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797號
上 訴 人 張○○（代號00000000000C，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張繼圃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中華民國108年11月20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侵上訴字第80 號
，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4275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張○○有原判決事實欄所 載加重強制性交各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對 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共2 罪刑之判決，駁回檢察官、 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另撤銷第一審關於定應執行刑部分 之判決，改判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1年6 月。已詳敘其調查、 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各該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 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及指 駁。
三、上訴意旨略以：㈠本案起訴書就犯罪時間、地點之記載，並 不足以具體特定，至第一審審理時，檢察官始補充並具體化 本案犯罪之時間、地點，此舉明顯違反起訴特定原則，妨礙 上訴人實質辯護權，原審逕為判決，顯有判決違背法令之違 誤。㈡甲女（姓名年籍詳卷）歷次證述之案發地點、犯案交 通工具不一致，無法具體指出案發之時間、地點及次數，就 起訴書所載案發時間，亦無法分辨處於何求學階段，而甲女 居住於保母家期間橫跨7年之久，如何特定甲女受害期間， 亦涉及有關甲女是否於案發時年滿7 歲而適用加重規定之爭 議。㈢證人張豪桔及上訴人配偶（姓名年籍詳卷）於原審證 述，已足證上訴人第一次犯行有不在場證明，原審對此疏未 審酌，又原審逕採證人陳家欣之證詞，忽略上訴人車輛 GPS 定位系統資料，逕為上訴人有罪判決，有調查未盡、判決理 由不備之違法云云。
四、關於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應如何記載，法律雖無明文規定 ，然起訴之犯罪事實即法院審判之對象，並為被告防禦準備 之範圍，倘其記載之基本犯罪事實與其他犯罪不致相混，客 觀上已足表明其起訴之範圍，使法院得以確定審理範圍，並 使被告知悉因何犯罪事實被提起公訴而為防禦之準備，即為 已足。亦即，苟起訴書關於犯罪時間、地點之記載未臻詳盡 或不夠精確，而依卷證資料，如與起訴犯罪事實同一性之辨 別及法律適用無礙者，為期明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當事人 得於法院調查、審理時，促請法院注意更正，事實審法院亦 得於審理時闡明或依職權查明；僅於犯罪時間、地點更動後 之犯罪事實，已不在起訴犯罪事實之同一性範圍內，適用法 律基礎亦隨之變動時，始不得以更正方式使未經起訴之犯罪 事實發生訴訟繫屬之效力。本件檢察官起訴書犯罪事實就上 訴人被訴強制猥褻、強制性交行為時、地，雖僅簡略記載「 於不詳時間，在南投縣南投市某處」，然就其所為強制性交 、強制猥褻之對象、手段、方式等事項，則悉記載詳盡，於 論罪法條就此部分，亦認上訴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1加重強 制猥褻罪、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2 款加重強制性交罪，且由 起訴書證據清單所舉上訴人於偵查中自白、證人甲女於偵查 之指證等內容始末以觀，已可知上訴人係於原判決犯罪事實 欄二㈠、㈡所載時、地，對甲女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強 制猥褻、性交行為，況稽諸卷內資料，查無上訴人尚有於其 他時間、地點另對甲女以相同方式為強制性交、猥褻之行為 ，起訴書所載本件基本犯罪事實與其他犯罪不致相混，是依 上開說明，起訴書關於犯罪時間、地點之記載雖不夠精確， 並不影響上訴人本件主要犯罪事實之認定，在客觀上顯已足 以表明起訴之範圍，則原判決認檢察官於第一審審理時補充 如原判決犯罪事實欄二㈠、㈡所載，核屬在起訴犯罪事實同 一性範圍內對於犯罪時、地之具體化，未逸脫原先起訴犯罪 事實之範圍，應就此部分事實加以審判，核其論斷說明，俱 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於法尚無不合。又第一審審判長於審 判期日就檢察官當庭補充之起訴事實詢問上訴人及其辯護人 意見後，辯護人已稱：「有礙被告防禦權利，希望可以延後 開庭」，第一審審判長即諭知改期續行審理，至民國108年4 月2日審判期日時，第一審審判長亦已就上訴人上開被訴事 實為訊問，有卷內筆錄可查（見第一審卷一第201至204 頁、 卷二第87、88頁），可見上訴人就上開被訴犯罪事實非無說 明、澄清及行使訴訟防禦權之機會，並無所指侵害上訴人訴 訟上權利行使之情形。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反起訴特定原 則，妨礙上訴人防禦權、辯護權行使云云，核與卷載資料未
合，要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均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 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 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究竟何 者為可採，法院本得依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若其基本事實 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 ，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本件原判決依憑上訴人於警詢 、偵訊之自白，證人甲女、上訴人之岳母Ｄ女（姓名年籍詳 卷）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述，佐以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 照表、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暨照片、甲女手繪上 訴人生殖器之圖樣、Ｄ女位於南投市祖祠路住處之外觀照片 、上訴人之妻傳送予甲女之母Ａ女（姓名年籍詳卷）之LINE 訊息等相關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予採為上訴人犯罪之證據，而據以認定上訴人有本件被 訴對未滿14歲女子為強制性交之犯行，已詳述其所憑及理由 。並說明：依案發時甲女為未滿7 歲之幼童，對男女性事不 甚理解，其對歷次遭受性侵害時間、地點、方式等細節，固 無法記憶完全，然對於強制性交等主要情節之陳述，則前後 一致且與上訴人自白相符，認其證詞具相當可信性；證人張 豪桔、陳家欣及上訴人配偶之證述情節，如何尚不足遽為有 利上訴人之認定；審諸甲女案發時為5、6歲幼童，對上訴人 所為性交行為懵懂無知，自無同意可能，及甲女當庭所述， 而認上訴人所為已妨害甲女性自主決定之意思自由，屬違反 甲女意願之方法；上訴人否認犯行所為之各項辯解，何以不 足憑採等旨，已詳為論述、指駁，所為論斷乃原審本諸職權 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予以取捨而為證明力之判斷， 據以認定上訴人上開犯罪事實，核無悖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 則，亦無調查證據未盡或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又原判決既 採信甲女不利於上訴人部分之證言，自已不採其所為其他不 相容部分之證詞，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自 難遽指為判決違法。另證人陳家欣所證上訴人於跟車期間均 無離開之內容，係聽聞「張順榮」所轉述，非其親身經歷， 核屬傳聞供述，原判決已記明無足為上訴人有利認定之理由 ，故該車GPS 定位系統資料，尚不足執為有利上訴人之論斷 ，原判決就上情雖漏未敘明其斟酌取捨理由，而略有瑕疵， 然於判決結果並無影響，亦不得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
六、上開及其餘上訴意旨，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 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或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 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說詞，任
意指為違法，或單純為事實上枝節之爭辯，與法律規定得為 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本件上訴違背法律 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8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段 景 榕
法官 鄧 振 球
法官 吳 進 發
法官 汪 梅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