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簡上字第16號
上 訴 人 江盈溱
訴訟代理人 鄭福榮
被 上訴人 林瑞庭
李鴛鴦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 年11月29
日本院苗栗簡易庭107 年度苗簡字第413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9 年3 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前因公司事業周轉之需，與其簽 訂借款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於105 年8 、9 月間開 立如附表所示面額新臺幣（下同）15萬元之支票（下稱系爭 支票），向其借款15萬元，並基於情誼免計利息，而上訴人 前已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分別匯款5 萬元予被上 訴人林瑞庭。上訴人嗣屆期提示系爭支票未獲兌現，被上訴 人亦迭經催討，置之不理。另依系爭協議書約定，被上訴人 所開立之借款支票若有延誤或退票之情形，每延誤1 日，上 訴人得請求按票面金額1%之懲罰性違約金，直到上訴人獲得 清償為止。爰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5 萬元借款本金、利息、違約金等語（原審與107 年度苗簡字 第418 號案件合併判決，而上訴人只就原審駁回15萬元本息 、違約金請求部分提起上訴，故僅記載與上訴部分有關之原 因事實）。並聲明：
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萬元，其中5 萬元自104 年12月5 日起，其中5 萬元自同年月18日起，另其中5 萬元自同年月 2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 %計算之利息，並自 107 年1 月1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 %計算之 違約金。
㈡請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支票是其預先向上訴人借款而多開立予 上訴人持有，其實際未收到系爭支票所對應之借款。又其雖 收受上訴人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各匯之5 萬元借 款，然該3 筆借款與系爭支票無關，且業經上訴人提示兌現 被上訴人所開立之票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上訴人已獲清償。再者，上訴人歷年來向其收取超過最
高法定利率部分，應已成立刑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爰依侵 權行為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並據此抵銷本借款債務。被上訴 人無違約之情事，自無庸給付違約金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
㈠上訴人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原審准上訴人297,500 元及20% 利息、8%違約金之請求，並 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原審駁回其15萬元及利息 、違約金之判決，對此部分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述第㈡項聲明之部分應予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萬元，及其中5 萬元自104 年12月 5 日起，其中5 萬元自同年月18日起，另其中5 萬元自同年 月22日起，均自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 計算之利息，暨 自借款支票退票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 計算 之違約金。
四、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另追加不當得利為請求權基礎： ㈠按第二審訴訟程序之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情 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訴 人原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5萬元及其利 息、違約金（見原審卷第17、29頁）；其提起上訴後，另追 加請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5萬元，及 自民事上訴聲明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簡上卷第178 頁）。其訴之追加 ，核屬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揆諸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㈡另補陳：倘本院無法認定兩造間有15萬元借款之合意，則除 非被上訴人能舉證證明其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受 領之款項有其他正當之法律上原因，否則應視為不當得利， 爰依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 利等語。
五、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及追加之訴駁回。另補陳：即使 認為被上訴人簽發之票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 0 號面額各5 萬元支票之兌現，非清償上訴人於104 年12月 5 日、18日、22日所匯之3 筆5 萬元借款；上訴人於105 年 1 月11日、15日、18日亦兌現3 筆5 萬元之支票，故被上訴 人已清償該3 筆5 萬元之借款等語。
六、本院為行集中審理協同兩造整理及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被上訴人林瑞庭於105 年8 、9 月間開立面額15萬元之系爭 支票交予上訴人（見原審卷第25頁）。
⒉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104 年10月25日簽訂系爭協議書（見原 審卷第21頁）。
⒊上訴人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分別匯款5 萬元予被 上訴人林瑞庭（見原審卷第27頁）。
⒋被上訴人簽發之票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 面額各5 萬元支票，於104 年12月7 日、21日、25日分別由 上訴人提示兌現（見簡上卷第89頁）。
㈡兩造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有無交付系爭支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予被上訴人？ ⒉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5萬元，有無 理由？
七、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未交付系爭支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予被上訴人： ⒈依系爭協議書約定：「本人李鴛鴦、林瑞庭2 人（以下簡稱 甲方）因事業上資金週轉之需求乃向江盈溱女士（以下簡稱 乙方）作不定期逐筆、逐批借款，借款條件如下列所述：一 、每1 筆借款皆由甲方開立支票交付乙方，於支票到期並兌 現時，即完成該筆（次）之借款。二、甲方所開立之借款支 票若有延誤或退票之情形，每延誤1 日，乙方得請求票面金 額1%之懲罰性賠償，直至乙方獲得清償為止。. . . . . . 」，有系爭協議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1頁）。依照上開 文義，兩造之借款方式應為被上訴人開立支票擔保借款債務 ，取得上訴人交付之借款，上訴人再於票載發票日即到期日 提示兌現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支票，作為被上訴人清償該筆借 款之方法，故各筆借款均分批對應個別開立之支票。且依上 述約定，兩造抵充各借款債務之方式，係依各該支票所對應 之借款而定，已預先排除民法第321 條、第322 條關於抵充 順序之規定。準此，倘非上述約定之借款，即不適用系爭協 議書之抵充方式。
⒉上訴人主張其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各匯款5 萬元 ，合計15萬元借款本金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因此開立面額 15萬元之系爭支票交予上訴人作為返還上述借款使用，因系 爭支票未獲兌現，被上訴人應返還15萬元借款云云。而被上 訴人雖承認收到上述匯款，惟否認係系爭支票所對應之借款 ；並抗辯：上開匯款乃其他筆借款，該3 筆借款與系爭支票 無涉，系爭支票為多開之支票等語，自應由上訴人舉證證明 其已交付系爭支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
⒊查依前述之借款流程，應分批分筆交付借款及開票，即應按 3 筆匯款分別開立3 紙支票，然依上訴人所述上開借款交付 情形，乃加總3 次匯款合併為面額15萬元之系爭支票乙紙，
與系爭協議書約定之情形不同，自不能以系爭協議書之記載 內容，逕予推認被上訴人出具系爭支票交予上訴人時，上訴 人已如數交付對應之15萬元借款。
⒋上訴人上訴後改主張：被上訴人為使票號0000000 號、0000 000 號、0000000 號於104 年12月7 日、21日、25日如期兌 現，央求上訴人於同年12月5 日、18日、22日轉存3 筆5 萬 元使上開3 紙支票兌現，並應允再補開借款本金與利息之支 票予上訴人，惟拖延至105 年9 月間，經上訴人查覺後，被 上訴人始於105 年9 月26日開立面額15萬元之系爭支票交予 上訴人云云（見簡上卷第56、57頁）。然上訴人於原審所述 依系爭協議書之借款流程及系爭支票之15萬元借款無利息云 云（見原審卷第18頁），上訴後又改稱事後補開票及借款有 利息云云（見簡上卷第57頁），已前後翻異，故其將3 筆5 萬元之匯款，拼湊為系爭支票對應之15萬元借款，已無法盡 信。再者，被上訴人收受3 筆5 萬元之時間點為104 年12月 間，而系爭支票於105 年8 、9 月間事後開立，票載發票日 即到期日為106 年3 月13日，開立日期與匯款日期相差8 、 9 月，顯非系爭協議書所謂之「分批借款、同時開票」之借 貸方式，均無法援用系爭協議書作為證據。又上訴人未另舉 證被上訴人有事後開立面額15萬元之系爭支票，作為先前3 筆5 萬元所匯借款之意思。從而，不能認定上訴人有交付系 爭支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
⒌綜上，上訴人未交付系爭支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故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支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為無理 由。
㈡上訴人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匯予被上訴人借款各 5 萬元，已獲清償：
⒈依上訴人所主張之104 年12月3 筆5 萬元借款之交付，係事 後簽發面額15萬元之系爭支票，非系爭協議書所示之借款流 程，自不適用前述系爭協議書指定之抵充方式。準此，系爭 支票未兌現，不表示被上訴人未清償上訴人於104 年12月5 日、18日、22日所匯之借款。上訴人僅主張其已交付系爭支 票所對應之15萬元借款，因系爭支票未兌現，被上訴人未予 清償云云，自不可採。
⒉而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業於104 年12月7 日、21日、25日 兌現票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面額各5 萬 元支票（下稱104 年12月之支票），或於105 年1 月11日、 15日、18日兌現票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 面額各5 萬元支票（下稱105 年1 月之支票），故上訴人於 12月間所匯之3 筆各5 萬元之借款，已全數清償等語。查上
訴人於104 年12月7 日、21日、25日兌現104 年12月之支票 ，亦於105 年1 月11日、15日、18日兌現105 年1 月之支票 乙節，業據被上訴人提出代收票據資料查詢明細表為證（見 簡上卷第183 頁），可堪認定。即便認為上訴人於104 年12 月7 日、21日、25日兌現104 年12月之支票，還款與借款時 點接近，應非返還上述3 筆5 萬元之借；惟上訴人亦於105 年1 月11日、15日、18日兌現105 年1 月之支票，應可認定 上訴人之15萬元借款債權已經獲償。上訴人既僅空泛陳稱： 上述1 月兌現之支票，與上述3 筆5 萬元借款無關云云，且 其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自承本件為其最後一件借款債務訴訟， 其未另說明、舉證另有其他借款債權，益堪認定上訴人提示 兌現105 年1 月之支票，被上訴人已返還上述3 筆5 萬元之 借款。
⒊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所指104 年12月之支票，早在104 年6 、7 月間即由銀行託收支票，105 年1 月之支票，銀行 於104 年8 月31日即已託收支票，而上述3 筆5 萬元是於10 4 年12月間所匯，故被上訴人交付上開託收支票不可能是返 還104 年12月所匯之借款云云。惟兩造往來之借款之次數繁 多，帳目不清，亦不排除被上訴人於末期債務出狀況後，一 再預開支票抵償債務或預先借款，未必實際受領借款。故不 論託收之時點為何，上訴人既然只餘上述3 筆5 萬元之借款 ，別無其他借款債權，且未能說明105 年1 月之支票之兌現 ，是返還其他何筆借款，則可認其兌現105 年1 月之支票時 ，借款已獲清償。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於104 年12 月5 日、18日、22日匯予被上訴人各5 萬元之借款，為無理 由。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5萬元，有無 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 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 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 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 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 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目的，始符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又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原告，係因 自己之行為致造成原由其掌控之財產發生主體變動，則因該 財產變動本於無法律上原因之消極事實舉證困難所生之危險 自應歸諸原告，始得謂平。是以原告對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 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亦即原告必須證明其與被告間有給付
之關係存在，且被告因其給付而受有利益以及被告之受益為 無法律上之原因，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1913號判決、91年度台上字第1673號判決意旨參照）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受領共15萬元之匯款屬不當得利，然 上開匯款之給付，係基於上訴人之意思所為給付，此財產變 動原因係由其控制，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上訴人舉證證明 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
⒉而上訴人主張所匯之3 筆5 萬元為借款等語，被上訴人亦抗 辯：該3 筆5 萬元為借款，其已清償等語，則被上訴人當初 受領該3 筆5 萬元之匯款，法律上原因為借款，而被上訴人 嗣已返還該借款，業如前述。故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5萬元，並無理由。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未交付系爭支票所對應之借款15萬元，又 其於104 年12月匯予被上訴人3 筆5 萬元之借款，業已提示 105 年1 月之支票獲償，而該3 筆5 萬元匯款之性質為借款 ，被上訴人受領該給付非無法律上原因。從而，上訴人依消 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15萬元，其中 5 萬元自104 年12月5 日起，其中5 萬元自同年月18日起， 另其中5 萬元自同年月2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20 %計算之利息，並自107 年1 月1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自屬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另 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5萬元，及民事上訴聲明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之 。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 酌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附此敘明。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宋國鎮
法 官 劉奕榔
法 官 張新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立晨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
附表：
┌──┬─────┬─────┬───────┬───────┐
│編號│ 票面金額 │ 支票號碼 │ 發票日 │ 退票日 │
│ │（新臺幣）│ │ （民國） │ （民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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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50,000 │LN0000000 │106 年3 月13日│107 年1 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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