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13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烽哲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
第9366號），茲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受
命法官於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由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
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廖烽哲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捌月。附表編號1、2「偽造之印文、署押」欄所示偽造之印文，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玖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附表編號3、4「偽造之印文、署押」欄所示偽造之印文及署押，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事 實
一、廖烽哲與廖福生為朋友關係，詎：
(一)廖烽哲明知其非陸軍後勤指揮部副食供應中心成功嶺副供站 （下稱成功嶺副供站）之供應商，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先於民國107年8 月初某日，在臺中市太平區中興路某不詳刻印店，委請不知 情之成年店員盜刻「陸軍後勤指揮部少將指揮官吳慶昌」印 章1枚，復在其臺中市○○區○○路0段00號住處，未經陸軍 後勤指揮部及吳慶昌之同意或授權，擅自以電腦繕打如附表 編號1所示「副供站供應商駐站合約暨作業人員行為公約連 帶保證切結（下稱副供站駐站合約）」，再接續於上開副供 站駐站合約及如附表編號2所示其之前取得後自行影印留存 之「副供作業人員營內使用民用通信資訊器材切結書（下稱 副供作業人員通信切結書）」上，蓋用上開偽造「陸軍後勤 指揮部少將指揮官吳慶昌」之印文各1枚，而偽造完成表示 其為成功嶺副供站供應商之私文書，後於同年月某日，在陸 軍後勤指揮部副食供應中心坪林副供站（下稱坪林副供站， 起訴書誤認為成功嶺副供站）附近之便利商店，持前開偽造 之「副供站駐站合約」及「副供作業人員通信切結書」，向 廖福生佯稱：其取得成功嶺副供站供應商駐站合約，廖福生 可以新臺幣（下同）90萬元入股，其自108年2月起，每月30 日前無條件支付3萬元云云而行使之，致廖福生陷於錯誤，
於同年月22日與廖烽哲簽立「成功嶺副食品供應站合股書」 ，且陸續交付90萬元與廖烽哲，並足生損害於吳慶昌及陸軍 後勤指揮部。
(二)廖烽哲另明知其並未承接陸軍第十軍團中秋節團康餐會，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公文書及詐欺取財之 犯意，先於107年9月間某日，在臺中市太平區中興路不詳刻 印店，委請不知情之成年店員盜刻「中將指揮官莫又銘」、 「行政士上士張偉銘」印章各1枚，復在其前揭住處，未經 陸軍第十軍團、張偉銘、劉靖中及莫又銘之同意或授權，擅 自以電腦繕打如附表編號3、4所示之107年9月18日「陸軍第 十軍團簽呈」2張，並接續在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陸軍第十 軍團簽呈」上，蓋用上開偽造「行政士上士張偉銘」之印文 1枚及偽簽劉靖中簽名1枚，並在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陸軍 第十軍團簽呈」上，蓋用上開偽造「行政士上士張偉銘」、 「中將指揮官莫又銘」之印文各1枚，而偽造完成表示其為 陸軍第十軍團中秋節團康餐會廠商之公文書，後於同年月某 日，在坪林副供站（起訴書誤認為成功嶺副供站）附近之便 利商店，持前開偽造之「陸軍第十軍團簽呈」2張，向廖福 生佯稱：其負責陸軍第十軍團之中秋節團康餐會，準備食材 費用不夠，需向廖福生借款50萬元云云而行使之，致廖福生 陷於錯誤，陸續交付50萬元與廖烽哲，並足生損害於莫又銘 、劉靖中、張偉銘及陸軍第十軍團。
二、案經廖福生訴由憲兵指揮部臺中憲兵隊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廖烽哲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偵卷第81至87頁、第103至109頁 、第168至169頁、本院卷第41至42頁、第78頁、第88頁、第 95至96頁）；核與告訴人廖福生於警詢、偵查中之指述、證 人劉靖中、王志生、丁穩介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 25至30頁、第47至51頁、第59至61頁、第69至71頁、第167 至168頁）；並有「成功嶺副食品供應站合股書」、告訴人 廖福生支票存根照片、告訴人被騙經過記事、陸軍第十軍團 107年12月22日陸十軍法字第1070013804號函、國防部107年 8月29日國人管理字第1070018288號令、陸軍後勤指揮部107 年12月6日陸後軍法字第1070023467號函在卷可憑（見偵卷 第31頁、第45至46頁、第111至123頁、第145至159頁）；復 有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偽造私文書，附表編號3、4所示之 偽造公文書足參，堪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足 堪採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218條第1項所稱之公印，係指由政府依印信條例第 6條相關規定製發之印信，用以表示公署或公務員之資格， 即俗稱之大印及小官章而言。至其形式凡符合印信條例規定 之要件而製頒，無論為印、關防、職章、圖記，如足以表示 其為公務主體之同一性者，均屬之；至於機關首長之簽名章 ，僅屬代替簽名用之普通印章，要非印信條例規定之「職章 」（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155號、98年度台上字第7216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
1.本件被告所偽刻如附表編號1及2所示「陸軍後勤指揮部少將 指揮官吳慶昌」之條戳，依國防部國軍文書處理手冊第5003 條之規定，係為公文不須蓋用「印信」時使用，屬代替用印 信，頒有印信單位得依單位番號名稱自行刊製使用，且依同 手冊第5008條第1款第2目之規定，係供以書函、開會通知單 、通報、每日公報行文時，文後蓋用使用，非屬依印信條例 製發用以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用，依上開說明，自非刑 法上所稱之公印，而屬普通印章。
2.另本件被告所偽刻如附表編號3至4所示「中將指揮官莫又銘 」及「行政士上士張偉銘」之職官章，依國防部國軍文書處 理手冊第5008條第2款第1目之規定，係供各級撰擬簽稿及批 示、核判蓋用，僅屬代替簽名用之普通印章，非屬領有印或 關防之機關、學校、部隊主官使用之「職章」，即非屬依印 信條例製發用以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用，依上開說明， 亦非刑法上所稱之公印，而僅屬普通印章，合先敘明。(二)次按刑法第10條第3項明定：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 制作之文書。但公務員職務有涉表彰公權力之公法上關係之 事項，有涉私法上之私經濟關係事項，後者又涉多方行為及 單方行為，多方行為又包含契約行為，故多方行為中如係基 於私經濟之地位，而與人民訂立買賣契約，及與該契約直接 關連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委託書，在性質上與一般私人間為 土地買賣所訂立之買賣契約書無異，自屬私文書（最高法院 91年度台上字第91號判決要旨參照）。是： 1.本件被告所偽造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副供站駐站合約」 及「副供作業人員通信切結書」，僅為成功嶺副供站與供應 商間之私法契約，應均係私文書，尚非屬公文書之性質。 2.另被告偽造如附表編號3、4之「簽呈」，其上均冠以「陸軍 第十軍團」之名義，就外觀而言，顯係由該機關人員本於其 職務上所製作，用以表示陸軍第十軍團對於中秋節團康餐會 舉辦事宜，則應均屬刑法第10條第3項所規定之公文書。
(三)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一)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就犯 罪事實一(二)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 造公文書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委由不知 情之刻印店成年店員偽造「陸軍後勤指揮部少將指揮官吳慶 昌」、「中將指揮官莫又銘」及「行政士上士張偉銘」等印 章，為間接正犯。
(四)又被告偽造「陸軍後勤指揮部少將指揮官吳慶昌」之印章及 接續持以蓋用於附表編號1、2所示之私文書而偽造印文之行 為，均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 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另被告 偽造「中將指揮官莫又銘」及「行政士上士張偉銘」之印章 及接續於附表編號3所示之公文書，蓋用「行政士上士張偉 銘」印章1枚及偽造劉靖中簽名1枚而偽造印文及署押之行為 ，並於附表編號4所示之公文書，蓋用「行政士上士張偉銘 」及「中將指揮官莫又銘」印章各1枚之行為，分係偽造該 公文書之部分行為，又偽造公文書之低度行為同為行使偽造 公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
(五)被告為遂行同一詐欺目的，而分別偽造如附表編號1、2所示 之「副供站駐站合約」及「副供作業人員通信切結書」進而 行使；偽造如附表編號3、4所示之「陸軍第十軍團簽呈」進 而行使；其目的乃各在詐得告訴人之金錢，依其犯罪行為之 全部過程，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然仍有部分合致， 且被告之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若猶將之評價為 法律犯罪概念之數行為，而予以併合處罰，勢難以契合人民 感情，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自應評價為法律上之一罪方符合 刑罰公平原則。是被告就如犯罪事實一(一)及(二)所為，應 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各從一重之刑法第216條、第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 文書罪處斷。
(六)被告所犯上開1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1次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七)起訴意旨原認被告就犯罪事實(一)及(二)所為，各係基於「 變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嗣經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 時，均更正為「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見本院卷第 87至88頁），本院即毋庸再予更正。另起訴意旨就犯罪事實 一(一)部分，雖漏未敘明被告亦有於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 副供作業人員通信切結書」上，蓋用偽造「陸軍後勤指揮部 少將指揮官吳慶昌」之印文1枚之行為，惟此部分與上開犯 罪事實(一)經論罪科刑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
自亦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當得併予補充審理之，附此敘明 。
(八)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已有詐欺、侵占之前 案紀錄，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 不佳；其正值青壯，不思依循正途獲取穩定經濟收入，竟貪 圖不法錢財，擅自偽造本案私文書、公文書後，持向告訴人 行使，致告訴人分別受有90萬元、50萬元之損失，並足生損 害於吳慶昌、陸軍後勤指揮部、莫又銘、劉靖中、張偉銘及 陸軍第十軍團，所為實屬不該；另衡及被告犯後雖坦承犯行 ，惟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賠償分文之態度，暨被告自陳之 學歷、職業、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97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 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就本案犯行，各自詐得90萬元、50萬元 等情，據其自承在卷（見偵卷第168頁），雖未據扣案，仍 應依上開規定，於被告所犯各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並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又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條有明文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凡偽造之印 章、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苟不能證明已滅 失，均應依法宣告沒收。經查：
1.如附表編號1、2所示偽造之私文書及附表編號3、4所示偽造 之公文書，均已因持向告訴人行使，而非被告所有，復非屬 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惟其上如附表編號1至4「偽造之 印文、署押」欄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均應依前開規定諭 知沒收。
2.另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稱：刻的印章已經丟棄了等語（ 見本院卷第41頁），本院審酌被告偽刻上開印章之目的係為 向告訴人詐取財物，於得逞後即無留存上開物品之必要，故 被告前揭所述應屬可採。是被告偽造之「陸軍後勤指揮部少 將指揮官吳慶昌」、「中將指揮官莫又銘」及「行政士上士 張偉銘」印章各1個，既經被告丟棄而滅失，自無從宣告沒 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1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219條、第40條之
2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僑舫提起公訴，檢察官白惠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江健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陳如玲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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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文書名稱 │偽造之印文、署押 │數量│卷證出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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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副供站供應商駐站合約│陸軍後勤指揮部少將指│1枚 │見偵卷第33頁 │
│ │暨作業人員行為公約連│揮官吳慶昌印文 │ │ │
│ │帶保證切結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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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副供作業人員營內使用│同上 │1枚 │見偵卷第35至37頁 │
│ │民用通信資訊器材切結│ │ │ │
│ │書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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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陸軍第十軍團簽呈 │行政士上士張偉銘印文│1枚 │見偵卷第41頁 │
│ │ │劉靖中署押 │1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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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陸軍第十軍團簽呈 │行政士上士張偉銘印文│1枚 │見偵卷第43頁 │
│ │ │中將指揮官莫又銘印文│1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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