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審自字第11號
自 訴 人 崔希仲
自訴代理人 吳永鴻律師
被 告 黃宏賓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宏賓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緣自訴人於民國107 年11月18日間以「Jack Tsuei 」帳號名義，於臉書（FACEBOOK）頁面就一新聞事件 之討論串加以留言回應，且觀諸該留言頁面可知，自訴人之 留言內容「Bruno Ola 攤販碰到賤嘴用打的我碰到賤嘴用告 的，上法院讓他父母都知道有個不男不女的小孩」顯係針對 另一名暱稱為「Bruno Ola 」所為之回覆，與被告黃宏賓全 然無涉，此事亦為被告明知；詎料被告竟故意謊稱自訴人前 開留言係針對被告所為，且造成被告名譽受損涉犯妨害名譽 罪嫌，進而對自訴人提出公然侮辱之刑事告訴，後經臺灣橋 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3565號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 是被告所提出之前開刑事告訴，已涉犯刑法誣告罪嫌，並嚴 重損及自訴人權益。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 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次按刑法第169 條第1 項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 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所謂虛構係指明知無此 事實，憑空故意捏造者而言，若告訴人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 事實而為申告，祇因缺乏積極證據以致不能證明所訴之事實 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亦不得指為虛構，而告訴人本 缺乏誣告之故意，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最高法院40年台 上字第88號、43年台上字第251 號、44年台上字第892 號、 46年台上字第927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誣告罪之成立 ，以行為人具有使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主觀犯意，而有 向該管公務員虛捏事實誣指控告之客觀行為，作為構成要件 ，倘缺其一，不能成罪，亦即，若無法舉出積極確證以證明 被告具有誣告之主觀犯意，法院自得逕行判決無罪，毋庸贅
行論究被告之行為是否該當於誣告之客觀要件；至該主觀犯 意存否之認定，除非被告自白，當依其人之教育程度、專業 素養、社會經驗等客觀事實，作為判斷標準，於非屬法律專 業人士時，僅能依憑一般非法律人之認知水準，公允評斷（ 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606號判決意旨參照）。四、自訴人認被告涉有上揭罪嫌，無非係以臉書對話頁面截圖、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3565號不起訴處分書等 件，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107 年11月18日8 時許上網於臉書上與自訴人、帳號為「Bruno Ola 」之人進 行對話留言，並於107 年11月27日對自訴人提起公然侮辱之 告訴，嗣此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事實，惟堅詞否認 有何誣告之犯行，並辯稱：自訴人在被告與帳號為「Bruno Ola 」之人間無端標註伊，並為附表編號5 所示之留言，嗣 標註「Bruno Ola 」而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留言，此後又為 附表編號12之留言，而伊在警局報案時，與員警討論由附表 所示留言之前後文內容文義及邏輯可推測被告留言所稱要提 告之人應該係針對伊，而非新聞中之人物或「Bruno Ola 」 ，又該留言內容之文義極有可能涉嫌妨害名譽之罪，故將上 揭資料彙整後對自訴人進行提告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7 年11月18日8 時許上網瀏覽臉書網站時，見到一 則關於臺中朝陽科技大學某大學生至霧峰夜市宣傳兩性公投 結果遭攤商毆打之新聞，之後在該新聞頁面下方與自訴人、 「Bruno Ola 」依序為如附表所示之留言，嗣被告於107 年 11月27日前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鳳崗派出所針對「 Bruno Ola 」所為對其辱罵的留言，及被告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留言，對「Bruno Ola 」及自訴人提起公然侮辱之告 訴，嗣自訴人所涉上揭公然侮辱部分經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以108 年度偵字第356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事實， 此經自訴人證述在卷【見調偵卷第87頁至第88頁】，復有臉 書頁面資料在卷可佐【見院卷第81頁至第83頁】，並經本院 調閱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3565號卷證資料核 對無誤，且為被告所認在卷【見院卷第71頁】，是此部分事 實，首堪認定。
㈡觀諸附表所示自訴人、被告與「Bruno Ola 」之留言內容， ⒈被告於發表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諷刺反同人士之言論後， ①「Bruno Ola 」則為附表編號2 所示辱罵被告為髒東西之 留言，②被告則為附表編號3 、4 所示對「Bruno Ola 」辱 罵欲以訴訟手段請求損害賠償之回應，③自訴人則為附表編 號5 所示之留言，標示被告後，要被告趕快提告，不要光說 不作，並表示被告這種人他告多，拜託被告「帶種」去告，
故由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5 所示之譏諷被告趕快提告，及表 示被告這類人他告多了之留言內容，可見自訴人對被告揚言 對「Bruno Ola 」提告之行為感到不以為然，是其當下應係 贊同「Bruno Ola 」所為，且與被告採對立之立場；⒉①之 後「Bruno Ola 」即為附表編號6 所示之辱罵被告是屁眼怪 等之留言，並標註自訴人之帳號表示「他是屁眼怪，天生就 是沒『帶種』，別再強迫他了」，而以「屁眼怪」稱呼被告 ，且由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5 所示要被告「帶種」提告之言 論，再次譏諷被告「沒種」提告，②此後自訴人即標註「Br uno Ola 」，並為附表編號7 所示「攤販碰到賤嘴用打的， 我碰到賤嘴用告的，上法院讓他父母都知道有個不男不女的 小孩」之留言，而「Bruno Ola 」在此之後即標註自訴人為 附表編號8 所示之表示怕被告（即以屁眼怪稱呼被告）上法 院會尿失禁，並再為附表編號9 所示嘲諷被告要提告行為之 言語，③被告則為附表編號10、11所示之言語，表示「Br uno Ola 」和自訴人二人所為無趣幼稚，且要求「Bruno Ol a 」提供相關資料方便其上揭所稱要進行之提告作業，④自 訴人則為附表編號12所示之要截圖上法院提告，且表示對方 羞辱良家婦女還惡人先告狀，且上法院時要找記者一起來之 留言；是由上揭留言內容及順序之脈絡以觀，足見：⒈自訴 人與「Bruno Ola 」係為同一立場之人士，其所為附表編號 7 所指提告之人，當無可能為「Bruno Ola 」，且會使瀏覽 上揭留言之人認為自訴人所稱要提告對象，即可能係當時與 自訴人留言以進行對話，並與自訴人立場對立之被告；⒉再 觀諸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5 所示之留言係表示被告這類人他 告多了，及附表編號12所示留言所指其要截圖提告之對象， 係針對有為羞辱良家婦女且惡人先告狀之行為之人，而以自 訴人與被告之立場係屬對立，及附表編號12所示之留言係於 被告所為附表編號1 留言之下方，且該留言內容所指「羞辱 良家婦女」、「惡人先告狀」之行為，與被告於附表編號1 所發表諷刺反同女性之留言內容尚有關聯，可認該附表編號 12所示留言提告之對象亦應為被告無誤，是自訴人所為附表 編號5、12所示留言所稱要提告對象既已明示或依留言脈絡 可認均指被告，依自訴人留言前後順序邏輯推導，其所為附 表編號7所示留言內容所指提告對象，自會讓瀏覽上揭留言 者，認與前揭所指欲提告之人相同而為被告；⒊復依「Brun o Ola」於自訴人為附表編號7所示要提告並「上法院」之留 言後，即接續為附表編號8所示之標註自訴人帳號，並回覆 「上法院」怕被告就會尿失禁之留言，益徵「Bruno Ola」 亦係認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所示之留言所稱要提告讓他上
法院之對象即為被告；⒋再者，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所示 留言，對其揚言提告上法院之對象係以「賤嘴」、「不男不 女」之言語稱呼或形容，而該類稱呼或形容詞句衡諸社會常 情確屬貶損他人之詞，致一般人聽聞他人以該類稱呼或形容 詞句用予己身時，主觀上當容易認係遭他人辱罵；是依上所 述，被告辯稱其主觀上懷疑自訴人於公開之臉書上為附表編 號7所示之留言，係針對其所為，且涉嫌公然侮辱罪之可能 ，與常情相符，是其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鳳崗派出 所針對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所示之留言提出告訴，自難認 純屬虛構而全然無據，從而，被告認自訴人涉有公然侮辱罪 嫌，係出於合理懷疑而為申告，無非在求事實曲直，亦屬其 訴訟權之正當行使，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何誣告之故意。 ㈢至自訴代理人主張當時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留言既 未標示被告，相較於「Bruno Ola 」係針對被告標註進行辱 罵之舉，難認有何針對被告之行為；再者，被告既認其所為 附表編號1 所示之嘲諷反同人士之言語非屬妨礙名譽之行為 ，則同理可證，以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留言用語甚 為中性，則被告主觀上自當明知自訴人所為未涉嫌妨礙名譽 之罪；另被告所為附表編號11所示之留言均係針對「Bruno Ola 」而非自訴人，足證被告明確知悉對其所為公然侮辱犯 行之人係「Bruno Ola 」，而非自訴人；又被告尚於臉書留 言為附表編號4 所示揚言提告以賺取財物之言語，足見被告 根本係惡意濫用司法資源企圖向他人訛詐財務，是被告以此 對自訴人提出公然侮辱之刑事告訴，顯有誣告之主觀犯意， 並援引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3565號不起訴處 分書為其論據，經查：
⒈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3565號不起訴處分書雖 以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留言並未指明對象係被告，且 提及「攤販」，則認自訴人所辯稱該留言所稱之對象均係指 遭攤販毆打的朝陽大學學生，尚非無據，復以縱認該留言係 針對被告，然此文字係針對被告所為附表編號1 所示之嘲諷 反同人士行為之可受公評之言論表達其立場及所為之評論， 縱其言語有些許尖酸刻薄，但難認有何誹謗之犯行，且應受 憲法言論自由之保障，而就被告對自訴人所提出之公然侮辱 之刑事告訴為不起訴處分，此有上揭處分書附卷可佐【見院 卷第21頁】，是上揭處分書所採認被告辯稱其所為附表編號 7 所示言語非針對被告之詞，係以自訴人所為之留言尚未直 接提及被告，及有提及「攤販」之用語，而無法排除自訴人 所稱欲提告對象係其所指之遭攤販毆打之學生之可能，可見 係以「罪證有疑，則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而採取對被告
有利之認定，再酌以該不起訴處分書續以縱認該留言所指對 象係針對被告，再深究探討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留言 是否構成妨礙名譽之犯行，足見該不起訴處分書並未完全排 除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言論係針對被告之可能；又 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留言係於被告所為附表編號1 所示之留言下，且依附表所示留言前後文脈絡，確實會使瀏 覽之人主觀上認為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之言語係針對 被告，亦如前述，則被告主觀上認自訴人所稱「嘴賤」、「 不男不女」之人係指其本人，而對自訴人提起公然侮辱之刑 事告訴，實難認有何誣告之主觀犯意。
⒉再者，被告雖為附表編號1 所示之針對照片中反同女性人士 照片中姿態比擬為口交動作，而對反同人士進行嘲諷之言語 ，並於審理時供稱其認為該段言論並無貶損他人名譽之意【 見院卷第109 頁】，然自訴人所為附表編號7 所示留言中之 指其所欲提告之人係「賤嘴」、「不男不女」之用語確含貶 抑之意，已如前述，客觀上已難認屬單純中性用語，此可由 不起訴處分書認該段留言有些許尖酸刻薄可資印證，又細繹 附表編號1 所示留言雖有將反同人士姿態比擬為口交行為， 及批判反同人士之嘲諷語句，然該留言均未見有抽象謾罵他 人之用語，自難與附表編號7 所示已使用含有貶抑他人用語 之留言逕予類比，故被告主觀上認其所為附表編號1 所示留 言行為未涉及妨害他人名譽，當不足以推認其對自訴人所為 附表編號7 所示留言提起公然侮辱刑事告訴即具誣告之主觀 犯意；另不起訴處分書雖認該段言論尚屬自訴人所發表合理 之評論或意見，並以此為由對自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然附表 編號7 之留言究應評價為合理評論而應受言論自由保障，或 係已逾越合理評論範疇，而應以刑責相繩，以一般人對於法 律規定及實務見解未必知之甚稔，針對言論自由範疇與名譽 權衝突之衡量及認定，難期均能精確瞭解，自難苛責被告未 能釐清其界限範疇而對自訴人提起公然侮辱告訴，故難據此 以誣告罪責對其相繩。
⒊另被告於「Bruno Ola 」及自訴人為附表編號6 至9 所示言 論後，應係認渠等所為均有不當，才會為附表編號10所示之 指謫自訴人及「Bruno Ola 」所為無趣且幼稚，又被告於此 之後所為編號11所示之言論雖僅要求「Bruno Ola 」留下資 料供其為提告作業，而未要求自訴人，然被告就此於審理時 供稱：因當時「Bruno Ola 」之臉書資訊、照片均鎖起來無 法搜尋其個人資料，而自訴人之臉書相關連結、照片、交友 狀況當時都可以搜尋，所以當時就只針對「Bruno Ola 」要 求其提出個人資料等語【見院卷第111 頁】，此核與被告於
偵訊中表示其無法提供「Bruno Ola 」個人身份資料情節相 符【見調偵卷第31頁】，是被告上揭供述尚非無據，自難僅 以被告所為附表編號11所示之留言中僅要求「Bruno Ola 」 提供其資料供其提告，遽認被告主觀上認自訴人所為並不構 成公然侮辱之行為仍執意提告，而有誣告之主觀犯意。 ⒋又對於他人侵害己身名譽權之行為本可主張侵權行為以請求 損害賠償，此屬法律賦予人民之權利，則被告所為附表編號 4 所示之留言，針對「Bruno Ola 」對其所為如附表編號2 辱罵其為髒東西之舉表示欲以訴訟手段請求損害賠償，足見 附表編號4 所示之留言僅係被告表達其欲行使上揭法律所賦 予之權利之意，是難由此留言認定被告係為訛詐財物，而以 虛偽不實內容誣告自訴人之行為。
五、綜上，自訴人認被告涉犯誣告等罪嫌所憑證據，尚未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 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首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宗揚
法 官 陳奕帆
法 官 姚怡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0 日
書記官 郭力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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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留言帳號 │留言對話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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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asper Huang │反同的阿姨，你們不是不口交，怎麼│
│ │（即被告） │動作感覺很熟練？在大庭廣眾還沒被│
│ │ │打，我想這就是水準和人品高下之別│
│ │ │了（張貼一張反同女性人士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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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runo Ola │Jasper Huang髒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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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asper Huang │Bruno Ola 盡量罵喔！造業的是你，│
│ │（即被告） │真的也不痛不癢。如果你信上帝我相│
│ │ │信祂是明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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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asper Huang │Bruno Ola 我已經截圖了，你知道假│
│ │（即被告） │帳號檢方還是找的到你嗎？謝謝你讓│
│ │ │我賺零用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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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ack Tsuei │Jasper Huang快去告，三聯單貼出來│
│ │（即自訴人） │，不要只出一張嘴！你這種我告多了│
│ │ │！拜託帶的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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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runo Ola │Jasper Huang肏你媽的廢渣屁眼怪，│
│ │ │拜託你告，他媽的你賺得到我給你雙│
│ │ │倍... │
│ │ │跟廢物又屁眼怪說話，真他媽的匪夷│
│ │ │所思的無腦 │
│ │ ├────────────────┤
│ │ │Jasper Huang上帝叫你戳屁眼？他媽│
│ │ │的上帝2000多歲，到你這年代突然醒│
│ │ │悟，2000年都戳錯洞了 │
│ │ ├────────────────┤
│ │ │Jack Tsuei他是屁眼怪，天生就是沒│
│ │ │種，別再強迫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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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ack Tsuei │Bruno Ola攤販碰到賤嘴用打的 我碰│
│ │（即自訴人） │到賤嘴用告的，上法院讓他父母都知│
│ │ │道有個不男不女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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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runo Ola │Jack Tsuei上法院怕屁眼怪尿失禁，│
│ │ │以後直接射尿到人家肛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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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runo Ola │屁眼怪，截圖讓你截不完，好好去騷│
│ │ │擾警察貝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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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Jasper Huang │你們兩個好無趣，可以長大一點嗎？│
│ │（即被告） │我兒子都比你們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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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Jasper Huang │Bruno Ola Ola 敢作要敢當，提供一│
│ │（即被告） │下您的資料，方便我作業，不然你就│
│ │ │自承認自己敢做不敢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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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Jack Tsuei │我也截圖，跟你一起告他，羞辱良家│
│ │（即自訴人） │婦女，還惡人先告狀！讓他出名！讓│
│ │ │他父母光宗耀祖，上法院時一定要找│
│ │ │記者一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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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標目對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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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仁武分局高市警仁分偵字第10773378900 號卷，稱調警卷； │
│二、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565號卷，稱調偵卷； │
│三、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8年度審自字第11號卷，稱院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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