不備之違 法。
（四）庚○○部分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所為，如果無訛，則上訴人等因而要 求甲○○簽發本票、書立借款書、自白書等，顯係基於請 求甲○○返還竊取之金錢及給付涉嫌妨害性自主之非財產 上損害，縱金額超出林姓少女原失竊之金額，衡諸一般非 禮賠償尺度，亦不為過，難謂係出於不法所有意圖。縱林 姓少女對甲○○之指控尚乏實據，然上訴人等基於彼此間 朋友關係而信其所言，若與事實不一致，亦有刑法構成要 件錯誤理論之適用，乃原判決未為任何說明，亦嫌理由不 備。況庚○○兄弟一再辯稱抵達現場後，僅見甲○○書立 悔過書，未親見其遭毆打，即使曾踢甲○○一腳，亦僅有 傷害故意，猶難逕據以認定彼等與其餘上訴人等有加重強 盜之共同犯意及行為分擔。原判決論以加重強盜重罪，有 理由不備、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
四、經查：
（一）原判決依憑甲○○於檢察官偵訊及第一審審理時所述，本 件事發過程中，其每否認對林姓少女竊盜及性騷擾，即遭 上訴人等及同案被告鐘智炫、陳昱龍、陳奕全、傅傳顯、 少年傅○斌毆打，復被要求簽署自白書、借款書及本票， 簽署過程中，並遭鐘智炫、孫可蓉（此二人業經原審判決 確定）分持空氣槍及刀片恐嚇，及上開其餘在場多人毆打 、恐嚇，待簽完本票，其所有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金融卡 並被取走，且始終無法離開等情；並佐以鐘智炫、乙○○ 、丁○○、陳昱龍、傅傳顯亦分別於第一審供稱確有上開 持空氣槍、出言恫嚇之情，另鐘智炫並陳明當天在場之人
均有修理甲○○，至其簽發上開自白書、借款書及本票為 止之認知等語，乙○○亦另稱甲○○係受毆後始承認對林 姓少女竊盜及非禮之事，並因恐再遭毆打，才簽發本票； 丁○○、傅傳顯亦均稱當天甲○○受迫簽立本票，否則不 能離開等語，與卷附甲○○診斷證明書、傷勢照片，扣案 空氣槍、本票、借款書、自白書及空白本票為據，因認甲 ○○孤身一人，遭明顯具人數、力量優勢之上訴人等與上 開其他在場歷審共同被告傷害、恐嚇及妨害自由，且觀諸 其甫逃離而前往新竹馬偕紀念醫院急診驗傷時，其四肢、 軀幹及臉部均有大小不一之傷勢，雖未致命，然遍及全身 之情，顯見甲○○係處於孤立無援之狀態，客觀上通常人 遭逢相同情境，實難為任何抗拒之行為，即已達於不能抗 拒之程度，本件其顯係遭上開多人以傷害、妨害自由及恐 嚇手段壓制其自由意志後，始屈從而簽立面額4萬9千元本 票3 張及交付其所有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金融卡。對甲○○ 曾於偵訊時所謂事發當時其並未害怕，只是裝可憐云云一 節，則以甲○○嗣於審理中已先後二度澄清當時其內心甚 感害怕等語，且參諸上開案發過程之客觀狀況，尚難徒憑 甲○○上開於偵訊中一時之言，遽為對上訴人等有利之認 定。核已就卷內訴訟資料，逐一剖析，參互審酌，就其證 據取捨及得心證之理由詳為論述，顯無違背客觀上之經驗 法則與論理法則。乙○○、丙○○關於此部分上訴意旨核 均係置原判決之論述於不顧，徒憑其個人主觀意思，任意 指摘原判決未採納對其有利之證言係屬採證違法云云，均 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二）原判決就上訴人等所辯，因受林姓少女委託，始出面要求 甲○○解決其對林姓少女竊取財物與非禮之事，並無不法 所有意圖一節，已援引林姓少女所述，本案其懷疑遭甲○ ○竊取而委託乙○○等人出面處理之款項金額，僅1萬3千 元，不知何以甲○○被要求簽立之本票面額為4萬9千元， 且嗣其就該1萬3千元，亦未取得任何本票、自白書及借款 書，且鐘智炫等人自甲○○取得提款卡所提領之金錢，亦 未曾交付林姓少女分文，而均直接用於購買酒及檳榔，並 消費殆盡，因認苟上訴人等與上開同案被告確因林姓少女 委託，代其出面要求甲○○處理對林姓少女竊盜、非禮之 事，何以本件甲○○被迫簽發之上開本票3張，總額14萬7 千元，核與林姓少女所委託之數額相差竟達13萬4 千元之 多，且與持卡提領之款項，分文未用以清償林姓少女被竊 之損失，甚且甲○○所簽發之本票、自白書及借款書亦皆 未交與林姓少女，反係由鐘智炫持有，嗣並經警方自鐘智
炫處扣得，殊違常情，足徵上訴人等此部分強迫甲○○簽 發本票，並提領其帳戶內款項，均與林姓少女所委託之事 項不具關聯性。顯已就上訴人等主觀上確具不法所有之意 圖，為必要之說明。丙○○、己○○、庚○○關於此部分 上訴意旨所為指摘，殊無足取，自非適法。
（三）原判決引用丙○○於第一審先後所自承：本件係其建議乙 ○○要求甲○○前來現場，因甲○○竊取林姓少女錢財， 故要求其簽發本票等情，及事發前，林姓少女已對其言及 遭甲○○偷錢及性騷擾，事發當天乙○○打電話要求甲○ ○前來現場，其下午離開後，晚上11時許返回該處時，見 甲○○被打，即聯想到與林姓少女之事有關，其亦出手參 與毆打甲○○，過程中乙○○、鐘智炫、丁○○等並要求 甲○○簽立本票等語，說明可見於丙○○對於前因後果， 豈能諉為不知。又甲○○於第一審審理中，已指訴己○○ 、庚○○與陳奕全相偕到場後，曾毆打其頭部等語，核與 事發當時在場之丁○○於第一審審理中所述，及陳奕全於 偵訊中所供均相符合；且第一審審理時，鐘智炫、乙○○ 亦分別供證己○○、庚○○均參與毆打、恫嚇甲○○等情 ，可見丙○○、己○○、庚○○前揭所辯，均無足採，彼 等與乙○○等人間就此部分加重犯行，顯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丙○○、己○○、庚○○關於此部分上訴意旨， 純係就原審已經詳細調查並於判決理由內指駁說明之事項 ，猶執不在場、不知情等陳詞，重為事實上之爭執，指摘 原判決違法云云，客觀上亦顯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 違背法令之形式要件。
（四）原判決關於戊○○遭強盜部分，係依憑戊○○於檢察官偵 訊及第一審審理中之指訴，佐以參與該次強盜犯行之丁○ ○、丙○○、傅傳顯、陳昱龍於第一審之供述，及戊○○ 之診斷證明書、傷勢照片等，認定戊○○允諾付款前，已 先遭丁○○夥同洪雅琪、陳昱龍、傅傳顯，以強暴方式剝 奪行動自由，押往新竹市○○路0段000號處所後，在該處 除經乙○○、丁○○、陳昱龍、丙○○、洪雅琪、傅傳顯 及少年傅○斌徒手或分持球棒、木棍、甩棍及牌尺毆打傷 害，並對其恐嚇恫稱如不付款即將其埋至海底等語，及不 准其離去而限制其行動自由外，甚且遭沖冷水、拍攝裸照 等，復觀諸戊○○甫脫離上開控制而前往馬偕醫院急診驗 傷時，四肢、軀幹及頭部均有大小不一之傷勢，臀部亦幾 乎全部均有瘀血痕跡，足認參與此部分犯行之乙○○等人 下手兇殘，已非單純教訓，而顯有威逼戊○○之意，戊○ ○於孤立無援之狀況下，頓遭乙○○等人傷害、恐嚇及妨
害自由，甚且被脫衣、沖冷水及拍攝裸照，而施加身體及 精神上之凌虐，客觀上，顯已達於難以抗拒之程度；並說 明戊○○於警詢中，所自承事發過程中被問及如何處理與 洪雅琪間之性行為一事時，曾表示因恐家中知悉，故希望 私下以50萬元解決等語，僅為戊○○心中主觀之想法，其 或因前已受恐嚇、威脅且被毆打，致心生畏懼，復慮及不 願驚擾、連累家人，而萌生花錢消災之念頭，亦不無可能 ，其所遭受上開待遇，客觀上已致令其不能抗拒之程度， 與其上開主觀想法間並無不能併存之互斥關係，是戊○○ 上開警詢之供述，顯不足引為對乙○○等人有利之證據； 另並援引共同被告洪雅琪於第一審之供述，說明其對戊○ ○，固因彼此間之性交行為，而有所不滿，但並無金錢糾 葛，是乙○○、丁○○、陳昱龍、丙○○等人根本無由要 求戊○○交付財物，乃竟以毆打、恐嚇及妨害自由之手段 ，強迫戊○○支付50萬元及交付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帳戶金 融卡，且本件自戊○○取得款項，洪雅琪竟未獲分文，足 認乙○○等人，主觀上顯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彼等就此部 分加重強盜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業已逐一 於理由內詳予論述。對丙○○所辯此次犯行其未全程在場 ，且戊○○交付金融卡，係為支付與洪雅琪性交之和解金 ，其持以領取3 萬元後已交予傅傳顯，無不法意圖云云， 亦以依上開說明，其參與此部分犯行，確有不法所有之意 圖，且縱其曾離開現場，未全程參與，亦無礙於其此部分 犯行成立，因認均無足取等語，予以指駁。經核亦無不合 。丙○○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泛指原判決違法，然並未 具體指明原判決有何違誤、不當，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 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五）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其所列一切情狀，故法院量 刑，係以該條所列十款事項綜合判斷，以為科刑輕重之標 準。然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 事項，苟法院於量刑時，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 ，且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 法。尤以就該規定所列各項情狀，如何具體審酌、取捨及 權衡輕重，並執為科刑之標準與基礎，更屬法院量刑職權 行使之核心，殊非當事人得徒憑其個人主觀之意願，任意 指摘。
原判決本件量刑，除綜合考量上開規定各項情狀外，關於 強盜甲○○部分，針對鐘智炫、乙○○、陳昱龍，並特別 說明鐘智炫、乙○○於該強盜犯行均居於主導地位，陳昱 龍僅參與毆打、恐嚇，涉入程度不若彼等二人，因而就同
居於主導地位之鐘智炫、乙○○二人，量處行為手段另涉 妨害自由之鐘智炫較乙○○重之有期徒刑8年3月，量處行 為手段未另涉妨害自由之乙○○較輕之有期徒刑8年2月， 另量處非基於主導地位之陳昱龍更輕之有期徒刑7 年10月 ；關於強盜戊○○部分，亦特別說明乙○○與丁○○、洪 雅琪於該次犯行，係居於主導地位，因而量處乙○○、丁 ○○均有期徒刑8年3 月，量處陳昱龍較輕之有期徒刑8年 。應係置重於彼等對所涉犯罪影響、控制力之強弱而為判 斷，致彼等所受刑之宣告刑有有期徒刑3月至4月之差距， 經核均尚無顯然違法或濫用職權之情事。乙○○上訴意旨 雖以對戊○○之強盜犯行，緣起於丁○○女友與戊○○間 之性往來問題，而主張其非自始即居次主導地位云云，然 觀諸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乙○○除與其他共犯之行 為人共同毆打、恐嚇戊○○外，並指示其他共犯將戊○○ 帶往浴室脫衣服、沖冷水及拍攝裸照、影片，是綜觀此次 強盜犯行全部過程，乙○○與丁○○二人主導犯行之情節 ，似難僅因本案係緣起於丁○○之女友與戊○○之關係， 即認乙○○必輕於丁○○。從而乙○○上訴意旨，徒憑己 意，就上開規定中所列各項標準，摭拾其中一、二，指摘 原判決量刑不當，亦難謂適法。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均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 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 ，要難謂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本件上訴均違背法律上 之程式，應予駁回。
六、按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 提起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已逾上述期間， 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 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後段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丁○○不服原審判決，於108年12月9日提起上訴 ，惟未敘明上訴理由，迄今逾期已久，於本院判決前仍未補 提理由書，是其上訴不合法律上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9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昌 宏
法官 李 錦 樑
法官 林 孟 宜
法官 吳 淑 惠
法官 蔡 彩 貞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