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32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建鋐
王孟康
李柏瑭（原名李偉誠）
吳冠毅
莊政浩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少連
偵字第80號、106年度偵字第333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癸○○、甲○○、丁○○、丙○○、庚○○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告訴人己○○係址設臺中市○○區○○○ 街00號「默砌旅店」之負責人，前因所經營之旅店與迪舍股 份有限公司有新臺幣（下同）180 萬元之債務糾紛，經由姓 名不詳，綽號「小昱」之成年男子介入協商後以120 萬元達 成和解，詎被告癸○○認告訴人事後僅支付「小昱」6000元 紅包，顯低於市場行情，竟夥同被告甲○○（綽號：阿全） 、丁○○（原名李偉誠）、庚○○（綽號：阿浩）、丙○○ （綽號：阿毅）及少年黃○溢、吳○陽及童○明（原名童○ 湛）（3 名少年均另由本院少年法庭處理）7 人於民國105 年6 月28日19時30分許，共同前往默砌旅店之餐廳（下稱本 案餐廳），推由被告癸○○與告訴人協調上開糾紛未果，竟
心生不悅，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不顧店員壬○○以其 他座位已有客人預先訂位，不得擅自入座為由之勸阻，逕行 指揮被告甲○○等人強佔店內座位，造成店內其他消費者驚 恐不便。告訴人見狀即報警處理，員警到場後僅對被告癸○ ○等人逐一盤查身分後即離開。詎員警一離去後，被告癸○ ○等人旋即在店內拍桌大聲叫囂，並將抽菸之菸灰及嚼食檳 榔後之檳榔汁故意吐在地上，造成地面髒污，其他消費者見 狀，為免波及自身，亦紛紛走避離開。被告癸○○等人共同 以前述滋擾告訴人所經營之餐廳營運之強暴手段，迫使告訴 人與其等進行協商之無義務之事，並致使告訴人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告訴人之財產安全。惟告訴人不甘損失，再度報警 處理，經警方到場後將被告癸○○等人帶離現場而強制未遂 。因認被告癸○○、甲○○、丁○○、丙○○、庚○○涉犯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 304 條第2 項、第1 項之與少年共犯強制未遂及同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嫌等語。
二、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 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6 條定有明文。本案被告丁○○經本院合 法傳喚後，於審判期日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本院審酌犯罪事 實情節及卷內證據，認應諭知無罪（詳後述），爰不待其到 庭陳述逕行判決，逕由檢察官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先予敘明 。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告 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 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人所述被 害情形，無瑕疵可擊，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 始足據為有罪判決之基礎；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苟未 能發現相當確實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 4321號、90年度台上字第1969號判決意旨參照）。且刑事訴 訟法第154 條第1 項「無罪推定原則」之主要內涵，無非要 求負責國家刑罰權追訴之檢察官，擔負證明被告犯罪之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縱使被 告之辯解疑點重重，法院仍應予被告無罪之諭知。亦即被告 在法律上固有自證無罪之權利，但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最高 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3128號判決意旨參照）；依刑事訴訟 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 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決意旨參照）。
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癸○○、甲○○、丁○○、丙○○、庚 ○○涉有強制未遂或恐嚇罪嫌，無非以被告癸○○、甲○○ 、丁○○、丙○○、庚○○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己○○、 證人壬○○之證述，及監視器攝錄影像翻拍照片及現場照片 等為其論罪依據。
五、訊據被告癸○○、甲○○、丁○○、丙○○、庚○○固坦承 於前揭時間與少年童○明、吳○陽、黃○溢等人一同前往本 案餐廳，期間警察2 度到場等事實不諱，惟均堅決否認有何 強制未遂或恐嚇犯行。被告癸○○辯稱：我當天是要找默砌 旅店的老闆，本來是要談我朋友「小昱」的事，想出面當和 事佬，想找告訴人談談看，我進去有跟他打招呼，但他說不 認識我，不打算理我，我沒有跟他講到話，我就留下來用餐 ，我只有找甲○○、丁○○及童姓少年去吃飯，我們到默砌 旅店，服務生就帶我們入座，沒有跟我們說當時沒有座位， 當天我有點餐，有點炸物拼盤，我吐檳榔汁是因為我衛生習 慣不好，習慣吐在我身邊的地方，那天我總共買單1 、2 千 元，我們在默砌旅店待了約1 、2 個小時，我吃完飯就走了 ，是警察來請我們8 個人一起離開等語；被告甲○○辯稱： 當天是癸○○找我去默砌旅店，他說他被人家欠款項，他找 我去是要去催這條款項，到現場聊之後發現不是默砌旅店的 老闆欠錢，就不了了之，我們去默砌旅店沒有幹嘛，也沒有 恐嚇他們，氣氛還好，講話也沒有大聲，我是與癸○○同桌 ，我們那桌有點炸物之類的東西，後來是癸○○結帳的等語 ；被告丁○○辯稱：當天是癸○○找我去吃飯，我再找庚○ ○、丙○○一起去，我當下不清楚癸○○是要去談事情，當 天我有點義大利麵，但餐點沒有來等語；被告丙○○辯稱： 當天是丁○○找我一起去吃飯，我不認識癸○○，我有點薯 條，沒有送來等語；被告庚○○辯稱：當天是丁○○找我去
吃飯，我不認識癸○○，我有點奶茶，也沒有送來等語。經 查；
（一）告訴人己○○前曾與他人間有債務糾紛，經真實姓名不詳 、綽號「小昱」之男子介入協商後達成和解，被告癸○○ 因認告訴人給付與「小昱」之報酬與行情不符，而與被告 甲○○、丁○○、丙○○、庚○○及少年黃○溢、吳○陽 及童○明等人於105 年6 月28日19時許，一同前往告訴人 所經營之默砌旅店之餐廳，當時告訴人與餐廳服務人員曾 兩度報警，被告癸○○等人有隨意將抽菸之菸灰及嚼食檳 榔之檳榔汁吐在本案餐廳地上，造成地板髒污之情形，嗣 被告癸○○等人於警方第二度到場後，始離開默砌旅店等 情，業據被告5 人坦承不諱（見本院卷卷㈠第106 ～107 、154 ～155 頁、卷㈡第168 ～170 頁、卷㈢第163 ～ 167 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己○○、證人壬○○於警詢 、偵訊時（見107 年度少連偵字第80號卷《下稱少連偵字 卷》第23～25、31～35；36～37頁），及證人即少年童○ 明、吳○陽、黃○溢於警詢時證述綦詳（見少連偵字卷第 17～18、19～20、21～22頁），復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六分局犯罪嫌疑人指認紀錄表1 份（見少連偵字卷第29～ 30頁）、默砌旅店監視器錄影影像翻拍照片截圖81張、現 場照片1 張（見少連偵字卷第38～42、本院卷卷㈠第202 ～204 頁、卷㈡第31～37、77～82、111 ～134 頁）、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107 年10月18日中市警六分偵字 第1070092316號函檢送之偵查隊交辦單、員警工作紀錄簿 影本、108 年11月20日中市警六分偵字第1080137327號函 檢送之報案錄音譯文、110 報案紀錄單暨錄音光碟各1 份 （見本院卷卷㈠第172 ～174 頁、卷㈢第117 ～121 頁、 卷末證物袋），及本院勘驗默砌旅店監視器錄影影像檔案 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卷㈠第178 ～181 、196 ～201 頁、卷㈡19～28、67～75、101 ～109 頁），堪先 認定。
（二）告訴人己○○於警詢時固證稱：對方帶了8 個人進入本案 餐廳，其中一人一進來就問我：「你是不是林總？」我回 應對方說：「我就是」，我和員工隨即詢問對方：「請問 有什麼事嗎？」，但對方不理會我們，對方一夥人有一位 明顯是帶頭的人，綽號叫「康康」，「康康」立即指揮他 的同夥看到餐廳內有空位就坐下，但我們員工已向對方勸 阻說明，那些座位都是有客人預訂的，當晚訂位已經全滿 ，請他們不要坐這些位子，但這群人不聽我們員工勸阻， 態度強硬執意佔滿座位及廁所，於是我請對方離開，但對
方一夥人對我們的要求完全不理會，態度明顯強制我們必 須要順從他們的要求，帶頭的「康康」說他要等3 小時後 才要點餐，因對方人多勢眾且顯然是為了滋事，我們無奈 便報警，警方到場盤查他們身分並作紀錄備查，因為此時 對方一夥人並沒有明顯犯罪行為，我們起先因畏懼對方後 續行為，決定息事寧人，先觀察對方態度談判看看，也給 對方一夥人提供餐廳服務並點餐，但他們竟在警方離去後 開始叫囂，此時店內部分客人受驚嚇，陸續結帳離開，接 著他們開始隨地吐檳榔汁，並持續大聲咆嘯、拍桌、甩門 、抽菸，無論我們怎麼勸阻都不聽，然後我們員工又再度 報警，警方再次過來，我就以今天餐廳已打烊為由，請警 方協助我們驅使他們一夥人離開，那位帶頭的「康康」當 場說：「我們明天還會帶更多人來鬧事，讓你們無法做生 意。」此話使我心生畏懼等語（見少連偵字卷第23～25頁 ）；證人壬○○於警詢時亦為相同內容之證述（見少連偵 字卷第36～37頁）。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時並證稱：當時 自稱「康康」之男子對我表示他是之前幫我協助債務之男 子的朋友，他說該名友人沒有拿到相對之報酬，所以他代 表該友人向我索討，但沒有具體表明說要索討多少錢，當 時「康康」帶了約8 、9 名男子到本案餐廳，對我表達上 情後，就隨便找位置坐，我及其他現場服務人員有對癸○ ○等人表示其他位置有客人已經預定了，不能隨意入座， 但癸○○等人不聽勸阻，仍執意霸占現場其他空位，並在 店內叫囂拍桌、敲椅子，並唆使其中一名男子霸占廁所約 1 、2 個小時，並隨意吐檳榔汁，之後我們報警，警方先 後2 次到現場，癸○○等人拍桌、敲椅子及吐檳榔汁是在 警方第一次到場離開後才發生的，因為警方認為沒有具體 犯罪事實發生，所以離開，警方第二次到場時看到癸○○ 翻倒之桌椅及客人都離開了，就在現場查核癸○○等人身 分，並曉諭我們可以對癸○○等人提告，之後他們就離開 了等語；證人壬○○於偵訊時亦證稱：綽號「康康」之男 子帶了約8 、9 名男子到本案餐廳，先與告訴人交談，但 交談之內容我不清楚，之後就隨便找位置坐，我及現場服 務人員有對癸○○等人表示其他位置有客人已經預定了， 你們不能隨意入座，但癸○○等人不聽勸阻，仍執意霸占 現場其他空位，並在店內叫囂拍桌、敲椅子，並唆使其中 一名男子霸占廁所約1 、2 個小時，並隨意吐檳榔汁，之 後我們報警，警方先後2 次到現場，癸○○等人拍桌、敲 椅子及吐檳榔汁是在警方第一次到場離開後才發生的，因 為警方認為沒有具體犯罪事實發生，所以離開，警方第二
次到場時看到癸○○翻倒之桌椅及客人都離開了，就在現 場查核癸○○等人之身分，並曉諭我們可以對癸○○等人 提告，之後他們就離開了等語（見105 年度他字第7518號 卷第170 ～171 頁）。
（三）惟被告癸○○、甲○○、丁○○、丙○○、庚○○均否認 有經餐廳服務人員勸阻而仍任意霸占座位及廁所，或拍桌 、大聲叫囂之情形。且依本院勘驗本案餐廳之監視器錄影 檔案之勘驗結果及影像截圖所示（見本院卷卷㈠第178 ～ 181 、196 ～204 頁、卷㈡19～37、67～82、101 ～134 頁），該監視器錄影檔案只有影像，並無聲音，就本案餐 廳內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最早自19時14分許起，當時被告癸 ○○等一行人均已坐在餐廳內，分別1 人至3 人坐1 桌， 被告癸○○等人在餐廳內聊天、講電話或使用手機，餐廳 內尚有多組客人在內；且警方於19時17分至22分許第一次 至本案餐廳，警員離開之後，被告癸○○等人仍繼續聊天 、使用手機或在餐廳內走動，但並未見有何拍桌或對現場 服務人員、客人叫囂之動作，餐廳服務人員並於19時37分 許拿菜單與被告癸○○等人閱覽，且當時坐在離被告癸○ ○等人不遠處之吧臺座位之兩名客人，亦仍正常用餐、聊 天，迄於20時9 分許，始結帳離開，當時餐廳內亦仍有多 組客人持續用餐、聊天中，並未見有何驚懼、害怕之情形 ，其中更有1 桌客人在吃蛋糕、唱歌，餐廳服務人員復於 20時24分許送餐點至被告癸○○等人桌上，供癸○○等人 食用，顯見當時餐廳內氣氛應屬正常；其後迄警方於21時 9 分許第二次至本案餐廳時，亦未見被告癸○○等人有拍 桌、敲椅子、翻倒桌椅或對現場服務人員、客人叫囂之動 作，被告癸○○並於結帳完後始離開現場。證人即第二次 到場之警員辛○○亦係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我們過去 看到一群人在裡面，當下沒有什麼爭吵、打架之類，一群 人聚在裡面，當時還有其他客人在場，我記得現場沒有很 亂，現場秩序還能維持，當天我在現場沒有看到被告等人 有違法之事，我與負責人接洽，負責人表示一群人聚集在 那裡，沒點餐，坐在那裡，沒辦法做生意，沒有印象他有 跟我反應被告等人有在店裡拍桌、叫囂等行為，我們瞭解 之後，只有單純查證身份、抄現場資料，我們把他們叫出 去，他們離開飯店之後我們才離開，沒有印象被告癸○○ 有回頭恐嚇店家之情形等語（見本院卷卷㈢第141 ～150 頁）。綜合上開勘驗結果及警員證述，均未見被告癸○○ 等人有在本案餐廳內拍桌、敲椅子、翻倒桌椅或對現場服 務人員、客人叫囂之動作，被告癸○○亦無在警方第二度
到場後，當場恐嚇告訴人之情形，是告訴人及證人壬○○ 前開證述被告癸○○在本案餐廳內叫囂鬧事、恐嚇告訴人 等節，確實有誇大不實之處。此外，參以告訴人於第二次 報案時之錄音譯文（見本院卷㈢第119 頁），亦僅向警方 表示「現在有一些人，他們已經坐在這裡好幾個小時了， 現在還在我的餐廳這邊，吐檳榔汁在地上」等語，並未提 及被告等人有何叫囂、干擾其他客人之行為，由此益徵被 告等人應無在本案餐廳內叫囂鬧事之情形。
（四）又告訴人及證人壬○○雖證稱其有向被告癸○○等人表示 座位業經客人預訂，當晚訂位已滿，被告等人仍不顧其勸 阻霸占座位等語。惟被告等人均否認有霸占座位之情形， 並供稱係經餐廳服務人員引導入座，與告訴人及證人壬○ ○之證述各執一詞。且依本院勘驗本案餐廳內監視錄影畫 面之勘驗結果，並無被告癸○○等一行人一開始進入餐廳 時之影像，無從據以判斷告訴人及證人壬○○之真實性； 而告訴人及證人壬○○之證述有誇大不實之情形，業如前 述，告訴人等亦未提出相關訂位紀錄佐證其說，另經本院 傳喚告訴人及證人壬○○到庭作證，告訴人及證人壬○○ 均未到庭，因而無法透過交互詰問辯明其等證述之真偽， 以發見真實，自難僅以告訴人及證人壬○○於警詢及偵訊 時有瑕疵之證述，即遽認被告癸○○等人有霸占座位之情 形。又依本院勘驗本案餐廳監視器錄影檔案之勘驗結果（ 見本院卷卷㈠第199 頁背面、卷㈡第20～25頁），與被告 癸○○同行者中之一人固有先後於20時4 分至20時38分許 、20時39分至21時9 分許，長時間使用本案餐廳廁所之情 形，惟該使用廁所之人並非被告5 人，而該人2 度使用廁 所之時間約有各半個小時，並非如告訴人與證人壬○○所 證霸占廁所約1 、2 個小時之久，且亦無其他客觀證據足 認該人係經被告癸○○之唆使而故意霸占廁所，無從排除 該人係因身體不適始2 度使用廁所各約半個小時，尚難僅 以告訴人與證人壬○○之主觀臆測即認被告癸○○有唆使 同行者霸占廁所之情形。
（五）至被告癸○○等人雖坦承有在本案餐廳內抽煙，並將煙灰 抖落在桌面上，及嚼食檳榔後將檳榔汁吐在地上，而造成 地板髒污之行為，並有本院勘驗筆錄、影像截圖及現場照 片可證（見本院卷卷㈠第196 ～200 、202 ～204 頁、卷 ㈡第19～26、31～38、67～74、77～81、101 ～104 、 111 ～114 頁、少連偵字卷第42頁）。惟按人民與人民自 由、權利之行使發生衝突時，除須藉由權衡自由、權利相 互間保障之目的，以劃定二者之適當界限外，解釋刑法之
構成要件，尤應注意行使權利之範圍是否有過度擴張、權 利範圍是否過於抽象而造成動輒得咎之情形，從而解釋法 律，必須基於刑罰謙抑性及最後手段性原則，應避免立即 動用刑罰權處罰人民，否則，反而造成人民權利之過度侵 害。另強制罪之處罰，於界定上需遵守上開刑法謙抑性原 則，為避免個人在社會日常生活相互受制、動輒得咎，倘 行為人目的與手段關係，認行為人之強制行為只造成頗為 輕微之影響，則此種強制行為自不應評價為具有刑罰之可 非難性，亦難認為有侵害何種權利保障之核心範圍。且強 制罪構成要件中關於審核妨害權利之範圍應力求具體、客 觀，人民權利範圍之保障，在解釋上亦應避免過度擴大範 圍，造成個人在社會日常生活受到過度限制，如行為人目 的與手段關係，認行為人之強制行為只造成輕微之影響， 則此種強制行為已然不具刑事制裁之可非難性，自不得逕 以強制罪相繩。又行為人行為之模式、強度、持續時間， 所造成侵害之法益及行為是否極其輕微，可責難性、刑罰 非難性是否不高等情，俱為判斷是否構成強制罪之重要審 查因素。而被告癸○○等人並無在本案餐廳內叫囂鬧事、 干擾或妨害餐廳內客人用餐之行為，已如前述，可見被告 癸○○等人並無採取強烈干擾手段以妨害告訴人營業之意 。而依本院勘驗監視器錄影影像之結果，被告癸○○、丁 ○○及其同行之人雖有在店內抽菸或吃檳榔，並隨意抖落 菸煙及將檳榔汁吐在地上之行為，該等不當行為固已造成 店家之清理上之困擾，惟尚不致造成財物毀損或阻礙店家 營運，其影響尚屬輕微；且被告癸○○等人若確有共同以 該等不當行為迫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告訴人人行 使權利之意，被告等人應會故意到處抖落菸灰及吐檳榔汁 ，以加強製造現場混亂，然被告癸○○、甲○○、丁○○ 等人仍有數度將檳榔汁吐在紙杯或塑膠袋內之情形，並非 均將檳榔汁吐在地板上，顯見被告癸○○等人上開不當之 行為，應係部分個人生活習慣不佳且不尊重他人所致，尚 難認被告癸○○等人係夥同同行者故意以該等行為妨害告 訴人之意思決定自由，以達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 使權利之目的，自難遽以強制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持論據僅足以證明被告癸○○、甲○ ○、丁○○、丙○○、庚○○等人有於前揭時間前往本案 餐廳，致告訴人二度報警處理，且被告癸○○等人有在餐 廳內抽菸、抖落菸灰及將檳榔汁吐在地上，以致餐廳地板 髒污等事實。惟經本院勘驗本案餐廳監視器錄影影像，並 未見被告等人有告訴人及證人壬○○所指大聲叫囂、拍桌
、敲椅子、弄倒桌椅或其他干擾其他客人用餐之行為，告 訴人及證人壬○○於警詢及偵訊時之指訴內容，顯有誇大 不實之情形，其憑信性顯有可疑，且其等指訴被告等人霸 占座位、廁所等節，亦無其他客觀證據佐證，而告訴人及 證人壬○○又經本院傳喚未到，無從經交互詰問以辯明其 等供述之真偽，自難以告訴人及證人壬○○於警詢及偵訊 時有瑕疵之證訴，即遽認被告等人有恐嚇告訴人，或以強 暴、脅迫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 之行為。至被告等人在餐廳內抽菸、抖落菸灰及將檳榔汁 吐在地上之行為固有不當，但該行為影響輕微，亦不致妨 害告訴人之意思決定自由，被告等人應無藉此達到使人行 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目的之意，尚難據以強制 罪相繩。此外，復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癸○○等 5 人有何公訴意旨所指訴之犯行，揆諸首揭法律規定意旨 ，既不能證明被告5 人犯罪，本於無罪推定之原則，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5 人之認定，而為被告5 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第306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幸芬
法 官 江彥儀
法 官 李宜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欣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