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家事判決 108年度婚字第156號
原 告 即
反請求相對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姜宜君律師（法律扶助）
複 代理人 丙 ○
被 告 即
反請求聲請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紀卉芸律師
郭德田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邱啟鴻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離婚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准原告甲○○與被告乙○○離婚。
原告甲○○應返還被告乙○○如附表所示金額之代墊生活費用。其餘反請求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乙○○負擔。
反請求聲請費用由兩造平均負擔。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臺灣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間之民事事件，除本條例另 有規定外，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判決離婚之事由，依臺灣 地區之法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41條第 1 項、第52條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為臺灣地區人民 ，被告係大陸地區人民，依上揭規定，兩造間請求離婚等事 件應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
二、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 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 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 248 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 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又法院就前條第 1項 至第 3項所定得合併請求、變更、追加或反請求之數宗事件 ，應合併審理、合併裁判；法院就前項合併審理之家事訴訟 事件與家事非訟事件合併裁判者，除別有規定外，應以判決 為之，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2項、第42條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請求離婚，嗣被告於民國108年7月15日提起反 請求，請求原告返還自兩造結婚起至原告離家前，被告代墊
之家庭生活費新臺幣（下同） 2,187,165元，及自家事答辯 暨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上開家事訴訟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 事實相牽連，核與上開規定相符，自得併予審理，先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略以：
㈠兩造於100年5月16日結婚，婚後雙方常有爭執，被告有時會 徒手毆打原告， 103年11月間之爭吵，被告再次毆打原告， 原告乃至安興診所驗傷，然為維持婚姻和諧而容忍未提出訴 訟，期間兩造經常爭吵。復於107年7月27日晚上11點原告返 家時，遭被告反鎖在外，原告只好在公園過夜。於107年8月 4 日晚間12時，被告無故要求原告遷離現住所，原告拒絕後 ，被告又以徒手毆打原告，致原告受有多處外傷，原告乃向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武昌街派出所報案，此部分業據 檢察官提起公訴、法院判決在案。再於107年8月19日被告佯 以租約即將到期之理由，要求原告搬出共同住所，惟原告搬 出後，被告仍繼續居住，拒絕原告進入，客觀上已逾越夫妻 通常可忍受程度，危及婚姻關係之維繫。原告自婚後第 2年 起即承受被告經常性的以粗話進行人身攻擊，並不時遭受拳 腳相向，所受身體上、精神上之虐待超出一般夫妻之容忍程 度，所提出之刑事告訴與錄下之對話證據僅為冰山之一角， 原告所受之肢體及言語暴力已達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不 堪同居之虐待，可認兩造婚姻已無法繼續維持。 ㈡兩造目前之分居狀態係起因於被告以租約到期欺騙原告搬出 租屋處，並拒絕與原告繼續共同居住，並非如被告所述係原 告不願分擔房租，主動搬離所導致，此觀原證 8被告稱「月 底我就要搬出去，我沒有辦法跟你住，我告訴你」、「我到 時候會跟你分開的啦！」及原證 9被告稱「我不想和你在一 起啦！」、「我是要和小君住在一起，告訴你」，即可證明 兩造就租金分擔未提隻字，而係被告主觀不欲維持婚姻，且 放任兩造婚姻處於破綻狀態。夫妻以永久共同生活為目的締 結婚姻，若一方惡意遺棄他方在繼續狀態中，則難期家庭之 和諧，並有違締結婚姻之本旨。所謂遺棄不只是置他方生活 於不顧之行為，尚包括將他方逐出家門或使其不得不離家， 又拒絕其返家之行為，在客觀上已有同居義務之違反，在主 觀上亦有拒絕同居之意思。被告上開行為即屬第1052條第 1 項第5款之事由。
㈢自107年8月原告遭被告要求遷出後，兩造即分居至今，原告 乃提起本件離婚訴訟，期間至少經107年9月28日、11月14日
及12月26等 3次調解；在刑事告訴傷害案件進行中，包括開 庭及調解次數，雙方見面多為惡言相向，僅能經由代理人進 行訴訟之主張或談判。分居期間，彼此對生活狀況未有聯繫 及關心之舉措，依被證12之對話內容，被告亦自承已對原告 無感情，顯見雙方怠於努力及無心維護兩造婚姻之幸福和諧 ，雙方之婚姻與夫妻間應誠摯相愛、互信互諒，協力保持其 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本質背道而馳，雙方之婚姻 可謂已生重大破綻且無回復之希望。可證兩造婚姻確有民法 第1052條第 2項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且兩造婚姻處於破綻 狀態，可歸責於被告。
㈣兩造於108年1月25日刑事傷害案件進行中，曾約定共同至戶 政機關辦理離婚，當時係因被告請求原告給其時間申辦我國 身分證，故約定於108年6月30日再辦理離婚登記，被告曾親 自在協議書簽名，可見雙方皆已無維繫婚姻之意願，僅因嗣 後被告因故未能取得身分證，而反悔離婚之約定，苟延此名 存實亡之婚姻關係，顯非婚姻應有之本質，兩造之婚姻確有 破綻應無疑義。
㈤對被告反請求之抗辯：原告婚前即有使用信用卡習慣，也有 正當工作、收入，原告雖有信用卡債務，但已與銀行成立債 務協商。原告於103年間始退休，自103年4月開始領取每月9 千餘元之退休金，為維持基本生活，103年4月僅繳納1372元 ，103年5月間繳納 500元，自此以後，繳納金額在1000元以 下， 105年11月起，即全額未繳，故原告仍能以退休金養活 自己。兩造婚後並無子女須扶養，兩人各別開銷各自負擔， 共同開銷則由兩人分攤。被告主張其單獨負擔婚後一切費用 ，則其應盡舉證之責任。況且兩造之收入均不高，被告逕以 臺北市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之金額計算兩人婚後之生活費 用亦屬無理。
㈥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並駁回被告反請求之聲請。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所稱其婚後經常性承受被告以粗話進行人身攻擊，並不 時遭受拳腳相向，所受身體上、精神上之虐待超出一般夫妻 之容忍程度云云，惟此皆係原告單面指述，並無其他證據證 明。被告雖經法院認定對原告犯強制罪，然該案係認定被告 為搶奪原告之手機，因而誤傷原告，而非基於故意施以暴力 行為；且夫妻在共同經營婚姻生活過程中，難免因齟齬而發 生爭吵，情緒激昂、口不擇言在所多見，甚或有肢體衝突之 情事，倘未危急婚姻關係之維繫，豈能僅以夫妻間因細故發 生一次之肢體衝突受傷，即強指時常受他方不堪同居之虐待 ，而不就其他原因事實，作全盤、客觀、公平之權衡考量。
況且本件被告之所以會與原告略有爭執，乃係因原告頻繁與 他人聯絡密切，而原告此舉自極易使被告認為婚姻發生危機 而處於不安之境地，進而懷疑原告與女子不正當交往，縱認 被告反應過度，然尚難謂已逾一般為人妻者面對相同問題時 所採取之反應，此充其量僅屬夫妻間之偶發衝突，且原告所 受傷勢甚為輕微，難認已危急婚姻關係之維繫，應未達於不 堪繼續同居之程度甚明。
㈡民法第1052條第 5款所謂以惡意遺棄他方，不僅須有違背同 居義務之客觀事實，並須有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始為相當。 事實上兩人於分居期間，被告曾多次主動與原告聯繫，而被 告因深知原告患有肝功能疾病、身體健康狀況不佳，遂不只 一次主動向原告表示不放心原告一個人生活，如原告願意回 來共同居住，被告願意繼續照顧原告一如從前，然均遭原告 漠視。原告雖於訴訟中陸續提出錄音檔欲證明並非原告主動 搬離兩人共同之住所，然其所提供之錄音檔聲音吵雜，無法 辨識是否確實為被告之聲音，且其單方擷取有利於離婚訴訟 之片段錄音，有斷章取義之嫌，不足為採。
㈢兩造確實因面臨租約到期而須搬離原承租之房屋，惟嗣因其 他事由房東又願意續租予被告，然原告不清楚事情始末，僅 悉被告最後未搬離住處，便出口謾罵被告並指謫被告騙伊， 被告一時情急乃氣話應聲而出，實無將原告逐出家門之意。 況原告理應共同負擔房租，詎原告斷然拒絕後即自行離開雙 方之共同住所，洵不足取。原告一直以來皆知悉被告之住所 ，其隨時可搬回同住，被告亦從未拒絕其共同居住；而原告 離家後即未返家，縱被告未積極請求原告應履行同居義務， 要難認被告有惡意遺棄之意。
㈣兩造間確有結婚真意以及結婚之事實，且自 101年起被告即 與原告於臺灣共同生活之情形觀之，顯非假結婚可比。又兩 造於共同生活期間雖偶因日常生活略有爭執，惟被告亦係盡 心盡力照顧原告之生活起居，倘今即輕易讓原告「想離婚就 離婚」，而無視被告多年來於此段婚姻中之努力，此無疑係 對被告不公。從而原告欲以上揭理由主張兩造間已無維繫婚 姻之意願，實不足採。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㈤反請求部分：
兩造於婚後至原告無故離家未返，將近 5年之共同生活期間 ，舉凡房租、水電、瓦斯等日常生活開銷，均由被告獨自負 擔，此有相關支出單據可證，甚者因原告當時業已退休，故 其平日生活費用，亦係被告辛苦工作賺錢支應。原告雖聲稱 ：兩人各別之開銷皆由各自支付，共同之開銷則由二人分攤 云云，然以被告之薪資及退休金以觀，根本不足以支付房租
、管理費、水電費等費用；況原告自身尚有信用卡債務，金 額亦非小額，微薄薪水早已不敷償還債務，更別說有剩餘金 錢分擔家計開銷，益徵原告所辯實不足為採。從而，被告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反請求，請求原告返還自兩造結 婚至原告離家前，此段期間代墊之生活費用，並聲明：原告 應返還被告 2,187,165元，及自家事答辯暨反訴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兩造間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且可歸責於被 告，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依卷內證據，兩造婚後常有爭執，被告曾於103年11月9日毆 打原告。復於107年7月27日晚間11時，原告返家時遭被告反 鎖在外，原告只好於公園過夜。嗣後原告詢問被告原因，被 告表示因原告晚歸，不相信原告晚歸之理由，要求原告搬出 去住，表示已無法與原告共同生活。 107年8月4日兩造復因 被告懷疑原告與他人有不正常交往關係而起爭執，且被告為 強奪原告手機，對原告犯強制罪，造成原告受有身體上之傷 害，業據法院判決在案。再於107年8月19日被告以租約即將 到期為由，表示無法再與原告共同生活，要求原告搬出兩造 共同之住所，兩造乃於107年8月間分居迄今等情，業據原告 陳述在卷，並有診斷證明書、錄音譯文、起訴書、本院刑事 庭108年易字第333號判決書等件在卷足憑，足認兩造婚姻存 續期間，原告確有受到被告肢體暴力行為，且因兩造溝通不 良，對於原告經常晚歸，時起爭執，原告係因被告要求而搬 出兩造共同住處，至為明確。
㈡被告雖以因租約到期必須搬遷而無欺騙原告，及願與被告維 繫婚姻，並非為取得臺灣之身分證，且曾主動請原告回家居 住云云，惟查：⑴依原證8、9之譯文以觀，兩造之對話爭執 點僅有被告不滿及質疑原告晚歸之原因，並一再要求原告搬 出去住，內容並未有分擔房租之相關言談。且依原證 9之譯 文，因原告不相信租約到期，與被告來來回回，重複確認多 次，被告最後終於稱：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啦，想幹嘛，我是 要和小君（音譯）住在一起，告訴你等語（原證9、本院109 年 1月22日勘驗筆錄參照），足認雙方當時爭吵並非為了租 金負擔問題，且事後證明被告一直居住在兩造共同住所，並 無因租約終止或到期而必須遷出之事由，堪認原告並非基於 己意而搬出兩造之住所；⑵兩造自調解時起，被告即稱：我 可以同意離婚，但要等我先取得臺灣身分證等語，復依兩造 於107年3月29日之對話譯文，被告稱：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是 沒有感情了，......再等一下下，我們根本已經沒有感情了
，....等我把房子賣掉，我們再離我就走，我又不待在這， 最起碼也要等到 9月房子賣掉了等語（原證12、同上勘驗筆 錄參照），足認被告亦有離婚之意願，只是礙於相關條件尚 未成就；⑶依兩造於108年1月25日簽立之協議書，被告表示 願意在 108年6月30日前與原告無條件辦理離婚等語（原證7 參照），且被告亦當庭表示：協議書是我簽的，那時候為了 要拿到臺灣身分證等語（本院109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參 照），核與⑷ 108年2月14日兩造於we chat對話，被告傳送 之語音訊息內容略為：我只是說大家好來好去，你讓我拿了 身分證，我們再來辦離婚，我沒有要強求你什麼，就是這樣 子，我也不愛囉囉嗦嗦，就是這樣子等語（原證13、同上勘 驗筆錄參照）相符。足認原告所述，伊願意成全被告拿到身 分證再離婚，但被告嗣後因故未取得身分證，又反悔離婚約 定等語屬實；是依上開證據綜合判斷，對被告而言，兩造早 已感情生變，被告亦有決意與原告分開，並有離婚之打算， 只是離婚時點之判斷另有考量，取決於是否領得臺灣之身分 證及房屋是否成功出售，而非以婚姻之本質及雙方情感基礎 為判斷甚明。被告此部分所辯，洵無足採。
㈢按有民法第1052條第 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 ，夫妻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一方負責者，僅 他方得請求離婚，此觀之民法第1052條第 2項之規定自明。 所謂有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係以婚姻是否已生破綻 而無回復之希望為其判斷之標準，而婚姻是否已生破綻無回 復之希望，則應依客觀之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 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 而定。又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 僅他方得請求離婚，則於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夫妻雙 方均須負責時，自應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後，僅責任較 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如有責程度相同 時，雙方即均得請求離婚，始符公平之旨。而婚姻係以夫妻 之共同生活為目的，配偶應互信互賴、相互協力，以保持共 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因而夫妻應相互尊重以增進情 感和諧及誠摯之相處，此為維持婚姻之基礎，若此基礎不復 存在，致夫妻無法共同生活，無復合之可能者，即應認有難 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兩造婚後即因溝通不良經常爭 吵，原告有晚歸之行為，且依被告所述，原告之收入不敷家 庭使用，大多由被告工作收入加以補足（詳如後述）；而被 告習以肢體或言語暴力表達自身情緒不滿，雙方信任基礎不 足，一旦發生爭吵事由，被告無法信任原告所述之理由，惡 性循環，兩造均放任婚姻破綻擴大，且均自知彼此已無感情
，均無維繫婚姻之意願，只因礙於被告尚未取得我國之身分 證而遲遲未辦理離婚。雙方關係惡劣，唯一之交集只剩法院 官司，堪認兩造對於婚姻之困境無法共同努力修補、解決， 對於彼此已然無關愛之情，夫妻間互信互諒之基礎已不存在 ，難期兩造能共同協力維持圓滿之婚姻生活，核諸前揭說明 ，兩造婚姻之破綻，已達於倘處於與原告同一境況，任何人 均將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程度，堪認兩造間確有難以維持婚 姻之重大事由存在。本件衡諸前揭兩造婚姻整體歸責事由， 應認兩造均有可歸責之原因，且可歸責性相等。從而，原告 本於民法第1052條第 2項請求判決離婚，洵屬正當，應予准 許。另本院既准原告依民法第1052條第2 項規定請求離婚， 自無庸再就原告其餘離婚請求權加以審酌，附此敘明。 ㈣被告另提起反請求，請求原告應返還自婚後至兩造分居其所 代墊之家庭生活費用共 2,187,165元，惟為原告所否認。按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被告主張其代為墊付家庭生活 費用，自應就其主張之上開事實提出實證；查兩造婚後並無 子女，依常理而言，兩人各別開銷皆由各自支付，共同開銷 則由兩人分擔。惟兩造婚後，原告雖有工作收入，然其 100 年度之收入為215,430元、101年度收入為334,568元、102年 度收入為292,502元、 103年1-3月收入為44,096元；另原告 於 103年4月退休後，自該年4月起，每月領有9634元之退休 金等情，有原告之100年至103年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 單及勞動部勞工保險局已領老年給付證明等件在卷足憑（本 院卷第231-245頁、第375頁參照）；再者，原告婚前即有使 用信用卡之習慣，且積欠多家銀行信用卡債務，雖與銀行成 立債務協商，每月只需繳納低額款項，仍然無法依約償還債 務，自 101年起，幾乎未繳足最低金額，甚至全額未繳等情 ，此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108年度11月4日金徵（業 ）字第1080007331號函附之原告信用卡紀錄資訊在卷可考（ 本院卷第301-318頁參照），堪認原告雖有收入，然不足因 應其個人開銷及兩人共同生活所應平均分擔之部分。而依被 告提出之在職證明，其工作薪資遠高於原告，並提出房屋租 賃契約書、水電費繳費通知單、管理費代辦收據等件為證， 堪認長期以來主要之家庭生活費用由其支付；審酌原告之年 收入總和遠低於臺北市平均每人每月之消費支出，及參照衛 生福利部社會救助及社工司公布之每人最低生活費用，以核 算原告生活費用，並扣除原告自身之收入及原告主張以另案 強制罪被告應付損害賠償10,000元抵銷其應返還被告代墊之 生活費用，則被告請求原告返還如附表所示金額之生活費用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斟酌後， 於判決結果之認定，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7 日
家事法庭法 官 葉珊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宛彤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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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 每月最低生活費x月份 │ 原告之所得 │不足之生活費│應返還被告之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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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1-6月為9829元 │215,430 │ 0 │ 0 │
│ │兩造5月16日結婚 │ │ │ │
│ │9829x1.5月=14,744 │ │ │ │
│ │7-12月為10244元 │ │ │ │
│ │10244x6=61,464 │ │ │ │
│ │14,744+61,464=76,208 │ │ │ │
├──┼───────────────┼─────────┼──────┼────────┤
│101 │10244x12=122,928 │334,568 │0 │0 │
├──┼───────────────┼─────────┼──────┼────────┤
│102 │10244x12=122,928 │292,502 │0 │0 │
├──┼───────────────┼─────────┼──────┼────────┤
│103 │10869x12=130,428 │44,096 │86,332 │86,332 │
├──┼───────────────┼─────────┼──────┼────────┤
│104 │10869x12=130,428 │自104年4月領退休金│43,722 │43,722 │
│ │ │9634x9(月)=86,706 │ │ │
├──┼───────────────┼─────────┼──────┼────────┤
│105 │11448x12=137,376 │9634x12=115,608 │21,768 │21,768 │
├──┼───────────────┼─────────┼──────┼────────┤
│106 │11448x12=137,376 │9634x12=115,608 │21,768 │21,768 │
├──┼───────────────┼─────────┼──────┼────────┤
│107 │12,388x7+12,388x18/30(兩造8月 │9634x7+9634x18/30 │20,931 │20,931 │
│ │19日分居)=94,149 │=73,218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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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 和 │ 194,521元，扣除原告主張抵銷109年度北小字第14號判決被告應給付10,000元之損 │
│ │ 害賠償金額後為184,521元，及自108年7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
│ │ 之利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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