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訴字第65號
原 告 李允恩
訴訟代理人 曾翔律師
被 告 財團法人高雄市私立小天使家園
法定代理人 陳紹崇
訴訟代理人 葉婉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2
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於民國108年5月6日起至同年7月31日止受僱於 被告，擔任出養社工，工作內容為負責嬰幼兒、兒童之出養 ，約定工資為每月新臺幣（下同）28,000元（底薪27,000元 、全勤獎金1,000元），於次月10日發薪，試用期為3個月。 詎被告於業務性質並無任何變更之情況下，於108年7月18日 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業務性質變更 ，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由，預告 將於108年7月31日與伊終止僱傭關係，其終止顯非適法，且 被告預告終止僱傭關係與伊提出性騷擾申訴時間密接，被告 實係因伊提出性騷擾申訴始將伊解僱，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 （下稱性平法）第13條第2項、第36條、勞基法第74條之規 定，且屬權利濫用，不生解僱之效力。因被告自108年8月1 日起拒絕伊復職之要求，已預示拒絕受領伊之勞務給付，被 告應自其片面終止勞動契約之時起，負受領遲延之責，惟伊 仍得請求被告給付自108年8月1日起至復職之前一日止，按 月於次月10日前，給付工資28,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又伊 之工資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級距為第4組第24級 ，月提繳工資為28,800元，每月應提繳6%即1,728元，惟被 告未予提繳，致伊受有損害，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 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2項、第19條第3項、第31 條第1項等規定，伊得請求被告自108年8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 日，按月提繳1,728元至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為此， 爰依前揭法律關係，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㈠確認兩造間 之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應自108年8月1日起至回復原告職 務之日前一日止，按月於各該月次月10日前，給付原告28,0 00元，及均自各該月次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自108年8月1日起至准許原告復職之
日止，按月提繳1,728元至原告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 金個人專戶。㈣第二、三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試用期間內有違反工作規則，不符從主管 指導，與同事、社會局溝通不良，就工作有不能勝任等情形 ，伊自得於未濫用權利之情況下，於試用期間內任意終止勞 動契約，並非因原告提出性騷擾申訴後始予以解僱；如認伊 終止勞動契約亦受勞基法所定事由之限制，原告亦有該法第 11條第5款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伊終止勞動契約自無不法 可言；又伊雖於離職證明書之「非自願離職原因」欄勾選勞 基法第11條第4款，惟係因原告擔憂未來求職困難，而要求 伊所為，伊並無於訴訟中始變更解僱事由一情，是兩造之僱 傭關係既已合法終止，則原告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及按 月給付原告薪資、提撥勞工退休金即無所據，應予駁回等語 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108年5月6日起至同年7月31日止任職於被告，擔任出 養社工，工作內容為負責嬰幼兒、兒童之出養，約定工資為 每月28,000元（底薪27,000元、全勤獎金1,000元）。 ㈡被告於108年7月18日通知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另開立非自願 離職證明書，離職原因欄勾選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㈢被告已給付原告資遣費3,345元。
㈣兩造約定原告之試用期為3個月。
㈤如認原告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為有理由，被告應自108年8 月1日起按月提繳1,728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四、本件爭點：
㈠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無確認利益？
㈡被告終止僱傭關係是否合法？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 存在，有無理由？
㈢如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原告請求被告自108年8月1日起 至原告復職之日前一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前，給付工資28 ,000元及自各該月次月1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
㈣如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原告請求被告自108年8月1日起 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勞工退休金1,728元至原告之 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無確認利益？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 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確認法 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查原告主張遭被告非法解僱，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為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是否有僱傭 關係存在，即陷於不明確之狀態，致原告可否依勞動契約行 使權利負擔義務之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種 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予以除去，揆諸上開說明，原告提起 本件確認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㈡被告終止僱傭關係是否合法？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 存在，有無理由？
⒈按試用期間約定，應屬附保留終止權之約定，即雇主於試用 期間內綜合判斷求職者對企業之發展是否適合，如不適合， 雇主即得於試用期滿前終止僱傭契約，而勞工於試用期間內 ，亦得評估企業環境與將來發展空間，決定是否繼續受僱於 該企業，若勞雇雙方於試用期間內發覺工作不適於由該勞工 任之，或勞工不適應工作環境，應認勞資雙方於未濫用權利 情形下，得任意終止勞動契約。約定有試用期間之僱傭契約 ，乃謂雇主藉由評價試用勞工之職務適格性及能力，作為考 量締結正式僱傭契約與否之約定。試用期間之目的，在於試 驗、審查勞工是否具備勝任工作之能力，故在試用期間屆滿 後是否受雇主正式僱用，則應視試驗、審查之結果而定，且 在試用期間因仍屬於正式僱傭契約之前階試驗、審查階段， 故雙方當事人原則上均應得隨時終止契約（臺灣高等法院10 8年度勞上字第83號判決意旨參照）。至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後改制為勞動部）86年9月3日（86）台勞資二字第035588 號函釋，雖稱試用期內或屆期時，雇主欲終止僱傭契約，仍 應依勞基法第11、12、16及17條等相關規定辦理等語，然僱 傭契約附有試用期間條款者，其當事人間僱傭契約之效力， 固自試用期間開始時即已發生，惟試用契約之本質既解為勞 資雙方均保留契約終止權，則雇主於試用期間中若發現適用 勞工有不適合工作之情形時，即得以作為終止之依據，此時 ，若認雇主此時仍應有勞基法第11、12條之法定終止事由始 得終止，則承認或賦予勞資雙方在試用期間可保留終止權， 即無意義可言，亦與該試用契約之本質不符。況從試用契約 之目的，既在使資方觀察評估並確認勞方之專業能力、職業 操守、應對態度及能否適應該企業文化；使勞方觀察評估並 確認資方提供之工作環境、待遇褔利，並該企業之組織型態
、前景及價值觀等，是否符合自己在該企業內發展空間及前 途之期待，而此類情事並非勞基法第11、12、14及15條等相 關規定之法定事由，則為符合試用契約之本質、經濟目的及 勞資雙方利益之保障，自應採取較為彈性之涵攝範圍，而不 應亦不宜將試用契約之終止事由，解為僅限於上開勞基法所 規定之事由，而不得任意終止。本件原告經被告錄取後，試 用期間為108年5月6日至同年8月6日，則依前開說明，於試 用期間，只要任一方之終止契約無濫用權利情形，即得任意 終止契約，不受勞基法法定終止事由之限制。
⒉經查，被告於107年7月18日開會（下稱系爭會議）預告於同 年月31日終止與原告之僱傭關係，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被告 係以原告不適合所擔任之工作而終止僱傭關係，業據證人乙 ○○即被告之主任於本院證稱：原告離職原因一開始是因為 原告與同事共事不協調，有一次社工會議，我請喪假，請董 事長代為主持會議，當天會議當中，原告指摘同事，這是我 聽同事說的；社工的工作是高保密度、高壓工作，但原告沒 有保守秘密，與同儕互動不佳，她在疑似生父的個案中把小 孩照片傳給案主，另外原告也不服從丙○○組長的指導，這 是我聽丙○○組長說的；我們決定要解僱原告時，有先進行 內部會議，時間好像是7月，當天出席人員有安置組長甲○ ○、行政組長翁玉如、收養社工蘇淑霞、朱芳蘭、出養社工 林佩玲、原告本人、還有我，我向原告說她不適任的原因是 她不服從管教，且在董事長主持的會議時，原告有不禮貌的 言論；對於原告不適任的狀況，我有親自問過丙○○組長及 其他出養社工林佩玲與原告的工作情形，我還有再與收養社 工蘇淑霞、朱芳蘭確認與原告共事情形，才發現原告剛來不 久就與這些人員在工作上有這麼多的摩擦等語（卷第169至1 75頁），核與原告所提出之系爭會議錄音譯文中，證人乙○ ○陳稱：「你在上一次的社工會議，是陳董在主持，你那天 的態度其實不好，那個態度狀況其實已經……如果假設我們 是以社工NPO在共案的方式，其實後續你會很難處理，所以 我們會用法條的第11條的第5款，就是比較……他有寫非常 清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那因為這一條 我相信你用這方式是用資遣的」、「（原告問：我想知道不 能勝任的原因是什麼？是對個案嗎？還是？）應該說團體生 活」、「」「（原告問：你們就是要用不能勝任嗎？可是我 需要知道不能勝任的原因是什麼？）……是沒有辦法在這個 團體，因為在一個正常的會議，其實是沒有情緒的，我們照 理講應該是要尊重我們的主管，那是職業道德跟職業倫理， 它是必要的，那這個在這群體裡面爭吵是難免的，可是你可
以當著一個董事長的面前，他主持會議你可以用這樣的態度 ，這個就不能，叫共案，所謂的共案就是因為我們大家一起 服務一個個案」等語相符（卷第233、237頁）；再證人丙○ ○即被告之收出養組組長於本院證稱：原告是我指導的社工 組員，在原告來的第二週，我觀察原告在處理個案的方式， 認為會增加她自己很多冗長的程序，就有告訴她，想要指導 她，但原告告訴我說，我的意見她只會參考，她還是會按照 她自己的方式做等語；在原告僅參與一次的社工會議上，原 告儼然就是主管，她當作其他資深社工都必須被她盯一樣， 原告需要資料的時候沒有辦法透過與其他同事配合取得資料 ，而是在公然的會議上用質問的口氣、不禮貌的態度向資深 社工說「XXX社工，我要XX資料，你為何不能給我」等語， 當天的會議主席陳董事長聽到了，就說原告妳如果需要什麼 資料，是否應該以溝通的方式來取得；我們育幼院收出養社 工首重和睦，與人溝通團結，但是原告在試用期內沒有辦法 達成，原告主觀意識太強，不能夠虛心學習，小天使的社工 需要為收出養的孩子找到適合的收養家庭，有很多法律面的 經驗要累積跟學習，但是在我第一次要指導原告的時候，原 告就告訴我，我的意思她只會參考，她還是會按照她自己的 意思來做等語（卷第145、151至157頁）；又證人甲○○即 被告之安置組組長證稱：伊的工作內容是協助處理保育及安 置社工相關事務，還有協助及督導出養社工；原告在社工會 議上，已經有指責其他社工夥伴，她認為社工夥伴沒有辦法 提供給她所需要的資料，原告覺得她不需要被教導或被協助 ，她自己就可以把事情處理好了；原告離職原因主要是因為 她無法接受直屬主管丙○○的教導，而且這個工作要與社會 局社工及其他機構社工聯繫，而原告的個性就時常與他們發 生口角，因為我有帶領原告、協助原告，所以我會知道原告 與其他社工溝通的狀況，這是我自己感覺到的，我的意思是 指原告不能勝任該工作等語（卷第290至293頁）。再稽之原 告所提出之系爭會議錄音譯文，乙○○主任於該會議中經原 告質疑丙○○組長不當介入其處理之出養個案而向原告說明 丙○○組長有介入處理權限後，行政組長翁玉如即表示：「 我下來的時候，因為我在幫郭老師收東西，然後郭老師是有 說請允恩收回一句話，就是〞你不要說在我身上看不到專業 〞這樣子」（卷第237頁第5至6行），核與證人乙○○、甲 ○○證稱原告無法接受直屬主管丙○○之指導語意大致相符 。佐以原告所提出於系爭會議後與證人甲○○之LINE對話紀 錄，原告向甲○○表示「我想要留」、「但是我會是他們眼 裡的一根刺」、「我不信任他們」、「他們也不會信任我」
、「這樣我們無法工作」等語（卷第333頁），原告並於本 院陳稱上開對話中所述「他們」指的是被告公司裡面除了甲 ○○之外的所有同事（卷第375頁），堪認證人甲○○與原 告互動尚佳，應無故為不實證述之動機，其所述復與證人乙 ○○、丙○○大致相符，堪認證人丙○○、乙○○、甲○○ 上開證言，堪以採信。
⒊而原告雖係社會工作學系畢業，惟於其擔任被告之出養社工 一職前，僅短暫於105年7月至8月間於財團法人勵馨社會福 利事業基金會有關於收出養之實習，有原告之履歷表在卷可 參（卷第111頁），足認原告關於收出養工作資歷尚淺，且 其工作性質無法獨立完成，除需與其他收出養社工相互配合 外，亦時有與社會福利機構人員溝通、協調之必要，以使受 安置之嬰幼兒童獲致妥善完整之家庭照顧，此攸關兒童身心 健全及人格發展，惟依上開證人所述，原告主導性較強、難 以服從直屬主管指導及難與同事相互合作等情以觀，確可能 造成個案處理上耗費更多勞力、時間，甚而影響受安置嬰幼 兒童權益。再參以證人丙○○、乙○○證稱原告於任職期間 與案主互加LINE並將小孩照片傳給尚未確認為生父之案主， 於另一案件亦將小孩與其他小孩互動之照片寄送予在監服刑 之生父而未先將其他小孩臉部遮隱，違反社工保密之要求等 情（卷第149、169頁）以觀，足認原告於個案處理經驗確有 不足，且違反所簽署保密承諾書之約定（卷第273頁），顯 仍有受主管、資深社工人員從旁協助、指導之必要，惟以原 告自陳其已無法與甲○○以外之同事一起工作，堪認原告難 以透過與主管、同事共事而逐漸學習、累積個案處理經驗， 確已不適合繼續任職於被告。原告雖主張其於與甲○○之上 開LINE對話紀錄中，所稱「我會是他們眼裡的一根刺」，係 指其提出性騷擾申訴後卻遭解僱云云，惟原告既自陳其向甲 ○○申訴性騷擾卻未獲積極有效之處理，並指摘甲○○於會 議後將其與丙○○留下相互對質為不當，卻又排除甲○○於 所指「他們」之外而認與甲○○仍具互信基礎，所述顯有矛 盾，自不足採。
⒋原告另主張被告實係因其於107年7月8日與證人丙○○一同 前往疑似生父之出養個案案主家訪視，遭案主觸摸臀部向被 告提出申訴致遭解僱，認被告所為解僱違反性平法第13條第 2項「雇主於知悉前條性騷擾之情形時，應採取立即有效之 糾正及補救措施」、第36條「雇主不得因受僱者提出本法之 申訴或協助他人申訴，而予以解僱、調職或其他不利之處分 」及勞基法第74條第2項「雇主不得因勞工為前項申訴，而 予以解僱、降調、減薪、損害其依法令、契約或習慣上所應
享有之權益，或其他不利之處分」等規定而屬權利濫用云云 。惟於系爭會議乙○○主任明白告以原告不適任工作之緣由 （卷第233、237頁），其所述復與丙○○、甲○○所證述原 告之工作情形大致相符，原告主張被告係因其提出性騷擾申 訴始予以解僱，已難憑採。又證人甲○○於本院證稱：108 年7月10日開社工會議，原告坐在我旁邊，她跟我說有被案 父摸臀部，當時她有跟我說，郭組長也知道這件事情，但當 下郭組長沒有任何的處理，我問原告希望我怎麼做，當下原 告也沒有表示希望我做任何的處理，社工會議結束後我把原 告及郭組長留下來，也請丁○○董事長留下來一起參與，想 要處理原告表示被案父性騷擾的事情。郭組長表示當下她並 不知道原告被性騷擾，我就請郭組長向原告道歉，後來原告 就被性騷擾這件事情也沒有再提了，後來原告在宣洩工作上 的情緒，我覺得原告情緒已經有點失控，就請會計組長先把 郭組長帶走，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原告覺得郭組長不應 該帶她出去家訪，原告認為她一個人就可以處理；我在會議 後把郭組長和原告留下來討論，有先詢問原告是否願意，原 告說願意，而且我有考慮到不要在太多同事面前來處理她們 雙方之間的誤會，所以才在會後進行；被告解雇原告，跟原 告提到的性騷擾沒有直接關係等語（卷第291至293、295頁 ）。參以證人甲○○證稱其請丙○○組長向原告道歉，原告 就沒有再提了，及衡以原告主張性騷擾加害人為其出養個案 之案主，為職場以外之人，接觸機會尚非頻繁，則原告就其 受性騷擾一事確可能並無積極處理之意願，且該加害人與被 告不具任何利害關係，僅需將該案責由其他出養社工負責即 可避免再度發生類似狀況，難認被告有因原告提出性騷擾申 訴即將原告違法解僱之動機。再丙○○於家訪當日並不知悉 原告受案主性騷擾一事，原告亦未於第一時間直接向丙○○ 反應，反係事後輾轉經由同事告知始知悉原告受案主性騷擾 一情，且係怪罪丙○○沒有幫忙原告脫困，並認其於家訪時 係在丙○○授意下始傳送出養兒童之照片予案主（卷第163 頁），丙○○則認原告於訪談過程中未充分傾聽、收受案主 致贈之白米、訪談已結束卻不願離開（卷第149、151、161 、163頁），雙方互就對方有所指摘，是甲○○因認原告主 要係與丙○○於家訪過程中互動狀況而產生之情緒，希冀透 過雙方溝通化解彼此之誤會，且經徵得原告同意後進行，原 告反於事後指責甲○○處理程序不當，並以其於108年7月8 日向甲○○提出性騷擾申訴，同年月10日社工會議結束後甲 ○○詢問原告與丙○○關於性騷擾一事後，於同年月18日即 預告終止僱傭關係之前後時序，認被告係因其提出性騷擾申
訴而予以解僱，難以憑採。
⒌至離職證明書固記載離職事由為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業務 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 （卷第25頁），惟被告並無業務性質變更一情，為被告所不 爭執，再被告自始主張解僱事由係原告不能勝任工作，業據 證人乙○○、丙○○及甲○○證述明確，核與原告所提出之 系爭會議錄音譯文中，證人乙○○明確表示將以勞基法第11 條第5款不能勝任工作為由終止僱傭關係以使原告可領得資 遣費相符（卷第233、237頁），原告並質以「你們就是要用 不能勝任嗎？可是我需要知道不能勝任的原因是什麼」（卷 第237頁第10行），嗣則表示「如果說公司這邊要用資遣我 的方式，我可以同意」等語（同上頁倒數第6行），顯然原 告自始知悉解僱事由為其不能勝任工作，自與雇主於訴訟中 始變更解僱事由，致勞工有受突襲之不公平情事，基於誠信 原則有受信賴保護之情況有別；而衡以原告為84年次，未來 發展仍大有可期，則被告辯稱係為避免原告日後謀職困難， 始應原告要求開立與實際離職原因不符之離職證明書，亦堪 採信，原告主張被告於訴訟中始變更解僱事由云云，容有誤 會。
⒍綜上，被告於試用期間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無權利濫用情 形，其終止為合法，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屬存在 ，即無理由，則其請求被告於其復職前按月給付薪資及提繳 勞工退休金，自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請求被告 自108年8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前一日止，按月於每月10 日前，給付原告28,000元，及自各該月次月1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 第1項、第14條第1、2項等規定，請求被告自108年8月1日起 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1,728元至原告設於勞工保險 局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併予 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6 日
勞動法庭 法 官 楊捷羽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6 日
書記官 周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