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38號
原 告 廖坤煌
訴訟代理人 廖月雲
原 告 廖東順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建豐律師
被 告 雷雄寺
法定代理人 黃培基
訴訟代理人 沈志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1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廖坤煌先位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告應將坐落於宜蘭縣○○鎮○○段○○○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面積四十七平方公尺）拆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廖東順。
被告應給付原告廖東順新台幣參拾貳萬柒仟陸佰元，及自民國一０八年八月七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伍仟肆佰陸拾元。
原告廖東順其餘先位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廖坤煌負擔。本判決第二項、第三項於兩造分別以附表所示金額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原告廖東順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依寺廟登記 規則登記之名稱為「雷雄寺」，係由信徒組成，有一定之名 稱、設立宗旨及獨立財產，設有管理委員會及章程，以主任 委員為對外代表等情，有宜蘭縣羅東鎮雷雄寺管理委員組織 章程(見本院卷第37-42頁）在卷可憑，核屬非法人團體，具 有當事人能力（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461號判例參照）。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 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 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2款、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一、先位聲明：㈠被告應將門牌 號碼宜蘭縣○○鎮○○路000號建物（即雷雄寺建物，下稱 系爭雷雄寺建物）遷讓返還予原告廖坤煌。㈡原告廖坤煌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備位聲明：㈠被告應將坐落宜 蘭縣○○鎮○○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建物拆 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廖東順。㈡原告廖東順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補字卷第5-8頁)。嗣於民 國108年8月6日具狀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就前揭先位 聲明部分追加聲明：「被告應自107年10月16日起至返還前 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廖坤煌新臺幣(下同)60,000元 。」、就前揭備位聲明部分追加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廖 東順545,9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返還上開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9,099元。」(見本院卷第89-92 頁)，所為聲明之追加，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被告未 為異議，依前揭法文，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一)先位聲明部分：
1.原告廖坤煌之父親廖阿盛（已歿）係雷雄寺創辦人兼住持， 服務期間為35年8月至54年9月，原告廖坤煌之母親廖曾阿幼 亦自54年10月至61年10月接任住持，原告廖坤煌則自56年1 月至87年1月接任雷雄寺之管理人，是門牌號碼為宜蘭縣○ ○鎮○○路000號房屋即雷雄寺之建物（下稱系爭雷雄寺建 物），其所有權原為原告廖坤煌之父親廖阿盛所有，而於廖 阿盛過世後由原告廖坤煌單獨繼承取得所有權，爾後於87年 1月，被告雷雄寺之管理委員會成立，原告廖坤煌始將雷雄 寺之建物交由被告雷雄寺之管理委員會代為管理，孰料黃培 基被選為被告雷雄寺之管理委員會第一屆主任委員後，怠忽 職守並有涉嫌侵占廟產之嫌，嚴重侵害被告雷雄寺全體信徒 之權益，原告廖坤煌及廖東順遂於107年10月6日寄發三重溪 尾街323號存證信函，向被告雷雄寺終止委託代行管理雷雄 寺建物之關係，並經其法定代理人黃培基107年10月16日回 函確認收到無誤。
2.據上，原告廖坤煌為雷雄寺建物之所有權人，至遲已於107 年10月16日將終止委託代行管理雷雄寺建物之意思表示送達 被告雷雄寺，被告雷雄寺已無權占有雷雄寺建物，故被告雷 雄寺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請求被告雷雄寺遷讓返還系爭雷 雄寺建物，並基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雷雄寺返 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該金額應以附近房屋租金每月6 萬元之行情計算。
3.並聲明：
⑴被告雷雄寺應將系爭雷雄寺建物（門牌號碼宜蘭縣○○鎮○ ○路000號）遷讓返還予原告廖坤煌。
⑵被告應自107年10月16日起至返還前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 付原告廖坤煌60,000元。
⑶原告廖坤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備位聲明部分：
1.倘若本院認為原告廖坤煌先位訴之聲明為無理由，且認為系 爭雷雄寺建物之所有權已非原告廖坤煌所有而屬於被告雷雄 寺，則因被告雷雄寺所有之系爭雷雄寺建物，無權占用原告 廖東順所有之系爭土地，原告廖東順本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人 之地位，請求被告雷雄寺拆除如附圖所示編號A占用系爭土 地之建物（下稱系爭占用土地建物），並騰空返還系爭土地 予原告廖東順。
2.又被告雷雄寺所有之系爭占用土地建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全 部面積，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雷雄寺返還自起 訴狀送達之日起回溯5年之使用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並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且其計算應以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3,2 32元，共47平方公尺）10％為年租金金額，即每月租金為9, 099元（計算式：23,232×47×10％÷12＝9,099，小數點後 四捨五入），其回溯五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545, 940元（計算式：9,099×12×5＝545,940）。 3.並聲明：
⑴被告雷雄寺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系爭占 用土地建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廖東順。 ⑵被告雷雄寺原告廖東順545,9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9,099元。 ⑶原告廖東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先位聲明部分：
1.否認系爭雷雄寺建物原為原告廖坤煌之父廖阿盛所有。蓋系 爭雷雄寺建物並非訴外人廖阿盛獨資興建，而係寺廟信徒所 捐贈予被告雷雄寺所興建。至原告廖坤煌主張終止與被告雷 雄寺間委託代行管理雷雄寺建物關係云云，自無理由。 2.又被告雷雄寺法定代理人黃培基並無原告指謫之未依法召集 信徒大會改選主委及議決財務收支明細、侵占廟產等行為； 另原告所提原證5號之存證信函，並非黃培基所製作，應係 遭人偽造。
3.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於假執行宣告。(二)備位聲明部分：
1.系爭土地於64年係由訴外人謝萬火、謝秀琴共同取得所有權 ，渠等同為雷雄寺之信徒，且積極參與寺務，期間未曾向雷 雄寺要求返還土地，堪認渠等與雷雄寺間就系爭土地存有明 示或默示之使用借貸合意。原告廖坤煌明知雷雄寺所使用之 私人土地，初均係信徒無償提供管理委員會使用，兩者間存 有不定期使用借貸關係，竟於取得系爭土地後，信託登記予 原告廖東順，並向被告主張拆屋還地，依最高法院99年上字 第143號判決意旨，應屬權利濫用，應受此不定期使用借貸 關係拘束，依上開判決意旨，本件之使用借貸關係亦有民法 第425條買賣不破租賃之類推適用，被告並非無權占有，原 告主張拆屋還地云云，實無理由。
2.況雷雄寺信眾繁多，成立甚久，建物亦有相當規模，已成地 方信仰中心，原告廖坤煌買下系爭土地要求被告拆除建物， 使雷雄寺無法使用，難以繼續成為民眾信仰寄託，已違反公 共利益。又原告要求拆除建物，係為遂其要求被告高價購買 其土地之手段，顯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顯未依誠實及 信用之方法，應構成權利之濫用，原告廖坤煌自不得主張被 告無權占有，而原告廖東順既為土地受託人，自應受此抗辯 之拘束，其主張拆屋還地並無理由。
3.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於假執行宣告。三、本院之判斷：
(一)先位之訴部分：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廖坤煌主張其為興 建系爭雷雄寺建物之人，為所有權人，而以系爭雷雄寺建物 所有權人之地位，請求被告雷雄寺返還遷讓系爭雷雄寺建物 ，為被告雷雄寺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 負舉證之責。
2.惟查，系爭雷雄寺建物為未經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自35年 間創建以來，名稱為雷雄寺並用以供奉神祇及廖氏祖先牌位 ，期間陸續經多次增建，其經費來源多係由各信徒捐獻雷雄 寺，現由被告雷雄寺管理使用供奉神祇並由信徒參拜迄今等 情，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被告雷雄寺聲請傳喚證人即信 徒陳永宗到庭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17頁以下），並有被 告雷雄寺提出寺內牆壁上記載之各設施捐獻者照片9張及本 院現場履看照片9張（見本院卷第67-75、173-1 77頁），堪 以認定。原告廖坤煌雖主張雷雄寺為伊父廖阿盛所創建，縱 或屬實，亦當僅能認該供奉雷雄寺神祇之團體或組織為廖阿
盛所號召聚集，惟原告廖坤煌未能舉證證明系爭雷雄寺建物 為廖阿盛所獨資興建而為其所有之物，原告廖坤煌主張由伊 單獨繼承廖阿盛而取得系爭雷雄寺建物所有權（按：系爭雷 雄寺建物未經保存登記，故應為事實上處分權），應無理由 。從而，原告廖坤煌本於系爭雷雄寺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人之 地位請求被告雷雄寺返還，不能准許，其先位之訴應予駁回 。
(二)備位之訴部分：
1.按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倘係以「非 無權占有」資為抗辯者，原告就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並不 負舉證責任。換言之，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 事實，舉證證明；倘被告不能證明其占有權源，則自應認原 告之請求為有理由。
2.查本件原告廖東順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業據提出土地登記 謄本為證（見本院補字卷第101頁）堪認屬實。又被告雷雄 寺係以管理使用系爭雷雄寺建物以供奉神祇及信徒參拜為成 立宗旨之非法人團體，此有宜蘭縣羅東鎮雷雄寺管理委員組 織章程一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37-41頁），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而系爭雷雄寺建物坐落於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 A之位置及同段409-3、418地號土地（此二筆土地登記為被 告雷雄寺所有），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 及同段409-3、418號土地之土地所有權狀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77-78頁)；而系爭雷雄寺建物自創建迄今歷經多次增建 而均係由信徒捐獻出資，業如前述，則其等信徒捐獻出資之 對象自當均為雷雄寺，再佐以卷附宜蘭縣政府財政稅務局房 屋稅籍證明書亦係由被告雷雄寺登記為納稅義務人（見本院 補字卷第113-11 5頁），堪認被告雷雄寺就系爭雷雄寺建物 有事實上之處分權。
3.原告廖東順主張被告雷雄寺所有之系爭占用土地建物無權占 用其土地，請求被告雷雄寺拆除返還土地等語。被告雷雄寺 則抗辯為非無權占有等語，依前揭法文說明，被告雷雄寺自 應就其所有系爭占用土地建物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為 證明。
4.查被告雷雄寺雖以系爭土地為原告廖東順之父即原告廖坤煌 於89年間向前手謝萬火、謝秀琴購買，再信託於原告廖東順 名下，而謝萬火、謝秀琴亦均為雷雄寺之信徒，從未要求被 告雷雄寺返還占用土地，可見已有使用借貸系爭土地之合意 ，原告明知此使用借貸契約存在卻仍購買，應受該使用借貸 契約之拘束，且原告此請求拆屋還地亦有權利濫用之情形， 不應准許等語為辯。惟按使用借貸僅屬「貸與人」與「使用
人」間特定債之關係，是除經第三人同意，該第三人本已恆 難受其拘束；更何況，使用借貸並無類似「買賣不破租賃」 規定之適用，是物之原所有人，倘於出借所有物予他人使用 以後，再將該物移轉予第三人所有，則物之原借用人即不能 再對物之現在所有人主張使用借貸之相關權利。本件被告雷 雄寺抗辯伊與原告前手謝萬火、謝秀琴間就系爭土地存有使 借貸關係，縱令屬實，然被告雷雄寺並未舉證原告有同意受 此拘束，則依前揭所述，被告雷雄寺自不得執伊與謝萬火、 謝秀琴間之使用借貸契約對原告主張有權使用系爭土地。而 系爭雷雄寺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與建物坐落基地之使用權利 ，在法律上，乃屬個別獨立之權源，是雖被告雷雄寺為系爭 雷雄寺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然此並不代表被告雷雄寺即 可合法享有占有使用「系爭雷雄寺建物坐落基地」之權利甚 明。再按，按民法第148條權利濫用之禁止，係規定行使權 利，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 使他人喪失利益，而苟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該 條所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號判例參照)。 故權利濫用者，須兼備主觀上專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及客 觀上因權利行使取得利益與他人所受損害顯不相當，缺一不 可。本件原告廖東順所有系爭土地之全部，遭被告雷雄寺之 系爭雷雄寺建物占有使用，其為取得自身土地之使用收益而 請求被告雷雄寺返還占用土地，並未見其主觀有何以損害被 告雷雄寺為主要目的、客觀上因其權利之行使所取回土地之 使用收益之利益與被告雷雄寺所受損害顯不相當之情形存在 ，被告雷雄寺執此為辯，難認有理。準此，原告廖東順所有 系爭土地為被告雷雄寺之建物無權占用，自得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雷雄寺拆除系爭占用土地建物騰空 返還土地。
5.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 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 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被告雷雄寺有事實上處分權之 系爭占用土地建物無權占用原告廖東順所有系爭土地，已如 前述，自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廖東順受有不 能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依前揭說明，原告廖東順請求被告 就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有據 。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定有明文。而所謂 土地價額，依土地法第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又所謂法 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
定所申報之地價，而在平均地權條例施行區域，係指土地所 有人於地政機關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之公告期間 內申報之地價，未於該期間內申報者，以公告地價之百分之 80為其申報地價，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亦有規定。另基地租 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 置、工商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 益等事項綜合判斷之（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 旨參照）。又按租金之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 消滅，民法第126條亦定有明文。查，被告雷雄寺占用系爭 土地係為供奉神祇及信重參拜聚集之用，業如前述，並非作 為商業使用；又系爭土地係位於羅東夜市內，周邊均為商業 使用，小吃店面臨立，為人潮匯集之處，於1公里內得到達 羅東火車站於1公里內，有本院履勘現場時之照片及Google 地圖資料一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3-177、245、249頁 ）；本院審酌上情，認原告主張以系爭土地前揭申報地價年 息百分之6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堪認適當。又查系爭 土地於107年1月間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3,232元，有土地 登記謄本在卷可參（見本院補字卷第101頁），則原告廖東 順請求被告給付：①自請求之日即108年8月6日（見本院卷 第89頁民事訴之追加狀）回溯5年內被告雷雄寺因占用系爭 土地所獲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27,600元（計算式： 23,232×47×6％÷12＝5,460，5,460×12×5＝327,600， 小數點一下四捨五入）、②自請求之翌日即108年8月7日起 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各5,460元，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四、從而，原告廖坤煌本於系爭雷雄寺建物所有人之地位，提起 先位之訴，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雷 雄寺遷讓系爭雷雄寺建物及不當得利，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之。又原告廖東順 以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地位，提起備位之訴，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雷雄寺拆除系爭占用土地建 物並騰空返還占有土地予原告廖東順，及自請求之日起回溯 5年及自請求翌日起，給付及按月給付前揭所准之使用系爭 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廖東順、被告 雷雄寺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是 就原告廖東順勝訴部分即本判決第二項、第三項，爰酌定相 當之擔保金如附表所示，准予原告廖東順、被告雷雄寺供擔 保後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至原告廖東順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當失所附麗，應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1 日
民事庭 法 官 陳雪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
書記官 葉宜玲
附表：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供擔保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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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文 │原告廖東順假執行供擔保金額 │被告免假執行供擔保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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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 │原告廖東順以新臺幣277萬元為被告 │被告以新臺幣829萬元為原告廖東順 │
│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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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項前段│原告廖東順以新臺幣11萬元為被告供│被告以新臺幣33萬元為原告廖東順供│
│ │擔保後，得假執行。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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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項後段│原告廖東順於各期期限屆至後，以新│被告以新臺幣6,000元為原告廖東順 │
│ │臺幣2,000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
│ │執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