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332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境年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棄損壞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
度易字第335號中華民國108年10月23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2011、12620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境年犯毀損罪，處罰金新臺幣壹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楊境年自民國106年5月22日起，擔任址設於彰化縣○○鎮○ ○里○○街0巷00號之「彰化縣0 0 鎮0 0 0 0 0 會」第1屆 理事長，其負責管理之福德爺廟（即0 0 宮，以下稱福德爺 廟）係坐落於彰化縣○○鎮○○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人 為福德爺），因前開土地上有劉文碩所有之水泥造圍牆（下 稱系爭圍牆），且楊境年之祖父楊祖田自日治時代起即管領 上開廟宇，並以「福德爺管理者楊祖田」名義繳交地價稅， 其父親楊西庚繼續祖業，嗣復由楊境年接續管理上開廟宇， 故楊境年於104年11月20日即已寄發存證信函予劉文碩，表 示劉文碩住家圍牆有佔用福德爺廟所有之前開土地，限期劉 文碩自行拆除等語。嗣楊境年出任福德爺廟理事長後，明知 系爭圍牆係劉文碩所有，竟不思循合法程序解決，而基於毀 損之犯意，於106年9月23日下午2時51分許，將坐落在上開 福德爺所有土地內之系爭圍牆（寬度約12台尺即約363公分 ，高度約175公分）予以拆除毀損，當場劉文碩有向楊境年 表示系爭圍牆不可拆除，惟楊境年仍不顧勸阻將系爭圍牆拆 除，足以生損害於劉文碩。
二、案經劉文碩委由江來盛律師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告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而該條規定之立法意旨，在於確 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 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 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 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 （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判決認 定事實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含文書證據），檢察官、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 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楊境年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拆除系爭圍牆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我拆除之圍牆是在福德爺 所有之土地範圍內，我有權利拆除，且先前已經有寄存證信 函通知劉文碩自行拆除云云。然查：
㈠、坐落彰化縣○○鎮○○段○000地號土地，門牌號碼為彰化 縣○○鎮○○里○○街000號房屋為告訴人劉文碩之父親於 47年間向彰化縣農會購買，買賣標的包括墻圍、庭圍等，有 杜賣契字、告訴人提供之數十年前其與家人在上開房屋圍牆 合照之照片附於偵查卷可稽（見他卷第6、8、9頁）。而被 告拆除之系爭圍牆係位在福德爺所有之彰化縣○○鎮○○段 ○000地號土地上，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為福德爺、管理者 為被告之祖父楊祖田，此經被告及告訴人供陳在卷（見他卷 第23頁反面，偵12011號卷第30頁，原審卷第70頁），且有 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系爭土地之地籍圖謄本、 彰化縣北斗地政事務所102年11月20日土地複丈成果圖、臺 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臺灣省彰化縣土地登記簿 、日據時期戶籍簿冊浮籤記事專用頁在卷可參（見他卷第29 頁，偵12011號卷第44頁、第98頁、第99頁反面至第102頁反 面，原審卷第61頁）。又被告於偵查中業已供陳系爭圍牆係 由其一個人拆除，但是廟的理事等人也有在旁邊幫忙把拆下 來的水泥塊搬走等語明確（見偵12011號卷第24頁）。㈡、被告供陳自其祖父時代即已管理上開福德爺廟，後來其又接 手管理，並自106年5月22日起，擔任「彰化縣北斗鎮新興福 德爺會」第1屆理事長等情，有彰化縣政府人民團體職員當 選證明書、彰化縣人民團體立案證書、土地複丈成果圖、日 治時期戶籍資料及105年地價稅繳款書等在卷可憑（見他卷
第27、28、30至35、49頁）。而被告於擔任新興福德爺會理 事長前即曾於104年11月20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告訴人劉文 碩自行拆除系爭圍牆，且告訴人劉文碩於被告拆除系爭圍牆 時亦有到場阻止等情，有存證信函、拆除時現場照片等在卷 可稽（見偵12620號卷第94頁、他卷第10至15頁）。足見被 告明確知悉系爭圍牆為告訴人所有。
㈢、按刑法上之持有，係指對物之現實占有者而言。不問其為合 法或非法之占有，為維持其事實上之占有關係，藉以維護社 會秩序，除原所有權人於其所有權被侵害時得依法即時排除 侵害外，不容任何人未經法定程序任意變更現實占有之狀態 。如有對於他人現實占有之物（含動產、不動產）予以不法 侵害時，仍難解免難其刑責（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109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明知系爭圍牆係與福德爺廟毗鄰而 居之告訴人劉文碩所有，縱系爭圍牆佔用福德爺所有之土地 ，仍應循合法程序解決此私權紛爭，在未取得執行名義或由 法院為強制執行前，仍不能自行將系爭圍牆拆毀。被告擅自 將系爭圍牆拆除，足見其主觀上有毀損之犯意，客觀上亦有 毀損之行為。
㈣、原審雖認系爭圍牆已因附合而成為系爭福德爺所有土地之重 要成分，應由福德爺取得系爭圍牆之所有權，被告有權將之 拆除云云。惟按稱不動產者，謂土地及其定著物，民法第66 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定著物，係指非土地之構成部分， 繼續附著於土地，而達一定經濟上目的，不易移動其所在， 依社會觀念視為獨立之物而言（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8 33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至於定著物得否遮風避雨，僅係 該物得否認定為房屋之問題（最高法院108年台抗字第864號 民事裁定意旨參照）。另動產附合於不動產，而歸不動產所 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者，須以動產因附合而成為不動產之重 要成分為要件，所謂成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係指此種結合 具有固定性、繼續性，而未成為另一獨立之定著物而言（最 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723號民事判決）。查：告訴人父親向 彰化縣農會購得前述房屋時，買賣之標的範圍已包括圍牆， 該圍牆原非土地之構成部分，且繼續附著於土地，不易移動 其所在，並具有界定房屋使用範圍，且為買賣交易標的而達 一定經濟上目的，應屬定著物。原判決認系爭圍牆因附合而 成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即福德爺所有等見解，尚為本院所不 採，附此敘明。
㈤、綜上所述，被告確有毀損系爭圍牆之犯行，其所辯無非卸飾 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二、被告於行為後，刑法第354條業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月27日施行，然該次修正僅係將罰金數額調整換算 後予以明定，與修正前之罰金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 2項前段規定提高後之刑度，並無差異，是就被告所涉本案 犯行之上開法定刑度並未修正，且實質上並無法律效果及行 為可罰性範圍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故核被告所 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
三、原審疏未詳查，遽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尚有違誤，檢察官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為不當，其上訴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 機、目的、未循法律程序解決私權上之紛爭，逕自拆除告訴 人所有之系爭年代久遠的圍牆，惟範圍不大，所生之損害亦 非鉅、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以賠償其損害之犯罪後態度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54條、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聰輝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陳立興提起上訴，檢察官郭景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高 增 泓
法 官 簡 源 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或得為被告利益上訴之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恆 宏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6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