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聲判字第86號
聲 請 人 吳淑滿
代 理 人 陳建誌律師
被 告 何義雄
徐永龍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等涉犯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
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08年8月28日108年度上聲
議字第1775號駁回聲請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高
雄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1307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
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聲請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 258條之1第1項、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二、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吳淑滿（下稱聲請人）以被告何義雄及 徐永龍（下稱被告等）涉犯業務過失致死提出告訴，經臺灣 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檢察官偵查終結，以被告 等罪嫌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108年度偵字第11307號，下 稱不起訴處分書），聲請人等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 察署高雄檢察分署（下稱高雄高分檢）檢察長認再議無理由 ，於民國108年8月28日以108年度上聲議字第1775號駁回再 議（下稱原處分書），原處分書於108年9月2日送至聲請人 居住地址即高雄市○○區○○○路000巷00號之地址，由聲 請人親自蓋章收受，此有送達回證1份附卷（見108年度上聲 議字第1775號卷第32頁），而業經發生送達效力，聲請人委 任律師為代理人於108年9月6日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是其 交付審判之聲請並未逾期而合於法定程序，合先敘明。三、聲請交付審判及補充理由意旨略以：
㈠被告等據報抵達現場時，死者即被害人張○吉（下稱被害 人）停留處所人行道為公共區域，並無侵入住宅情形，手 上亦未持任何武器，案外人陳○詠可自由行動，被害人未 與陳○詠間發生鬥毆或為何暴行，沒有非管束不能預防其
傷害，或其他認為必須救護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之情， 是被告等將被害人壓制在地上上銬，顯有違反警察職權行 使法第19條第1項管束之要件。
㈡根據勘驗密錄器畫面，被害人已向被告等表示有心臟病， 則以被害人高齡70歲罹患心臟病，遭反銬在地面，又被 100公斤體重壓在身上（被告何義雄、被告徐永龍體重分 別為102公斤、94公斤），當時顯然已無危險性，則被告 等即應停止管束之行為，以維護被害人之身體健康，竟散 漫地輕忽被害人之心臟疾病，仍繼續將其反銬在地，任由 被害人倒在地上昏迷，與警察職權行使法第19條第2項規 定有違。
㈢末以被害人與陳○詠間因拍照發生口角時，被告等可將其 等隔離擋住，已足阻絕危險發生，何需以手銬管束被害人 ？又於被害人已表示心臟病時，亦無繼續使用手銬之必要 性，乃被告等仍持續將被害人反銬在地，使之失去呼吸心 跳後，閒置並怠惰救護，致使被害人腦部無法回復之重傷 害致死，亦違反警察職權行使法第20條之規定。 綜上所述，被告等違反警察職權行使法第19條、第20條之規 定而有過失，爰聲請交付審判。
四、經查：
㈠聲請人與被害人為夫妻關係。被害人於本案發生時滿69歲 ，其前於101年間曾心臟衰竭（最後一次回診為107年10月 18日）。被害人於107年11月9日下午6時30分許，在高雄 市○○區○○街00號陳○詠住家門口前徘徊，經陳○詠勸 阻其離開遭拒絕，陳○詠遂撥打電話報警，由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十全派出所當日擔服巡邏勤務之被告 何義雄（身高178公分，體重102公斤）及徐永龍（身高 172公分，體重94公斤）二人據報於下午6時33分到場，期 間陳○詠拿起手機欲對被害人拍照蒐證，被害人趨前向陳 ○詠舉起手，經被告何義雄攔阻，被告徐永龍上前握住被 害人的左手，被害人以右手揮打被告徐永龍的手，被告何 義雄再上前握住被害人的右手，被告等即試圖將被害人壓 制在地面，經肢體碰觸後將被害人面朝下雙手反銬背後， 被害人表示有心臟病要爬起來，並發出「唉唷喂呀」及唉 哼（下午6時37分22秒至6時38分20秒），其後被害人沒有 明顯動靜，被告等詢問陳○詠事發經過後，轉詢問被害人 來意，未見回應（下午6時39分26秒至6時40分46秒），欲 扶被害人起身發現沒有動靜，即由被告徐永龍要被告何義 雄叫救護車（下午6時40分46秒至6時41分8秒），兩人站 至一旁等候支援及救護車，數分後支援警車、救護車先後
到場（救護車到場時間根據密錄器畫面時間為下午6時47 分32秒，根據救護紀錄為下午6時46分），救護人員到場 時被害人無意識狀態，測不到呼吸、脈搏及血壓，格拉斯 哥昏迷指數3（GCS：E1V1M1），經救護人員為CPR急救後 仍未見恢復，遂將被害人抬上救護車，並於下午6時58分 抵達財團法人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稱高醫 ）急診，當時心跳停止、休克、急性呼吸衰竭、左肩、左 膝、右膝、左臉頰及右臉頰擦傷，經急救後恢復生命跡象 ，於同日轉至內科加護病房治療，於同年11月28日轉至亞 急性呼吸照護病房，住院期間意識昏迷（GCS：E1V1M1） ，經腦部電腦斷層顯示疑缺氧缺血性腦病變，經醫師與家 屬溝通後，於同年12月12日採取安寧緩和醫護併撤除維生 系統，於同日呼吸心跳停止死亡之事實，業據被害人之女 張乃方於警詢陳稱明確（相卷第7至9頁），核與在場之陳 ○詠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情節相符（相卷第37 至39頁、他卷第115至117頁），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 民第一分局十全路派出所勤務分配表1份（警卷第31頁）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108年1月23日健保高字第 1086159263號書函及所附保險對象門診申報紀錄明細表1 份（他卷第57至63頁）、高雄市消防局108年1月23日高市 消防指字第10830168000號函文及所附緊急救護案件紀錄 表、救護紀錄表、救護紀錄明細各1份（他卷第67至73頁 ）、案件報告1份（他卷第75頁）、高醫診斷證明書3份（ 相卷第101至105頁）、高醫疑非病死病歷摘要報告表1份 （相卷第85頁）、被害人急診時傷勢照片1份（相卷第97 頁）、經治療後之照片1份（相卷第95頁）、高醫出院病 摘等病歷0份（相卷第197至290頁）附卷。經檢察事務官 勘驗被告徐永龍隨身密錄器，製有勘驗報告1份（他卷第 33至48頁，光碟置於他卷證物袋內）及密錄器擷取畫面照 片1份（相卷第53至69頁）、事後補拍現場照片1份（警卷 第29至30頁）及陳○詠當日拍攝照片1份（他卷第121至 131頁）附卷可考。又經於107年12月13日相驗，及於107 年12月17日解剖之結果，被害人身高174公分、胸寬32公 分、胸厚22公分，發育和營養狀況均良好，右手背中指、 無名指和小指之指掌關節和右側無名指近端指節間關節背 側及右膝外側均具已結痂之小擦傷，左心室肥厚及擴大， 兩側肺臟切面具豐富血水溢流，脾臟具充血。參閱被害人 生前醫療紀錄發現生前患有心臟疾病（101年9月曾發生心 臟衰竭）、慢性腎臟疾病、膽囊炎和膽道炎，事發當日送 抵急診室時無自發性心跳、呼吸及血壓，神智昏迷，經急
救後雖恢復自發性心跳，但神智持續重度昏迷。頭部電腦 斷層檢查發現缺氧性腦病變及腦萎縮，住院期間併發肺炎 、電解質不平衡（高血鈉症、高血鈣症和高血鉀症）、心 衰竭、腎臟病變加劇、癲癇症、瞳孔大小不一等各項併發 症。綜合上開諸點研判被害人生前即罹患嚴重肥厚及擴大 心肌疾病與慢性腎臟疾病可引起電解質不平衡，事發當時 突然急性發作，造成心跳停止，神智昏迷，雖然立刻送醫 急救，但已造成缺氧性腦病變之嚴重後果，其死亡原因為 突發性心因休克併疑似電解質不平衡，可加重造成心跳猝 止缺氧性腦病變，續發中樞衰竭致死。研判死亡原因：甲 、中樞衰竭；乙、缺氧性腦病變；丙、肥厚及擴大心肌病 變，警方管制，心因性休克（死亡方式有待調查後確定之 ），此有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1份（相卷第113 至123頁）、解剖筆錄1份（相卷第107頁）、相驗屍體證 明書1份（相卷第313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8年4月30 日法醫理字第1070063960號函文及所附解剖報告書暨鑑定 報告書1份（相卷第293至303頁）在卷足憑。復為被告等 所不否認（相卷第23至33頁、他卷第99至101頁、第141至 146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警察職權行使法第19條規定：「警察對於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得為管束：瘋狂或酒醉，非管束不能救護其生命、 身體之危險，或預防他人生命、身體之危險。意圖自殺 ，非管束不能救護其生命。暴行或鬥毆，非管束不能預 防其傷害。其他認為必須救護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 非管束不能救護或不能預防危害。警察為前項管束，應於 危險或危害結束時終止管束，管束時間最長不得逾24小時 ；並應即時以適當方法通知或交由其家屬或其他關係人， 或適當之機關（構）或人員保護。警察依第一項規定為管 束時，得檢查受管束人之身體及所攜帶之物。」第20條規 定：「警察依法留置、管束人民，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於 必要時，得對其使用警銬或其他經核定之戒具：抗拒留 置、管束措施時。攻擊警察或他人，毀損執行人員或他 人物品，或有攻擊、毀損行為之虞時。自殺、自傷或有 自殺、自傷之虞時。警察對人民實施查證身分或其他詢問 ，不得依管束之規定，令其供述。」而明文規定警察執行 勤務時得以管束及使用警銬或其他戒具之要件。 ㈢被告等對被害人管束、施以警銬之行為有無違反警察職權 行使法第19條、第20條部分：
⒈陳○詠於107年11月9日警詢及108年4月2日檢察官訊問 時具結證稱：當日返家時見可疑人士即被害人在門口徘
徊，並詢問陳○詠是否居住該址，經陳○詠勸導不願離 開，且情緒有些激動，陳○詠擔心被害人尾隨進門故打 電話報警，經警到場後詢問經過，被害人跟警察說陳○ 詠是小偷，情緒不穩，陳○詠見狀想拍照蒐證，被害人 情緒激動，衝過來不知是否要打陳○詠，好像要揮拳的 樣子，其中一個警察馬上用身體擋住被害人，站遠一點 的警察過來幫忙要壓制被害人，想把被害人壓制地板上 ，被害人力氣很大想要掙脫，二人一起倒地，被害人說 有心臟病，警方把被害人壓制在地後約3、4分鐘，發現 被害人沒怎麼動，就馬上叫救護車。警察除了壓制外， 沒有毆打被害人（相卷第37至39頁、他卷第115至117頁 ）等語。足見被害人因陳○詠欲拍照蒐證，曾有衝向陳 ○詠，似乎作勢揮拳之動作，而經警察制止，並於壓制 時被害人極力試圖掙脫之情。
⒉觀諸檢察事務官勘驗報告內容（他卷第33至48頁），亦 可見陳○詠於被告等到場後，告知員警：「不認識他（ 指被害人），而且他一直徘徊，愈講情緒愈激動，然後 他好像想要做攻擊我的動作。」、被害人：「嗯，我要 攻擊你，你在怕什麼。我就是講話而已。」（畫面時間 下午6時34分24秒至6時35分34秒，他卷第35頁）；陳○ 詠拿出手機對著被害人，被害人見狀馬上趨前並欲揮手 說：「你給我照，我跟你說，你要做什」，陳○詠呈阻 擋狀，被告何義雄隔在中間將被害人抬起的手擋住，並 詢問被害人要做什麼，被害人說：「他要照我」、「他 為什麼可以給我照」，被告徐永龍上前握住被害人左手 ，被害人用右手揮打被告徐永龍握住的手，被告何義雄 見狀上前用左手握住被害人揮動的右手（畫面時間下午 6時35分38秒至6時35分54秒）；其後畫面一陣晃動，被 害人與被告等間肢體碰觸，被告等試圖將被害人壓制在 地面，過程中被害人掙扎，經警察將被害人壓制地面並 以手銬將被害人雙手反銬背後（畫面時間6時35分54秒 至6時38分20秒）等情。是依照前開勘驗內容及擷取畫 面，可見陳○詠於警察到場時告知被害人有情緒激動、 好像要攻擊動作等語在先，而經陳○詠試圖拍照取證時 ，被害人即趨前並欲揮手之疑似攻擊動作，且經警察何 義雄、徐永龍先後握住被害人手欲制止時，有以手揮向 員警手部的動作，復於員警壓制時掙扎抗拒等情，應無 疑問。此觀被告徐永龍於107年11月9日至高醫就診，經 診斷受有肩部挫傷、腕挫傷、膝挫傷之傷害，此亦有高 醫診斷證明書1份（相卷第47頁）在卷可憑，被害人掙
扎抗拒之情，可見一斑。
⒊是依被害人前開情緒激動、疑似攻擊陳○詠之動作，以 及員警制止時揮打員警手部、壓制時劇烈掙扎各情，則 被告等為預防被害人繼續攻擊陳○詠之可能，而對被害 人加以管束，且因被害人出手揮打警察、並於壓制時劇 烈掙扎，以致被告徐永龍受有前述肩部、手腕及膝蓋傷 勢，被告等進而使用警銬反銬被害人。足見被告等先試 圖以握住被害人手部之輕度方式管束，因遭揮打反抗， 始採取壓制在地之方式管束，再遭被害人激烈掙扎反抗 ，才施以警銬等一連串行為，係因應被害人之反抗而採 取不同程度之管束，最後才以警銬相加，尚難謂有何明 顯違反前述警察職權行使法第19條管束及同法第20條使 用警銬要件之情。又陳○詠既因屢勸被害人離去其住處 無效，為此心生畏懼始報警，則類此情況，一般人之合 理期待毋寧應是據報前來之員警至少要制止被害人持續 在報案人住處徘徊，是聲請意旨所稱被害人既在公共區 域且斯時報案之陳○詠尚可自由行動，身為據報到場處 理之被告等即不得有何制止被害人之舉動之舉動云云， 自非的論，併予指明。
㈣被告等於知悉被害人有心臟病後之處置有無不當部分： ⒈觀諸前揭密錄器畫面，被告等壓制被害人之過程，期間 員警表示：「給他銬起來」、「銬下去」（畫面時間下 午6時36分34秒、下午6時37分22秒），應已準備或即將 對被害人上銬。此時被害人始稱：「我有心臟…毛病， 我有心臟病。」（畫面時間下午6時37分22秒），被告 徐永龍回稱：「心臟病，你給人家打什麼。」（畫面時 間下午6時37分28秒）雙方並就有沒有打進行爭論，被 害人再稱：「我要爬起來啦。我有心臟病」（畫面時間 下午6時37分44秒）、「我有心臟病。唉唷喂呀」（畫 面時間下午6時38分3秒）、「唉唷喂呀」（畫面時間下 午6時38分17秒）、被害人唉哼一聲（畫面時間下午6時 38分20秒，其後未見明顯動靜）等語（他卷第39頁）。 是被告等已對激烈掙扎之被害人進行壓制，其壓制即將 完成並預備上銬時，被害人始表明其有心臟病，並非知 悉被害人有心臟疾病，卻罔顧其身體狀況，仍執意進行 強力壓制上銬。再者，其等壓制方式，係由被告徐永龍 壓制被害人左大腿部，被告何義雄以手壓制被害人肩膀 再反拉手方式上銬（見他卷第121至122頁上方壓制照片 ），並非以身體體重直接壓在被害人上半身，使其遭重 壓難以呼吸喘息，即與聲請人所指以100公斤體重壓在
被害人身上乙節有間。是其等壓制、上銬過程及方式難 謂有過當之情。
⒉再者，被害人經上銬後（可確定業經上銬時間為下午6 時37分56秒，他卷第42頁最上方照片），被告何義雄將 其膝蓋頂在被害人腰部、臀部位置（畫面時間下午6時 38分50秒，同頁最下方照片），並見被害人未再掙扎後 ，於下午6時39分10秒起身，未再壓制被害人，被害人 保持面朝下雙手反銬背後姿勢趴在地上。其後被告等向 陳○詠詢問過程，再由被告何義雄走回被害人身邊2度 詢問為何要來此處之緣由（畫面時間下午6時40分0秒、 6時40分24秒），被害人均無反應，被告徐永龍伸手扶 被害人起身發現沒有動靜（畫面時間下午6時40分47秒 至56秒），旋即要求被告何義雄打電話叫救護車（畫面 時間下午6時41分8秒），被告何義雄即通知請求派救護 車（畫面時間下午6時41分17秒）（他卷第45至46頁） 等情。是被告何義雄期間雖一度有壓制被害人身體之動 作，然亦非將體重壓在被害人上半身，而係以膝蓋頂在 其腰部、臀部位置，且不久即起來未繼續壓制。並於簡 單詢問完陳○詠後，即返回詢問被害人，並試圖扶被害 人起身。亦未見被告等刻意長時間壓制被害人身體、對 被害人置之不理之情。復於扶起被害人未果，察覺有異 後，立刻通知救護車前來。則被告等上銬後之處置，亦 難謂有聲請人所指刻意壓制、置之不理或拖延救護之情 。
⒊此外，被害人表明其罹患心臟病時，被告等已大致完成 壓制並準備上銬，其後未見刻意壓制被害人上半身等情 ，業如前述。由於員警處理現場，面臨之狀況隨時有變 化可能，而需立即應變，並對可能不利之結果加以預防 。以被害人當時固已69歲高齡、然身高體態發育均佳， 並長期運動養身（相卷第35至36頁），並非虛弱喘息無 力之體衰之貌，且被告等甫經歷被害人疑似攻擊、全力 抗拒管束、壓制等一連串過程，可見被害人力氣非小， 如在其掙扎劇烈時立刻解銬，恐無法全然排除被害人再 為攻擊或反抗之可能性。在此情形下，實難期待被害人 一經表示自己有心臟狀況，被告等即立刻解開手銬停止 壓制之可能。
⒋何況，被害人心臟狀況存在體內，無法自外觀一見即知 ，其復因嚴重肥厚及擴大心臟心肌疾病與慢性腎臟疾病 引起電解質不平衡，突然急性發作，產生心因性休克， 加重心跳猝止，續發造成缺氧性腦病變，最終發生中樞
衰竭死亡之結果。其急性發作及病況機轉，實為被告等 人於壓制、上銬時所難以預見在先，且被告等見被害人 失去意識察覺有異時，立即叫救護車前來在後，而已盡 力迴避被害人不利後果發生，難謂其等處置有不當之情 。
五、綜上所述，聲請人所指被告等所涉業務過失致死，依卷證所 示，尚不足認被告等對被害人壓制、上銬之管束、使用手銬 行為，有何違反警察職權行使法第19條、第20條之要件或有 何過當之情，且被告等難以事先預見被害人罹患心臟疾病， 於被害人告知心臟疾病後，未見刻意持續壓制之舉措，且發 覺被害人狀況有異時立即叫救護車施以救護在後，難認有何 違反客觀注意義務而應負業務過失致死之責。從而此部分缺 乏積極證據，不起訴處分書及原處分書中既已詳為調查說明 ，認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有何聲請人等所指訴之業務 過失致死犯行，因認被告等犯罪嫌疑不足，依刑事訴訟法第 252條第10款之規定，由高雄地檢原檢察官及高雄高分檢檢 察長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聲請之處分，於法並無 違誤，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莊珮吟
法 官 黃鳳岐
法 官 李貞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 日
書記官 洪王俞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