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452號
原 告 張華英
訴訟代理人 陳振榮律師
複 代理人 蔡宛緻律師
被 告 程石山
許文榮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許學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1月2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程石山應將坐落嘉義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即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民國108年10月14日製作之複丈成果圖所示代號b、面積223.32平方公尺及代號c、面積87.53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被告程石山應自民國108年7月25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每年應給付原告按被告程石山所占用之前開土地面積共310.85平方公尺及依當年度申報地價年息1%計算之金額。被告許文榮應將坐落嘉義縣○○鄉○○段00000地號土地上，如前開附圖所示代號f、面積1.39平方公尺及代號g、面積70.13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被告許文榮應自民國108年7月25日起至返還前開土地之日止，每年應給付原告按被告許文榮所占用之前開土地面積共71.52平方公尺及依當年度申報地價年息1%計算之金額。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除撤回部分外）由被告程石山負擔81%、被告許文榮負擔19%。
本判決第1項與第6項前段於原告以新臺幣310,850元為被告程石山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告程石山如以新臺幣932,550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3項與第6項後段於原告以新臺幣71,520元為被告許文榮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告許文榮如以新臺幣214,560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壹、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得依到場當事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
前段定有明文。
貳、查被告許文榮經合法通知，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有本 院言詞辯論筆錄、報到單、送達證書等在卷可證；且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被告無權占用原告與他人共有之土地，應將土地返還全體共 有人。蓋：
（一）原坐落嘉義縣○○鄉○○段000地號土地為原告與訴外人 張志澤、張悅平、張慈茂所共有，每人應有部分各4分之1 ，嗣於民國108年8月20日分割出同段396-1地號土地，亦 由原告與前開共有人所共有，應有部分亦均各為4分之1（ 原證1，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地 籍圖影本，本院卷第13至14頁、第89至93頁）。因原告與 前開共有人之先人曾將系爭土地出租被告程石山與訴外人 程木、程居旺、程石郡（前3訴外人原為共同被告，嗣經 原告撤回起訴）等之先人，並每年收取租金，故原告與前 開共有人亦與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就系爭 土地訂立租賃契約，並按年收取租金（原證2，租金計算 明細與收據影本，本院卷第15頁）。原告與前開共有人於 107年間欲收回系爭土地，乃由訴外人即原告之子沈致正 與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協商，而被告程石 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則由訴外人即程木之子程嘉梧 與沈致正協商系爭土地收回及拆除地上物等事宜。經程嘉 梧告知後，始知系爭396-1地號土地上尚有被告許文榮所 興建門牌號碼為嘉義縣○○鄉○○村○○○0鄰00號之老 舊建物1棟，且係由被告許文榮向程嘉梧之祖父承租系爭 土地。
（二）嗣於108年6月23日，由沈致正通知程嘉梧終止系爭土地之 租賃契約，除被告程石山、許文榮外，程木、程居旺、程 石郡均同意返還土地並拆物占用之地上物。惟目前被告程 石山占用之系爭地上物除部分為其自行搭建外，另有部分 為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等祖先所興建，應 由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繼承取得產權，而 系爭土地之租賃契約既經終止，被告程石山所有及被告程 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繼承取得之地上物即屬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又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等 人之祖先未經系爭土地共有人同意，即將系爭土地轉租被 告許文榮，是原告另以此事由對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
旺、程石郡等行使終止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故被告許文 榮所有建物亦屬無權占有系爭396-1地號土地。原告另以 本件起訴狀為終止系爭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被告拆除地上物，並將系爭396 、396-1地號土地返還全體共有人。
二、因目前占用系爭396地號土地之人僅被告程石山，占用系爭3 96-1地號土地之人為被告許文榮，故另向其等請求返還相當 租金之不當得利。而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原 共同承租之系爭2筆土地，租金為每年稻穀1,000台斤，以10 8年稻穀價格換算為新臺幣（下同）13,000元，被告程石山 若以4分之1比例分擔前開租金，應為每年3,250元。爰請求 判決如訴之聲明第1項後段、第2項後段所載。三、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原告及其他土地共有人雖於去年尚向承租土地之被告程石 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收取租金，惟自108年起即未 再收取租金，並已與被告程石山及程木、程居旺、程石郡 終止系爭租賃契約。且被告許文榮向訴外人程青龍承租系 爭土地，亦係未經原告與其他共有人同意而轉租，原告與 其他共有人亦再次於108年1月15日以嘉義文化路郵局508 號存證信函（本院卷第145頁），向被告程石山及程木、 程居旺、程石郡表示終止租約，被告等亦均屬無權占有系 爭土地。又原告之前即與被告談過拆除地上物之問題，是 被告程石山若要拆除地上物，時間上甚是寬裕，然其迄未 拆除。
（二）被告許文榮並未詳細說明其與程青龍間之租賃關係內容。 且被告許文榮與原告間並無租賃契約存在，況程青龍與原 告並無任何親屬或前後手之關係，縱被告許文榮與程青龍 有租賃契約存在，亦無法拘束原告。
（三）被告程石山及原被告程木、程居旺已自認地主透過沈先生 表達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而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不以書 面為要件，故系爭租賃契約已合法終止。至程居旺固曾以 存證信函檢附郵政匯票欲給付租金，然原告旋以嘉義文化 路郵局508號存證信函（本院卷第151至153頁）函覆該郵 政匯票若係作為107年8月至108年7月間之租金，原告無意 見，但原告已終止系爭租約，系爭租約已無從存續。四、並聲明：
（一）被告程石山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即嘉義縣水上地政 事務所民國108年10月14日製作之複丈成果圖所示代號b、 c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全體共有人；被告程石山 另應給付原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每年按占用土地面積及當年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之金 錢。
（二）被告許文榮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代號f、g之地 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全體共有人；被告許文榮另應給 付原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每年 按占用土地面積及當年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之金錢。（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方面
一、被告程石山以：
（一）系爭土地係由其祖父口頭約定承租管理及耕作，並交付被 告程石山之父及被告程石山兄弟耕作至今，承租期間各承 租人皆依約繳納租金，係合法租用系爭土地。且各承租人 於承租期間均盡心盡力管理及耕作，並依自身耕作物種自 行出資搭建相關棚架及設施，以利農作物之耕作及收成。 是被告既繳交租金並無延誤（被石證1，租金計算明細及 收據影本、郵政匯票影本、郵政匯票申請書影本、存證信 函影本，本院卷第119至123頁），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原告主張無理由。
（二）另其願繼續承租耕作，惟沈致正於108年6月底通知在108 年9月底須強制收回，如此突然要求承租人於近期內拆除 地上物並返還土地，實有困難且有違常理，更造成承租人 農作尚未收成及搭建設施等莫大損失（被石證2，農作物 栽種尚未收成之農作物清冊、農作物現場照片、農作設施 拆除之損失清冊、農作設施現場照片，本院卷第43至57頁 ），是原告要求收回承租地而造成被告程石山之損失，請 法院裁定給與被告補償，或由被告程石山繼續租用。另被 告程石山之棚架等設施之拆除，盼原告能提供充足之施工 期間以利拆除。
（三）又其從未授權或同意由程嘉梧代表被告程石山或協商。至 附圖代號b之網室及c之貨櫃屋均為其所有；其餘則無意見 等語，資為抗辯。
（四）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訴訟 費用由原告負擔。3、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 假執行。
二、被告許文榮以：
（一）附圖代號編號g之鐵皮磚造房屋及f鐵骨水塔為其所有無誤 ，至編號e部分則非其與其他被告使用之範圍。（二）系爭土地先係由其大哥向程青龍承租，後由其向程青龍承 租，其一直有繳交租金。程青龍死亡後，其即未交租金，
亦無人向其收取租金等語，資為抗辯。
叁、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前項規定，於所有權以外之物權，準用 之，民法第767條著有規定。是前開請求權之對象即相對人 須為無權占有人，即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始足當之 。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 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 ，民法第821條亦有明文。倘共有人中之1人起訴時，在聲明 中請求應將共有物返還於共有人全體，即係為共有人全體利 益請求，無須表明全體共有人之姓名（最高法院84年台上第 339號判例要旨同此見解）。次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 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 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 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 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 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裁判要旨同此見解）。第按當 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自認者，無庸舉證，此觀民事訴訟 法第279條第1項之規定自明；依此規定，當事人主張之事實 經他造自認者，依法不負舉證責任；法院亦不得就他造自認 之事實調查證據，另為與其自認事實相反之判斷，並應以其 自認為認定事實及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5 70號裁判要旨同此見解）。查：
（一）原告所主張坐落嘉義縣○○鄉○○段000地號土地為原告 與張志澤、張悅平、張慈茂所共有，每人應有部分各4分 之1；嗣於108年8月20日分割出同段396-1地號土地，亦由 原告與前開共有人所共有，應有部分亦均各為4分之1，為 被告所不爭，復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土地登記第一類 謄本、地籍圖影本（見本院卷第13至14頁、第89至93頁） 在卷可證；與系爭396、396-1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代號 a、面積277.96平方公尺之瓦鐵皮磚造房屋，代號b、面積 223.32平方公尺之網室，代號c、面積87.53平方公尺之貨 櫃屋，代號d、面積3883.41平方公尺之地上物，代號f、 面積1.39平方公尺之鐵骨水塔，代號g、面積70.13平方公 尺面積之鐵皮磚造房屋確占用系爭土地等事實，亦為被告 所不爭，復有前開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108年10月14日 製作之複丈成果圖在卷可證，自均堪信為真實。且前開附 圖代號b之網室、c之貨櫃屋均係被告程石山所有，附圖代 號g之鐵皮磚造房屋、f之鐵骨水塔為被告許文榮所有，亦
分別為前開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39頁），是被告確 占有系爭土地，且被告對原告就系爭土地有所有權（應有 部分）存在之事實無爭執，則依前開說明，若無正當權源 ，被告自應分別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等規定拆除系爭 地上物、返還系爭土地與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均可認 定。
（二）被告程石山雖抗辯其與系爭土地之地主間存在租賃契約， 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其從未授權或同意由程嘉梧代表 其協商；若地主可收回系爭土地，將造成其農作尚未收成 及搭建設施等莫大損失，請法院裁定給與其補償658,100 元，或由其繼續租用云云。然：
1、租賃定有期限者，其租賃關係，於期限屆滿時消滅。未定 期限者，各當事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有利於承租人之習 慣者，從其習慣。前項終止契約，應依習慣先期通知；但 不動產之租金，以星期、半個月或1個月定其支付之期限 者，出租人應以曆定星期、半個月或1個月之末日為契約 終止期，並應至少於1星期、半個月或1個月前通知之，民 法第450條著有規定。
2、本件兩造既未約定原系爭租賃契約之期限，則系爭租賃契 約未定有期限，應可認定。且復無證據可證明有利於承租 人即被告程石山之習慣，是依前開說明，系爭土地之出租 人自得隨時終止契約。而被告程石山已自認有1位沈先生 代表地主向其表示終止租約，並要求其於今年7至9月間將 地上物拆除完畢等事實（見本院卷第66至67頁），是被告 程石山之系爭租賃契約業經出租人即系爭土地地主單方終 止，亦可認定。從而，被告程石山已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
3、是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等規定，請求被告程石山 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代號b、c之地上物拆除，並 將土地返還原告與其他共有人全體，亦屬有據。至被告程 石山所抗辯其農作尚未收成及搭建設施等將造成莫大損失 ，請法院裁定給與補償或繼續承租云云，則因無法律依據 ，本院亦無從准許。
（三）被告許文榮則抗辯其向程青龍承租系爭土地並繳交租金， 程青龍死亡後，其即未交租金，亦無人向其收取租金云云 。然占有連鎖即多次連續的有權源占有，雖亦可構成有權 占有；惟此種有權占有，須具備中間人對所有人須有合法 占有的權源、占有人須自中間人基於一定法律關係取得占 有的權利、須中間人得將直接占有移轉於他人等要件。是 出租人終止原租約時，次承租人對出租人仍構成無權占有
，出租人得請求返還租賃物。而原承租人之前開被告業經 出租人終止系爭租賃契約，是被告許文榮縱向其餘被告之 先人程青龍承租系爭土地，依前開說明，仍屬無權占有。 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等規定，請求被告許 文榮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代號f、g之地上物拆除 ，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與其他共有人全體，亦屬有據。（四）綜上所述，前開被告程石山、許文榮占用系爭土地既均無 正當權源，為系爭土地分別共有人之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821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程石山將坐落系爭土地上 如附圖所示代號b、c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與 其他共有人全體；被告許文榮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 示代號f、g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與其他共有 人全體，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另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查：
（一）原告與被告程石山、許文榮間之系爭租約至遲於原告民事 起訴狀送達時即108年7月24日終止，且自斯時起，被告程 石山、許文榮即屬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業如前述。而無權 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 觀念。故被告程石山、許文榮自108年7月25日起，無法律 上原因占用系爭土地，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致原 告受損害，故原告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程石 山、許文榮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二）被告程石山、許文榮就系爭土地應給付原告相當租金之不 當得利，茲審究如下：
1、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 利益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 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81條著有規定。 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 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 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 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判 決同此見解）。次按酌定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固得斟 酌原租金之多寡，然尚須斟酌土地位置、工商繁榮程度、 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與所受利益等情事，以為決定 。
2、查系爭396、396-1地號土地使用分區均為甲種建築用地， 均位於嘉義縣中埔鄉，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土地登記 第一類謄本在卷可證。次查附圖代號b、面積223.32平方
公尺之網室，代號c、面積87.53平方公尺之貨櫃屋均被告 程石山所有；代號f、面積1.39平方公尺之鐵骨水塔與代 號g、面積70.13平方公尺面積之鐵皮磚造房屋為被告許文 榮所有，均如前述。第查系爭土地附近有少數住家，但無 商店或公共設施，人口不多，人車往來尚非頻繁，亦有本 院108年8月30日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71頁）。 另查被告程石山以郵政匯票寄與原告之1年份租金為1萬3 千元，亦有郵政匯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21頁）。另 參酌系爭土地之面積、用途及使用人即被告程石山、許文 榮利用系爭土地之經濟價值與所受利益，本院因認被告程 石山、許文榮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以系爭土地申 報地價之4%計算為適當；但原告就系爭土地之權利範圍僅 4分之1，是原告得請求被告程石山、許文榮給付之不當得 利，自應以系爭土地申 報地價之1%計算。
3、揆諸前揭說明，被告程石山、許文榮均應分別給付原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每年按占用系 爭土地之前開面積及當年申報地價年息1%計算之金錢；至 原告其餘不當得利之請求，則屬無據。
三、綜上所述，被告程石山、許文榮占用系爭土地既均無正當權 源，為系爭土地分別共有人之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821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程石山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代 號b、c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與其他共有人全體 ；被告許文榮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代號f、g之地上 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與其他共有人全體。另依民法第 179條所規定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程石山、許文 榮均應分別給付原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 之日止，每年按占用系爭土地之前開面積及當年申報地價年 息1%計算之金錢，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其餘請求則均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復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各當 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量情形 ，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擔其支 出之訴訟費用。共同訴訟人，按其人數，平均分擔訴訟費用 ；但共同訴訟人於訴訟之利害關係顯有差異者，法院得酌量 其利害關係之比例，命分別負擔，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1項 、第79條、第8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院既為兩造前 開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終局判決，則審酌前開兩造勝訴與 敗訴部分比例、性質，與共同被告之利害關係顯有差異，依 前開說明，本件訴訟費用（除撤回部分外）應命由被告程石 山負擔81%，被告許文榮負擔19%。
五、末按關於財產權之訴訟，原告釋明在判決確定前不為執行， 恐受難於抵償或難於計算之損害者，法院應依其聲請，宣告 假執行；原告陳明在執行前可供擔保而聲請宣告假執行者， 雖無前項釋明，法院應定相當之擔保額，宣告供擔保後，得 為假執行。又法院得依聲請或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 或將請求標的物提存而免為假執行，民事訴訟法第390條、 第392條第2項分別著有規定。至就將來給付之訴，可否宣告 假執行？本院認其性質上不適於宣告假執行（見駱永家著民 事法研究Ⅲ、第71頁起，與司法院研究年報第21輯第2篇第1 6、17頁亦均同此見解）。查：
（一）本院所命被告返還前開土地之原告勝訴部分，原告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核無不合，且依前開說明，本院 亦得依職權宣告免為假執行，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之。
（二）至本院所命被告被告程石山、許文榮均應分別給付原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每年按占用 系爭土地之前開面積及當年申報地價年息1%計算之金錢之 判決部分，核屬將來給付之訴，依其性質不適於宣告假執 行，故原告就前開將來給付之訴聲請宣告假執行部分，均 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述，併 予敘明。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陳卿和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3 日
書記官 王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