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702號
上 訴 人 黃聖凱
黃雪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藝騰律師
被 上訴人 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伯燿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參 加 人 黃美美
訴訟代理人 張凱茹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3月
15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再字第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9年2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要保人丁○○於民國102年7月26日以車號000- 000普通重型機車（下稱系爭機車）向伊投保汽車強制責任 保險（保險單0213KMG0000000-0號），保險期間自102年7月 26日至104年7月26日。丁○○之子蔡政哲於104年6月28日凌晨 1時許，自家中騎出系爭機車後轉借無駕駛執照之上訴人丙○ ○騎乘，丙○○於當日凌晨1時38分許騎系爭機車行經桃園市大 溪區台七線7.2公里處附近，因逆向行駛致與廖啟昌騎乘之 機車發生碰撞，造成廖啟昌死亡，丙○○應負侵權行為之賠償 責任，廖啟昌之父母廖興雄、甲○○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規定，得向丙○○請求損害賠償。因丙○○騎車肇事時未成年， 其法定代理人即上訴人乙○○仍任其無照騎車，顯未盡對未成 年子女之保護及教養責任，依民法第187條第1項規定，乙○○ 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伊於104年7月31日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法第27條規定賠付強制汽車責任險之傷害醫療費用新臺幣（ 下同）4萬5,434元及死亡保險金200萬元，共204萬5,434元 予廖啟昌之繼承人廖興雄、甲○○。系爭機車雖非丁○○本人借 予丙○○使用，然依丁○○
與廖興雄、甲○○所簽訂之「臨時私下和解書」（下稱系爭和 解書）記載，丁○○將系爭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死亡保險金20 0萬元作為和解金額之一部分，顯見丁○○於事後承認丙○○有 權使用系爭機車，丙○○自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9條第2項 規定之被保險人，因其無照騎車，故伊得依同法第29條第1 項第5款規定，代位行使請求權人廖興雄、甲○○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等語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參加人略以：系爭和解書是104年8月10日與車主丁○○簽訂的 ，內容是丁○○口述，伊等的家人撰寫，經丁○○同意簽名的， 當時因他兒子未成年，騎車去找他同學丙○○，事發時他兒子 坐後座，也有責任，所以他找伊等和解，要求不要告他兒子 。伊子即被害人當時不到30歲，是家中獨子，工作情形良好 ，身體健康，薪資良好，請求慰撫200萬元是適當的，加計 上訴人另外的賠償總共546萬元，不算太多，如果扣除本件 的金額，賠償金額就太少了。伊聲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的理 賠，原來是丁○○說要幫伊聲請，因伊等擔心個人資料會外洩 ，始自行聲請，非如丁○○所說是伊等要求其聲請的情形。伊 等所受損害包括醫療費4萬5,434元、喪葬費24萬5,000元、 扶養費按扶養人數之比例以1/4計算，廖與雄93萬9,717元、 甲○○102萬6,563元，及慰撫金各300萬元，可見本件請求應 屬適當。如果本件駁回被上訴人的請求，伊會被追回本件的 保險理賠，對伊等不公平。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上訴人則以：系爭和解書並無伊之簽名，即便丁○○與被害人 家屬以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作為和解之一部分，亦屬其等間 就賠償金額之合意，丁○○並不知申請強制險理賠即等同事後 同意丙○○使用其機車，且本件強制險理賠非由丁○○申請，故 系爭和解書不可做為丁○○事後承認同意丙○○使用機車之證據 。又被上訴人賠付204萬5,434元，係本於保險契約所為之保 險給付，非被害人本得對伊行使侵權行為賠償請求權之內容 ，被上訴人既代位行使權利，應就給付保險金係被害人得對 伊主張之權利負舉證責任，且應依民法第216條規定就請求 權人所受實際損害之具體項目及金額敘明，伊已賠償之金額 應已滿足被害人之實際損害，被害人既不得向伊請求，被上 訴人係代位行使權利，自亦不得向伊請求等語，資為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再審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之 再審及前訴訟程序第一審之訴均駁回。
四、按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且以如經斟 酌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限，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
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定有明文。 被上訴人主張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41號確定判 決（下稱原確定判決）有未經斟酌之證物即系爭和解書（見 原審卷第23頁），系爭和解書係伊於原確定判決後於107年8 月20日函請廖興雄、甲○○退還伊已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 204萬5,434元時，經「素芬」以LINE傳送系爭和解書予伊之 經辦人員沈志揚始得知，有原審當庭勘驗沈志揚手機之筆錄 可稽（見原審卷第62頁），而參加人亦稱：「其等係於104 年7月6日向被上訴人申請保險理賠，當時還沒有與系爭機車 車主丁○○和解，事後不知道和解書要補過去，也不知道被上 訴人有對上訴人提起訴訟」等（同上卷第64頁），是系爭和 解書於前訴訟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而為被上 訴人所不知，致無從斟酌，依上說明，上開證物屬民事訴訟 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所定「未經斟酌之證物」，則被上訴 人主張依上開規定提起再審之訴，應屬有據，故本件得為前 訴訟程序之再開及續行。雖上訴人稱被上訴人應詳盡調查請 求權人是否有與賠償義務人和解事宜云云，惟廖啟昌之繼承 人於104年7月6日向被上訴人申請強制責任險，在請求給付 申請書「加害人有無與受害人達成和解」欄位勾選「無」（ 同上卷第28頁），被上訴人即於同年7月31日賠付保險金（ 同上卷第29頁），而法律並未課予保險人應詳盡查核申請人 是否已與賠償義務人達成和解之義務，始得代位行使對被保 險人之請求權，故難認被上訴人有未詳盡調查之處，上訴人 此部分抗辯，應屬無據。
五、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 賠償責任，行為時無識別能力者，由其法定代理人負損害賠 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不法 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配偶，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4條亦有 明文規定。本件丙○○於前揭時地無照、逆向騎系爭機車與廖 啟昌所騎機車發生碰撞，致廖啟昌死亡，廖啟昌之父廖興雄 、母甲○○對於丙○○之過失行為，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請求賠償，而丙○○係87年9月23日出生（見本院卷第137頁 ），於本件事故發生時未達法定考駕年齡，本不得騎乘機車 ，其母乙○○為其法定代理人，明知丙○○並無駕駛執照，未善 盡管理監督之責，放任丙○○無照騎機車因之肇事，對丙○○之 教養與監督自有過失，是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7條第1項 定，乙○○應與丙○○負連帶害賠償責任，應屬有據。
六、被上訴人主張伊為系爭機車之保險人，已依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法規定賠償系爭事故之被害人家屬，因投保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之系爭機車所有人丁○○事後同意無駕駛執照之丙○○使用 其機車，故伊得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代位行使被害 人之賠償請求權，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等；為上訴人所否認 。查：
㈠被保險人未領有駕駛執照而駕駛小型車或機車，致被保險汽 車發生汽車交通事故者，保險人仍應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 規定負保險給付之責，但得在給付範圍內，代位行使請求權 人對被保險人之請求權，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9條第1項 第5款、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款定有 明文。被保險人之範圍，除依第一項規定向保險人申請訂立 本保險契約且經保險人承保者外，經該要保人同意而使用或 管理被保險汽車之人，亦應為本保險之被保險人範圍，且同 意不僅包括事前允許亦包括事後承認，俾符合一般汽機車所 有人同意親朋好友使用其車輛之現況。爰修正現行條文被保 險人之定義，列為第二項。若非被保險人所致之汽車交通事 故，則應由特別補償基金補償，非本條規範範圍（強制汽車 責任保險法第9條立法理由參照）。依系爭和解書記載「…乙 方：丁○○本人達成共識已和解。246萬元整（包含強制險保 險金200萬加喪葬費22萬元整加於104年8月10日晚上20：15 分現金24萬元整共246萬元整）經雙方見證金額無誤。同意 和解」（見原審卷第23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依上開法 律規定，得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之人，除經保險人承 保者外，經該要保人同意而使用或管理被保險汽車之人，亦 為本保險之被保險人範圍，且同意不僅包括事前允許亦包括 事後承認；丁○○既以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之200萬元作 為與廖啟昌之繼承人廖興雄、甲○○和解金額之一部分，可見 其於事後已承認丙○○得使用系爭機車，此與一般汽機車所有 人同意其親朋好友使用其車輛之現況相符），
否則其應由被害人家屬另行向特別補償基金申請被害人補償 才是。
㈡丙○○經要保人丁○○同意（事後承認）使用系爭機車，已如前 述，其未領有駕駛執照而騎乘系爭機車發生事故，致廖啟昌 身亡，被上訴人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給付保險金後， 得於給付範圍內代位行使請求權人即廖興雄、甲○○對丙○○之 請求權。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給付廖啟昌父母廖興雄、甲○○ 共204萬5,434元，有賠付資料可查（見原審卷第29頁），是 被上訴人於上開給付範圍內代位行使請求權人向丙○○之求償 ，應屬有據。而丙○○為上開侵權行為時尚未成年，為限制行
為利人，其法定代理人為乙○○，是被上訴人依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法第29條第1項、民法第18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丙○○及乙○ ○就上開金額負連帶賠償責任，即屬有據。
㈢雖上訴人稱系爭和解書並無伊等簽名，即便丁○○以強制汽車 責任保險金作為和解之一部分與被害人家屬和解，亦屬其等 間就賠償金額之合意，丁○○並不知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 理賠等於事後同意丙○○使用其機車，且本件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之理賠非由丁○○所申請，是系爭和解書不能做為丁○○於事 後同意丙○○使用其機車之證據，且伊已賠償被害人家屬300 萬元，已足填補損害，被上訴人再為求償，應無理由云云。 惟：
⑴證人丁○○證稱「…（參加人陳述在104年7月6日申請強制汽車 責任險時，你告訴她們你要幫她們申請？）有，剛發生車禍 ，發現丙○○未成年沒有駕照，我不確定未成年沒有駕照是否 能申請強制汽車責任險，我告訴被害人家屬我去申請看看， 把申請表格拿回去給被害人家屬時，但是發現被害人家屬已 經去申請，所以我就沒有再過問。…因為被害人家屬說有強 制責任險200萬元的問題，如果可以申請我去申請看看。我 有問保險業務員，如果肇事者沒有駕照是否可以申請，保險 業務員說也是可以申請，如果肇事者沒有駕照，保險公司也 可以賠償，但是會向該肇事者去做代位求償的動作，這件事 情我也有跟丙○○的母親說過。丙○○的母親沒有說什麼，本來 是我與丙○○兩方要去和被害人家屬談和解的事，但是丙○○的 母親說他們要跟我們分開與被害人家屬談和解的事情。和被 害人家屬簽這份和解書，是因為我兒子蔡政哲私自騎車去借 人，我們自己也有錯，我們也願意賠償被害人家屬。後來是 談好賠償被害人家屬46萬元，但因為另外有強制責任險200 萬元的事情，所以就把200萬元以我的名義去申請，因為我 是車主是保險人，所以將強制汽車責任險的賠償金額寫在這 份和解書內。當時就知道如果申請強制汽車責任險的賠償金 ，保險公司會向肇事者求償，保險業務員當初有告訴我，… 我確實有將強制險會有代償的責任事情告訴丙○○的母親，也 跟她強調如果要去和被害人談，要他們注意這個環節。…」 （見本院卷第154至155頁），又證人即被上訴人之保險業務 員胡依婷證稱：「…我不知道他（丁○○）是誰，那時候我剛 來保險公司上班，第一次遇到身故案件，我知道有人來櫃台 詢問如果駕駛人沒有駕照如何處理，因我是四月底才到職， 我那時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有去問資深法務人員，公司會如 何處理？法務告知如果有這種情形公司賠付，公司事後會做 追償，我就是這樣簡單的告訴客戶。…我有告訴該詢問的人
事後保險公司會向駕駛，騎車的人求償。…」（同上卷第185 至187頁），是系爭機車之所有人丁○○於事故發生後，知悉 系爭機車於肇事時係由其子蔡政哲借予未滿18歲且未領有駕 照之丙○○騎乘，仍向廖啟昌之家屬表示欲幫其申請強制汽車 責任險之保險給付200萬元，且於詢問被上訴人理賠經辦人 員胡依婷後，知悉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死亡保險金後， 被上訴人將向上訴人行使代位求償，是丁○○既於104年8月10 日將被上訴人付與被害人家屬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死亡保 險金200萬元，列入和解金額內，並曾告知乙○○保險公司會 向騎車肇事者求償，而代位行使求償權，依上開法律規定， 自是指得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之人，除經保險人承保 者外，經該要保人同意而使用或管理被保險汽車之人，亦為 被保險人範圍，且同意不僅包括事前允許亦包括事後承認， 足認丁○○已於事後追認丙○○得使用其系爭機車至明。至於丁 ○○稱不知道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就表示同意肇事者使用其 機車云云（見本院卷第155頁），然一般汽機車所有人同意 親朋好友使用其車輛為社會通常情況，且同意不僅包括事前 允許亦包括事後承認；丁○○亦證稱：「…（請問證人去保險 公司時，有沒有告訴保險業務員，丙○○騎你的機車有沒有經 過你的同意？）我是這樣講，就當初的狀況我兒子凌晨未經 我的同意把車子騎出去，我去拿表格時，保險公司的服務員 有問強制險的情形，我也有請教有保險經紀人資格的同學， 如果對方沒有駕照，造成死亡車禍，保險公司做代位求償是 會向我們車主求償，還是肇事者求償，保險公司業務員告訴 我會向肇事者求償。…」（見本院卷第156頁），其既有請敎 具有保險經紀人資格之同學，且保險公司業務員亦告知會向 肇事者求償，而保險公司會向肇事者求償，係依強制汽車責 任保險法第9條、第29條規定對於被保險人之求償（或如上 所述對於視同被保險人之求償），顯見其明知且同意丙○○使 用系爭機車始會於系爭和解書為如上之記載，故其事後否認 有同意之事，並不可取。
⑵被上訴人於前訴訟程序主張被害人父母申請強制險之金額包 括醫療費用4萬5,434元、喪葬費用30萬元、扶養費用453萬3 ,408元、精神慰撫金200萬元（見原審107年度訴字第141號 卷第131頁），而參加人主張其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醫療費 用4萬5,434元、殯葬費用24萬5,000元、廖興雄93萬9,717元 及甲○○102萬6,563元之扶養費用、精神慰撫金各300萬元（ 見本院卷第218至222頁），合計825萬6,714元，扣除上訴人 另賠付被害人家屬之300萬元後，仍有525萬6,714元可得請 求，則被上訴人給付共204萬5,434元理賠金，並代位行使求
償權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204萬5,434元，未逾525萬6,714元 之範圍。
⑶就精神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 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所謂相當，除斟酌雙方身分資力外，尤應兼顧加 害程度與其身體、健康影響是否重大以為斷，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23 號判決先例、89年度台上字第1952號裁判要旨 參照。丙○○不僅無照騎乘機車，且侵入被害人廖啓昌之車道 ，逆向行駛撞擊被害人機車，致被害人死亡，有強制汽車責 任保險請求給付申請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可稽（見前開 卷第143、147頁），丙○○之過失情節重大。而被害人廖啟昌 係75年12月18日生，於事故發生時未滿30歲，正值青壯年， 為家中支柱，其父母係白髮人送黑髮人，所受精神上痛自是 重大，殊值同情，故參加人主張其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各30 0萬元，應屬可採。則被上訴人審核被害人家屬提出之相關 資料，僅賠付被害人父母精神慰撫金各100萬元，應屬適當 ，難認有過高之情形。又被害人父母得請求之金額，除精神 慰撫金外，尚包括用醫療費用4萬5,434元、廖興雄93萬9,71 7元、甲○○102萬6,563元之扶養費用，及殯葬費用24萬5,000 元，合計共825萬6,714元，已如上述，扣除上訴人已賠付之 300萬元，其等仍有525萬6,714元之損客，是上訴人稱伊另 外賠付300萬元予被害人家屬，已填補其等之損害云云，尚 屬無據。
⑷按請求權人對被保險人之和解、拋棄或其他約定，有妨礙保 險人依前條規定代位行使請求權人對於被保險人之請求權， 而未經保險人同意者，保險人不受其拘束，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法第30條定有明文。丁○○與廖啟昌之繼承人即廖興雄、甲 ○○固有簽訂系爭和解書，然系爭和解書係請求權人（即廖啟 昌父母廖興雄、甲○○) 對被保險人丁○○之和解約定，有妨礙 保險人即被上訴人依代位規定對被保險人之請求權，須經保 險人同意，此部分與上訴人（非請求權人，亦非被保險人） 是否有於系爭和解書上簽名或參與和解無涉。是系爭和解書 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不受其拘束，被 上訴人於給付204萬5,434元之範圍內，代位請求上訴人賠償 ，即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204萬5,434元及自106年8月 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 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潘進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