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66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鄭聆苓
被 告 盧炳宏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 年度易
字第1609號中華民國108 年9 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3572 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傷害罪，累犯，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於民國107 年6 月7 日中午時分，前往臺南市○區○ ○路0 號○○○○○○○，在三樓閱覽區因屢次出現在許○ ○附近（按：許○○因心有餘悸，請求法院勿揭露其姓名） ，並有讓許○○感到不舒服的舉止，許○○遂先下到一樓閱 覽區，並於1 時22分離開○○○，沿○○○出口左方的樓梯 往下走到戶外地下一樓停車場處，準備騎車離開。甲○○察 覺許○○上開防備之舉，心中不滿，乃尾隨許○○離開○○ ○，於○○○旁的樓梯口附近，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的犯意 ，隨手拾地上的石頭朝許○○丟擲，導致許○○受有右臉頰 挫傷的傷害，許○○回家之後，打電話向○○○館員王秉震 反應上情，王秉震請許○○返回○○○一同報警處理，許○ ○回到○○○後，王秉震隨即報警前來處理，並與警察、許 ○○一起調閱館內多支監視器畫面，王秉震並依照監視器畫 面顯示的歹徒特徵，在館內找到未預料許○○返家後還會報 案追究、仍逗留在館內的甲○○，因而查獲上情。二、案經許○○訴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本案以下認定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據中，部分雖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於原審 均同意得做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及 證據取得過程，並無違法不當情事，堪認為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乃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07 年6 月7 日中午時分前往臺南市○ 區○○路0 號○○○○○○○，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 辯稱：當天我剛好休假，就去○○○看書吹冷氣，我不認識 告訴人，我沒有持石頭丟告訴人，王秉震問我有無朝告訴人 丟擲石頭，我說沒有，王秉震問我是否要接受警方調查，所
以我就把我的資料寫下來給王秉震，後來警察找我問話，我 有跟警察說我沒有拿東西丟告訴人，我也隨警察回派出所拍 照等語。
三、經查，被告上開犯行，業據告訴人於原審證稱： ㈠當時我在○○○三樓或四樓閱讀，雖然中間隔著一個中庭， 但仍可強烈感受到被告在遠方看著我，直到被告又出現在距 離我背後50至60公分處，這部分○○○的監視器有拍到（按 ：此部分應係指告訴人返回○○○後，與管理員、員警一起 調閱監視器的影片），我離開走到另外一面，被告就放下「 格林童話」書籍，我認為被告並沒有在讀書（原審卷第109 頁、107 頁）；我有稍微用餘光瞄到被告，我知道被告當天 穿著黑色休閒鞋，且他後來也有靠近我，我有印象被告是「 綠領」，一開始我以為被告是館方人員，後來我發現他既沒 有整理書籍，也沒有在閱讀，我之前完全沒有見過被告（第 109 頁、第110 頁）；當我發覺被告在我背後時，約1 分鐘 後我就趕快起身離開，我起身往一樓人最多的地方去閱讀， 我在一樓又待了10至20分鐘才離開○○○，把我尚未看完的 書籍拿到一樓閱讀，我以為被告不可能再跟著我到一樓，是 看到監視器後才知道被告竟然在10秒內尾隨著我出來（第11 0 頁）；我記得被告當時穿著「綠領灰色Polo衫」，我很確 定被告的領子是「綠色」，警卷第15頁上方照片穿著黃色上 衣女子是我，當時要走往停車場，前後兩位男子是剛好一起 出來的路人，警卷第15頁下方照片拍到的男子就是當時出現 在我背後的人，當天他的服飾很容易辨識，當時因為是中午 時段，○○○內的人不多（第110 頁末行、第111 頁）；我 對騷擾我那個人的臉很有印象，警察帶被告到我面前做指認 時，當時我被被告嚇到整個人躲到後面，被告近身的靠近我 ，笑著對我說「妳有證據嗎？」，我至今仍清楚記得被告的 臉孔…我可以確認監視器畫面內的人就是當時出現在我背後 的人（第112 頁）。
㈡後來我走下停車場時，突然眼前一片黑，當下我不知道發生 何事，等我回神後只看到正前方有一塊大石頭，當時地下停 車場有一位館方人員，有物流車人員，因為我真的很痛，我 問他們這邊有無監視器，因為我覺得很不對勁，第一時間我 有告訴地下室的館方人員，館方人員說地下室沒有監視器， 我還提醒他們要小心一點，若被砸到很危險，我回到家拿下 口罩才發現臉上一片都是沙，於是我打電話給○○○，○○ ○的保全請我幫他們做指認並要我報警處理，於是我才報警 （第112 頁、第113 頁）。
㈢我回到○○○指認時，有從監視器畫面中看到可疑的人，一
開始我覺得石頭是不小心掉落，直到看到監視器畫面後，且 被告幾度在樓上在我身邊徘徊，再加上監視器畫面該人的穿 著，及他出現在該處投擲石塊的時間點。我看完監視器畫面 時，因館方人員有看到被告回到○○○內，故第一時間很專 業的逐層搜尋被告，後來就有馬上找到被告（第113 頁）。 ㈣（告訴人當庭接受被告詰問、對質）（妳為何能確認拿石頭 丟妳的人是我？）你當天的穿著打扮與監視器畫面中的人一 樣。（如果妳有看到我拿東西丟妳，妳應該要直接來找我， 為何妳還要先回家？）當下我眼前一片黑，等我清醒過來後 ，我第一個反應是抬頭看周圍，從監視器畫面中可知你是迅 速的往回走，故當我發現周圍沒人後，我當然是先詢問停車 場的館方人員（第114 頁）。
㈤館方找到被告後，我有在場，有做最後指認的動作，而且我 稍早回家後有換了一件衣服，被告還有辦法馬上走到我面前 問我「妳有證據嗎？」，我也覺得蠻厲害的。一開始警察先 對被告做個人資料的查詢，後來警察詢問他朝我丟石頭的這 件事，他就馬上走向我並笑著對我說「妳有證據嗎？」，我 嚇到後就躲到保全後面（第115 頁）。（是否可確認當天在 ○○○內在妳身後徘徊的人就是在庭的被告？）被告當庭說 話的感覺與當天對我講那句話的感覺是一樣的。…警卷第17 頁下方照片的人就是當時在○○○內在我身後徘徊的人，這 是他當時的穿著打扮，這張照片就有讓我回到那個時候。（ 妳如何能確定向妳丟石頭的人就是卷內第17頁下方照片所示 之人？）他當天的服飾辨識度很高，在我去○○○的那一小 時內應該找不到其他人跟有他一模一樣的穿著，而且他的身 形與在庭被告一樣（第117 頁）。
四、證人王秉震於原審亦證稱：
㈠（庭呈107 年6 月7 日工作日誌）那天下午有一位小姐打電 話來，說大約在下午12時至1 時30分許，她在三樓看書時有 一名男子尾隨她，在她離館時該名男子還跟著她出去，並且 拿石頭丟她；我請她回到本館，約下午2 時許，這位小姐有 回到○○○，我幫她報警，北門派出所員警便到場處理。○ ○○內外約有40支監視器，我們依她所述被尾隨的時點及該 名男子穿著特徵調閱監視器後，發現三樓的確有一名男子在 她身邊徘徊，這位小姐表示她離館時在停車場有被丟石頭， 我們便開始尋找有沒有人做出丟石頭的動作，結果真的讓我 們找到一名男子做了丟擲的動作，且時間、地點都與這位小 姐所述相同…因當時找到有人做丟擲的動作，也能清楚看到 他的穿著，但不知道該男子是否已經離開，我們就繼續找監 視器畫面，發現門口監視器沒有該名男子離開的畫面，我就
立刻跑去巡館，後來我是在入口處右方的電腦及DVD 借閱區 找到這名男子，再依我的職責把這名男子交給警察處理（原 審卷第120 、121 頁）。
㈡被害人打電話進來說她在○○○內有被一名男子尾隨，而且 離館時有被丟石頭，她僅簡單講述這樣的過程，我聽到這樣 的過程後就細問尾隨及丟擲石頭是否為同一人，被害人說她 不能確定，我說若她有受傷則需驗傷，並提供驗傷單，若方 便請回到館內調閱監視器。…是她到館內後，我們會同資訊 人員調閱監視器畫面，我們直接在上面找，可能因距離案發 時間不遠，故她在現場便有明確陳述畫面中之男子是在三樓 尾隨且徘徊在她身旁的男子（第121頁）。
㈢被害人在看書時，有人在其身旁繞的監視器畫面，我不知道 警方後來有無拷貝（按：本案警方僅擷取尾隨告訴人走出○ ○○門口的監視影片附卷），監視器畫面中，被害人看書時 ，其身邊有一男子尾隨她，我是尋著畫面資料找到那位男子 交給警方。有關監視器畫面中該名男子的穿著，我對於綠色 領子的記憶很清楚，因為那天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衣服是 搭配著綠色領子，所以我很容易找到他（第121 、122 頁） 。
㈣警方到館內後，我便去巡館，的確有讓我找到被告，我記得 我當時拍了拍他說「請問你剛才有沒有拿東西丟人家？」， 當時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說如果有的話，人家已經 報警，警方也已到場，請他跟我過去，當時他沒有任何反抗 就跟著我走。我認為如果他沒有做，應該會反抗，而且我沒 有公權力，我沒有穿著保全制服，而是穿著便服…（第122 、123 頁）
㈤當時我有過濾從被害人指稱有人在其周圍徘徊到被害人離開 ○○○的監視器畫面，當時被害人從樓梯下來我也都有看到 …有看到被害人坐在閱覽區的沙發，其周圍有一名男子在徘 徊，至於鏡頭能拍的也只是他在附近，也許他是在找書，但 據被害人當時所稱，該名男子是一路跟著她上樓並且在她身 旁繞（第123頁）。
㈥我剛才稱在館外丟石頭的畫面，就是卷內的監視器錄影畫面 ，監視器錄影畫面右上角有人做拋擲的動作，隨後又進入館 內，這個監視器錄影畫面他的綠色領子沒有當時那麼清楚， 但我印象中約略記得是他，而且他在那邊做拋擲的動作後又 進入館內。○○○○○○○只有大門這個出口，我是從該名 男子進入館內的時間往後找尋，都沒有找到他離開的畫面， 我才知道他還在館內。當時在○○○內穿著綠色領子的就只 有一個人，就是如同警卷第17頁下方照片所示的綠色領子（
第124 、125 頁）。
㈦（告訴人再回到○○○時，何時確定在館內尾隨她的人及朝 她丟石頭的人是同一人？）都是看監視器畫面，一開始我們 是先找三樓的監視器畫面，她自己指認是該名男子尾隨她， 接下來第二要解決的是她被丟石頭的問題，我們就從被害人 離開的時間點繼續找尋，後來才發現原來是三樓的男子做丟 擲的動作…我只能說以畫面中所看到的當天情況，我看到的 是該男子在被害人身旁繞，告訴人指認是該名男子，畫面告 訴我們做丟擲動作的也是這名男子，是這樣才確定，在這樣 的情況下我們找警方到場，我才會去找同款衣服的男子…就 是從監視器畫面確定是警卷第17頁下方照片男子所為，就是 穿綠領上衣之男子，與在庭被告相比，除髮型有變之外，長 相是差不多（第127頁）。
㈧（從監視器錄影畫面如何比對出該名丟擲石頭的男子就是警 卷第17頁下方照片所示之人？）他那天是穿著深色運動長褲 與綠領上衣，我記得當時被害人在三樓沙發區看書時，在其 周圍徘徊的人的服裝與該男子的特徵相同。其實○○○大門 入口處附近還有一個監視器，該監視器有拍到該男子詳細的 臉部輪廓，由該監視器畫面可清楚比對，他進出的動作及服 裝都有清楚拍到（第128頁）。
五、觀諸○○○大門監視器影片，告訴人（穿著黃色衣服）於當 天1 時22分離開○○○往戶外地下一樓停車場處走去，隨即 有甲男尾隨在後，並站在一樓樓梯口處，朝停車場位置做丟 擲東西的揮臂動作後，即快速的轉身半走、半跑回○○○， 回○○○過程還不時回頭張望，有原審及本院當庭製作的勘 驗筆錄、警察擷取的翻拍照片可參（原審卷第71頁、本院卷 第112 頁、警卷第15頁），該甲男明顯係針對告訴人而來， 應確實係朝告訴人丟擲物品，則告訴人指稱：伊下到地下一 樓停車場準備騎車離開的時候，遭人持石頭攻擊，應屬實在 。
六、被告即係攻擊告訴人之甲男：
㈠本案案發時間係107 年6 月7 日星期四中午時分，該日是上 班日，並非國定假日，上班族在中午的休息時間又甚為短暫 ，衡情前往○○○閱覽圖書、雜誌的民眾不會很多，告訴人 亦為如此證述，堪認屬實（原審卷第111 頁）。又告訴人當 日先在○○○三樓看書，該三樓是專業書籍區域，一般來講 讀者比較不多（按：○○○○○○○一樓設有報章雜誌、影 音閱覽區，也有一般民眾借還書籍的櫃台，因此民眾較多） ，告訴人在三樓發覺被告經常出現在自己周圍，且曾以詭異 表情望向告訴人，不像真來○○○讀書之人，告訴人因此產
生警覺之心，立即下到一樓大眾閱覽區，被告應已發覺告訴 人上開防備舉動，甚有可能因此自尊受損，而對告訴人產生 不滿，則被告尾隨告訴人離開○○○，並於樓梯口隨手撿拾 地上的石頭攻擊告訴人，藉此表達其不滿之情緒，此乃符合 經驗法則。
㈡其次，被告既然曾經出現在告訴人周遭，雙方並曾四目交接 過，衡情告訴人對於被告的長相、身材、穿著、神色應會有 深刻印象，則告訴人證稱：其對三樓形跡詭異的男子印象最 深的就是「衣領是綠色的」、「穿著很像是○○○的人員（ 按：即係指穿著工作制服）」、「他當天的服飾辨識度很高 ，當天應該找不到其他人跟他穿著一模一樣」等情，應屬可 信，王秉震上開證述亦證稱：有人在告訴人身旁環繞的監視 器畫面，我對該名男子的綠色領子記憶很清楚，當天館內沒 有任何人的衣服是搭配綠色領子等語（原審卷第121 、122 頁），更可證明告訴人的指認屬實。而被告自承當天是穿著 所屬清潔公司的工作服（偵查卷第35頁、原審卷第206 頁， 按：並非○○○當日特約清潔公司），且被告當天上半身是 穿著深灰綠（衣領是亮淺綠）POLO衫，下半身是穿著黑色休 閒長褲（按：雙腿側邊褲管應滾有白色線條，但照片是正面 拍攝，並不明顯），有被告當天隨警返回派出所時所拍攝的 照片在卷可參（警卷第17頁下方），被告此種穿著乍看確實 類似清潔公司的制服，且其上半身深灰綠（衣領是亮淺綠） 的POLO衫，該種配色確實少見，告訴人在○○○內更無認錯 人的可能。
㈢從而，告訴人於會同館方人員王秉震、司法警察調閱○○○ 內的影片後，告訴人於看完○○○門口甲男的身影（告訴人 當時還不知道是被告所為），即認出就是在三樓形跡詭異的 被告，告訴人的指認可信度自然甚高。實則，依照告訴人、 王秉震上開證詞，其等在○○○內調閱的影片不僅係○○○ 門口監視影片，還有比對告訴人在○○○三樓時的監視器畫 面，其等現場判斷影中人即係被告無誤（按：惜司法警察可 能認為該三樓監視器畫面並非直接證據，認為○○○大門口 畫面已經足夠，而未拷貝三樓監視畫面扣案）。 ㈣而原審法院勘驗上開○○○門口影片，發覺影片中甲男的穿 著特徵為：身著淺灰色（按：應係影片燈光較為昏暗、不容 易精準辨別顏色緣故）、手肘至雙肩處滾綠邊之短袖上衣、 深色兩腿外邊滾有白色線條長褲（原審卷第71頁），亦與被 告當天在派出所拍攝的照片穿著相似（警卷第17頁下方）。 本院當庭除重複播放監視器影片，並請被告自其席位快步「 走出」法庭外後快步走入庭內，再次請被告自席位「跑出」
庭外後再跑回庭內入座，當庭勘驗結果認為影片中丟石頭的 甲男身形、走路或跑步呈現外八的特徵均與被告相似（本院 第112 頁審理筆錄參照）。無怪乎○○○人員王秉震於閱覽 監視影片後，隨即能在館內尋得被告，益證被告就是上開監 視影片中的甲男。
㈤實則，被告於107 年7 月22日經警拘提到案時，已曾於警詢 中坦承：【本分局調閱現場監視器（按：即尾隨告訴人走出 ○○○後，在一樓樓梯口撿拾地上石頭往下丟擲的人），監 視器相片中人是否你本人？】是。（為何要攻擊被害人？） 我沒有攻擊她。（案發當天為何要前往○○○？）當天我休 息，我前往○○○看書吹冷氣等語，有當日警詢筆錄在卷可 參（警卷第1 頁反面），即坦承其係上開影片中的甲男。 ㈥至於被告做案完畢後，可能自以為告訴人並不知道遭其偷襲 ，或沒料到告訴人回到家後會繼續追究，或可能自恃不會被 找到等原因，仍回到○○○內，而沒有立即離開○○○，此 無法作為有利於被告的認定。另被告遭館員王秉震尋得後， 雖有留下真實姓名、行動電話，有王秉震的手抄日誌在卷可 參（原審卷第135 頁），然被告當時甚有可能係因既已遭館 員發現，現場又有警察到場，在王秉震要求下，如不留下個 人資料無異坦承犯罪，而不得不留下上開資料緣故，亦無法 為其有利的認定。
㈦另被告於107 年10月11日（案發後約4 個月）偵查中穿著「 瑞華清潔」公司制服（黑衣黑褲搭配紅色領子）前往應訊， 並稱其於案發當日即係穿著該套衣服云云（偵查卷第45、47 頁），然被告於案發當日顯然係穿著警卷第17頁下方照片灰 綠上衣搭配亮綠領子衣服前往○○○，並經警察拍攝附卷， 被告於本院也坦承：其在案發時應該不是在瑞華清潔公司上 班，在哪家清潔公司忘記了（本院卷第117 、118 頁），則 被告在偵查中的辯詞違反事實，並不可採，且被告在偵查中 刻意穿著其他家公司的制服前往應訊，更顯其心虛之舉。又 被告於該次偵查筆錄雖否認警卷第17頁下方照片男子為伊（ 警卷第46頁），然本院直接審理過程，發現被告於警卷第17 頁下方照片男子長相相符，並當庭與被告確認警卷第17頁下 方照片確實為被告無誤（本院卷第116 頁），反而被告於偵 查中的照片發胖許多（本院卷第117 頁），因此被告在偵查 中此部分辯詞亦不可採。
七、被告丟擲石頭砸中告訴人臉部，使告訴人受有右臉頰挫傷之 傷害，業據告訴人提出診斷證明書在卷可參（警卷第11頁） 。
八、綜上，被告傷害告訴人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應依法論
科。
九、論罪：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7 條業於108 年 5 月29日經總統公布修正施行，並自同年5 月31日起生效。 修正前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原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 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之條文則為：「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 法律，新法提高法定刑（有期徒刑及罰金）之上限，而並無 更有利行為人，本案經新舊法比較之結果，應適用被告行為 時之法律即修正前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核被告所為，係 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十、被告構成累犯加重其刑的事由：
被告於103 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 月 ，緩刑2 年確定，嗣遭撤銷緩刑，上開有期徒刑5 月部分經 繳納易科罰金，部分入監執行，而於105 年6 月19日執行完 畢，有被告前案紀錄在卷可參（本院卷第36、37頁），考量 被告於上開徒刑執行完畢後，短短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 期徒刑以上之罪，有其特別惡性，對於刑罰的反應力薄弱， 且被告並無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775 號解釋意旨所稱「經以 累犯加重其刑，導致被告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 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仍應依刑法 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撤銷原審判決的理由：
㈠按審理事實之法院，應「整體綜合」地評價全案證據資料， 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的推理作用認定犯罪事實，不可自 由任意為之，倘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分別單獨觀察判斷， 即不合於證據法則。本案綜合上開證據整體評價，已足認定 被告上開傷害犯行，原審輕信被告的辯解，將各該證據割裂 觀察，且為有違經驗法則的推理，諭知被告無罪，其認事用 法乃有違誤，檢察官提起上訴，主張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 由，原審判決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僅因遭告訴人防備、閃避，自尊受損，即尾隨告 訴人離開○○○，撿拾地上石頭丟擲告訴人，造成告訴人上 開傷勢，乃有不該，且被告於犯後否認犯罪，未有反省改過 之心，告訴人於原審表示因此事身心受創，無法原諒被告（ 原審卷第129 頁），暨參酌被告自陳高中肄業的智識程度、 從事粗工，與母親、哥哥同住的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榮照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翁世容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心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5 日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