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28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福松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重利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8 年
度易字第101 號中華民國108 年9 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4663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王福松部分撤銷。
王福松共同犯重利罪，累犯，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肆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王福松被訴傷害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劉○○與王福松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 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5 年10月11日某時許， 在南投縣埔里鎮某處，貸予當時因需款孔急之武春娥新臺幣 （下同）10萬元，約定每1 月為1 期，每期支付利息4000元 （起訴書誤載為8000元），而接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48 ％週年利率重利（計算式：12×【4000元÷10萬元】×100 ％=48 ％，起訴書誤載為96％週年利率），由劉○○負責向 武春娥收取利息後，再交給王福松。武春娥於如期繳納6 個 月之利息後，劉○○、王福松同意將利息減為每月3500元（ 起訴書誤載為6000元），仍接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42％ 週年利率重利（計算式：12×【3500元÷10萬元】×100 ％ =42 ％）。嗣於106 年12月間，因武春娥生病開刀、收入銳 減，劉○○、王福松乃同意武春娥以每月返還本金5000元之 方式攤還本金，後於107 年7 月1 日，王福松與武春娥又達 成協議，約定武春娥應自107 年8 月30日起，每月30日清償 5000元本金予王福松，共計20個月，並由武春娥簽立20張面 額5000元之本票予王福松，作為清償依據。二、案經武春娥委由莊慶洲律師告訴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 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即重利部分）：
一、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檢察官、上 訴人即被告王福松（下稱被告）就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49、67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 以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 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無傳聞 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 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件判決以 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有上開借錢給告訴人等情，惟 否認有重利之犯行，辯稱：我沒有重利，不是我自己要收多 少，是告訴人自動付利息給我云云。經查：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坦 承不諱（見原審卷第49、76、134 頁、本院卷第45、46頁 ），核與①證人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借錢給告 訴人是我介紹的，當時借錢給告訴人有事先約定利息，約 定10萬元一個月利息4000元，告訴人有交幾期利息給我， 告訴人延遲之後，我跟他談要還本金，一個月還5000元等 語（見原審卷第102 至103 頁）；②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 時證稱：我是透過劉○○向被告借錢，劉○○每月會來收 利息，我繳了半年，後來我問利息可否算少一點，有減少 利息，之後又因為我生病開刀，我請劉○○問被告是否不 要收利息，我直接還本金，所以從106 年12月開始，每月 還本金5000元等語（見偵卷第33至35頁），及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我剛開始不認識被告，是透過劉○○認識被告， 劉○○說有一個金主要借錢，後來過一段時間，我有困難 就問他，他說好，我於105 年10月11日向被告借10萬元， 利息繳了6 個月後，劉○○說可以跟被告說要拿少一點， 所以從106 年4 月開始利息減少，我都是拿現金給劉○○ ，同年10月我生病，同年11月開刀，我拜託劉○○跟被告 說不要收我利息，因為我開刀兩個月無法工作，劉○○說 好，他去跟被告講，同年12月開始就還本金每個月5000元
，後來107 年7 月1 日，我重新寫20張本票，每個月固定 還5000元給被告等語（原審卷第119 至128 頁），均大致 相符（見偵卷第33至35頁、原審卷第119 至128 頁），並 有武春娥出具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警卷第10頁） 、被告提出之本票影本（見偵卷第27頁）、被告之手寫筆 記影本（見原審卷第55、91頁）在卷可憑，足認被告前揭 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二）告訴人雖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指訴：借款10萬元，每月交 付與劉○○之利息金額為8000元，交付6 個月，嗣後經被 告2 人同意將利息降為每月6000元云云（見偵卷第33頁、 原審卷第50、120 至121 、123 頁）。惟查：告訴人所稱 交付劉○○利息8000元或6000元乙節，並無客觀證據可佐 ，而依證人劉○○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被告當時借錢給 告訴人，有事先約定利息，借款金額10萬元，每個月利息 40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02 至103 頁），核與被告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供稱：每月利息我收4000元，後來有講利 息他付不出來，就調整為每月35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76 頁；第113 頁）相符，且依被告手寫筆記及被告之刑事陳 明狀所載，被告確有收取4000元之利息，共6 期等情（見 本院卷第55、91頁），足見被告借款10萬元給告訴人，約 定之利息確係每月4000元，且被告已按每月4000元之約定 收取6 期利息。又依被告及告訴人所述，被告嗣後確有同 意告訴人調降利息，雖告訴人稱調降後之利息為每月6000 元，然依被告所述，調降後之利息為每月3500元，和與上 開被告手寫筆記記載被告有改收取3500元利息等情相符， 足見被告所言並非無據，較值採信，堪認調降後之利息應 為每月3500元。是起訴書記載每月約定利息為8000元及調 降後之利息為6000元云云，均應予更正。
（三）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依告訴人所述，告訴人係因為 有困難，故透過劉○○向被告借錢（見原審卷第119 頁） ，被告亦供稱：其係透過劉○○介紹而借錢給告訴人，劉 ○○向其表示告訴人有缺錢等語（見原審卷第109 至110 頁）；酌以被告借款10萬元給告訴人，約定之利息為每月 4000元，嗣後調降為每月3500元，有如前述，是其收取之 利息已高達週年利率48％及週年利率42％【計算式為：12 ×（4000元÷10萬元）×100 ％=48 ％；及12×（3500元 ÷10萬元）×100 ％=42 ％】，均遠超過民法及票據法所 定年利率5%、6%之法定利率、民法所定不得超過年利率20 % 之契約約定利率，及一般民間借貸月息為2 至3 分（即 月息2%至3%）之利率，顯較一般債務之利益有特殊超額，
而非一般正常參與借款交易之人所能負荷，堪認被害人確 係不得已而以上開重利向被告借款，是被告辯稱：沒有重 利云云，顯不足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尚非可採，此部分之事證明確 ，被告上開重利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說明：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4 條第1 項之重利罪。被告與 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二）按刑法上之接續犯，係指以單一行為，經數個階段，持續 侵害同一法益而言；如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 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 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 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 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2898號、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又「貸以金錢」及「取得與原本顯不相 當之重利」，均屬重利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則行為人一次 貸以金錢之後，其多次收取該筆金錢所生利息之行為，應 屬基於同一重利犯意下之接續行為，並應與貸以金錢之行 為綜合視為法律上一行為，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較 為妥適。本件被告貸以前揭金錢予告訴人後，多次向其收 取重利，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 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接 續犯，應僅論以一重利罪。
四、是否構成累犯之說明：
查被告前曾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本院97年度 選上字第198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 年2 月確定，經入監執行 ，於100 年1 月6 日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於101 年5 月 31日因縮短刑期且保護管束期滿而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被告於受前揭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經審酌被告前案所受有期徒刑非輕，猶於前案有期徒刑執 行完畢後，5 年以內之105 年10月間起故意再犯本案，足見 其對刑罰反應力薄弱，又其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收取重利 ，惡性非輕，且因此加重其所犯重利罪之最低本刑，並不致 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及其人身自由因此 有遭受過苛之侵害，而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或牴觸憲法第 23條比例原則之情形，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
刑。
五、有罪部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與劉○○共同犯重利罪之犯行事證明確，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於受前案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構成 累犯，且其前案所受有期徒刑非輕，猶於受前揭有期徒刑 執行完畢後，5 年再犯本案，足見其對刑罰反應力薄弱， 其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收取重利，惡性非輕，且因此加 重其所犯重利罪之最低本刑，並不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 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及其人身自由因此有遭受過苛之侵害 ，而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或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 情形，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有如前述 ，原判決漏未論及累犯，未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容有違 誤。被告上訴辯稱：不構成重利罪云云，雖無可採（理由 業如前述），然原判決就此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 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以被告明知告訴人需錢孔急，竟乘其急迫之際，以 苛刻利息條件貸予金錢，藉此牟取重利，除可能致告訴人 陷入本息償還不盡之循環外，亦影響社會正常金融秩序， 所為實值非難；並考量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 其自陳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為小康之生活 狀況（見警卷第4 頁）、犯後態度、素行品行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而本件雖僅被告提起上訴，但因原判決未依累犯之規 定加重其刑，有適用法條不當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37 0 條第1 項但書規定，本院於撤銷原判決後，就其所犯重 利罪自得諭知較重於原判決之刑，併此敘明。
六、沒收之說明：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 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關於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 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業經該院104 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 議決議不再援用，並改採應就各人分受所得之數為沒收， 追徵亦以其所費失者為限之見解。至於共同正犯各人有無 犯罪所得，或其犯罪所得之多寡，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 證資料及調查所得認定之。
（二）查劉○○向告訴人收取利息後，陸續交付4000元（6 次 ）、3500元（2 次）、3000元（1 次）予被告，被告共取 得利息3 萬4000元（計算式：4000＋4000＋4000＋4000＋
4000＋4000＋3500＋3000＋3500＝34000 ）等情，業據被 告具狀陳明在卷（見原審卷地89頁），並有被告之手寫筆 記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55、91頁），是前開金額即 為被告犯本案重利罪犯行之犯罪所得，雖未據扣案，仍應 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貳、無罪部分（即被訴傷害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與劉○○（業經判處罪刑在案）於107 年8 月13日晚間8 時9 分許，基於傷害他人身體健康之犯意 聯絡，由被告打電話給告訴人，表示要與劉○○一同前往找 告訴人談論債務事宜，被告及劉○○2 人一同到達告訴人位 於南投縣○○鎮○○里○○路00號住處時，被告在外把風， 由劉○○進入屋內，出手毆打告訴人，造成告訴人因此受有 頸部、雙膝部、右側手肘、左側上臂、胸腔、腹壁、頭部等 部位鈍傷之傷害、腦震盪症候群、頭痛、頭暈及目眩之傷害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告訴人之 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 ，無瑕疵可擊，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據 為有罪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81年台 上字第353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傷害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述、告訴 人之指訴、證人劉○○之證述、監視錄影畫面及診斷證明書 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共同傷害之犯行，辯稱：我沒有傷害行 為，我是約劉○○去告訴人的家對帳，因劉○○給我的帳目 有不清楚的地方，劉○○騎車較快到，我較慢到，我找沒有 停車位，再多繞一圈，結果他們已經發生事情等語。經查：（一）被告有於107 年8 月13日打電話給告訴人，表示要與劉○ ○前往告訴人住處談論債務事宜，及被告及劉○○均有前 往告訴人上址住處，劉○○於同日下午8 時9 分許被告尚 未進入屋內時，出手毆打告訴人，造成告訴人受有頸部、 雙膝部、右側手肘、左側上臂、胸腔、腹壁、頭部等部位 鈍傷、腦震盪症候群、頭痛、頭暈及目眩之傷害，此據告 訴人指訴（見警卷第7 至9 頁、偵卷第14、34至35頁、原 審卷第123 至125 頁）及證人劉○○證述（見偵卷第13頁 、原審卷第98至108 頁）在卷，並有告訴人住處屋內之監
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警卷第11頁）、埔基醫療財團法 人埔里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12頁）、佛教慈 濟醫療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13頁 ）在卷可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0頁），此 部分之事實固堪認定。
（二）惟查：
1.證人劉○○①於警詢中證稱：被告唆使我毆打告訴人，是 被告載我過去告訴人家的，因為告訴人欠被告錢，我是介 紹人，告訴人不還錢，被告就要跟我拿，被告說都不還錢 給他教訓一下，我才毆打告訴人，我毆打告訴人時，告訴 人有還手，告訴人拿椅子打我及抓我的生殖器不放，我才 用手一直打他到放手為止等語（見警卷第1 至3 頁）；② 於偵訊時證稱：被告打電話約告訴人在她家對帳，因為被 告積極要求我要討告訴人的這筆帳，被告說要給他一個交 代，要我表現給他看，如果沒有要到債的話，我要給告訴 人一巴掌，我本來也只想給告訴人一巴掌，但是告訴人抓 我的睪丸不放，我越來越沒體力，我想掙脫，才有後續打 他的動作等語（見偵卷第13頁）；③於原審準備程序時證 稱：我會打告訴人一巴掌是因為被告要我給他一個交代， 被告沒有說要用什麼方法給他一個交代，但我們都知道意 思就是要給告訴人教訓，所以我才決定要打告訴人一巴掌 等語（見原審卷第49頁）；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天是 約要去告訴人家對帳，被告只有說要對帳，被告說告訴人 說錢都被我拿走了，我也很生氣，所以要過去跟他對帳， 被告是開車，我騎機車，我先到，被告找不到位置停車， 在那邊繞，我先進去，因為被告背著包包就要出去，我安 全帽還來不及拿下來，我跟被告講沒兩句我就受不了，我 就動手打告訴人，但告訴人也有拿椅子打我，抓我睪丸不 放，被告沒有說如果討不到錢要修理告訴人，是告訴人派 人跟我施壓要我到警察局、法院要怎麼講，不然要修理我 ，這些人我都不認識，都是刺龍刺鳳的，故意穿短褲讓我 看到刺青，來3 批人，總共6 、7 個，當天去找告訴人事 前沒有想要打他，是因為告訴人的表現就是耍我，我進去 時，他說他要去拿資料，不是現在要對帳，他背背包馬上 要出去，我就覺得很不對，就動手打他等語（見原審卷第 98至108 頁）。
2.是依證人劉○○上開證述可知，證人劉○○就本件案發經 過，關於其如何前往告訴人住處乙節，先是證稱：由被告 駕車載其前往等語，後改稱：其自行騎機車前往，被告另 駕車前往等語，其前後所述，已不一致；又關於為何毆打
告訴人乙節，先是證稱：是被告唆使其毆打告訴人，被告 說要給告訴人教訓一下等語，後改稱：因為告訴人要其去 討這筆債務，給他一個交代，沒說要用什麼方法給他一個 交代，但其知道意思就是要給告訴人教訓，才決定打告訴 人等語，之後又改稱：因為其到告訴人住處後，其與告訴 人交談不愉快，才動手毆打告訴人等語，其前後所述，亦 明顯歧異。是證人劉○○所述被告載其前往告訴人住處， 並唆使其毆打告訴人云云，是否屬實，即非無疑，尚難遽 信。
3.依證人即告訴人所述，當天劉○○是騎機車至告訴人住處 ，不是由被告載送至告訴人住處，劉○○進到告訴人住處 時，還帶著安全帽，劉○○毆打告訴人後，走出門口，就 自己走掉了，告訴人打電話給被告，被告進入告訴人住處 時，告訴人還在地上，被告看到後，就說要去找證人劉○ ○（見偵卷卷第34至35頁、原審卷第124 頁），足見證人 劉○○所述被告駕車載其前往告訴人住處乙節，應非屬實 ，是公訴意旨謂被告係與證人劉○○一起到告訴人住處云 云，並非可採。又證人劉○○在告訴人住處毆打告訴人時 ，被告並不在現場，此迭據被告、告訴人及證人劉○○供 述及證述明確，而證人劉○○於毆打告訴人後，隨即自行 離開，並未與被告會合，且被告於告訴人打電話向其抱怨 遭到證人劉○○毆打乙事後，被告隨即前往察看告訴人受 傷情況，並向告訴人表示要去找證人劉○○，核其舉止反 應，尚難認其對於證人劉○○毆打告訴人乙事於事前已知 悉。
4.依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劉○○一進來就說本票要給 他，我說等被告來一起講，我出來外面要等被告，我沒有 看到被告，我又進去廚房，劉○○就跟我到廚房，劉○○ 一直要跟我要本票，我不願意就打起來，從我家廚房開始 動手，當天打架是因為帳的關係，打幾分鐘而已，他從廚 房踢我，拉我頭髮到客廳，到客廳時我沒有力了，我趴在 地上，當時沒有看到被告，後來隔壁跑進來，我喊救命， 他就罵劉○○，劉○○就跑掉，後來我就坐起來打電話給 被告，我說為什麼你叫我來對帳，你沒有來，我被打等語 （123 至125 頁），足見證人劉○○係於進入告訴人屋內 後，因為與告訴人就帳務問題交談不愉快而動手毆打告訴 人，尚難認證人劉○○於事前已與被告有毆打傷害告訴人 之犯意聯絡。
5.公訴意旨雖謂被告於證人劉○○毆打告訴人時，係在告訴 人住處屋外把風云云。然查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與
證人劉○○有傷害毆打告訴人之犯意聯絡，有如前述，且 卷附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僅拍攝到告訴人住處屋內，並無 拍攝到告訴人住處屋外，亦無拍攝到案發時被告之身影， 此有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1頁）， 實難遽認被告於案發時係在屋外為證人劉○○毆打傷害告 訴人之行為把風。
五、綜上所述，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傷害罪犯行所憑之證據，仍 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檢察官 所指此部分犯行，被告此部分犯罪自屬不能證明。原審就此 部分，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容有違誤。被告上訴意旨，執 此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 予以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第370 條第1 項但書，刑法第28條、第344 條第1 項、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元隆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仁 松
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黃 玉 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 欣 憲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