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3012號
原 告 蘇翠琴
訴訟代理人 謝尚修律師
被 告 安嫵
訴訟代理人 劉家華律師
許名志律師
袁瑋謙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
9年1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前於民國96年5月7月以配偶許文吉名義用新臺幣（下同 ）382萬元向訴外人童秋萍購買坐落新北市○○區○○段00 地號、同段99-1地號（應有部分均32850/903600）土地及其 上同段169建號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街000號4樓房屋 （下稱系爭房屋）（下合稱系爭不動產），並以原告名義辦 妥移轉登記由原告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及由原告以系爭 不動產為擔保向華泰商業銀行申辦貸款285萬元（下稱原抵 押借款）以為買賣價金之給付。嗣於99年間，因原告有意另 購坐落於台北市內湖區現住不動產（下稱內湖不動產），於 向銀行諮詢貸款申辦事宜時，經承辦人員告知原告名下已有 系爭不動產申貸案（即原抵押借款案），基於風險考量，除 原告先行將系爭不動產處分並塗銷原貸款，否則銀行不會同 意再貸款給原告購買內湖不動產。原告遂商得父親蘇華泰同 意借名受讓系爭不動產辦理轉貸，然肇於蘇華泰當時年事已 高，不符銀行放貸標準，故再商得蘇華泰再婚配偶（即被告 ）同意於99年11月2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不動產借名 登記於被告名下，並以被告為借款人向銀行辦理轉貸272萬 5,000元（下稱被告抵押借款）清償原抵押借款。原告則於 99年11月24日簽約購入內湖不動產，並順利取得內湖不動產 申貸款項。
㈡蘇華泰於108年6月8日因病過世，過世前口頭要求被告應於 其過世後將系爭不動產返還原告，亦再三於原告及胞妹蘇翠 婷面前再三叮嚀要記得將系爭不動產要回，免日後發生爭議 。然被告於蘇華泰死亡後，藉詞拖延拒絕返還系爭不動產， 原告不得已於108年6月28日以存證信函（下稱原證7存證信
函）通知被告終止借名登記契約，被告竟回函僭稱系爭不動 產為蘇華泰購買予伊，僅被告當時仍為大陸人士才暫借名登 記於原告名下，悍然拒絕返還。實則，系爭不動產除係原告 出資購入外，相關瓦斯費、水電費、有線電視費用迄今仍登 記於原告或其配偶名下。併系爭不動產雖以被告名出租訴外 人羅麗芳，但承租人於107年5月退租時毀損傢俱及房門，乃 由原告於107年6月26日以簡訊向其催告修繕，羅麗芳退租後 ，亦由原告自行雇工修繕，故確為原告所有，僅借名登記於 被告名下，爰再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再次為終止借名登記 契約意思表思。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既經原告合法終止，原 告自得本於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回復原狀請求權及類推適用 民法第541條規定提起本訴，請求被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 記返還原告。
㈢併為聲明：被告應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原告；如獲有利 判決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之配偶蘇華泰因被告於95年7月19日生下么女蘇○蒨（ 下稱么女，年籍詳卷）後，有感於父女年紀相差57歲，自己 餘年有限，為安頓被告與么女，遂委由當時任職房屋仲介之 原告配偶許文吉代為覓屋，而於96年間覓得系爭不動產，認 總價382萬元屬其可負擔範圍，而匯款120萬元予原告出面購 買系爭不動產贈與被告。僅因購買時被告尚未取得中華民國 身分證仍屬大陸地區人民購置不動產需取得許可，加以被告 當時全職照顧未滿周歲么女並無工作，無法獲得貸款。故聽 從許文吉之建議以原告為出名人，並與原告約定俟被告取得 中華民國身份證後即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嗣被告於99年10月 28日取得身分入籍後，原告亦配合於同年11月29日將系爭不 動產移轉登記至被告名下。即被告自始即為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人，被告否認系爭不動產為原告所有僅借名登記於被告名 下。
㈡蘇華泰依序於96年8月6日、7日各匯款60萬元予原告，用以 給付原告代墊購屋頭期款、代書費、稅金規費等。嗣亦按月 給付現金予原告供繳納房貸（即原抵押借款），直至系爭不 動產移轉登記至被告名下止。另系爭不動產移轉至被告名下 後，以被告名義向銀行轉貸款項（即被告抵押借款，每月應 付款約1萬4,000元），則由被告按月繳付。併系爭不動產購 入後，即由被告、蘇華泰及么女共同居住使用，直迄103年8 月間因么女就學問題，被告等始搬離系爭房屋，另於吳興街 租屋。惟又自103年9月起至107年4月止，由被告將系爭不動 產出租訴外人羅麗芳使用。並於與羅麗芳終止租約後，再由
被告出租予蘇華泰之三女蘇翠婷使用迄今。且自被告移轉登 記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後，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亦皆由被 告自行保管。又被告於99年11月16日向合作金庫銀行貸款同 時，經行員建議購買合作金庫人壽好享貸借貸遞減定期壽險 （下稱被證7保險），並以么女為受益人，確保倘被告於20 年償還房貸期間身故，么女可免償還房貸，而得保有系爭不 動產以安穩生活，亦同時向保險公司投保地震險及火險迄今 。綜上，系爭不動產為被告及配偶蘇華泰出資購買，且由被 告管理、使用、處分，足證被告自始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 人。
㈢兩造係蘇華泰長女及再婚配偶，相處情形原和諧互助。因蘇 華泰罹胰臟癌，為癌末治療及安頓么女生活，亟需現金，故 出售名下信義區不動產，取得4,018萬3,213元，該筆款項於 108年6月5日匯入蘇華泰帳戶。入帳當時因蘇華泰癌末入住 台大醫院，身體虛弱，遂委請其女蘇翠婷保存摺印章。詎於 108年6月8日蘇華泰病逝台大醫院後，被告發見其帳戶內現 金僅餘約200萬元，追查發見前開賣屋款自入帳翌日陸續遭 提領（其中500萬元匯入原告帳戶，2,700萬元匯入蘇翠婷帳 戶），經被告向原告詢問，僅得原告回覆「你和○蒨有的就 是三重和大陸，早已經過到你名下了不是嗎」。因原告回覆 與蘇華泰生前告知被告及么女：賣掉房屋換到4千萬可以再 買一間小一點的房子給被告和么女住，要么女好好讀書，不 用擔心家裡沒錢等語不同，被告不得已對其等提出侵占告訴 ，方遭原告出於報復提起本件訴訟。
㈣併為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提出原證1至原證13書證，形式為真正。 ㈡被告提出被證1至被證9書證， 形式為真正。 ㈢系爭不動產於96年5月7日由許文吉擔任買受人以382萬元（ 簽約款30萬元，尾款352萬元）向訴外人童秋萍買受，並由 其指定辦理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且由原告擔任借款人，以 系爭不動產為擔保於96年5月31日向銀行抵押借款取得285萬 元（下稱原抵押借款），以為買賣價金尾款支付。另蘇華泰 依序於106年8月6日、7日各匯款60萬元予原告等情，並有買 賣契約書（詳原證1）、貸款帳戶明細（詳原證2、被證2） 附卷可佐。
㈣原告於99年11月24日向訴外人張宗月購買內湖不動產；被告 於99年10月28日取得中華民國身分證等情，並有買賣契約書 （詳原證4）、戶籍謄本（詳被證3）在卷可憑。 ㈤系爭不動產於99年11月2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原因發生日
期99年11月18日）移轉登記予被告所有。並由被告擔任借款 人、蘇華泰擔任一般保證人，以系爭不動產為擔保向銀行借 款2筆，共272萬5,000元（即被告抵押借款），用以清償原 抵押借款。另以被告為要保人，么女為受益人向合作金庫人 壽投保20年好享貸借貸遞減定期壽險（即被證7保險）；且 於貸款同時向保險公司投保火災及地震險等情，並有贈與稅 免稅證明（詳原證5）、借款契約（詳原證6）、保險單（詳 被證7）附卷可查。
㈥系爭不動產於96年間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後，即由蘇華泰、 被告及么女共同居住使用，直迄103年8月間其等因么女就學 問題，始搬離系爭房屋，另於吳興街租屋。又自103年9月起 至107年4月止，系爭不動產係以被告名義出租訴外人羅麗芳 使用，租金由被告收取。而於被告與羅麗芳終止租約後，則 由蘇華泰之三女蘇翠婷以租賃為原因占有系爭不動產使用迄 今，蘇翠婷並按月將租金匯入被告帳戶等情，並有租賃契約 書（詳被證10）、交易明細（詳被證4、9）在卷可稽。 ㈦自被告移轉登記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後，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狀皆由被告自行保管等情，並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詳 被證6）附卷可佐。
四、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 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 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 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條規定，適用民 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裁判意 旨參照）。次按主張有借名委任關係存在事實之原告，於被 告未自認下，須就此項利己事實證明至使法院就其存在達到 確信之程度，始可謂已盡其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 之舉證行為責任。又原告就上揭利己之待證事實，茍能證明 在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上，足以推認該待證事實存在之間接 事實，即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該待證事實為必要（同法第 282條規定參照）。此時原不負舉證責任之被告，可就與上 開事實不能併存之他項事實，為相當於本證（等同於同法第 281條所稱之「反證」）之舉證活動而予以推翻，例如證明 借名委任關係之事實存在於其與第三人間；亦可另證明在經 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上，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確信心證之他 項間接事實，使借名委任關係是否存在，回復至真偽不明之 狀態，此際主張該事實存在之原告自應再為舉證，否則該待
證事實尚難認為真正（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637號裁 判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為原告所有，嗣 於99年11月29日雖係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不動產移轉 登記予被告，惟兩造間隱藏法律關係為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等 情，既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前開積極、利己主張負 舉證之責。
㈠原告主張：其於99年間因有意購買內湖不動產，於向銀行諮 詢貸款申辦事宜時，因承辦人員告知原告名下已有原抵押借 款案，基於風險考量，除原告先行將系爭不動產處分並塗銷 原貸款，否則銀行不會同意再貸款給原告購買內湖不動產之 故。原商得父親蘇華泰同意借名受讓系爭不動產辦理轉貸， 然肇於蘇華泰當時年事已高，不符銀行放貸標準，故方再商 得被告同意於99年11月2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不動產 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並以被告為借款人向銀行辦理轉貸27 2萬5,000元（即被告抵押借款）清償原抵押借款一節，固據 提出內湖不動產買賣契約（原證4）、贈與稅免稅證明書（ 原證5）、借款契約（原證6）為佐，並核與證人蘇翠婷到庭 證稱：99年間原告要購買內湖不動產，依原告當時的收入， 銀行說不能同時貸款兩間不動產，所以將系爭不動產過戶到 被告的名下，申請轉貸；當時原告有來問伊及二姐可否幫忙 做轉貸，因為伊跟二姐的信用有瑕疵，無法幫忙，爸爸知道 這件事情之後，有說不然移轉給爸爸好了，按照爸爸的狀況 ，爸爸的名下還有2、3000萬可以擔保，信用良好，爸爸理 應可以幫忙，但是銀行卻說爸爸的年紀超過60歲，不能貸款 ，爸爸後來才去問被告是否可以幫忙，用被告名下，將房子 過戶到被告名下，申請轉貸等語相符。惟證人蘇翠婷為原告 之妹妹，其等與被告間就蘇華泰死亡後所遺財產，本另有刑 事侵占告訴糾葛，其證詞是否無偏頗之虞，而可逕信，本非 無疑。
㈡況承前述，兩造對於：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後， 所有權狀係由被告持有保管迄今；系爭不動產於96年間移轉 登記為原告所有後，即由蘇華泰、被告及么女共同居住使用 ，直迄103年8月間其等因么女就學問題，搬離系爭房屋，另 於吳興街租屋後。又自103年9月起至107年4月止，以被告名 義出租訴外人羅麗芳使用，租金由被告收取。並於與羅麗芳 終止租約後，則再由蘇華泰之三女蘇翠婷以租賃為原因占有 系爭不動產使用迄今，蘇翠婷並按月將租金匯入被告帳戶； 及系爭不動產於移轉登記予被告所有後，乃由被告擔任借款 人、蘇華泰擔任一般保證人，以系爭不動產為擔保向銀行借 款2筆，共272萬5,000元（即被告抵押借款），用以清償原
抵押借款。並以被告為要保人，么女為受益人向合作金庫人 壽投保被證7保險；且於貸款同時向保險公司投保火災及地 震險等情，未有爭執。參酌被告抗辯：原抵押借款分期款乃 由蘇華泰以現金交付原告以為支付，被告抵押借款及被證7 保險費、被告為其抵押借款辦理火災險、地震險保險費，亦 均非由原告給付，而係由蘇華泰或被告支出給付一節，除據 提出交易明細（詳被證4），並核與原告提出存信證函（詳 原證7）所載「…並約定系爭不動產之貸款，由原告之父蘇 華泰支付，且以蘇華泰為房屋貸款債務保證人…」（詳北院 卷第83頁）、帳戶歷史資料明細（詳原證2；即原抵押借款 本息支出前1個月內，均有現金存入。）等語大致相符。經 本院審酌結果認，原告96年間購入系爭不動產之資金來源， 既大多來自原抵押借款，倘系爭不動產確由原告出資購買， 於99年間僅為借被告名義辦理轉貸清償原抵押借款而為移轉 登記，衡情，原抵押借款、被告抵押借款、及被證7保險、 火災險、地震險之保險費，本均應由原告自行繳付，豈係責 由蘇華泰或被告繳付之理。參酌，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 告後，所有權狀即由被告執有保管；系爭不動產始終由被告 占有使用（包含直接占有，及間接占有(出租他人)）等情。 認原告單執，系爭不動產相關瓦斯費、水電費、有線電視費 用迄今仍登記於原告或其配偶名下（詳原證9）；系爭不動 產於承人羅芳退租，係由原告雇工修繕（詳原證11）及原告 曾於107年6月26日以簡訊向羅麗芳催告修繕（詳原證10；惟 此部分已據證人羅麗芳到庭證稱：其係向被告承租系爭不動 產，租金亦入被告帳戶，不知道系爭房屋所有權有爭執。租 約終止後系爭房屋係其返還被告及其先生，租賃期間未曾與 原告聯繫過。原證10上固為伊之電話號碼，但伊不認識原告 ，故未打開此訊息等語。）等情，尚不足認於99年11月29日 原告確係本於與被告間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將系爭不動產移轉 登記予被告。
㈢至原告提出原證13對話紀錄，原告固一再提及：系爭不動產 一直是原告過戶給父親的，只是因為原告要辦房貸而先過戶 給被告，因為父親年紀大了。系爭不動產為原告出購買，但 父親沒過被告不還原告。父親認為三重和大陸夠被告和么女 花用了，畢竟再幾年么女也就長大了等語。但被告並未為直 接肯認原告前開所言，僅一再質問原告是否有留有遺囑，不 相信蘇華泰未留給么女。原告則一再強調並無遺囑，並陳稱 被告及么女有的就是三重和大陸，早已經過到被告名下等語 。即由原證13對話內容，固尚無足認定被告抗辯：96年間系 爭不動產為蘇華泰出資購入僅借名登記於原告一節即屬真正
。惟亦無足推謂原告主張：99年間系爭不動產乃由原告本於 與被告間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移轉登記予被告一節屬實。 ㈣基上，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為原告所有，嗣於99年11月29 日雖係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告， 惟兩造間隱藏法律關係為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一節，尚難採信 。
五、況由證人蘇翠婷到庭另稱：（父親生前是否有曾經對被告提 及過如何處理三重房子，被告如何處理？）爸爸當初生病在 醫院有要求被告返還三重房子給原告，但被告跟爸爸說房子 過戶到我名下，就是我的，死都不歸還，爸爸很傷心，也對 姐姐自責，後來爸爸才決定將其名下的存款贈與給我跟姐姐 。（(請提示被證1)LINE對話裡面的名稱及照片是否原告？ ）是我姐姐。（按照這個LINE對話紀錄，被告跟原告詢問父 親的遺囑，但原告回答你和○倩有的就是三重跟大陸，早都 已經過戶到你名下，看起來好像是您的父親生前就已經有將 三重房子預先做遺產規劃而移轉到被告名下，與剛才證述本 件房屋是因為原告購買因貸款所需才借名登記移轉給被告過 程不一致，如何說明？）就這個對話紀錄來說，其實這個是 姐姐轉述爸爸的話，當時爸爸當著我跟姐姐的面說的，因為 當時被告不願意將三重的房子返還給原告，所以爸爸當著我 們的面說阿姨跟○倩已經有三重及大陸的房子，因此爸爸不 想把他的存款分配給他們。爸爸死亡後，被告一直針對遺產 的分配不公平，但是我跟姐姐並沒有隱瞞爸爸的遺囑，這些 對話就是姐姐轉述爸爸當時的話給阿姨聽。（剛剛說爸爸當 面要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屋給原告，被告拒絕，在場除了你、 原告、被告及爸爸之外，有無其他在場人？）因為被告有告 我侵占的刑事案件，姐姐作證時也有跟檢察官說當時還有爸 爸的看護在場，有作證證明此事。（被告主張原告跟證人在 爸爸過世之前就鉅額盜領爸爸款項，原告是基於報復才提出 本件訴訟，但是你剛才證述是爸爸自願將款項贈與給你及原 告，因為他很生氣被告霸佔本件房子不返還，爸爸贈與款項 給你們的過程，有無證據可提出？）我可以確定贈與契約是 爸爸親筆簽名的，爸爸在簽署契約時，我有錄影，所以我可 以證明這是爸爸贈與的。（你爸爸簽立贈與契約當下有誰在 場？）只有我、爸爸在場，我有錄影。我可以提供錄影資料 。（爸爸因為三重房屋登記在被告名下，所以把爸爸名下存 款贈與你及原告，贈與的金額？）贈與給我是2700萬，贈與 給姐姐是500萬。（既然三重房子是原告的，為何原告只有 獲得贈與500萬，而你是獲得贈與2700萬？）爸爸當時在分 配時，沒有特別跟我說，為何要這樣分配，可是我不可否認
爸爸最後一段路所有時間都是我陪伴，無論每週四看醫生或 住院都是我去，也有可能，其實我爸爸跟我媽媽在我很小的 時候就離婚，我不知道爸爸是否是補償心態，爸爸是很疼我 。（(提示被證8)是否就是這2筆款項？）是等語。可悉蘇華 泰係因被告認系爭不動產應歸其所有，不願返還，才表明願 以將名下存款贈與原告及蘇翠華方式為補償；對照原告提出 前述原證13對話紀錄，一再表明：被告及么女已取得大陸及 系爭不動產等語。可認不問系爭不動產於99年間究基於何契 約關係移轉登記於被告名下，均肇於蘇華泰於生前與原告所 達成協議（蘇華泰將500萬元存款贈與原告，系爭不動產由 被告保有所有權。(蘇華泰已依協議將500萬元給付原告(詳 被證8))，附此敘明。）結果，原告無從再本於原契約關係 向被告為返還之請求。
六、綜上所述，原告本於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回復原狀請求權及 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規定提起本訴，請求被告將系爭不動 產移轉登記返還原告，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附麗（依強制執行法第130條第1項規定意思表示請求並 無待執行），應併駁回。
七、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爰 不逐一論列說明。
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黃信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傅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