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1210號
上 訴 人 張貴富
訴訟代理人 劉鈞豪律師
被 上訴 人 乖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嘉村
訴訟代理人 孫德至律師
黃思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董事會決議無效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8年8月1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105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上訴人提起上訴後之民國（下同） 107年11月13日由廖清輝變更為鍾嘉村，此有被上訴人之公 司變更登記表可稽（見本院卷第69頁），經新任法定代理人 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65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條規定，爰准其續行訴訟，先予敘明。二、上訴人在原審起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25日下午2 時在臺北市○○區○○路00號3樓會議室召開108年度第2次董事 會（下稱系爭董事會）就如附表1所示議案所作成決議無效 。嗣於第二審撤回關於如附表1所示編號2議案之起訴，為被 上訴人所同意（見本院卷第422頁），下不贅述。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及訴外人廖清輝、柯志雄為被上訴人之董事 ，系爭董事會就如附表1所示編號1、3、4議案（下各以編號 稱之，合稱系爭議案）作成決議（下稱系爭決議）。系爭決 議對被上訴人之財務及營運影響重大，伊本於董事資訊及充 分了解議案之請求權，於107年12月18日發函要求被上訴人 提供如附表2所示文件（下稱系爭文件）予伊查閱，伊於系 爭董事會開會時再為要求，被上訴人卻不提供，且就編號1 議案未提供擬授權之大連世紀光輝公司相關資料，亦未說明 後續配合問題，就編號3議案未提供撤銷大陸嘉年華公司商 標登記之理由文件，即由廖清輝、柯志雄多數決議通過。嗣 系爭董事會議事錄未記載伊之請求及反對意見，系爭決議顯
違反誠信原則，且有權利濫用情事，應屬無效等語。聲明求 為判決：確認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25日所召集系爭董事會就 系爭議案之決議無效。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系爭董事會決議時及起訴時不具股 東身分，且目前已非伊公司董事，其提起本件確認之訴無法 律上利益，欠缺權利保護必要。上訴人於107年12月18日發 函要求提供的資料和系爭文件不盡相同，上訴人未具體說明 系爭文件與系爭議案之關聯性，且上訴人於系爭董事會開會 時並未表示於提供文件前無法決議，縱使董事會開會提供之 會議資料不足，董事會決議亦不因而無效，更無權利濫用或 違反誠信原則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確認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25日召集之系爭董 事會就系爭議案之決議無效。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第143頁）： ㈠被上訴人非公開發行公司，上訴人於系爭董事會召開時及於1 08年3月12日起訴時為被上訴人董事，但非股東。 ㈡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18日發出108年度第2次董事會開會通知 書予全體董事及監察人，上訴人已收受該通知。 ㈢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25日下午2時召開系爭董事會，當日出席 者為董事長廖清輝、董事柯志雄及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4頁 簽到簿影本）。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董事會通過系爭決議，違反誠信原則，且有 權利濫用情事，應屬無效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茲論斷如下：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247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須因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 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始足當 之，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 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至於原告有無提起確認訴 訟之法律上利益，應以原告於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之事實 狀態為認定之基準。倘於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因事實狀 態之變更致原告已無確認訴訟之法律上利益時，即應為其不 利之判決。
㈡上訴人主張伊於系爭董事會召開迄108年3月12日起訴時，均 為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現雖已非被上訴人之董事，但仍為 股東，伊訴請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系爭決議無效，應有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云云。依上開說明，上訴人提起本件確 認之訴有無法侓上利益，應以本件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
上訴人是否有因系爭決議法律關係存否不明，致上訴人之私 法地位受有侵害之危險，且該危險能否以法院確認判決除去 ，以為判斷。經查：
⒈上訴人於107年11月14日為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東，持有股份 506萬4945股，於107年12月6日當選為被上訴人公司董事 ，嗣於108年1月21日持有股份變更為「0」等情，有被上 訴人107年第1次股東臨時會簽到簿（見本院卷第179頁） 、107年第2次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見本院卷第185、186頁 ）、公司變更登記表（見本院卷第32頁）等影本足憑，上 訴人並自承於107年12月13日將所有被上訴人股份轉讓與 訴外人乖乖數位行銷股份有限公司（見本院卷第288頁） 。上訴人於108年6月20日復持有被上訴人公司股份165萬1 698股，於108年7月4日變更為671萬6643股，再於108年9 月5日變更為1萬6643股。被上訴人於108年9月27日召開10 8年度第2次股東臨時會，改選董事、監察人，上訴人自10 8年9月27日起已非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等事實，有被上訴 人公司變更登記表（見本院卷第38、44、55頁）、股東明 細表（見本院卷第229、231頁）、108年第2次股東臨時會 議事錄（見本院卷第45、46頁）等影本可佐。由上可知， 上訴人於108年3月12日起訴時為被上訴人之董事，但非股 東，現已非被上訴人之董事，但重新取得股東身分。上訴 人於109年2月18日本件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既已不具 被上訴人董事身分，其前本於董事資格，主張系爭董事會 決議係在其未能充分獲得議案相關資訊下通過，董事廖清 輝、柯志雄濫用董事權利及違反誠信原則為由，提起本件 確認訴訟之法律上確認利益嗣後應已不存在。
⒉按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 股東得自決議之日起三十日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公 司法第189條定有明文。董事會所為召集股東會之決議縱 有瑕疵，董事會據以召集股東會，係涉及該次股東會之召 集程序違反法令，股東得訴請法院撤銷股東會決議之問題 ，與無召集權人召集股東會之情形有別。 ⒊查系爭董事會編號4議案係決議召集108年第1次股東臨時會 ，召集事由包括討論事項：⑴大連世紀光輝公司乖乖商標 授權案；⑵大陸嘉年華公司登記之乖妞商標違反商標法， 申請評定撤銷（見原審卷第18頁）。被上訴人董事會已依 該決議於108年3月16日召開108年度第1次股東臨時會（下 稱系爭股東會），經系爭股東會決議通過系爭董事會提出 之編號1、3之議案等情，有股東會議事錄影本為證（見原 審卷第202至204頁）。上訴人主張系爭決議無效，即令可
採，依前揭說明，乃屬系爭股東會召集程序有違反法令之 瑕疵，無從逕認該次股東會之決議為無效。且系爭股東會 於108年2月25日召開，迄今已逾公司法第189條規定得訴 請撤銷決議之30日期間，上訴人復自承就系爭股東會之決 議並未提起任何訴訟（見本院卷第423頁），則系爭董事 會就系爭議案所為決議即使經法院確認為無效，亦無從改 變嗣後系爭股東會決議之效力。準此，上訴人主張編號1 、3之決議不利於被上訴人之財務，致其之股東權益有受 損之虞云云，此不安狀態顯不能經由本件確認之訴除去， 益徵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欠缺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董事會就系爭議案之決議為 無效，欠缺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為無理由。從而原 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 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求予廢棄改判，應認為無 理由，爰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應認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 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羅惠雯
法 官 劉又菁
附表1
編號 案由及說明 決議 第1案 案由：大陸公司乖乖商標授權案。 說明： ⒈為拓展大陸市場，提升公司業績，擬將乖乖商標授權大連世紀光輝公司 。 ⒉此案授權由本公司代表人廖清輝全權處理。 經主席徵詢出席董事無異議照案通過。 第2案 案由：修改公司章程，營業項目西藥批發及西藥零售業撤銷案。（下略） 為考慮未來生物科技發展，經主席徵詢出席董事決定暫時保留，不通過。 第3案 案由：大陸嘉年華登記之乖妞商標，已違反商標法，申請評定撤銷案。 說明： ⒈大陸嘉年華公司登記之乖妞文字及圖形商標，近似乖乖登記文字及圖形商標，已嚴重侵害乖乖公司的權利。 ⒉擬請律師以惡意侵權，申請評定撤銷 。 ⒊此案授權由本公司代表人廖清輝全權處理。 經主席徵詢出席董事無異議照案通過。 第4案 案由：召開108年第1次股東臨時會相關事宜。 說明： ⒈開會時間：108年3月16日（星期六)下午兩點。 ⒉開會地點：臺北市○○區○○路00號3樓會議室。 ⒊召集事由： 報告事項： ⑴針對大陸普龍及甘地特公司，已去函追討107年財務報告。 ⑵大陸嘉年華公司已去函催討欠款及審計報告。 討論事項： ⑴大連世紀光輝公司乖乖商標授權案。 ⑵大陸嘉年華公司登記之乖妞商標，已違反商標法，申請評定撤銷。（下略） 經主席徵詢出席董事無異議照案通過。
附表2
編號 名稱 1 100年至今之股東會議事錄 2 自100年起至104年止經會計師簽證之財務報表及107年之經會計師簽證前財務報表及已經經會計師簽證之財務報表 3 最近3個月之收支報表。 4 財產目錄及使用情形 5 未來營運計畫 6 最近3年董事會議事錄 7 最近1個月已聘用或未來擬聘用之經理職以上人員 8 財務會計人員之學經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吟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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