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金上訴字第231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曹立軒
林宥逸
詹沂樺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健群律師
陳乃慈律師
被 告 沈子雲
選任辯護人 周仲鼎律師
繆昕翰律師
被 告 李品蓁
選任辯護人 黃傑琳律師
被 告 林群峯
黃豪
偕中寶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許錫津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年度金訴字第18號中華民國108年8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0574號、第13908號
、第1585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庚○○、乙○○、丁○○、癸○○、甲○○、黃 豪、己○○、戊○○加重詐欺無罪部分（指起訴書犯罪事實一 、㈣部分），均撤銷。
庚○○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拾 月。扣案如附表一編號㈢至㈤、附表二編號㈠、㈤至㈧、㈩及 附表五編號㈢所示之物均沒收。
乙○○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扣 案如附表一編號所示之物沒收。
丁○○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 案如附表一編號㈨所示之物沒收。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 案如附表一編號㈡所示之物沒收。
甲○○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 刑參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萬元，及向檢察官指定之政 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之機構或 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及應於緩刑期內接受受理執 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育陸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 束。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黃豪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 刑參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萬元，及向檢察官指定之政 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之機構或 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及應於緩刑期內接受受理執 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育陸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 束。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玖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己○○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 刑參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萬元，及向檢察官指定之政 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之機構或 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及應於緩刑期內接受受理執 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育陸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 束。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玖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戊○○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 刑參年。並應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 、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之機構或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
務，及應於緩刑期內接受受理執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 教育陸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 拾伍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
其餘上訴駁回（指原審判決關於庚○○、丁○○、癸○○加重 詐欺被害人黃霞部分，及原審判決偽造金融卡無罪部分）。庚○○前開撤銷改判與上訴駁回有罪（指被害人黃霞）部分， 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
丁○○前開撤銷改判與上訴駁回有罪（指被害人黃霞）部分， 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癸○○前開撤銷改判與上訴駁回有罪（指被害人黃霞）部分， 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壹 萬元，及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 區或其他符合公益之機構或團體，提供壹佰小時之義務勞務， 及應於緩刑期內接受受理執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育 拾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犯罪事實
一、庚○○及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分別為「旭哥」、「石頭 」、「康哥」、「倫哥」、「黃忠」、「林政翰」、「韓函 」、「黑哥」等成年男子及其餘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 男子共組轉帳洗錢中心及車手集團成員，而與真實姓名年籍 均不詳之電信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為未滿18歲之人） ，自民國105年5月間起共組跨境詐欺犯罪集團，由庚○○擔 任該轉帳洗錢中心及車手集團之負責人，推由乙○○擔任該 車手集團轉帳洗錢中心據點之現場管理人，並陸續招募辛○ ○、黃祥瑋（以上均經原審另案判決確定）均於105年5月間 加入，招募丁○○於105年6、7月間加入，招募癸○○於105 年8月26日前之同年7、8月間加入，招募陳德軒（經原審另 案判決確定）於105年8月26日前之同年8月間加入，招募甲 ○○、戊○○均於105年10月間加入，招募黃豪、己○○ 兄弟於105年11月間加入，丁○○、癸○○、甲○○、黃 豪、己○○等人均擔任該集團轉帳中心之電腦手，負責購買 、申裝相關網路轉帳設備、測試銀聯卡功能是否正常及將被 害人匯出之款項層層轉匯至其他金融帳戶，辛○○、陳德軒 、黃祥瑋、戊○○等人則為外務人員或提款車手，負責持以 不詳方式取得之銀聯卡在全臺各處金融機構設置之自動櫃員 機（ATM）提領贓款及向車手頭收取詐欺贓款後轉交予電信 詐騙機房人員。其運作模式為：先提供第一級帳戶（被害人 受騙款項直接匯入之帳戶）予配合之電信詐欺集團成員，俟 該電信詐欺集團成員與其等聯繫，確認被害人已將受騙款項
匯入第一級帳戶（即大車）後，庚○○、乙○○即指示電腦 手丁○○、癸○○、甲○○、黃豪、己○○及其他真實姓 名年籍均不詳之電腦手將贓款轉入第二、三級帳戶（即小車 ），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再由辛 ○○、陳德軒、黃祥瑋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外務及提 款車手，分持第三級帳戶之金融卡（即銀聯卡）將詐騙贓款 領出，庚○○所屬轉帳洗錢中心並可分得詐騙贓款10％之報 酬。實際參與情形如下：
㈠庚○○、乙○○、癸○○、丁○○、辛○○、陳德軒、黃祥 瑋、該轉帳洗錢中心及車手集團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員、前述電信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加重詐欺取財及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 洗錢之犯意聯絡，先推由前述電信詐欺機房成員於105年7月 23日下午4時許，以電話聯絡大陸清華大學教授黃霞，接續 假冒係中國工商銀行總部客服人員（一線）、公安局警官（ 二線）、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曹建銘（三線），向黃霞訛 稱：「已遭冒名申辦銀行信用卡且有欠費，及涉嫌特大網路 詐騙等刑案等事由，需依指示匯款至指定之保密（安全）帳 戶，或為避免其他帳戶內款項亦遭盜領、避免名下財產遭凍 結或審核資金狀況，必須依照指示操作」云云，再以通訊軟 體「微信」（wechat，帳號chu62714、wgs95087、gas64285 ）傳送虛偽之「最高人民檢察院刑事拘留令」、「凍結管制 令」圖片給黃霞，致黃霞陷於錯誤，自105年7月24日（起訴 書誤載23日）起至同年8月26日止，接續匯款如附表六所示 人民幣共1,897萬2,993元（起訴書誤繕為1,894萬元）至詐 騙集團成員指定之人頭帳戶（俗稱「大車」），前述電信詐 騙機房成員即聯繫庚○○等人所組成之轉帳洗錢中心及車手 集團成員，雙方以SKYPE聯繫交付款項之詳細數額及地點後 ，庚○○、乙○○即指示癸○○、丁○○及其他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電腦手登入網路銀行，以網路轉帳之方式，將款項 層層分散至多個人頭帳戶內（俗稱「小車」；上開層層轉帳 過程，俗稱「大車轉小車」），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因自己 重大犯罪所得財物。完成後，再指示車手集團內擔任提款手 之辛○○、黃祥瑋、陳德軒及其他不詳成員，持人頭帳戶之 金融卡（即銀聯卡）利用自動櫃員機提領贓款，並於扣除手 續費或分配贓款10％後，將剩餘款項交予前述電信詐欺機房 成員。
㈡庚○○、乙○○、癸○○、丁○○、辛○○、陳德軒、黃祥 瑋、甲○○、黃豪、己○○、戊○○、該轉帳洗錢中心及 車手集團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員、前述電信詐欺集團
成年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加重詐欺取財之 犯意聯絡，先推由前述電信詐欺機房成員於105年11月至12 月間（起訴書原記載同年月10月至12月間），以不詳詐騙方 式詐騙大陸地區被害人至少1名後，致該名被害人陷於錯誤 因而匯款不詳金額（至少人民幣2萬8,200元）至電信詐欺機 房成員所指定之人頭帳戶內得逞。前述電信詐騙機房成員詐 騙得手後，旋即聯繫庚○○等人所組成之轉帳洗錢中心及車 手集團成員，雙方以SKYPE聯繫交付款項之詳細數額及地點 後，庚○○、乙○○即指示癸○○、丁○○、甲○○、黃 豪、己○○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電腦手登入網路銀行 ，以網路轉帳之方式，將款項層層分散至多個人頭帳戶內（ 俗稱「小車」；上開層層轉帳過程，俗稱「大車轉小車」） 。完成後，再指示車手集團內擔任提款手之辛○○、黃祥瑋 、陳德軒、戊○○及其他不詳成員，持人頭帳戶之金融卡（ 即銀聯卡）利用自動櫃員機提領贓款，並於扣除手續費或分 配贓款10％後，將剩餘款項交予前述電信詐欺機房成員。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上訴範圍
原審判決後，檢察官針對原審判決無罪部分之起訴書犯罪事 實一、㈣關於被告庚○○、乙○○、黃豪、丁○○、癸○ ○、甲○○、戊○○、己○○（下稱被告庚○○等8人）被 訴加重詐欺取財、洗錢部分，暨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㈤關於 被告庚○○等8人除被告戊○○外所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 造金融卡罪嫌等提起上訴（被告戊○○被訴偽造金融卡部分 ，檢察官並未上訴，見本院卷一第70、291頁）。而原審判 決有罪部分，僅被告庚○○、丁○○、癸○○提起上訴，被 告乙○○並未上訴，故被告乙○○就本判決犯罪事實一、㈠ 部分，不在本案審理範圍內。本案僅審理被告庚○○、丁○ ○、詹沂華關於本判決犯罪事實一、㈠部分、被告庚○○等 8人關於本判決犯罪事實一、㈡部分，及本判決參關於被告 庚○○等8人除被告戊○○外之偽造銀聯卡無罪部分，以上 合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㈢㈣部分】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共同被告庚○○、乙○○於警詢所為供述，係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查無法律所定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之情形，
並經被告黃豪、己○○之辯護人聲明異議（見原審卷第 202、204頁；本院卷一第304、365頁），依法上開供述證據 對被告壬○○、己○○而言不具有證據能力。惟本院於審理 期間已傳訊共同被告庚○○、乙○○作證，並提示及交付閱 覽其等警詢相關供述內容，讓其等確認均出於其等自由意識 而為陳述，並經檢察官、被告黃豪、己○○及其等辯護人 有詢問及對質詰問之機會，業已保障其等訴訟上權利，是以 ，本院引述上開供述證據時，係引用其等於本院審理時之證 述內容，至其餘被告庚○○、乙○○、甲○○、丁○○、癸 ○○、戊○○對於上開供述證據均不爭執，且均同意具有證 據能力（見原審卷第250、304頁；本院卷一第304、305頁） ，本院自得以上開供述證據作為其等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 是以，本院於引述共同被告庚○○、乙○○之警詢供述時， 係引用作為被告黃豪、己○○以外之其餘被告（含被告庚 ○○、乙○○本身）部分之證據資料，於引述被告黃豪、 己○○關於共同被告庚○○、乙○○供述時則是引用其等於 本院審理時之供述，於此統一釐清說明，以下不再逐一重複 論述。
㈡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除上開㈠外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證據等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庚○○等8 人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於原 審準備程序及本院行準備程序時並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見 原審卷一第152頁反面、153頁；本院卷一第304、305頁），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㈢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 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 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亦 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庚○○（見106偵13908卷第8至14、21至29、91至 94頁；原審卷一第93頁反面、146頁反面；原審卷三第254、 256頁；本院卷一第294至299頁）、乙○○（見106偵10574 卷一第31至37、58至62、69至70頁；106偵10574卷三第42至 44、146至147、153頁反面；原審卷一第93頁反面、146頁反 面；原審卷三第254、256頁；本院卷一第294至299頁；本院 卷二第66至69頁）、丁○○（見106偵10574卷一第84至93頁 ；106偵10574卷三第8至11頁；原審卷一第93頁反面、146頁
反面；原審卷三第254、256頁；本院卷一第294至299頁）、 癸○○（見106偵10574卷一第119至125頁；106偵10574卷三 第13至15頁；原審卷一第93頁反面、146頁反面；原審卷三 第254、256頁；本院卷一第294至299頁）、甲○○（見原審 卷一第93頁反面、146頁反面；原審卷三第256頁；本院卷一 第294至299頁）、黃豪（見原審卷一第146頁反面；原審 卷三第256頁；本院卷一第294至299頁）、己○○（見原審 卷一第93頁反面、146頁反面；原審卷三第256頁；本院卷一 第294至299頁）、戊○○（見原審卷一第146頁反面；原審 卷三第256頁），迭自警偵訊或併於原審或本院審理期間， 就上開犯罪事實或客觀事實經過均坦承不諱，彼此供述及證 述情節均互核相符，並經證人即被害人黃霞於中國大陸民警 詢問時之證述（見106偵13908卷第104至110頁；106偵15859 卷第19至25頁）、證人即共犯辛○○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見106偵10574卷一第160至172頁；106偵10574 卷三第20頁；本院卷二第85至113頁）、證人即共犯黃祥瑋 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述（見106偵10574卷二第19至127、136至 138頁；106偵10574卷三第22至24頁）、證人即共犯陳德軒 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述（見106偵10574卷二第47至58頁；106 偵10574卷三第26至28頁），均大致相符，並有大陸公安部 刑偵局請求協助偵辦傳真函暨所檢附立案決定書、受案登記 表及呈請立案報告書（見106偵10574卷一第19至21頁反面； 106偵13908卷第100至103頁；106偵15859卷第15至18頁）、 辛○○提款影像暨時間地點一覽表（見106偵10574卷一第24 頁）、臺灣取現金流圖excel表（見106偵10574卷一第25至 28頁；106偵13908卷第143至149頁；整理如附表六所示）、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扣押物品位置圖及扣押物品收據《執行地點為臺中市○○區 ○○路00號15樓之3》（見106偵10574卷一第50至57、103至 110、142至149頁）、乙○○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及真實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0574卷一第71至75頁）、丁○ ○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真實姓名對照表（見106 偵10574卷一第94至98頁）、癸○○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及真實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0574卷一第126至130頁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及收據《執行地點臺中市○○區○○路00號》（見106偵 10574卷一第177至181頁）、辛○○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及真實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0574卷一第187至191頁 ）、辛○○提領款項之ATM監視器翻拍照片（見106偵10574 卷一第192頁；106偵10574卷二第69頁）、陳德軒出具之指
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真實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0574卷二 第76至79頁）、黃祥瑋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真實 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0574卷二第128至131頁）、執行地點 為臺中市○○區○○路00號15樓之3現場搜索照片及扣押物 照片（見106偵10574卷二第177至183頁；106偵15859卷第51 至56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收據《執行地點為桃園市○○區○○○街 00號7樓》（見106偵13908卷第17至20頁）、庚○○出具之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真實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3908卷 第30至34頁）、乙○○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真實 姓名對照表（見106偵13908卷第125至129頁）、執行地點為 臺中市○○區○○路00號2樓之扣押物照片（見106偵13908 卷第57頁）、庚○○GOOGLE雲端硬碟資料夾內之車商公司異 動、款項異動、電腦部SOP、電腦部生活規範提案、獎懲規 則等文件（見106偵13908卷第42至47頁）、帳冊資料（見 106偵13908卷第48至55頁）、原審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611 號刑事判決《被告辛○○部分》（見原審卷二第198至205頁 ；原審卷三第87至105頁）、辛○○、黃祥瑋、陳德軒之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見原審卷二第208至212頁；原 審卷三第83至85、113、147至151頁）、原審法院106年度訴 字第47號刑事判決《被告黃祥瑋部分》（見原審卷二第213 至216頁）、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原上訴字第55、 1953、1954號刑事判決《被告陳德軒部分》（見原審卷三第 115至145頁）在卷足憑，復有如附表一編號㈡至㈤、㈨、 、附表二編號㈠、㈤至㈧、㈩及附表五編號㈢所示之物扣案 可資佐證，足認被告庚○○等8人之前開任意性自白，均與 事實相符，均堪採信。
㈡被告庚○○、丁○○、癸○○上訴本院後雖均以：就犯罪事 實一、㈠部分，被害人黃霞之指訴僅能證明其受有詐欺並予 以匯款之事實，臺灣取現金流圖EXCEL表，僅能證明詐騙帳 戶之提款時間及金額，扣案物品亦僅能證明供詐欺所用，均 無法證明被告庚○○、丁○○、癸○○確為共同詐欺被害人 黃霞或擔任車手之犯罪事實，至共犯不利之陳述，縱經轉換 為證人，且所述內容一致，仍屬共犯自白之範疇，究非屬自 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不能因為其等轉為證人即謂得以該 等證詞作為其他共犯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故以上均不 足為被告庚○○、丁○○、癸○○自白之補強證據等語。惟 查：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2號解釋，明白指出「共 同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在未經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前， 該陳述不得採為不利於其他共同被告之證據，又92年2月6日
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 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 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是否意謂被告或共犯之自 白，亦得為不利其他被告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 原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於92年 2月6日公布修正刑事訴訟法時，將第156條第2項修正為：「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乃 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 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防止偏重自白，發生誤判之 危險。以被告自白，作為其自己犯罪之證明時，尚有此危險 ，以之作為其他共犯之罪證時，不特在採證上具有自白虛偽 性之同樣危險，且共犯者之自白，難免有嫁禍他人，而為虛 偽供述之危險。是則利用共犯者之自白，為其他共犯之罪證 時，其證據價值如何，按諸自由心證主義之原則，固屬法院 自由判斷之範圍，惟此項不利之陳述，須無瑕疵可指，且就 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者，始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 罪事實之認定。若不為調查，而專憑此項供述，即為其他共 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顯與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之規 定有違。要非謂共犯不利被告之陳述，縱經轉換為證人，且 所述內容一致，仍屬共犯自白之範疇，無從作為被告犯罪之 補強證據，自不容混為一談。又，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 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立法意旨係考量共同被告、共犯間不免存有事實或法律上 利害關係，因此推諉、卸責於其他共同被告、共犯而為虛偽 自白之危險性不低，故對共同被告、共犯之自白在證據上之 價值加以限制，明定必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始得 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此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共同被告 、共犯個別之自白本身以外，其他足以證明所自白或陳述之 犯罪事實確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並非以證明 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 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進言 之，待證之犯罪事實依其性質及內容可分為犯罪客觀面（如 行為、客體、結果等外在事實）、犯罪主觀面（如故意、過 失、知情、目的等被告內心狀態）以及犯罪主體面（犯人與 被告為同一之事實），關於犯罪客觀面固需有補強證據，惟 犯罪主觀面係以被告內心狀態為探討對象，通常除自白外， 並無其他證據存在，若由客觀事實存在得推論其主觀犯意時
，尚無需要求有補強證據。至共犯被告自白關於犯罪主體面 之證明，可分為對自己為犯人之自白（自白），以及對他人 同為共犯之指訴（他白）二者，前者因反於人類自利天性， 原則上可推斷為真實，僅需就犯罪客觀面為補強證明即可； 至於後者，因難免嫁禍卸責之風險，除犯罪客觀事實之存在 需有補強證據外，就對他人同為共犯之指訴，亦需有補強證 據以證明與事實相符。惟此時關於犯罪主體面之證明（即多 數共犯之確定），因其犯罪客觀面已要求除任意共犯自白外 之補強證明，並無再排除複數共犯自白（指訴）相互補強之 必要，只需再有相當之情況證據佐之即為已足。蓋犯罪存在 多數共犯之情形，被告得分別對各共犯行使對質詰問權，法 院亦得對各共犯之供述判斷其可信性，誤判機會降低，尤以 現代犯罪類型層出不窮，手法益形隱密，其中侵害社會國家 法益類型犯罪，更無直接被害人，而特定重大犯罪（如貪污 、販運毒品、重大經濟犯罪）由於犯罪難度較高，分工始為 常態，其往往內部各司其職，層層掩護，核心成員於犯罪過 程中更不易留下跡證，除共犯自白外，檢警蒐證已處於先天 不利地位，實不需再排除複數共犯自白之相互補強，僅應由 法院依嚴格證明法則檢驗該自白之真實性即為已足。亦即法 院仍應綜合考察該共犯自白是否具有親臨性，是否真實、具 體，是否存有矛盾，其矛盾能否排除或合理解釋，作成自白 之客觀外部環境及過程是否純正，在排除檢警誘導污染及共 犯相互串謀之情形下，是否仍為同一之指訴等各項情節，以 確定其與事實相符（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717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被告庚○○、乙○○、丁○○、癸○○就 犯罪事實一、㈠及被告庚○○等8人就犯罪事實一、㈡部分 均自白犯罪，彼此供述情節均互核相符，並經另案被告辛○ ○、黃祥瑋、陳德軒均證述明確，已可排除因共犯自白、為 嫁禍他人所為虛偽供述之可能性，且稽諸被告等前後供述均 屬一致而無瑕疵可指，復有前述二、㈠所示補強證據可資佐 證。被告庚○○、丁○○、癸○○之辯護人均辯護稱本案僅 有被告庚○○、丁○○、癸○○等人自白，而均無補強證據 一節，尚不足為其等有利之認定。至證人即另案被告辛○○ 於本院109年3月5日審理時雖證稱：105年8月25日18時55分 、19時19分我去提款的畫面不是庚○○叫我去的，我忘記是 誰叫我去提款的，錢也不是交給庚○○，當時還有其他水房 在配合，有「超級馬力」、「變形金剛」，都有各自負責人 ，「超級馬力」是「旭哥」，「變形金剛」是「小飛龍」（ 見本院卷二第87、91、103頁），然證人辛○○於警偵訊時 均已明白供證述：上開各次提款都是庚○○指示我去提領，
當時庚○○對我表示，外面的小馬即車手忙不過來，要我與 黃祥瑋、林峻勝幫忙提款，我們3人都一起前去提款，但是 這2次是由我獨自下車提領贓款的（見106偵10574卷一第169 至170頁；106偵10574卷三第20頁）明確，並另證述：「大 世界」、「變形金剛」、「超級馬力」都一直換名字，其實 都一樣（見106偵10574卷一第165頁），於本院109年3月5日 審理時復具結證述其警偵訊所述均實在，均出於自由意識而 為陳述，都是依照當時記憶所作的回答，警察或檢察官並沒 有用任何強暴、脅迫、恐嚇、威脅、利誘等方式叫我要為如 何之陳述（見本院卷二第98頁），足見證人辛○○於本院審 理時翻異前詞，改稱不知道是誰叫他去領錢的，所領出來的 錢也不是交給庚○○云云，與其警偵訊時所為鉅細靡遺之供 述內容明顯不符，就其更改後之證述已難遽信。再者，證人 辛○○於本院同日審理時復證稱：我受僱於被告庚○○，月 薪3萬多元也是向庚○○領的，因為被告庚○○有配合很多 公司，所以哪邊需要幫忙，我就會去幫忙，因為配合的水房 都跟被告庚○○有合作上關係，我才會去領錢，那時候我們 都是跟對方的外務聯絡（見本院卷二第89、90、92、93頁） ，縱使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所改證之受其他水房指示去 收錢、交錢，其所謂「超級馬力」、「變形金剛」分別是「 旭哥」、「小龍哥」在經營等節，然被告庚○○於警詢業已 明白供稱：我與「倫哥」、「旭哥」、「石頭哥」、「康哥 」共5位原始股東討論水房內電腦手、外務、車手之薪水報 酬及相關營運規章，我是原始5位股東之一（見106偵13908 卷第10、11頁），於本院109年2月6日審理時仍證述其為股 東之一沒錯（見本院卷一第466、468頁）。是以，即便如辛 ○○於本院審理所更改之證述內容，其當時還有與「超級馬 力」、「變形金剛」等水房配合去提款一節屬實，亦屬被告 與其餘原始股東彼此間合夥之分工模式，而此適與證人辛○ ○於警詢所供述之「大世界」、「超級馬力」、「變形金剛 」、「柯博文」都是一直換名字，其實都一樣（見106偵 10574卷一第165頁），意指其實都是同一集團僅名稱變更而 已之情節相符。是以，被告庚○○以證人辛○○於本院109 年3月5日審理時所證述之上開105年8月25日提款並非庚○○ 指示提款，錢也不是交給庚○○等語，欲證明辛○○係與其 他水房配合提款，與其無關云云，被告丁○○、癸○○嗣後 亦為相同之爭執，顯均要無可採。
㈢被告庚○○等8人對於犯罪事實一、㈡所示犯行均表示認罪 或有為各該客觀事實不諱，惟其等辯護人有於原審或本院審 理時均表示：依起訴書所載事證，無從證明於105年10月至
12月間，究竟有哪位或哪幾位被害人遭到詐騙、詐騙手段為 何、遭詐騙金額多少、遭騙款項匯入及層層轉帳至何帳戶等 語，資為辯護。經查：
⒈被告庚○○等8人均已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本院108年12 月23日準備程序時均坦承上開犯罪事實不諱或坦承有為上開 客觀事實明確，被告兼證人庚○○於警詢及本院109年2月6 日審理時均供證稱：詐欺轉帳洗錢中心分得詐欺所得10％至 15％，原則上我不知道共詐欺了多少被害人，但是原則上我 們的車手每天都有在領錢，1天平均從ATM領取新臺幣50萬至 90萬元間，扣除掉薪水、車手被警察抓及大陸人頭帳戶申請 人本人自己盜領帳戶內的錢，公司沒有賺錢。我在警詢那時 候記憶比較清楚，所述應該是對的（見106偵13908卷第13、 23頁；本院卷一第465、467、469頁）；被告兼證人乙○○ 於警詢及本院109年2月6日審理時均供證稱：轉帳中心分得 詐騙贓款12％，詐騙金額我不清楚，共詐欺多少被害人我也 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我轉了多少筆被害人贓款，被害人的錢 進到大車內，大約5至10分鐘左右我們就把錢打至小車內， 便叫外面的車手趕快提領贓款。我警詢所述實在，都是本於 我自由意識而為陳述（見106偵13908卷第115、117、124頁 ；本院卷一第471、477頁）；電信詐欺集團騙到被害人款項 後，轉至大車再轉至小車內之期間都在當天或隔天即已完成 （見本院卷一第477頁）；被告丁○○於偵訊時以證人身分 證稱：（提示「中華人民共和國大同市人民檢察院刑事拘捕 令」及「強制資產凍結管制執行書」【上載被害人姓名為劉 良華〈見106偵10574卷一第99頁〉】，是否你們配合的詐騙 機房成員傳給你的？）是的。電信詐騙機房成員要告訴我拘 捕令及執行書上的被害人有被詐騙成功，要將贓款匯入我們 指定的帳戶。（你加入該集團後，配合詐騙電信機房成功得 手幾次？）大約成功詐騙10個被害人，當日就要轉交給配合 的詐騙機房成員（見106偵10574卷三第10頁）；被告癸○○ 於偵訊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我不知道成功詐騙幾個被害人， 詐騙得手總金額我不清楚（見106偵10574卷三第15頁）；被 告甲○○於警詢供稱：105年12月14日下午6時12分43秒之通 訊監察譯文，指的是辛○○去彰化收詐欺贓款，我知道他去 彰化收了20萬元人民幣（見106偵10574卷二第9頁），於偵 訊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成功詐騙的被害人人數我不清楚，但 以SKYPE與我聯繫，要求我提供帳戶，他們要將被害人款項 匯過來的次數大約有上百次，詐騙得手的總金額我不清楚（ 見106偵10574卷三第5頁）；被告黃豪於警偵訊時供證述 稱：詐欺轉帳洗錢中心之詐欺對象為何人我不知道（見106
偵10574卷二第143頁），我從加入該集團後，大約成功詐騙 10個被害人，詐騙得手的總金額我不清楚（見106偵10574卷 三第32頁）；被告己○○於偵訊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大約成 功詐騙10個被害人，詐騙總金額我不清楚（見106偵10574卷 三第36頁）；被告戊○○於偵訊時以證人身分證述：我不知 道詐騙電信機房成功得手幾次，但我經手的款項大約有新臺 幣400、500萬元（見106偵10574卷三第40頁）；同案被告辛 ○○於警偵訊時供證述：「大世界」、「超級馬力」、「變 形金剛」、「柯博文」都是一直換名字，其實都一樣，我聽 庚○○說是他出獄後就開始做，轉帳洗錢中心分詐騙贓款之 12％，迄今「大世界」、「超級馬力」詐欺轉帳洗錢中心營 運至今至少破千萬，105年8月25日18時55分、19時19分提領 款項者是我本人，是庚○○指揮我前往提款，並將款項交給 庚○○，我是跟黃祥瑋、林峻勝一起去的，105年11月4日凌 晨0時35分至53分與陳德軒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是庚○○ 叫我叫陳德軒去交錢，我跟陳德軒都是同事，11月21日15時 48分至16時58分、11月21日17時5分、20時25分、20時46分 、21時17分、11月23日3時至4時許、12時27分、12時41分、 18時至20時由我與詐欺電信機房確認交款地點與金額後，由 我親自或由陳德軒交付詐欺贓款予機房人員，譯文中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