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家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梁鉅標
訴訟代理人 林育任律師
上 訴 人 張庭滋
訴訟代理人 黃璧川律師
被 上訴人 陳慶萱
訴訟代理人 陳香如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等(含主參加訴訟)事件，上
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4月1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重家
財訴字第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張庭滋並就反請求部分
為追加，本院於109年2月19日合併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乙○○之上訴駁回。
甲○○之上訴及追加反請求均駁回。
本訴訟及主參加訴訟之第二審費用，由乙○○負擔。反請求之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反請求)由甲○○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主參加訴訟係三方對立當事人訴訟類型，為統一解決紛爭 及避免裁判矛盾，主參加訴訟之審理程序，依民事訴訟法 第 54條規定，準用第56條必要共同訴訟之規定。又為避免 裁判 矛盾，依同法第205條第3項前段，主參加訴訟須與本 訴訟合 併辯論及裁判。依此，主參加訴訟受敗訴判決之本 訴原、被 告，或主參加訴訟人，以勝訴判決之他造為被上 訴人，提出 上訴者，其上訴效力及於本訴與主參加訴訟中 同受敗訴判決 之另一當事人，本訴訴訟與主參加訴訟判決 之全部，即均成 為上訴審審判對象。查：上訴人乙○○在原 審對對造上訴人甲○○起訴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被上訴人 丙○○則對乙○○、甲○○提起主參加訴訟，請求確認丙○○與甲○○ 間就系爭房地(詳後述)有借名契約存在，並主張終止借名契 約，請求甲○○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丙○○，則主參加訴訟之 訴訟標的對於兩造必須合一確定。原審為丙○○勝訴之判決， 乙○○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效力及於主參加訴訟同造 之當事人甲○○，先予敘明。
(二)次按訴訟費用之裁判，非對於本案裁判有上訴時，不得聲明 不服。民事訴訟法第88條定有明文。甲○○對主參加訴訟部分 ，雖亦提起上訴，惟僅就原審命其負擔主參加訴訟費用聲明 不服(見本院卷第51頁)，揆諸前揭說明，甲○○此部分上訴不
合法。惟乙○○就主參加訴訟部分上訴，上訴效力既及於甲○○ ，爰併列甲○○為此部分之上訴人。
(三)又按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 第2 、3款分別定有明文。甲○○在原審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請求乙○○給付新臺幣(下同)134萬7,450元及自民國108年1 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見原審卷一第536頁)。 嗣於上訴後，追加請求自反請求狀繕本送達乙○○之日即自10 7年7月12日起至108年1月2日止之遲延利息(見原審卷一第30 5頁、本院卷第504頁)，經核基礎事實同一，且屬擴張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四)按臺灣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在大陸地區結婚，其夫妻財 產制，依該地區之規定；但在臺灣地區之財產，適用臺灣 地區之法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54條定有 明文。乙○○為大陸地區人民，其與臺灣地區人民之甲○○於9 1年4月8日在大陸地區結婚，有乙○○之中華民國居留證、戶 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5-19、第493-494頁)，依前 開規定，乙○○與甲○○間就在臺灣地區財產之夫妻財產制，自 應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訟部分：
(一)乙○○主張：伊與甲○○於91年4月8日結婚，於同年8月20日辦 理登記，嗣於106年11月19日經裁判離婚確定，兩造之婚姻 關係既已消滅，伊得請求分配剩餘財產，並以106年6月9日 為計算財產價值之基準日(下稱基準日)。於基準日時，伊名 下無任何婚後財產，亦無婚後負債，甲○○名下之婚後財產僅 有門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15樓之房屋(含停車 位)暨所坐落新北市○○區○市段00地號之土地(權利範圍為51/ 10000，以下合稱系爭房地)，系爭房地價值為1,378萬2,900 元，兩造剩餘財產之差額為689萬1,450元。爰依民法第1030 條之1第1項規定，求為命甲○○給付689萬1,450元本息(未繫 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甲○○則以：系爭房地乃伊母親丙○○借名登記於伊名下，非屬 伊個人婚後財產，伊無財產可為分配等語置辯。 二、反請求部分：
(一)甲○○主張：乙○○與伊結婚後，來臺已10餘年，長期以來乙○○ 工作不穩定，尚需仰賴伊與母親丙○○支應生活費用。父母對 於未成年子女均負有扶養義務，乙○○應負擔梁馨芸扶養費1/ 2，雖乙○○有給付家庭費用，然不足以支付乙○○個人花費，
故乙○○根本未支付梁馨芸之扶養費。為此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請求乙○○給付自95年6月起至105年5月止所代墊扶養費 共計134萬7,450元及自反請求狀繕本送達乙○○翌日起至清償 日之利息。
(二)乙○○則辯以：伊與甲○○分居以前，均有給付家庭生活費用， 甲○○之請求無理由等語。
三、主參加訴訟部分：
(一)丙○○主張：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伊向來習慣係以甲○○ 名義購買不動產、存款或購買股票，因此將系爭房地登記於 甲○○名下，實際簽訂買賣契約、支付價金、向銀行繳納貸款 均由伊本人為之，且乙○○、甲○○長期無業無資力可購買系爭 房地。伊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甲○○，為終止該借名登記法律關 係之意思表示，爰依民法第179條、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 2項規定，求為確認伊與甲○○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關係 存在，甲○○應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伊之判決。(二)乙○○辯稱：伊於婚後所得均交由甲○○支配使用，甲○○自身亦 有經營網拍，系爭房地乃係伊與甲○○共同出資購買等語。(三)甲○○則稱：伊於婚後未有工作，系爭房地係丙○○購買，借名 登記於伊名下等語。
四、原審就本訴訟部分為乙○○敗訴之判決，就反請求部分為甲○○ 敗訴之判決。另就主參加訴訟部分則為乙○○、甲○○敗訴之判 決。乙○○、甲○○不服，各自提起上訴。乙○○上訴聲明(經調 整文字)：(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乙○○後開第(二)項之訴、確 認丙○○與甲○○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及命甲○○應將 系爭房地移轉予丙○○部分均廢棄；(二)甲○○應給付乙○○689 萬1,4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甲○○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丙○○在第一審主參加之訴駁 回；(四)上開第(二)項所命給付，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丙○○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甲○○之答辯聲明：(一)上訴 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甲 ○○上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甲○○後開第(二)項請求， 及該部分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 乙○○應給付甲○○134萬7,450元及自108年1月3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追加自107年7月12日起 至108年1月2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乙○○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及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訟及主參加訴訟部分：
乙○○主張與甲○○於91年4月8日結婚，於同年8月20日辦理登 記，嗣於106年11月19日經裁判離婚確定，依民法第1030條
之1規定得請求分配剩餘財產即系爭房地價值1/2(見本院卷 第467頁)。甲○○辯以系爭房地乃丙○○所借名登記，伊無婚後 財產可得分配等語。丙○○亦主張系爭房地為其借名登記於甲 ○○名下，並以主參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甲○○終止借名關係，請 求甲○○移轉登記為其所有。故本件首應審酌系爭房地究屬甲 ○○之婚後財產，或為丙○○借名登記之財產，經查： ⑴按借名契約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為 登記名義人，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 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但無使他方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 他權利之意思，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 係，在性質上應予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效力，並 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為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所規定，丙○○主張系爭房地係其借名登記於甲○○名下， 自應由丙○○就其等間存有借名登記關係之利己事實，負舉 證責任。
⑵經查，丙○○主張系爭房地為伊所購買，係借名登記於甲○○ 名下，業據證人即系爭房地銷售人員丁○○證稱：丙○○、甲 ○○、乙○○於101年3月18日前來看系爭房地，係由伊負責接 待，洽談過程中均由丙○○提問，亦由丙○○與伊議價，當天 訂金10萬元係刷卡支付，忘記何人刷卡，應該係由丙○○刷 卡，因伊均與丙○○聯絡，伊之筆記本記載聯絡人為丙○○， 伊記得丙○○匯簽約款及自備款後，有以電話通知伊。訂屋 後伊有問要登記何人名義，丙○○表示要登記在甲○○名下等 語(見原審卷二第30-33頁)，並提出筆記本(見原審卷二第 41頁)，經核與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繳款收據、第一銀行 借據所記載之連絡電話號碼0000000000相符(見原審卷一 第601頁、第631頁、卷二第57頁、第65頁、第70頁)，而 前開門號乃為丙○○申請使用，亦有台灣大哥大退租申請書 可憑(見原審卷一第637頁)，堪認丙○○係以甲○○名義洽訂 系爭房地買賣契約。
⑶再者，系爭房地總價款為1,165萬元，僅貸款300萬元(見原 審卷二第69頁)。丙○○主張伊於100年12月22日、101年2月 28日、101年4月30日曾自香港各匯款美金7萬元(未扣手續 費)至甲○○、梁馨芸之帳戶(見原審卷二第9-19頁)，且系 爭房地貸款以外之850萬元價金，亦係丙○○於101年3月21 日刷卡10萬元；於101年3月27日匯款105萬元入佳晟建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佳晟公司)帳戶；於101年4月5日匯款1 18萬元入佳晟公司帳戶(同日另給付代書費15萬元)；於10
1年5月9日給付117萬元予佳晟公司；於101年6月7日匯款3 50萬元予佳晟公司；於101年6月11日給付150萬元予佳晟 公司，業據提出與所述相符之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公司 匯款通知單、甲○○及梁馨芸之帳戶交易明細、統一發票、 暫收款收據、支票、匯款申請書可憑(見原審卷二第55-67 頁)，足徵丙○○主張系爭房地前揭價款由其支付，應可採 信。
⑷乙○○雖證稱：斯時伊夫妻均有工作，甲○○做網拍，還有大 陸店租收入，頭期款800餘萬元，資金為伊夫妻兩人之金 錢，係由甲○○交付予建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539頁)。然 甲○○本無工作，未有固定收入，乃為乙○○所不爭執(見原 審卷一第309頁、本院卷第81頁)，而乙○○個人年收入所得 亦不高，95至97年所得總計為103萬8,974元，98至99年則 無所得收入，101年度收入為30萬2,789元(見原審卷一第4 5頁、第391-393頁)，加以兩人尚須扶養未成年子女，自 難認乙○○、甲○○有資力購買系爭房地。至乙○○雖提出甲○○ 從事網拍之網頁資料，然其中pchome、yahoo拍賣平台係 於101年5月8日、101年11月28日始開設拍賣帳戶(見本院 卷第389頁、第391頁)，蝦皮拍賣平台係於4年前始開設帳 戶(見本院卷第409頁)，露天拍賣平台固自98年間已有拍 賣紀錄，惟不足以證明甲○○有足夠資力購買系爭房地。況 甲○○於98年間居住在大陸地區，丙○○主張甲○○當時生活所 需係由其存入甲○○之帳戶，業據提出甲○○之入出境紀錄、 台北富邦銀行存款存入存根(見原審卷二第117-121頁)， 足徵甲○○縱有經營網拍事業，亦不具購買系爭房地之資力 。復參以乙○○於看房之際，甚少發言，與證人丁○○無接觸 (見原審卷二第33頁)，倘系爭房地係甲○○以其與乙○○之共 同收入所買受、付款，對於切身居住之問題，身為配偶之 乙○○理當會參與意見，然乙○○卻無聞問，益徵乙○○辯稱系 爭房地係伊與甲○○共同收入所購買云云，不可採信。 ⑸又乙○○提出錄音譯文雖記載甲○○稱：「我每個月的房貸1萬 6野，我每個月的房貸1萬6野」(見原審卷一第356頁)，惟 其係甲○○與乙○○爭執家庭財務支出時所述，且甲○○於錄音 譯文已表明：「是我們的錢就一起用。那個財產都是我媽 的錢，不是我的錢…」、「我已經這一年來，我的存款我 到現在只剩一點點錢...」等語，且甲○○亦證稱：伊未付 過貸款，伊帳戶之金錢為伊母親所有，伊僅有補貼兩三千 元不等(見本院卷一第364頁)，則乙○○據以主張系爭房地 為甲○○付款購買云云，殊無足取。
⑹再佐以甲○○證稱：自伊小時候起，丙○○向來以伊之名義購
買東西，系爭房地均係由丙○○支付價款，除與銀行對保時 伊有到場，其餘申辦貸款程序均由丙○○辦理，伊有同意丙 ○○借用伊名義登記。伊係在家帶小孩，未曾上班過，伊帳 戶內之金錢亦為伊母親所有等語(見本院卷第364-365頁) 。丙○○亦曾以甲○○名義買、賣新北市中和區房屋，且曾將 所繼承部分遺產請其兄長陳慶洪匯入甲○○之帳戶，有買賣 合約書、甲○○之華南銀行存摺可憑(見原審卷二第90-101 頁、第115-116頁)，可認丙○○主張有借用甲○○名義買賣不 動產、使用甲○○個人帳戶之習慣，非屬臨訟杜撰之詞。 ⑺系爭房地購入後，係由丙○○、甲○○、乙○○共同居住使用， 乃為渠三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3-94頁)，可知丙○○對 於系爭房地有使用支配之事實。綜上各情，堪認系爭房地 係丙○○購買後借名登記於甲○○名下，丙○○並將系爭房地供 作兩造及梁馨芸共同生活之住所。丙○○既於原審108年1月 3日期日表示以主參加起訴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甲○ ○不為爭執(見原審卷一第503頁、第537頁)，丙○○請求甲○ ○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己，自屬有據。至於甲○○於原審 雖對丙○○之請求為認諾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一第537頁) ，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個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 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 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 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丙○○提起主參加訴訟標的對於乙○○ 、甲○○必須合一確定，甲○○所為認諾不利於乙○○，對於全 體不生效力，自不得據以為甲○○、乙○○敗訴之判決，併此 敘明。
⑻系爭房地既係借名登記於甲○○名下，實際所有權人為丙○○ 已如前述，縱丙○○終止借名契約係於基準日後，然既非屬 甲○○所有，乙○○主張系爭房地為甲○○之婚後財產即無所據 ，其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定請求分配剩餘財產差額，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二)反請求部分：
⑴按家庭生活費用，除法律或契約另有約定外，由夫妻各依 其經濟能力、家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之，民法第1003條 之1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家庭生活費用，乃以夫妻為中心 而維持家庭生活所必要之費用，包括日常之食衣住行育樂 、醫療、未成年子女之養育等一切家計之需要。家庭生活 費用係以夫妻及子女之生活費用為根本，生活費用之負擔 ，為生活保障義務之具體實現。申言之，家庭生活費用分 擔，係基於家族成員相互間之協力扶持，以維持全體家族 成員共同生活之保障，在核心家族中，係以夫妻及未成年
子女為其成員所組成之家庭生活共同體，為維繫此共同生 活體之存續與發展，所生之一切生活所需費用，均為家庭 生活費用範圍，而由家庭成員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 ⑵經查，甲○○、乙○○係於105年5月29月始為分居，分居以前 兩人與未成年梁馨芸係共同生活，為甲○○、乙○○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93頁、第94頁)，揆諸前揭說明，可認自梁馨 芸出生時起至乙○○與甲○○分居以前，梁馨芸所需扶養費應 屬家庭生活費用之一部，甲○○、乙○○就共同生活期間之家 庭生活費用既未約定如何分擔，自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家 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之。甲○○雖主張自95年6月至105年 5月同住期間乙○○未支出梁馨芸之扶養費，然承認乙○○有 給付家庭費用(見本院卷第95頁)，復有乙○○所提出於106 年6月28日與甲○○通話之譯文可憑(見原審卷一第355-356 頁)，可明乙○○與甲○○未分居以前，乙○○已將自己工作所 得盡數交付予甲○○，用以支應家庭費用，縱乙○○收入有限 ，所得不敷家庭生活實際需要，然家庭費用本依各人經濟 能力分擔，非可謂乙○○未支出家庭費用(含未成年子女之 扶養費)。再者，甲○○對於其獨自支付梁馨芸之扶養費， 非但無法舉證以資證明，且稱係其母親丙○○支付梁馨芸之 扶養費(見原審卷一第369頁、本院卷第467頁)，則甲○○主 張獨自全額支付梁馨芸前開期間之扶養費，依不當得利法 則請求乙○○返還所代墊扶養費云云，自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一)就本訴訟部分，乙○○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 定請求甲○○給付689萬1,450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從而，原審為乙○○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原判 決主文漏未記載)，並無不合。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乙○○此部分上 訴。(二)就反請求部分，甲○○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乙○○ 給付134萬7,450元及自108年1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甲○○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甲○○此部分上訴。另甲○○ 於本院追加反請求自107年7月12日至108年1月2日之法定遲 延利息，亦無理由，併予駁回。(三)就主參加訴訟部分，丙 ○○請求確認丙○○與甲○○就系爭房地有借名關係存在，並主張 終止借名關係，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規定，請求甲○○將系 爭房地移轉登記為丙○○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 此部分為乙○○、甲○○敗訴之判決，所持部分理由雖有不同， 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從而，乙○○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
甲○○對主參加訴訟本案裁判部分無提起上訴之意，依民事訴 訟法第56條之1第5項規定之意旨，命乙○○負擔此部分訴訟費 用。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乙○○上訴、甲○○上訴及追加反請求均無理由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1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陳君鳳
法 官 楊雅清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3 日
書記官 陳惠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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