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143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麗英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 年度訴
字第530 號中華民國108 年10月4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728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行使變造文書部分撤銷。
林麗英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變造之切結書壹紙沒收之。 事 實
一、林麗英於民國99年4 月1 日至102 年3 月27日止，在竑高企 業有限公司（址設臺南市○○區○○街○段000 巷00號，下 稱竑高公司）任職，任職期間以林青汝自稱，負責採購之職 務。期間因竑高公司發現林麗英有向廠商收取回扣之情事（ 按：林麗英被訴於任職期間向永信印刷廠收取回扣而涉嫌背 信部分，業經本院另案以107 年度上易字第241 號判決罪刑 在案。另被訴於任職期間向一品印刷有限公司收取回扣涉嫌 背信罪部分，業經本案原審判決諭知公訴不受理確定），遂 由副總經理陳星旭指派公司幹部于旭東、王啟東、張同寶於 102 年3 月27日約林麗英在竑高公司3 樓會議室洽談，於談 判過程中，林麗英同意返還竑高公司新臺幣（下同）30萬元 ，並於同日19時許，由王啟東陪同林麗英至自動櫃員機提領 10萬元後返回竑高公司，先行給付10萬元予竑高公司，且當 場書立內容為：「本人林麗英，身分證號：Z000000000 ， 代收公司業務款項CNY ＄60,000，折合NTD ＄300,000 ；承 諾103 年9 月30日（按：應係102 年9 月30日之筆誤）前返 還公司以茲證明。103 年3 月27日（應係102 年3 月27日之 筆誤）」之切結書一式2 份，林麗英當場於其中1 份切結書 下方空白處書立：「支付NT$100 ,000 於公司」（下稱切結 書1 ，即附件1 ）後交予竑高公司留存，另1 份則由林麗英 帶回，詎林麗英事後未經竑高公司之同意，基於變造私文書 之犯意，於102 年3 月27日起至102 年7 月25日間之某時， 在不詳地點，擅自在其帶回之該份切結書下方空白處填寫「 3/ 27 支付NT $300,000 」（下稱切結書2 ，即附件2 ）字 樣。嗣因竑高公司對林麗英提出背信之告訴，林麗英於102 年7 月25日，在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接受調查詢問時 ，提出切結書2 作為證物，藉以主張其業已支付30萬元予竑 高公司，足以生損害於竑高公司及司法機關對於案件判斷之
正確性。
二、案經竑高公司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及一審辯護人於原 審準備程序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未聲明異議（原審院卷第214 至217 頁、第310 至311 頁、 第448 至463 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 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自均 得作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期間在竑高公司任職，負責採購之 職務，期間因竑高公司發現被告向廠商收取回扣之情事，遂 指派王啟東等人於102 年3 月27日，與被告相約在竑高公司 3 樓會議室談判，談判過程中被告同意返還竑高公司30萬元 ，經王啟東陪同至郵局自動櫃員機提領10萬元，且切結書1 、切結書2 之文字部分均為被告所書立，被告並於調查上開 背信案件時，提供切結書2 作為證物使用等事實。 然被告仍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在我去領錢 之前，這2 張切結書就已經寫好、先準備好，原本是說要先 還10萬元，後來我覺得不想要再跟他們有牽扯，所以我就說 我父親那邊有20萬元的話，我就把30萬元一併給，所以寫了 2 張切結書，寫好之後我就跟王啟東出發去領錢，我在郵局 領了10萬元之後，我就回我父親家拿了20萬元，之後交給王 啟東，他就拿切結書2 給我，我就沒有跟他回公司云云。 一審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切結書經過鑑定是同一部電腦 、同一個列表機印出來的，就是竑高公司的會計當天做空白 稿、蓋章，切結書1 、切結書2 筆跡鑑定出來確是被告的筆 跡，應該是被告當時所寫，被告不希望再回去面對她的公司 同仁，所以希望做2 張，如果被告只能還10萬元，就給被告 切結書1 ，如果能夠還30萬元，就給被告切結書2 ，至於被 告在另案背信案件一審曾經說只有寫切結書1 云云，是因為 被告在另案記憶上不清楚等語。
三、經查：
㈠上開被告坦承的部分，除據告訴代理人陳星旭指訴外（偵3 卷第19至21頁，偵4 卷第11至12頁），且有切結書1 、切結 書2 （影本見警卷第13、16頁，原本置於原審卷第174-1 頁 、第519 頁附件袋內）、法務部調查局102 年11月8 日調科 貳字第10203503810 號問題文書鑑驗實驗室鑑定書（偵1 卷 第57至60頁）、108 年1 月29日調科貳字第10803103300 號
函附之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鑑定書在卷可資佐證（原審卷 第253 至265 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①證人即竑高公司廠長王啟東於另案及本案審理中證述：副 總陳星旭委託我處理被告向大陸廠商收取回扣的事情，102 年3 月27日我、張同寶、于旭東與被告在公司3 樓會議室商 談，被告當時承諾先付15萬元，後面看是分期或是怎樣，因 為提款卡1 次可以領10萬元，她答應隔天再給5 萬元…當天 被告有提領10萬元，然後她說她已經不想回公司了，叫我尾 隨跟她去拿錢，她要求我馬上簽收據給她，我說我沒有這個 權力，我們是不是到公司裡面叫會計簽個收據，最後我載被 告回公司一起簽，就是呈給法院的切結書1 ，打字的部分是 當天製作的，手寫是被告親筆寫的，因為如果直接寫回扣也 不太好聽，所以就轉換變成「代收公司業務款項」，她當天 是還10萬元，隔天原本要還5 萬元，我打電話給她，她就說 她不還了等語明確（偵5 卷第28頁反面至第34頁反面，原審 卷第365 至381 頁）。②證人即竑高公司開發部主管張同寶 、出貨員于旭東於另案審理中亦均證稱：公司告知被告有收 受廠商回扣，希望我們能夠幫忙處理跟被告協商，當天在公 司3 樓會議室與被告會談結果，被告承諾要償還公司這些錢 ，她說要先去郵局領10萬元還給公司，ATM 一天只能領10萬 元，就說要去ATM 領，後續的款項她會分期還給公司…有看 過切結書1 ，這是被告去郵局領了10萬元回來交給公司會計 ，由公司會計打字印出來交給被告簽的等語綦詳（張同寶部 分見偵5 卷第35至39頁，于旭東部分見偵5 卷第39至42頁） 。③被告於另案背信案件一審準備程序中亦自承：切結書我 只有寫10萬元的那一張等語（偵5 卷第16頁、第62頁反面至 第63頁）。④被告於102 年3 月27日自郵局自動櫃員機確實 僅提領10萬元（第一筆6 萬元、第二筆4 萬元），並有當日 的交易明細表2 紙附卷可佐（偵1 卷第52頁）。由上開編號 ①至④證據，堪認被告於102 年3 月27日與王啟東、張同寶 、于旭東在竑高公司3 樓會議室商談後，由王啟東陪同被告 於同日19時7 分許、19時8 分許，分別提領6 萬元及4 萬元 後返回竑高公司，始簽立切結書1 。
㈢再者，參酌檢察事務官所製作、被告與王啟東等人於當日在 竑高公司會議室內對談之勘驗報告書內容（偵1 卷第65至72 頁，被告對於該報告書內容表示沒有意見，原審卷第451 頁 ），王啟東等人主要係告知被告老闆已經發現被告收受廠商 回扣情事，對被告好言相勸，希望被告坦承錯誤並賠償公司 損失，只要被告拿出誠意，公司應會大事化小，王啟東等人 還曾說要出去抽根菸，讓被告自己考慮一下（偵1 卷第68頁
），王啟東等人與被告商談過程尚稱平和，並無對被告實施 任何強暴、脅迫手段，最後被告表示就算加倍賠償亦無關係 ，但拒絕書立坦承收受回扣的書面，王啟東等人還表示可以 理解被告的心意，同意以最低調的方式處理本案（第68頁至 第69頁，按：此可佐證王啟東上開證稱：如果直接寫「回扣 」不太好聽，所以就改寫「代收公司業務款項」屬實），而 被告在同意賠償公司損失、尚未提領款項之前，與王啟東等 人對話明確稱：「（男：你看金額多少？）女：我現在只有 15萬元」、「女：我說我現在只有15萬元」（偵1 卷第69頁 ）、「（男：…15萬何時可以進來，明天？）女：明天，我 現在去領嗎？可以一次領那麼多嗎？」、「（男：ATM 不行 。最多1 次好像10萬元，不然這樣子，等一下先去領，等一 下回報說去提款卡領多少先入，剩的明天再拿進來，後續再 用分期，你覺得，這樣更具體，因為有要處理，表示你有認 錯了。）女：你等一下，跟我去郵局ATM 」（偵1 卷第72頁 ）、「（男：…畢竟錢入了，心就軟一半，有在處理了…我 們就先這樣處理，好不好，我先載你去，剩的你明天再領進 來。）女：…明天我跟你約，你再拿進來還是怎樣」、「（ 男：明天要約在郵局領？）女：我怕自己拿這些錢，拿進來 。（男：還是我現在載你去，去領一領，明天上班我再載你 去，我再說全部錢只剩這樣子，後續再說用甚麼方式償還… 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沒，好不好？）」，與王啟東、張同寶 、于旭東上開證述情節互核相符，益徵被告於談判當時已向 王啟東等人表明其至多只有15萬元，惟因其欲至郵局之自動 櫃員機提領現金，有每日10萬元之提款上限，故由王啟東陪 同被告前往提領10萬元，餘款則待隔日再行處理。 ㈣證人即告訴人公司會計郭乃華到庭證稱：102 年3 月27日被 告與王啟東等人在公司樓上的會議室討論，之後被告由王啟 東陪同去領錢，把10萬元交給我，我點收金額確認是10萬元 ，讓被告簽切結書，一式2 份，1 份給被告、1 份給公司留 存，原稿是我在電腦打好之後列印了2 份，印下來之後交給 被告寫2 張，有蓋公司的收發章和統一發票章…至於是先寫 「支付NT$100 ,000 於公司」還是先蓋章我忘記了，有可能 切結書1 上面有寫「支付NT$100 ,000 於公司」這幾個字， 但是交付給被告的那張（係指切結書2 ）是空白的只有蓋章 …在被告領錢之前，我們沒有拿任何的切結書讓被告簽，是 他們回來之後才處理的等語（原審卷第382 至397 頁），足 證被告於當日提領10萬元後返回竑高公司，始由郭乃華以電 腦繕打切結書2 份，目的係為1 份留存公司、1 份交予被告 收執；而切結書1 、切結書2 其上除打字部分係由郭乃華以
電腦製作列印外，其餘書寫部分均為被告所書立乙情，為被 告所坦認（原審卷第449 頁），核與證人郭乃華證述情節相 符，並有前引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2 份可資佐證（偵1 卷第 57至60頁、原審卷第255 至265 頁），倘若被告當日確已交 付竑高公司30萬元，被告豈會在切結書1 僅寫「支付NT$100 ,000於公司」而後交付竑高公司留存？應可認定被告由王啟 東陪同提領10萬元後一起返回竑高公司，被告將現金10萬元 交給郭乃華，由郭乃華以電腦繕打切結書1 、切結書2 上之 打字部分，餘則交給被告填寫，被告填寫切結書1 之內容後 交予竑高公司收執，切結書2 則由被告自行持有，郭乃華等 人當時均未及注意切結書2 末了處被告並未填寫「支付NT$1 00,000於公司」，即蓋上竑高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後由被告 取回，使被告有機可乘，擅自於事後在切結書2 寫上「3/27 支付NT $300,000 」之不實內容（按：王啟東等人當下可能 自認與被告已經協調成功，且已取得切結書1 ，對被告較無 提防，並無預料被告日後會在切結書上變造償還金額，且與 被告畢竟係老同事，而無當場監督、要求被告在收發章旁也 填上「3/27支付NT$100,000於公司」的字眼）。 ㈤被告雖辯稱：切結書2 張都是去郵局領錢之前寫好的，如果 能交給公司10萬元，王啟東就給我切結書1 ，如果能給公司 30萬元，他就給我切結書2 云云（原審卷第464 頁）。惟查 ，被告經原審審判長進一步追問後，乃坦承：我事前沒有打 電話給我父親，我不想讓他擔心，在我要去領10萬元之前， 我不確定可不可以拿到20萬元等語（原審卷第466 頁），足 見被告事先並未確認其父親家中究有無現金、有多少現金可 以提供其支付予告訴人公司，因此殊難想像被告如何得以先 行在切結書2 記載「3/27支付NT $300 ,000」？復審酌王啟 東、張同寶的證詞及當日對談勘驗內容，被告在過程中均未 曾表示可向其父親拿錢，甚至提及其父親住院需要花錢，一 下無法償還那麼多，需要公司體諒（原審卷第380 頁王啟東 證詞、偵5 卷第38頁張同寶證詞、偵1 卷第72頁勘驗報告參 照），因此被告所辯切結書2 張的都是事前寫好的（包括償 還金額），且有回家向父親拿20萬元云云，顯屬無據，並不 可信。
㈥原審辯護人於原審雖另聲請王啟東與被告進行測謊，然查本 件事證既明，已如前述，因此本院認為並無委請專業機關對 王啟東、被告進行測謊的必要。另被告於本院雖提出其父親 郵局102 年3 月4 日到3 月22日期間的存摺影本（本院卷第 61頁），說明：其父親於此段期間生病住院，但存戶內仍有 100 餘萬元存款，欲證明其於102 年3 月27日當日確實有去
向其父親借款20萬元云云（本院卷第57頁），然被告父親上 開存摺明細係在案發時間一年以前的存款紀錄，應無法證明 被告父親於案發時間手上是否還有100 萬餘元的存款，且被 告父親縱使於案發時間有超過20萬元以上的存款，亦無法證 明被告於協調日當天有前往被告父親住處，向被告父親借款 20萬元之事實，因此被告所提出的此部分證據仍不能為其有 利的認定，附此敘明。
㈦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四、論罪：
按「如果被告未得上訴人同意，在受撥上訴人田業之撥約內 ，私添『限期10年』4 字，致將無回贖期限之約據，成為附 有回贖期限之契約，自不能謂非變造私文書，而足以生損害 於他人，至該項批註既添入上訴人所立撥約而成為其內容之 一部，尤不能謂非捏造上訴人名義之變造行為」（前最高法 院29年上字第168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切結書一式2 份 為被告與竑高公司雙方合意而成立，簽立切結書經雙方當事 人簽名或用印，雙方當事人均為切結書之製作權人，一經簽 立，非經雙方同意，當事人之任何一方自不能再擅自為增刪 修改，蓋切結書並非一人所製作，被告自行在切結書上填入 未經合意之內容，即屬冒用他人名義變造私文書。核被告所 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被 告變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其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
五、撤銷原審判決的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為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量處有期徒刑7 月），固非無見，然查：被告於任職竑高公 司時收受竑高公司部分廠商回扣，與竑高公司達成協議後， 遭竑高公司提告時，雖因不甘賠償全額，又變造上開切結書 惹出本案，且於原審、本院審理時均否認犯罪，雖有不該， 然從被告應訊答辯的內容、庭訊態度、自陳的目前生活狀況 ，可知被告經此事件應已飽受壓力（被告歷次筆錄、書狀參 照，其中更可見本院卷第106 頁被告答辯狀），而獲致應有 的教訓。其次，被告因背信案件，經竑高公司提出民事求償 ，業於107 年8 月29日與竑高公司在原審法院民事庭達成和 解，並賠償竑高公司全部的侵占金額42萬5000元（包含永信 及一品印刷廠），業據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另案背信案件陳明 在卷（本院卷第111 頁），並有原審法院107 年度南簡移調 字第43號調解筆錄在卷可參（原審卷第221 頁），被告雖係 針對背信案件與竑高公司達成民事和解，所賠償者雖係背信 造成竑高公司的損害，然上開賠償仍可見被告終有對此事件
全部做個了結之意，該賠償自仍可作為本案量刑有利的考量 ，此等對被告有利的量刑事由，原審未及審酌，乃有未洽。 【至於竑高公司委託的代理人於本院另案背信案件雖然陳明 ：竑高公司僅與被告達成民事上的和解，因為被告於刑事案 件仍否認犯罪，因此請求法院仍量處重刑云云（本院卷第 112 頁），然被告案發後否認犯罪雖可作為量刑參考，但此 畢竟係其為己辯護的權利，不宜過度偏重或非難，本院基於 上開原因，仍認原審量刑稍嫌過重，告訴代理人於另案請求 本院從重量刑，本院並不採之】。
㈡爰審酌被告原已就其向永信印刷廠收取回扣乙事與竑高公司 達成協議，被告同意返還竑高公司30萬元，被告明知其於協 調當日僅先行支付10萬元，尚有20萬元待給付，竟變造其所 持有之切結書2 ，復於案件調查中持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 竑高公司及司法權行使之正確性，且於原審、本院均否認犯 罪，所為乃有不該，惟念被告業已賠償竑高公司相關民事損 害，就民事部分與竑高公司達成和解，被告變造私文書行為 雖損害竑高公司及司法調查，然被告變造內容所涉民事上的 權利義務關係非鉅，且藉由相關證人的調查亦容易釐清案發 事實，兼衡被告經此訴訟程序應已獲取教訓，及被告自陳的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 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38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切結書2 係經被告變造之私文書，屬 犯罪所生之物，且為被告所有，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之 規定，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詠勝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翁世容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心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