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745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國森
劉志偉
黃峯維
邱奕筑
張靜宜
吳忠嶽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俊峰律師
被 告 陳思廷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年度
易字第821號，中華民國108年5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0709號、第17437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庚○○部分撤銷。
庚○○犯結夥三人以上踰越安全設備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拾月。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己○○、丁○○、辛○○、庚○○、丙○○、甲○○、陳思
廷與胡榮升（犯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業經本院以105年度 上易字第69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基於結夥三人以上踰越安全設備竊盜之犯意聯絡 ，於民國104 年4 月23日上午5 時56分許前之某時，由己○○ 委請丁○○聯絡辛○○，再由辛○○分別聯絡胡榮升、庚○○、丙○○ 、甲○○及戊○○至指定地點會合後，由庚○○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0號白色自用小客車搭載甲○○、戊○○、胡榮升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0號藍色租賃小客車、辛○○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紅色自用小客車搭載丙○○、己○○駕駛另部白色租賃小客車 搭載丁○○，前往桃園市桃園區成功路巨蛋體育館附近，除丁 ○○留在車上，己○○、辛○○、丙○○、庚○○、甲○○、戊○○及胡榮 升等 人分別穿戴帽子、口罩、手套，徒步前往乙○○所經營 位在桃園市○○區○○○路000 巷00號之國寶級奇木禮贈品有限 公司（下稱國寶級公司），利用該公司疏未將安全設備之鐵 捲門緊閉且無人看顧之際，陸續從鐵捲門下方縫隙穿越進入 ，徒手竊取翡翠12盒（含232 個玉佩）、珊瑚雕刻品2個、 翡翠手鐲5 個、名家古畫4 幅、琉金銅雕1 個、木雕1 個、 壽山石雕1 個等物得手，並由胡榮升駕駛上開車牌號碼000- 0000號租賃小客車分次搭載其他人返回停車處及竊得物品離 開。嗣同日上午9時許，乙○○發現遭竊，立即報警，經警調 閱國寶級公司及附近道路監視器錄影畫面，依車牌號碼000- 0000號之車籍資料，循線查獲胡榮升，並在上開車輛內扣得 己○○所有、供其等共犯竊盜所用之手套3 隻、口罩3 個，及 竊得之玉器空盒子11 個、木框支架3支、玉佩1 個等物（業 已發還乙○○），因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被告甲○○於警詢所為自白，具證據能力： （1）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 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如被 告之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並非自由陳述，即其取 得
自白之程序，已非適法，則不問自白內容是否確與事實 相符，因其非適法之證據，即不能採為判決基礎，故審 理事實之法院，遇有被告對於自白提出刑求之抗辯時， 應先於其他事實而為調查。另所謂非任意性之自白，係 指實施刑事訴訟之公務員以強暴、脅迫、詐欺、利誘、
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之自白而言， 而此等不正方法必須所實施之方法對於被告足以產生自 由意志之壓制而造成違反意願之效果者，始足當之（最 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210號判決懿旨參照）；至受訊 問之被告究竟出於何種原因坦承犯行實不一而足，或係 遭訊問者以不正方式對待始承認，或係未遭不正方式對 待而係考量是否能獲輕判或免遭羈押，或出於自責悔悟 者，或有蓄意頂替或別有企圖，此為受訊問者主觀考慮 是否認罪所參酌因素，此種內在想法難顯露於外而為旁 人所知悉。因之，只要訊問者於訊問之際，能恪遵法律 規定，嚴守程序正義，客觀上無任何誘導、逼迫或其他 不正方法，縱使被告基於某種因素而坦承犯行，要不能 因此即認被告自白欠缺任意性。
(2)被告甲○○於原審、本院準備程序時辯稱：製作警詢筆錄 之前，有被警察刑求云云（見原審易字卷二第156頁反 面，本院卷二第200頁）。然就其何時、如何遭警刑求 ，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供稱：為警查獲後，被關在拘 留室內，半夜或清晨時將伊拖出來問一次，伊回答不知 道就被打，打完才被帶去做筆錄，伊委任的律師就來了 ，伊有告訴律師被刑求，律師有跟警察互嗆云云（見原 審易字卷二第156頁反面至第158頁），惟於本院準備程 序時改稱：警察是在做筆錄之前，有打伊胸口，刑求的 員警不是幫伊製作筆錄或移送地檢署的員警，不知道是 誰；因為警察到伊住處搜索，要求伊承認搜到的物品是 毒品，但沒有要求伊承認其他犯行，且警察有問伊有無 去國寶級公司，伊回答說有但只是去幫忙搬家云云（見 本院卷二第200頁至第201頁），前後供述不一，是否可 採，已非無疑；況證人即被告甲○○於偵查中委任辯護人 張立達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甲○○製作警詢筆錄過程 中，伊全程在場，被告甲○○與警察的互動平和，沒有什 麼問題，甲○○沒有提及遭員警施以強暴、脅迫或刑求， 如果甲○○有告知遭員警刑求的話，伊應該會告知甲○○到 檢察官偵訊時要主張非出於自己的本意製作警詢筆錄等 語明確（見原審易字卷二第189 頁至第192 頁），並無 被告甲○○前開供述遭警刑求後有告知律師、律師與警察 互嗆等情事；又被告甲○○供稱警察是在做筆錄前刑求， 不知是哪位警察云云（見本院卷二第200頁），法院自 無法透過勘驗警詢錄音錄影光碟或傳喚證人之方式，查 明被告甲○○上開陳述之真實性，被告甲○○亦未能提出確 有遭強暴、脅迫之相關事證。本院審酌被告甲○○於歷次
偵訊、原審準備程序時均未供述曾遭員警施強暴、脅迫 或刑求（見104年度偵字第10709 號卷第70頁至第72頁 、第146 頁至第149 頁，原審審易字卷第118 頁至第12 4 頁），更於原審審理時供稱：警詢、偵訊時對於行竊 過程所言實在（見原審易字卷二第154頁反面、原審易 字卷三第15頁、原審易字卷四第19 頁反面至第20頁） ，倘被告甲○○於警詢時曾遭警刑求，理應向證人即其委 任律師張立達反應，或於移送檢察官複訊時提出，殊無 延至原審審理、本院準備程序時始提出上開抗辯之理， 是被告甲○○辯稱其自白不具任意性云云，顯與常理有違 ，委無可採。本院審酌被告甲○○在警詢時所為不利於己 之陳述，既非因公務員以不正方式取得，係出於其自由 意思，屬任意性之自白，且其供述內容復與下述事實具 有合致性（詳後述），應認被告甲○○於前揭警詢時所為 不利於己之陳述均出於任意性且具真實性，自有證據能 力。
（二）被告甲○○及其辯護人爭執共同被告辛○○、丁○○於偵查中所 為供述，屬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見本院卷二第 191頁）。查：
（1）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 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立法旨意乃欲以補 強證據以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亦 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 共犯，為被告以外之人。共犯不論在同一訴訟程序而為 共同被告，或在不同之訴訟程序而非共同被告，其各別 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而言，其本質 上屬於證人，故利用具有共犯關係之共同被告之自白或 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作為認定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 據，為確保其他共同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該具證人適 格之共同被告於審判中，除有類如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3 所列各款情形，或被告已明示捨棄詰問者外，應依 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傳喚到庭具結陳述，使其他共同被 告有詰問該共同被告即證人之機會；且仍應調查其他必 要之證據，以察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 強證據以擔保該共犯自白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 據。又共同被告或共犯對被告之案件而言，仍為被告以 外之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 ，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固為司法院釋字第582 號解釋 在案，及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所明定。惟被告與證
人在訴訟法上受保障之程度迥異，被告受無罪推定、緘 默權、不自證己罪等權利之保障，在共犯案件，法官、 檢察官或以被告身分傳喚調查，較符合正當法律程序之 要求。而共犯案情，時相牽連，於訊問共同被告時，多 有觸及其他被告之情形，此時其他被告或未正式起訴、 分案，或案情尚待釐清，不能要求法官、檢察官以證人 身分，命具結而為訊問，只能踐行訊問（共同）被告程 序。迨他被告之案件偵審中，共同被告可能為不同陳述 ，為求發現真實，及本訴訟資料越豐富越有利事實之認 定，此先前之共同被告在法官前，或偵查中向檢察官未 經具結之陳述，如與渠等與審判中所述不符，又攸關證 明犯罪存否之關鍵，而具特別可信之情形，自有採為認 定依據之必要；且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 ，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情形，其信用性仍 遠高於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 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 性」、「必要性」時，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 159 條之3 規定即得為證據，若謂該偵、審中未經具結 之陳述，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 ，顯然失衡。因此，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法院另案審理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 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陳述同具有 「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原則， 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之同一法 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 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
（2）經查，共同被告辛○○、丁○○先後於104年10月13日、11 月6日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供述，對被告甲○○而言，固均 屬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性質上屬傳 聞證據，而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復爭執其所述之證據能 力，然共同被告辛○○、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 結，經檢、辯雙方交互詰問所為證述內容，核與其於檢 察官偵訊時所為供述，部分略有出入或有繁簡之不同（ 見本院卷二第309頁至第311頁、第314頁至第318頁）。 又共同被告辛○○、丁○○接受檢察官偵訊時，均未存有強 暴、脅迫、利誘或其他不正訊問方法情事，且筆錄記載 之內容與其所為陳述亦無明顯記載不符之情事存在，足 認具有任意性；且觀諸上開偵訊筆錄製作背景、原因及 過程，依偵訊筆錄記載係採一問一答方式進行，檢察官
就其涉案之細項犯罪事實逐一提問，並於訊問過程中提 示相關書證，由辛○○、丁○○各自依憑個人知覺經驗所為 供述（指認），無證據證明有出於不當之暗示，共同被 告辛○○、丁○○之陳述條理清楚、內容具體明確，復與卷 內相關事證內容相符，堪信該等偵訊筆錄內容之公正客 觀性。而共同被告辛○○、丁○○係於本案案發後不久之10 4年10月13日、11月6日接受檢察官訊問，相較其在本院 審理時（108年12月3日）以證人身分作證，距案發時日 較近，應以偵訊當時記憶較為深刻，較不致因時隔日久 而遺忘案情，復較無來自被告甲○○或其親屬之壓力而出 於虛偽不實之指證，或事後串謀而故為迴護被告甲○○之 機會，受外界影響程度較低，亦無證據資料足認共同被 告辛○○、丁○○與被告甲○○彼此有何仇怨嫌隙，共同被告 辛○○、丁○○實無於偵訊中設詞誣陷被告甲○○之動機存在 等情節，得徵其於偵訊之指述應非虛構。本院參酌共同 被告辛○○、丁○○前揭偵訊筆錄作成之原因、過程、內容 、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及檢察官並無違法取供等 情，並考量共同被告辛○○、丁○○於偵訊當時其較無心詳 予思索其供詞所生之利害關係，足以保障其於偵訊供述 之信用性，因認其前揭偵訊所為之陳述，顯較審判時之 證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時也是證明本案被告甲○○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揆諸前開規定及判決意旨，應認 均具證據能力，而得作為本案判斷之依據。
（三）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有明文規定。除 上述外，本判決以下所引用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業 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己○○、辛○○、庚○○、丙○○、丁○○ 、甲○○及其辯護人、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未爭 執證據能力，僅爭執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之證明力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191 頁至第200頁），迄至本案言詞辯論 終結前，檢察官、被告己○○、辛○○、庚○○、丙○○、丁○○、 戊○○、甲○○及其辯護人均未就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至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查無有何違反
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復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 聯性，經原審、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 第165 條等規定，依法逐一提示予檢察官、被告己○○、辛 ○○、庚○○、丙○○、丁○○、戊○○、甲○○及其辯護人表示意見 、辯論，進行證據調查，認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皆 具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判決之基礎，合先說明。（四）至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對共同被告庚○○於警詢所為陳述之 證據能力有所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91頁），然本院並未 引用上揭供述證據作為認定不利被告甲○○犯罪事實存否之 證據，自毋庸論述說明此部分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特予 說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己○○、辛○○、庚○○、戊○○對上揭犯罪事實坦承不 諱（見本院卷二第375頁）；被告丙○○、丁○○、甲○○固坦 承有於104年4月23日上午5時56分前某時許，與被告己○○ 等人一同前往桃園巨蛋體育場附近，被告丁○○獨留在車上 ，被告丙○○、甲○○則下車與被告己○○、辛○○、庚○○、戊○○ 等人進入國寶級公司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竊盜犯 行，分別辯稱：
（1）被告丙○○辯稱：當天是辛○○要伊幫忙搬家，伊進去國寶級 公司看到有監視器，覺得怪怪的，就完全沒有動或拿任何 東西，事後也未分得任何財物或好處云云（見本院卷二第 187頁、第380頁）。
（2）被告甲○○辯稱：當天是接到辛○○的電話說要幫其母親搬家 ，到國寶級公司現場時，發覺怪怪的，伊就離開現場，沒 動手搬任何東西；因為當天天氣冷，才會穿上外套及帽子 ，但沒有戴手套、口罩云云（見本院卷二第187頁至第188 頁、第380頁至第381頁）。
（3）被告丁○○辯稱：當時因另案通緝，伊跟己○○想要搬家，己 ○○問伊要找誰幫忙，伊就打電話給伊兒子辛○○，後續是己 ○○與辛○○談的；當天伊被己○○載到現場時，都在車上睡覺 ，完全不知道他們有搬或載走什麼東西，事後也沒有分得 任何財物，伊很無辜云云（見本院卷二第187頁至第188頁 、第380頁）。
（二）被告己○○、辛○○、庚○○、戊○○部分： （1）上揭事實，業據被告己○○、辛○○、庚○○、戊○○ 分別於 原審、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審卷五第75頁，本院 卷二第375頁至第376頁、第380頁），核與證人即共同 被告胡榮升於警詢、偵訊、原審審理時證述相符（見10 4年度偵字第10286號卷第6頁反面、第9頁反面至第11頁
、第80頁，104年度偵緝字第1456號卷第25頁、第32頁 至第34頁80頁，104 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一第39頁反 面、卷二第92頁，104年度偵字第10709 號卷第17頁反 面至第19頁，原審易字卷二第146頁至第148頁），並經 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遭竊 過程及財物等節明確（見104年度偵字第10286號卷第29 頁至第31頁、第84頁至第87頁，104年度偵字第17437號 卷二第23頁至第25頁，原審易字卷二第65頁至第67頁） ，且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偵查隊贓物認領保管 單、中租汽車租賃股份有限公司汽車出租單、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現場勘察報告、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104 年5 月18日刑紋字第1040040574號 鑑定書、勘察採證同意書、刑案現場測繪圖、扣押物品 照片、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蒐證照片等在卷可 稽（見104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一第47頁至第51頁、第 73頁至第146頁，104年度偵字第10709號卷第24頁）， 足認被告己○○、辛○○、庚○○、戊○○前開所為任意性自白 ，既有上開客觀事證資為補強，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 信。
（2）被告己○○、辛○○雖質疑證人即告訴人乙○○所述實際遭竊 財物數量及價值（見本院卷二第191頁）。查證人乙○○ 就其被竊財物品項、數量等節，先於警詢時證稱：經初 步清點，遭竊大量玉器、掛畫4幅、琉金佛等物，損失 價值還在清點等語（見104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一第71 頁）；嗣於104年5月25日偵訊時證稱：遭竊4幅古畫、1 個紅色壽山石、1個琉金佛、9盒翡翠、3盒白玉、1個墨 玉手鐲、1個墨翠手鐲、1個黃玉翡翠手鐲、1個紅珊瑚 雕刻品、3個白玉雕刻品、虎骨108顆念珠等語（見104 年度偵字第10286號卷第85頁）；復於同年10月6日偵訊 時明確證稱：遭竊4幅名家古畫、1個壽山石雕、1個琉 金銅雕、珊瑚雕刻品2個、12盒翡翠（其內分別有8、12 、20、24、36只玉珮，合計232只）、木雕1個、翡翠手 鐲5個等語（見104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二第23頁）。 證人乙○○所述前後略有不同，惟依一般刑事竊盜實務， 被害人於第一時間報警時，為保全現場以利警方勘察採 證，多未詳細清點遭竊財物，迄警方蒐證完畢後，始逐 一清查比對遭竊財物之標的品項及數量，而證人乙○○於 104年10月6日檢察官偵訊時，經具結後就其遭竊財物品 項、數量均詳細敘明，參以被告己○○等人與證人乙○○間 並無怨隙，證人乙○○應無刻意誣陷被告己○○等人而浮報
損失財物，以利受償之動機及必要，是證人乙○○於104 年10月6日偵訊時證述遭竊財物之品項、數量應可採信 ，堪認被告己○○等人於上揭時、地進入國寶級公司竊得 翡翠12盒（含232 個玉佩）、珊瑚雕刻品2個、翡翠手 鐲5 個、名家古畫4 幅、琉金銅雕1 個、木雕1 個、壽 山石雕1 個等事實。
至檢察官、被告己○○、甲○○及其辯護人雖聲請再次傳喚 證人乙○○以釐清遭竊財物數量，惟證人乙○○經本院合法 傳、拘無著，有送達回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 109年1月7日桃警分刑字第1080065788號函暨檢附拘票 及報告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43頁、第245頁）， 且依前開相關事證，此部分待證事實已臻明確，併予敘 明。
（三）被告丙○○、丁○○、甲○○部分：
（1）被告丙○○、丁○○、甲○○雖否認參與本件竊盜犯行，然就 被告己○○於104年4月23日上午5時56分許前之某時許，透 過被告丁○○聯絡被告辛○○，再由被告辛○○分別聯繫被告 庚○○、丙○○、甲○○、戊○○及共同被告胡榮升至指定地點 會合後，由被告己○○駕駛白色租賃小客車搭載被告丁○○ 、被告辛○○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紅色自用小客車搭載 被告丙○○、被告庚○○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白色自用 小客車搭載被告甲○○及戊○○、共同被告胡榮升自行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0號藍色租賃小客車，一同前往桃園市 桃園區成功路巨蛋體育館附近，除被告丁○○留在車上等 候外，被告己○○、辛○○、丙○○、庚○○、甲○○、戊○○及共 同被告胡榮升均下車徒步前往告訴人乙○○經營位在桃園 市○○區○○○路000巷00號國寶級公司，並於104年4月23日 上午5時56分許，陸續從該公司鐵捲門下方縫隙彎腰進入 ，被告己○○等人徒手搬走國寶級公司內置放之玉器、雕 刻品、手鐲等貴重財物等事實，被告丙○○、丁○○、甲○○ 均不爭執（見原審審易字卷第120頁、第122頁反面，本 院卷二第188頁至第189頁、第380頁至第381頁），且經 證人即共同被告胡榮升、己○○、辛○○、庚○○、證人即告 訴人乙○○分別於警詢、偵訊、原審、本院審理時證述明 確（見104年度偵字第10286號卷第6頁反面、第9頁反面 至第11頁、第29頁至第31頁、第80頁、第84頁至第87頁 ，104年度偵緝字第1456號卷第25頁、第32頁至第34頁、 第80頁，104 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一第39頁反面、卷二 第23頁至第25頁、第92頁，104年度偵字第10709 號卷第 17頁反面至第19頁，原審易字卷二第65頁至第67頁、第1
46頁至第148頁、第214頁至第216頁，本院卷二第296頁 至第299頁、第309頁至第311頁），復有桃園市政府警察 局桃園分局偵查隊贓物認領保管單、中租汽車租賃股份 有限公司汽車出租單、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桃園市政府 警察局現場勘察報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 年5 月18日刑紋字第1040040574號鑑定書、勘察採證同意書 、刑案現場測繪圖、扣押物品照片、現場監視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蒐證照片等在卷可稽（見104年度偵字第1743 7號卷一第47頁至第51頁、第73頁至第146頁，104年度偵 字第10709號卷第24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2）被告丙○○、甲○○雖以上開情詞置辯，惟查： ①被告丙○○、甲○○雖辯稱：當時辛○○說要幫其母親 搬家， 不知道是要行竊云云。然一般人如欲搬家，多會視其欲 搬運物品數量、距離，提早規劃，以便安排人手及交通 工具，當無臨搬家之際始突然致電要求協助之理，而被 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當天原本跟辛○○在一起 ，所以一起過去現場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89頁）、被 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案發當天凌晨3點下班 後，才接到辛○○電話，就過去會合幫忙搬家云云（見本 院卷二第189頁），顯係臨時獲邀前往，且其等抵達國 寶級公司之時間為104年4月23日上午5時56分許，仍係 常人就寢、睡眠時間，縱有搬家需求，殊無選擇光線照 明不佳、常人睡眠時間而騷擾鄰居之必要，核與一般友 人協助搬家之常情有悖。再者，本案被告己○○、辛○○、 庚○○、丙○○、丁○○、甲○○、戊○○、共同被告胡榮升相約 會合後，分別駕駛自小客車前往桃園市桃園區成功路巨 蛋體育館附近停放，除被告丁○○在車上等候外，被告己 ○○、辛○○、庚○○、丙○○、甲○○、戊○○及共同被告胡榮升 等人係下車徒步前往國寶級公司，且被告己○○在現場發 放口罩、手套給眾人戴上、被告戊○○被要求將衣服上拉 蓋住頭臉等情，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 具結證稱：當天我們將車停在很遠的地方，只有被告丁 ○○留在車上等，其他人都下車徒步走到國寶級公司，到 現場伊就發口罩、手套給他們等語（見原審易字卷二第 214 頁至第216 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庚○○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案發前，伊在樹林某處開車搭載甲○○、戊○○前 往國寶級公司，但己○○他們要伊把車停車遠處、發口罩 及手套，才徒步進入古董店（即國寶級公司）搬東西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296頁至第30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 戊○○於警詢、偵訊、原審審理時證稱：104年4月23日凌
晨，綽號小偉之人打電話要伊跟甲○○過去幫忙搬家，伊 與甲○○搭庚○○所駕駛白色自小客車，尾隨紅色、藍色自 小客車一起開到桃園成功路巨蛋體育場附近，先把車停 在道路旁邊，3 部車共6 、7 個人就下車走到一間房子 外面，己○○、綽號小偉之人要我們戴帽子、把頭蓋住， 從古董店（即國寶級公司）鐵捲門縫隙爬進去等語等語 （見104年度偵字第10709 號卷第13頁反面至第14頁反 面、第130頁至第132頁，原審審易字卷二第151 頁正、 反面）、證人即共同被告胡榮升於警詢、偵訊時證稱： 伊在104年4月22日晚間接到辛○○電話，伊就駕駛車牌號 碼000- 0000 號租賃自小客車前往，翌日快天亮時，辛 ○○跟丙○○共乘1 台車，庚○○、甲○○及戊○○共乘1 台車， 我們3部車一起開到桃園成功路巨蛋體育場附近停放， 後來己○○發給我們手套跟口罩，並徒步走到國寶級公司 等語明確（見104 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一第39頁反面 至第40頁、第42頁反面至第44頁，104年度偵緝字第145 6號卷第32頁至第33頁），且依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顯 示進入國寶級公司之被告己○○、辛○○、庚○○、丙○○、甲 ○○、戊○○、胡榮升，或戴上口罩、手套，或刻意戴上連 帽外套、帽T之帽子，或將上衣往上拉以蓋住頭臉，均 彎腰從未完全開啟之鐵捲門下方進入（見104年度偵字 第17437號卷一第79頁至第84頁），倘共同被告辛○○果 真係邀請被告丙○○、甲○○協助其母親丁○○搬家，大可將 車停放欲搬取物品處附近，且為求進出方便、快速搬運 物品，必然會將大門鐵捲門完全開啟，然被告己○○、辛 ○○、庚○○、丙○○、甲○○、戊○○、胡榮升等人非但將車刻 意停放在桃園巨蛋體育館附近，獨留欲搬家之被告丁○○ 在車上等候，其他人刻意戴上口罩、手套並以連帽外套 、上衣遮掩頭臉部，有意遮掩頭臉部特徵、不欲留下指 紋，復徒步走往國寶級公司，從未完全開啟之大門鐵捲 門下方縫隙彎腰進出，被告己○○、辛○○、庚○○、丙○○、 丁○○、甲○○、戊○○等人舉動，在在與一般搬家之日常生 活經驗不符，被告丙○○、甲○○均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 焉可能不知共同被告己○○、辛○○等人指揮其等進入國寶 級公司之目的係為竊取他人財物。況衡諸常情，被告己 ○○、辛○○若非已與被告丙○○、甲○○有事前共謀行竊之合 意，何能於行竊當時要求被告丙○○、甲○○等人充分配合 ？又何能不畏懼其等自行離去或事後向警方檢舉其犯行 ？尤以被告丙○○、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到現場即 查覺有異（見本院卷二第187頁至第189頁），縱共同被
告辛○○初以搬家為由，使被告丙○○、甲○○到指定地點會 合、一同前往桃園巨蛋體育場附近，然被告丙○○、甲○○ 於下車後徒步走往國寶級公司之過程，甚或進入國寶級 公司後，其等應已明瞭其等係要去行竊，被告丙○○、甲 ○○卻未離開現場以免遭無端牽連，仍共同被告己○○、辛 ○○、庚○○、戊○○、胡榮升等人進入國寶級公司，且在親 見國寶級公司內未擺放一般家具、家電、生活常用雜物 或衣物等細軟，亦無何整理裝箱擺置，共同被告己○○、 胡榮升等人搬運之物品均係雕刻品、字畫、玉器等貴重 財物，實與「搬家」迥異之景象後，被告丙○○、甲○○仍 未離去，迄眾人將竊得財物搬運上車，始一同駕車離去 ，足認被告丙○○、甲○○與共同被告己○○、辛○○、庚○○、 戊○○、胡榮升等人間，顯有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行竊 ，自應負共同正犯之罪責。被告丙○○、甲○○辯稱：當初 係幫辛○○之母親搬家，不知是要行竊云云，顯屬臨訟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
②被告丙○○、甲○○又辯稱其等在現場均未動手搬運任何物 品云云，然依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進入國寶級公 司之被告己○○、辛○○、庚○○、丙○○、甲○○、戊○○、胡榮 升等人在店內四處走動、搜尋財物，並合力搬運物品離 開（見104年度偵字第17437號卷一第85頁至第90頁）， 顯與被告丙○○、甲○○所辯情節不符，已難採信。況縱被 告丙○○、甲○○未親手拿取、
搬運所有竊盜財物，然按共同正犯在客觀上透過分工參 與實現犯罪結果之部分或階段行為，以共同支配犯罪「 是否」或「如何」實現之目的，並因其主觀上具有支配 如何實現之犯罪意思而受歸責，固不以實際參與犯罪構 成要件行為或參與每一階段之犯罪行為為必要，對於犯 罪之實現具有功能上不可或缺之重要性者，與其他參與 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人，同具有功能性的犯罪支配 地位，而為共同正犯。是本件被告丙○○、甲○○與其他被 告彼此相互利用他方之行為，達成最終將上開財物竊走 之結果，自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被告 丙○○、甲○○前開所辯，亦不足已對其等為有利之認定。
③至被告丙○○、甲○○以未分得任何犯罪所得，主張其並無 竊盜之犯罪動機及主觀犯意云云。然竊盜之犯罪所得分 配，要屬共犯間之內部關係，非必以各共犯均有分得犯 罪所得為竊盜罪之構成要件。縱本件被告丙○○、甲○○未 取（分）得金錢等財物，乃屬被告己○○等人犯後如何花
用、分配所得，核與本案被告丙○○、甲○○竊盜犯罪成立 與否之認定無涉。
④從而，被告丙○○、甲○○上開所辯，要屬事後卸責之 詞，均不足採信。
（3）被告丁○○雖以上開情詞置辯，惟查：
①被告丁○○於偵訊時原供稱：伊與其男友己○○原本是要 去拿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伊知道辛○○也有施用毒品， 才打電話問辛○○要不要一起去，並約在桃園區成功路 巨蛋體育場附近碰面，伊在租屋處上車後就一直昏睡 ，等伊醒來，就看到己○○跟辛○○等人不知道去哪裡辦 事情回來，辛○○跟伊打完招呼後，己○○就急著開車離 開，之後就到樹林監理站附近友人住處，伊看到屋內 有一大堆玉器、佛像；要請辛○○幫忙搬家是案發前2 天講的，當天是問他要不要拿毒品云云（見104年度 偵字第10709 號卷第140 頁至第142 頁）；又於原審 審理時改稱：當時租屋在龜山區萬壽路1段，因另案 通緝，積欠好幾個月房租，就一直以車為家，後來房 東要賣房子，才打電話給辛○○，叫他過來幫忙搬家云 云（見原審易字卷二第149 頁反面）；復於本院準備 程序時供稱：當時屬通緝犯身分，伊跟己○○想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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