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金上訴字第258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東霖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
年度金訴字第24號，中華民國108年8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19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無罪判決並無不當，應予維 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理由（如附件）。二、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一、原審 諭知被告林東霖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加重詐欺及違反洗 錢防制法均無罪，固非無見，惟查：㈠按刑法上之故意有「 直接故意（確定故意）」及「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又稱 未必故意）」之分。所謂「直接故意」，係指「行為人對 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所謂「間接 故意」，則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 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此觀刑法第13條規定甚明。行 為人主觀上雖非有意藉由自己行為直接促成某犯罪結果，然 亦已預見自己行為將「可能」導致某犯罪結果發生，且該犯 罪結果縱使發生，亦與自己本意無違，此時該行為人主觀上 即有犯罪之「間接故意」。本件被告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自承 ：：「火狐狸」說有個輕鬆可以增加收入的工作，就是幫忙 領包裹而已，伊問他這樣會有事情嗎？他說小心一點沒什麼 事，伊知道他這樣講應該是違法的東西，伊問他是否是毒品 ，他說不是，伊有點僥倖心態，兼職一下一天可以領2000元 ，伊就同意等語，可知被告對於所領取的物品可能涉及違法 ，應有預見仍為牟利而甘冒風險領取，縱認被告無法直接知 悉包裹內容，然被告對於其行為業已自承有間接故意認為違 法；而觀諸現今詐欺集團分工繁密，利用人頭SIM卡和帳戶 從事犯罪所見多有，被告對於姓名年籍不詳之「火狐狸」之 人，稱僅從事便利商店領取包裹之簡單行為，竟可獲取不合 理之高額報酬，且被告於第一次偵查中即自承領到東西後要 撥網路電話給暱稱「雨」之人，並有手機翻拍畫面在卷可參 ，可知被告主觀上應知悉除了火狐狸之外，尚有其他姓名年
籍不詳之人在操控、指示犯罪進行，是被告應有為3人以上 犯罪集團行為分工之主觀故意及客觀行為。㈡再查，被害人 吳曜宏、王瑞祥、陳培蓮於警詢中均稱係為借款目的而寄出 金融帳戶等語，可知該等被害人提供帳戶主觀上目的與其實 際作用上有落差，應認詐欺集團對該等被害人有施用詐術之 行為，使其等陷於錯誤寄送帳戶資料，此部分自有詐欺行為 之著手及結果。㈢再按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有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而 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者，應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5條 第1項第2款之特殊洗錢罪。本件被告無正當理由取得多本他 人名義之銀行帳戶資料，而獲得顯不相當之高額報酬，應有 特殊洗錢罪之適用，原審以被告僅與「火狐狸」聯繫、不知 包裹內容為由，即就加重詐欺等全部起訴罪名均判決無罪， 對於詐欺上開被害人、特殊洗錢部分均未論述，應有判決不 備理由違誤。二、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344條第1項，第361條提起上訴，請將原判 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二、經查本案被告林東霖固為賺取報酬，是經暱稱「火狐狸」人 之指示，於民國107年12月24日先後至臺中市○區○○街0號 1樓之統一超商富仁門市及臺中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 商親親門市領取包裹而遭查獲，惟被告並非長期或已有相當 時日從事此領取包裹行為，於為警查獲時，其領取之包裹均 未拆封，係警方經被告同意後始由被告將包裹開啟，尚不能 認被告知悉包裹內為何物；雖其領取包裹報酬不少，然係按 日計酬，尚非領取一次即可獲利新臺幣2,000元；又其於警 詢供承曾問「火狐狸」從事領包裹會有事情嗎？「火狐狸」 說小心一點沒什麼事，是被告知道應該是違法的東西，被告 亦問「火狐狸」是否是毒品，「火狐狸」說不是，被告抱僥 倖心態而同意等語，是可認被告具違法或不法意識，惟國家 對個人之刑罰，屬不得已之強制手段，違法或不法並非等同 於犯罪（如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係違法，然並非犯罪），本 案被告縱認有違法意識，然其行為時間尚短，亦未查獲其他 共犯或犯罪組織可資勾稽核對，復無事證證明其知悉或可能 知悉包裹內為金融帳戶存摺，既無其餘佐證，本諸罪疑唯輕 原則，尚不能逕認其有公訴意旨所載犯加重詐欺罪或違反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等罪之主觀認識，是檢察官上訴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吳婉萍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靖珣提起上訴，檢察官
姚玎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文勝
法 官 賴妙雲
法 官 姚勳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得依刑事妥速審判法提起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肇顯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金訴字第24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東霖 男 44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中市○○區○○○路000號
居臺中市○區○○路000號6樓之1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21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東霖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林東霖為賺取每日新臺幣（下同）2000 元之報酬，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07 年12月間 之某日，加入網路遊戲暱稱「火狐狸」之成年男子所組成之 詐欺集團成員共同組織，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犯罪 組織，擔任領取所屬詐騙集團向他人騙取之金融帳戶存摺及 金融卡等物之工作（俗稱取簿交通手）。被告與「火狐狸」 及所屬詐騙集團之人員，即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 之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集團成員為下列行為：㈠於107 年 12月20日，以「吳斯伃」名義，在臉書「小額借款證件借款
買中古車私分門號汽機車貸款汽機車換現金」網站內，張貼 「身分證借款1-20萬，當日撥款，不限職業，手續簡便」等 訊息，被害人吳曜宏於同日上網發現上開訊息，遂加入「吳 斯伃」提供之通訊軟體LINE，隨即由「沈均珊」向吳曜宏表 示：需寄出存摺及提款卡供審核能否借款云云，致吳曜宏因 此陷於錯誤，於同日下午4 時47分許，將其所申辦臺中軍功 郵局帳號00000000000 號（按：應為「00000000000000號」 之誤）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依詐欺集團指示寄送至指定之便 利超商。㈡於同月22日，以「金明清」名義，透過手機通訊 軟體LINE張貼「保證月息一萬，有工作即可，協助債務處理 ，5-200 ，不限職業，低息保密」等訊息，被害人王瑞祥經 友人介紹與之聯繫後，「金明清」隨即向王瑞祥表示：需寄 出存摺及提款卡供日後還款使用云云，致王瑞祥因此陷於錯 誤，於同日下午1 時許，將其所申辦臺中商業銀行臺中港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依詐欺集團 指示寄送至指定之便利超商。㈢於同月21日，以「柯○宇」 名義，透過手機通訊軟體LINE張貼借款訊息，被害人陳培蓮 （起訴書誤載為陳蓓蓮，經蒞庭之檢察官當庭更正）與之聯 繫後，「柯○宇」隨即向陳培蓮表示：需寄出存摺及提款卡 供審核云云，致陳培蓮因此陷於錯誤，於同日凌晨1 時許， 將其所申辦東勢厝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國泰世華商 業銀行成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按：應為「0000 00000000號」之誤）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依詐欺集團指示寄 送至指定之便利超商。待吳曜宏、王瑞祥、陳培蓮將上開存 摺及提款卡寄出後，「火狐狸」隨即於同月24日某時，與被 告相約在臺中市中區建國南路與復興路口，交付供犯罪所用 之手機1 支及3000元之報酬（包含2000元報酬、計程車資及 領包裹費用），要求被告依指示至指定超商領取包裹。被告 隨即依指示先至臺中市○區○○街0 號1 樓之統一超商富仁 門市領取包裹，於同日下午5 時38分許，再至臺中市○區○ ○路00號之統一超商親親門市領取包裹時，因形跡可疑，為 警上前盤查，當場查獲，並扣得吳曜宏之上開郵局帳戶存摺 及提款卡（已發還吳曜宏）、王瑞祥之上開臺中銀行帳戶存 摺及提款卡（已發還王瑞祥）、陳培蓮之上開郵局及國泰世 華商業銀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手機1 支、現金2300元等物 ，經警循線通知吳曜宏、王瑞祥、陳培蓮，其等始知受騙， 因認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 罪組織、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及 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 項第2 款之特殊洗錢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依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之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 8 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吳曜宏、 王瑞祥、陳培蓮於警詢時之指訴、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 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查獲 現場及扣案物照片、7-ELEVEN交貨便服務單、統一超商代收 款專用繳款證明、詐欺集團成員與王瑞祥、吳曜宏之手機通 訊內容翻拍照片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07 年 12月24日，收受「火狐狸」交付之3000元及手機後，受「火 狐狸」之託，先後前往統一超商富仁門市、親親門市代為領 取包裹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辯稱：我只是依「火狐狸」所交 付手機上的訊息前往上述超商領包裹，我有問「火狐狸」包 裹內是否為毒品，「火狐狸」說不是，是電話的外勞卡或王 八卡之類的，直到我被警察查獲，警察叫我打開包裹，我才 知道裡面是存摺和提款卡，我只有與「火狐狸」聯絡等語。 經查：
㈠吳曜宏於107 年12月20日下午4 時許，因瀏覽臉書「小額借 款證件借款買中古車私分門號汽機車貸款汽機車換現金」網 站內，見有「吳斯伃」名義所張貼之「身分證借款1-20萬， 當日撥款，不限職業，手續簡便」之訊息，並依該訊息之內 容將LINE ID 加入後，即有使用帳號為「沈均珊」之人以LI NE向吳曜宏表示：需提供存摺及提款卡供審核能否借款等語 ，吳曜宏遂將其臺中軍功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
存摺及提款卡，以交貨便方式寄至統一超商親親門市；王瑞 祥則於同月22日下午1 時許，向使用LINE帳號「金明清」之 人聯絡借款事宜，經「金明清」向王瑞祥表示：需提供帳戶 作為抵押還款之用等語，王瑞祥遂於同日晚間8 時許，將其 臺中銀行臺中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及提款 卡，以交貨便之方式寄至統一超商富仁門市；又陳培蓮於同 月21日凌晨1 時許，以LINE向使用柯姓帳號之人聯絡借款事 宜，經柯姓之人向陳培蓮表示：需提供帳戶資料確認為正常 可供轉帳還款之用等語，陳培蓮遂將其上開東勢厝郵局帳戶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成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 摺及提款卡，以交貨便之方式寄至統一超商親親門市。嗣被 告於同月24日下午4 時許，由「火狐狸」將手機1 支（含SI M 卡1 張）及現金3000元交付被告，被告即依該手機內微信 訊息，先於同日下午5 時4 分許，前往統一超商富仁門市領 取前開由王瑞祥寄送之包裹；復於同日下午5 時30分許，前 往統一超商親親門市領取前開由吳曜宏、陳培蓮所寄送之包 裹時，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上開手機1 支（含SIM 卡1 張 ）、前述3000元經被告花用所餘之2300元，並經被告同意後 當場拆開被告所領取之包裹，發現為前開吳曜宏、陳培蓮、 王瑞祥所寄出之存摺及提款卡並予以扣押（吳曜宏、王瑞祥 前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已分別發還吳曜宏、王瑞祥）等情 ，為被告所是認，核與吳曜宏、王瑞祥、陳培蓮於警詢時證 述之情節相符（見偵字卷第35頁至第42頁、核交字卷第7 頁 至第10頁），並有查獲警員之偵查報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五分局北屯派出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贓 證物認領保管單2 份、查獲現場及扣案物照片共17張、7-EL EVEN交貨便服務單3 份、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代收款專用 繳款證明（顧客聯）2 份、被告持用扣案手機之微信對話內 容擷圖6 張、王瑞祥持用手機之LINE對話內容擷圖29張、吳 曜宏持用手機之LINE對話內容及借款之臉書網頁擷圖共51張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保管字第1222號贓證物款收 據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23頁至第24頁、第51頁至第57頁、 第61頁至第87頁、第95頁、第101 頁至第145 頁、第174 頁 ），及手機1 支（含SIM 卡1 張）、現金2300元、前開陳培 蓮之東勢厝郵局、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戶之存摺各1 本及提 款卡各1 張扣案可證，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惟被告於警詢時供稱：「火狐狸」說有個輕鬆可以增加收入 的工作，就是幫忙領包裹而已，也保證不是毒品，但沒有告 訴我是領什麼東西，我看他神秘兮兮也猜不是什麼好事，也 想說抱個僥倖的心態領領看，我本來猜是一些王八卡之類的
，我不知道包裹裡面是什麼東西，是警方對我盤查後才打開 包裹等語（見偵字卷第30頁至第33頁）、於偵查中供稱：於 107 年12月24日前數日晚上，一個朋友問我要不要多賺一點 錢，要我去超商領一些包裹，我問他這樣會有事情嗎？他說 小心一點沒什麼事，我知道他這樣講應該是違法的東西，我 問他是否是毒品，他說不是，我有點僥倖心態，兼職一下一 天可以領2000元，我就同意等語（見偵字卷第165 頁至第16 7 頁）、於準備程序時供稱：是「火狐狸」來找我，問我要 不要賺一點外快，工作內容是幫他去7-11超商領包裹，我有 問他是不是毒品，他說不是，是電話的外勞卡或是王八卡之 類的，我就同意了，我只有跟「火狐狸」接觸而已，「火狐 狸」拿給我手機之後，手機裡面就已經有訊息了，中間「火 狐狸」有打電話給我一次，問我有沒有問題、在哪裡了，直 到我被警察查獲，警察叫我打開，我才知道包裹裡面是存摺 和提款卡，我不知道包裹裡面的東西是怎麼來的，除了「火 狐狸」外沒有其他人與我聯絡等語（見本院卷第49頁至第50 頁）、於審理時供稱：「（問：你應該知道『火狐狸』叫你 去領的包裹可能涉及犯罪或犯罪使用？）原本我以為是王八 卡之類的」、「（問：不管是不是王八卡或人頭帳戶，你應 該認知到你領的包裹可能涉及犯罪，所以『火狐狸』才不親 自去領？）是的，我就是存著僥倖的心態」等語（見本院卷 第81頁至第82頁）。由上被告歷次供述之內容可知，被告自 始至終均供稱僅與「火狐狸」聯繫，且依扣案手機之微信擷 圖（見偵字卷第101 頁至第103 頁），亦僅見微信暱稱「雨 」撥打語音電話、傳送領取包裹之超商門市、要求被告坐計 程車之訊息與被告（微信暱稱為「小娃娃」），別無其他或 有第三人與被告聯繫之情形；甚至被告於為警查獲時，其所 領取之包裹均未拆開，係警方經被告同意後始由被告將包裹 開啟，此有警方之偵查報告可佐（見偵字卷第23頁至第24頁 ）。則被告所辯其係貪圖代他人領取包裹即可輕鬆獲取報酬 ，始接受「火狐狸」之邀約為前開領取包裹之行為，其僅與 「火狐狸」聯絡，亦不知包裹之內容物為何等情，與前述證 據尚無扞格之處，而堪採信。起訴書僅泛稱被告加入「火狐 狸」所組成之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犯罪組織，然檢 察官並未舉證證明「火狐狸」究屬何詐欺集團、該詐欺集團 是否有其他成員、內部層級及分工結構等，而有符合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第2 條第1 項所定「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 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 本刑逾5 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 之有結構性組織」之犯罪組織存在，更無從認定被告知悉其
依「火狐狸」指示所領取之包裹內之內容物為何或如何取得 等與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取財犯行有關，而有詐欺取財、 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之主觀犯意 存在。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有於上開時、 地，依「火狐狸」之指示，前往統一超商富仁及親親門市， 領取裝有前開吳曜宏、王瑞祥、陳培蓮之帳戶存摺及提款卡 之包裹之事實，惟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參與犯罪組織、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無從使本院形成超越合理 懷疑之有罪確信。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上揭規定 及說明，自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婉萍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靖珣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法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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