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簡上字第330號
上 訴 人 徐秀容
訴訟代理人 黃文斌
嚴傳寰
上 訴 人 吳玉玲
被 上訴人 謝奉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修繕費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8年5月
20日本院臺北簡易庭107年度北簡字第130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9年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緣坐落於臺北市○○區○○段○○段00 0地號土地上建號分別為848、849、850、851、852號，即門 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1至5樓建物 （下稱系爭公寓）為五層式公寓，與臺北市○○區○○○路 0段000巷00弄00號公寓（下稱11號公寓）為聯棟雙拼式建築 。系爭公寓1樓、5樓為被上訴人所有，3樓為徐秀容所有，4 樓為吳玉玲所有。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及5樓外牆因年久失修 而損壞，每逢下雨即嚴重漏水，並滲漏至被上訴人所有之系 爭公寓5樓內，每逢下雨即發生天花板嚴重滲漏、滴水之情 形，並造成室內裝潢損壞。為解決屋頂平台漏水問題，被上 訴人於107年3月4日委請國泰防水抓漏工程行（下稱國泰工 程行）評估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及5樓外牆之漏水修復費用， 並轉知上訴人及其他系爭公寓住戶，徵求其等之同意，惟上 訴人均不置可否。被上訴人為避免損害持續擴大，即於107 年4月2日與國泰工程行簽訂防水修漏工程合約，約定由國泰 工程行施作，其中屋頂地面防水工項費用為140,000元、樓 梯側面外牆防水工項費用為10,000元、屋頂打泡沫水泥工項 費用為60,000元、5樓外牆防水工項費用為40,000元、被上 訴人已支付該等費用共250,000元（下稱系爭工程）。因系 爭公寓屋頂平台及5樓外牆為共有部分，經被上訴人為修繕 後，各共有人均受有利益，且無法律上原因，故依民法第17
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各負擔5分之1之修繕費用。並聲明： ⒈上訴人徐秀容、吳玉玲應各給付被上訴人54,000元。⒉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之答辯及上訴意旨則以：按民間習慣，屋頂平台係供 頂樓住戶專用，1樓前後共有土地則由1樓住戶專用，基此系 爭公寓屋頂平台長期均由被上訴人所專用，上訴人購入房屋 以來，就此事實上習慣均默示同意，從未表示異議，亦未使 用系爭屋頂平台。縱認系爭屋頂平台並非由被上訴人所專用 ，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中，就屋頂防水部分採3道防水施工 ，並塗隔熱面漆，就屋頂打泡沫水泥部分，施作厚度達10公 分，較原面開挖之7公分為厚；並就無漏水之屋頂突出物施 作防水，均已逾越防止共有物滅失、毀損、權利喪失、限制 之目的，非屬保存行為，屬於增加其效用或價值之改良行為 ，被上訴人未依民法第820條規定與其他共有人說明、協議 ，逕自招工施作，有違誠信。且被上訴人長年放任漏水情形 惡化，甚且於系爭屋頂平台地板自行刻溝以為排水，破壞其 地面結構，與有過失，自不得請求上訴人負擔費用。至系爭 公寓5樓外牆本係被上訴人專有部分，其修繕費用自應由被 上訴人自行負擔，不得請求上訴人負擔。原判決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判命上訴人分擔修繕費用，不僅有訴外裁判之 程序違法，且實體上認事用法亦有違誤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 應各給付被上訴人22,453元及利息，並依職權為假執行及供 擔保免假執行之宣告，同時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上訴人就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提起上訴，並均為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 告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至被上訴 人於原審另先位依分管協議，請求上訴人分擔系爭工程費用 ，以及備位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分擔系爭工程中 女兒牆防水工項之費用部分，經原審認為無理由而駁回其訴 ，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
四、經查，系爭公寓共有5層樓，其中1樓、5樓之所有人為被上 訴人；3樓之所有人為徐秀容，取得時間為87年11月27日；4 樓之所有人為吳玉玲，取得時間為87年11月27日。被上訴人 於107年3月4日洽國泰工程行就系爭公寓頂樓漏水之修繕工 程進行估價，嗣於同年4月2日與國泰工程行就上述漏水修繕 工程簽訂「修漏工程合約」，國泰工程行於同月上旬依約施 作系爭工程，將系爭公寓屋頂地板的舊防水層剷除至RC面，
重鋪防水層，上層打泡沫水泥，同時就系爭公寓5樓外牆施 作防水工程。該工程之工項及費用包含：屋頂地面防水140, 000元、屋頂打泡沫水泥60,000元、樓梯側面外牆防水10,00 0元、系爭公寓5樓外牆防水40,000元，共250,000元，被上 訴人已於同年4月12日將上開費用給付予國泰防水修漏工程 行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9、337-338、362- 363頁），且有系爭公寓各樓層第一類登記謄本、國泰防水 抓漏工程行估價單、國泰防水修漏工程合約、工程費請款單 、匯款憑證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3-37頁），堪予認定。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各依5分之1比 例分擔系爭工程之費用，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公寓之頂樓及外牆構造，為全體住戶共有部分，且無約 定專用之情形：
⒈按稱區分所有建築物者，謂數人區分一建築物而各專有其 一部，就專有部分有單獨所有權，並就該建築物及其附屬 物之共同部分共有之建築物；所謂共有部分，指區分所有 建築物專有部分以外之其他部分及不屬於專有部分之附屬 物；共有部分除法律約定外，得經規約之約定供區分所有 建築物之特定人使用，民法第799條第1項、第2項後段、 第3項後段定有明文。所謂共有部分，包含：①區分所有 建築物專有部分以外之其他部分（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 條第4款規定參照），例如區分所有建築物之基礎、樑柱 、承重牆壁及樓地板構造、外牆、樓頂，以及連通數個專 有部分之走廊、樓梯，與通往室外之門廳（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7條第2、3款、第8條第1項規定參照）等建築物之 基本構造部分或維持建築物所必要者均屬之；②不屬於專 有部分之附屬物（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4款所定附屬 建築物），例如供應區分所有建築物之電氣室、機械室、 幫浦室、配電室、電機房、屋頂突出物等是；③區分所有 人約定共同使用之專有部分與其附屬物（公寓大廈管理條 例第3條第6款參照）。亦即倘構造物係屬維持建築物安全 所必要之支柱、屋頂、外牆、承重牆、或為公共樓梯間、 消防設備、電梯間、機電室、公共大門、走廊、水塔等之 使用者，即應為共有部分，此有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重 上字第890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此民法上之共有部分， 原則上係共同使用，故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稱為共用部分 。又公寓大廈之共用部分不得獨立使用供作專有部分，其 為屋頂之構造者，並不得約定為專用部分，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7條亦有明文。至其他共有部分有約定供作專用之
事實，亦應由主張之當事人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系爭公寓與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 號1至5樓建物為雙拼式之5層樓公寓建築，其各樓層之構 造及使用範圍，均有明顯區別，分屬各樓層住戶所有等情 ，有卷附系爭公寓1至5樓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土地建築 改良物所有權登記申請書、74年12月5日協議書、系爭公 寓外觀照片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3-21、89、211-223頁 ）。又系爭公寓於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時，雖僅就 共有部分中之地下室、屋頂突出物進行測量，登記為臺北 市○○區○○段○○段000○號建物（下稱858建號），有 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在卷可查（見原審 卷第223頁），惟其餘未經登記而不在858建號範圍內之構 造，並非必然均為專有部分，其屬於專有部分或共有部分 ，仍應視其性質而定。衡諸系爭屋頂平台位處系爭公寓之 屋頂，為房屋整體建築之一部分，日常生活由全體共有人 共用外，於緊急時亦可供逃生避難之用；而系爭公寓5樓 外牆，與系爭公寓其他樓層之外牆構成同一平面，有其照 片在卷可詳（見原審卷第89頁），足見其為系爭公寓結構 上所不可或缺者，是系爭公寓屋頂平台、5樓外牆均為維 持建築物安全所必要，應屬共有部分。
⒊上訴人雖主張：依系爭公寓附近之習慣，公寓大廈之屋頂 平台乃供頂樓住戶專用，1樓前方土地乃供1樓住戶專用， 故附近其他房屋之屋頂常有頂樓住戶所設置之頂樓加蓋， 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亦經全體住戶默示約定為被上訴人專用 等情，並提出附近其他房屋之照片為佐（見本院卷第341 頁），惟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並無任何頂樓加蓋，亦未見被 上訴人設置之其他設施，有屋頂平台之照片在卷可查（見 本院卷第255-259頁），且通往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之鐵門 並未上鎖，住戶均得自由出入等情，亦為上訴人所自承（ 見本院卷第241頁），凡此均與上訴人所主張附近其他房 屋之情形恰恰相反。至就系爭公寓1樓前方共有土地是否 為被上訴人或其母謝王月青所無權占有，與系爭公寓之屋 頂平台是否約定由被上訴人專用，亦屬二事，並非本件所 得審究者。除此之外，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 說，是本院尚無從認定系爭公寓之住戶已默示約定將屋頂 平台由被上訴人專用，上訴人所辯委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各依5分之1比例 負擔系爭工程費用，為有理由：
⒈按原告起訴時，固應表明訴訟標的及其原因事實，惟於簡 易訴訟程序，原告於起訴時得僅表明請求之原因事實，民
事訴訟法第244條第1項第2款、第428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已於起訴狀敘明下述屋頂平台 漏水，由其代墊費用修繕完畢，請求其餘住戶返還等節之 原因事實（見原審卷第5-8頁）。被上訴人於起訴狀雖未 引用民法第179條之條文，惟嗣於107年12月14日民事調查 證據狀已敘明：「修繕費用分擔依民國75年9月12日調解 成立內容給付1/4，如果法官認為無效改依各樓層給付1/5 」等語（見原審卷第161頁），核其真意即係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系爭公寓各樓層住戶按其應有部 分分擔之，堪認被上訴人於原審即已藉由特定原因事實， 將民法第179條規定列為訴訟標的，其雖未能指明法律根 據，依法官知法之原則，原審及本院仍應予以審理裁判， 並無訴外裁判之問題，合先敘明。
⒉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而區分所有建築物共有部 分之修繕費及其他負擔，由各所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分擔之 ，民法第799條之1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是所有人中一人 先就共有部分墊付修繕費用者，其餘應分擔之所有人免於 負擔而受有利益，並無法律上原因，墊付者自得請求返還 之。又共有物之簡易修繕及其他保存行為，得由各共有人 單獨為之，有民法第820條第5項規定可據，所謂保存行為 ，係指以防止共有物之滅失、毀損或其權利喪失、限制等 為目的，維持其現狀之行為而言。
⒊查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公寓5樓建物內前陽台、客廳、走 道、後陽台之天花板，其客廳、房間側邊牆面底部、以及 系爭公寓屋頂突出物之內側天花板均有漏水所致油漆剝落 、潮濕、霉漬、壁癌之痕跡，有被上訴人所拍攝之照片在 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63-305頁），並有證人即當地里長 洪溫滿、被上訴人之母謝王月青之證述可佐（見原審卷第 195-199頁）。且上述系爭公寓5樓天花板漏水情形，與屋 頂漏水有關，係因系爭公寓屋頂防水層失效，沒有防水的 效果，油毛氈已經老化脆化所致；而系爭公寓5樓房間牆 壁插座跟壁癌，是跟外牆漏水有關，5樓外牆有滲水，因 該外牆是迎風面，厚度很薄，有裂縫，會造成牆壁壁癌漏 水等情，亦經證人即國泰工程行施工師傅王世杰證述綦詳 （見原審卷第201、204頁），足見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及外 牆確有漏水情形，因而害及系爭公寓5樓住戶之居住使用 ，影響被上訴人之生活，確有修繕之必要。
⒋系爭工程之上開工項均有必要性，屬於保存行為之範疇： ①屋頂地面防水工項，亦即將系爭公寓屋頂地板的舊防水
層剷除至RC面，重鋪防水層部分，具有必要性，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9-240、362-363頁）。上訴人 雖另辯稱：屋頂防水層厚度自原本之7公分加厚到10公 分，足足增加了30%之效能，屬於改良行為云云，惟系 爭公寓屋頂平台之地板既已有漏水之毀損情形，施作防 水層即有必要，且防水層之所以較修繕前為厚，乃為蓋 住給水管，並增加洩水坡度等情，亦經證人王世杰證述 明白（見原審卷第202頁），自屬防免再次漏水所必要 ，尚不得單憑此厚度增加一情，遽認該部分工項已逾越 保存行為之範疇。
②屋頂打泡沫水泥工項，雖沒有防水效果，但系爭公寓屋 頂平台修繕前即有泡沫水泥層等情，有證人王世杰證述 可據（見原審卷第203頁），且該泡沫水泥層既係覆蓋 於防水層上，亦當有保護防水層之作用。系爭工程此一 部分，僅係回復系爭公寓屋頂於損壞前之原狀而已，自 仍屬保存行為。
③樓梯側面外牆防水工項，乃就通往頂樓之樓梯出口處之 屋頂突出物（風屋）施作，該處既有漏水之情形，則施 作防水工程，自屬保存行為。上訴人雖另辯稱：此部分 當初經住戶們討論要刷油漆來修繕等語，惟未舉證以實 其說，況僅刷油漆當無法根除漏水之問題，自不能執此 遽認該工項非屬保存行為。
④系爭公寓5樓外牆防水工項，乃針對外牆漏水所為之修 繕，自屬保存行為。徐秀容雖辯稱：其家中雖曾有外牆 漏水之情形，因為當時發現從室外施工會花很多的金額 ，所以就把屋內的牆貼上磁磚，就沒有滲水的狀況等語 （見本院卷第242頁），吳玉玲則辯稱：其家中沒有貼 磁磚，也沒有從外牆塗防水漆，所以還是有滲水等語（ 見本院卷第242頁），惟此均為上訴人自己之選擇，並 不因而拘束被上訴人必須採用相同之修繕方法，且從牆 壁內側貼磁磚，應無法防止外牆漏水滲入牆壁內而損及 電路之危險，被上訴人於外牆施作防水工程，應為合理 之修繕方式，自屬保存行為。
⒌系爭工程之上開工項既均為保存行為，被上訴人即得單獨 為之，況被上訴人於施作系爭工程前，既曾於107年3月4 日至同年4月2日間某日將估價單投入系爭公寓各住戶之信 箱內，當時被上訴人並有直接將估價單面交上訴人徐秀容 之子即其訴訟代理人黃文斌，並稱：「請你參考」，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9-240、362-363頁），且其估 價單之內容亦已明載系爭工程之地點、工項、報價等資訊
（見原審卷第23-31頁），足見被上訴人已事前告知上訴 人。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未依民法第820條第1項共有 物管理之規定，經多數共有人同意，擅自進行系爭工程， 不得請求分擔修繕費用云云，並提出系爭公寓住戶一同向 其他政府機關陳情之陳情書、以及系爭公寓粉刷、維修鐵 門之照片為佐（見本院卷第373-377頁），惟此均與系爭 工程無涉，且亦不因此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使被上訴人 不得進行系爭工程上開工項之保存行為。
⒍上訴人其餘所辯，亦無從減免其應分擔系爭工程費用之責 任：
①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於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地板上刻 溝，破壞防水層始導致漏水，且放任漏水10餘年導致損 害擴大，與有過失，應自負其責云云，並提出照片為佐 （見本院卷第255頁）。惟查，被上訴人雖自承有於系 爭屋頂平台地板上刻溝，惟其既已陳明刻溝之目的在於 促進排水，減緩系爭公寓5樓之漏水情形，衡諸常情， 被上訴人亦無在系爭屋頂平台損壞開始漏水前，即擅自 刻溝之動機，堪信被上訴人所述並非無據。上訴人亦未 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及5樓外牆之漏 水均被上訴人刻溝所致，自難採納其抗辯。
②上訴人雖另辯稱：被上訴人放任系爭公寓5樓天花板漏 水10餘年，造成修繕費用增加，應自行負擔云云，惟上 訴人既未舉證證明系爭工程之修繕方法並非必要，或於 開始漏水之時可採取其他較簡易低廉之方式，達成相同 之防治效果，自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放任而導致修繕費用 增加之情事。
③至上訴人又辯稱：系爭工程施作後，導致系爭公寓2樓 、3樓陽台排水孔阻塞，無法排水云云，雖提出陽台積 水照片為證（見本院卷第83頁），惟上訴人就兩者間之 因果關係並未舉證證明，衡酌該等排水孔既設於2樓、3 樓，均與系爭工程施作處之屋頂平台有相當距離，實難 遽認此排水孔阻塞係系爭工程所致，故此節亦與系爭工 程之費用分擔無涉。
⒎據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依其於 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及外牆之應有部分比例即各層樓住戶各 5分之1，負擔系爭工程之費用，即屬有據。因系爭工程施 作之範圍僅限於系爭公寓之屋頂平台，未擴及11號公寓之 屋頂平台，因11號公寓另已先行施作防水工程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且為證人王世杰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200- 201頁），為簡化法律關係，避免重複求償，系爭工程之
費用應由系爭公寓之住戶依其應有部分分擔之。因系爭公 寓屋頂平台及外牆並未單獨辦理建物登記，且亦不在858 建號範圍內，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62頁），且 有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在卷可查（見原 審卷第223頁），於現有建物登記資料中，查無系爭公寓 住戶就其屋頂平台及外牆權利範圍之登記，惟參諸系爭公 寓1至5樓住戶已就858建號所示共有部分，約定其各樓層 之持分比率均為10000分之924，此有858建號所有權第一 次登記申請案中附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19頁），就 系爭公寓之屋頂平台及外牆，亦不妨為相同之認定。是參 酌系爭公寓1至5樓住戶就其屋頂平台、外牆之應有部分比 例均為相等，就系爭工程上開工項之費用，亦以平均分擔 即各分擔5分之1為適當。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各分 擔系爭工程之上開工項費用之5分之1，應屬有理由。原審判 決命上訴人應各給付被上訴人22,453元及利息，並依職權為 假執行及供擔保免假執行之宣告，其判決理由中所計算之費 用分擔比例雖與本院不同，惟其判決被上訴人勝訴部分，未 逾前述被上訴人請求有理由之範圍，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 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春鈴
法 官 蘇嘉豐
法 官 王沛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賴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