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9年度判字第61號
上 訴 人 張超
訴訟代理人 郭峻誠 律師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洪淑敏
參 加 人 芬蘭商聯合玻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龐帝 馬爾科
訴訟代理人 林志剛 律師
廖文慈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發明專利舉發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7月
12日智慧財產法院107年度行專訴字第5號行政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壹、緣參加人以「加熱玻璃之方法和裝置」（下稱系爭專利）向 被上訴人申請發明專利，經被上訴人審查後准予專利。嗣上 訴人對之提起舉發，參加人提出系爭專利更正本。案經被上 訴人依該更正本審查後作成「民國104年11月18日及105年8 月12日之更正事項，准予更正」及「請求項1至11舉發不成 立」之審定。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決定駁回， 上訴人仍然不服，遂向智慧財產法院（下稱原審）提起行政 訴訟，聲明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除更正部分外及訴願決定（ 起訴狀誤載為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原審認因本件判 決之結果，將影響參加人之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故准許參 加人聲請獨立參加被上訴人之訴訟。嗣經原審判決駁回後，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貳、上訴人起訴主張及被上訴人暨參加人在原審答辯及聲明，均 引用原判決所載。
參、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證據2、3之 組合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不具進步性：雖然證據2、 3已分別揭示系爭專利請求項1之主要技術內容，惟證據2所
使用加熱玻璃上、下表面之空氣均來自爐內，而證據3所使 用加熱玻璃上、下表面之空氣均來自爐外，然證據2、3用以 加熱玻璃上、下表面之空氣來源均相同，且證據2、3亦均未 揭示或教示應如何利用空氣來源不同的加熱玻璃方式，以達 到系爭專利所要解決玻璃上、下表面加熱不均勻而產生易於 向上彎曲的問題，難認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有 動機組合證據2、3以達成利用不同空氣來源予以加熱的技術 。又參酌系爭專利說明書，證據2、3均未揭示或教示系爭專 利請求項1所欲解決的問題及其達成的功效。是以，系爭專 利請求項1所特意選擇的加熱玻璃之方法，以及其所產生的 功效，並非任意利用證據2及證據3之拼湊而可完成者，故證 據2及證據3之組合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不具進步性 。另證據2所欲解決的問題之一確實亦包括「加熱玻璃邊緣 易產生向上彎曲之問題」，然證據2反而教示若使用「爐外 吸氣對流技術」會產生將爐子冷卻，進而增加能量的消耗等 問題，則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應無法依據證據2 所教示的內容，於玻璃加熱裝置中引入「爐外吸氣對流技術 」，並且針對玻璃加熱裝置的上表面是利用爐內循環空氣以 及下表面是利用爐外吸氣對流技術，進而解決「加熱玻璃邊 緣易產生向上彎曲之問題」。證據2、3、4之組合不足以 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不具進步性：證據4所欲解決的問題是 為了使高溫處理後的玻璃不變形和不產生內應力，因此必須 在熱調節室內控制高溫玻璃的後續冷卻，使高溫玻璃緩慢且 規則的冷卻。據此，證據4所揭示之玻璃熱調節室係為用來 「冷卻」玻璃用，而證據2、3所揭示之技術手段均為「加熱 玻璃」的熱處理裝置，其所欲解決的問題、功能或作用均有 所不同，難謂證據4具有與證據2、3組合之動機。又系爭專 利請求項1所界定的技術手段並非利用「輻射」或是「循環 對流」的方式進行加熱，證據4與系爭專利請求項1均有所不 同，且證據4亦未揭示或教示系爭專利請求項1所欲達到的功 效。是以，證據2、3、4之組合仍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 項1不具進步性。證據2、3、5之組合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 請求項1不具進步性：證據5的技術手段是經由爐外吸入空氣 ，且鋼板（32）的上表面及下表面是由相同的空氣加熱。由 證據5說明書可知，證據5所揭示之爐內中的熱空氣，其並非 用於吹向鋼板，而是吹入爐內做一般的空氣流，用於控制爐 內的溫度，且此空氣流的流動方向和鋼板的行進方向相反， 該發明係為有關於能源保存的目的。又證據2、3所要加熱處 理的材料為玻璃，而證據5要處理的材料係為金屬板材，玻 璃與金屬的性質有極大的差異，且證據2、3的熱空氣是直接
吹向玻璃的上、下表面。是以，證據5與證據2、3所使用的 裝置、方法亦有所不同，證據5的技術手段及其所欲解決的 問題亦與證據2、3有所不同，難謂證據5具有與證據2、3的 組合動機。系爭專利請求項1所界定之玻璃上、下表面所使 用之空氣源並不相同，並非完全是利用吸取外部空氣的方式 進行加熱。證據5所揭示的欲加熱物質係為「鋼板」而非「 玻璃」，證據5與系爭專利請求項1均有所不同，且證據5亦 未揭示或教示系爭專利請求項1所欲達到的功效。是以，證 據2、3及證據5之組合仍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不具進 步性。證據2、3或2、3、4或2、3、5之組合不足以證明系 爭專利請求項2至6不具進步性：系爭專利請求項2至6為直接 或間接依附於請求項1之附屬項，解釋上應包含請求項1之全 部技術特徵，並進一步限縮或附加技術特徵。證據2、3之組 合，證據2、3、4之組合及證據2、3、5之組合既已不足以證 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不具進步性，則亦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 請求項2至6不具進步性。證據2、3或2、3、4或2、3、5之 組合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7至11不具進步性：系爭專 利請求項7之加熱玻璃之裝置，係為可達成與系爭專利請求 項1的加熱玻璃之方法相似。是以，有關系爭專利請求項7是 否不具進步性的理由係如前述證據2、3之組合或證據2、3、 4之組合或證據2、3、5之組合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 不具進步性之理由相同。據此，系爭專利請求項7具進步性 。又系爭專利請求項8至11為直接或間接依附於請求項7之附 屬項，解釋上應包含請求項7之全部技術特徵，並進一步限 縮或附加技術特徵。既證據2、3之組合，證據2、3、4之組 合及證據2、3、5之組合既已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7不 具進步性，則自亦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8至11不具進 步性。綜上所述，上訴人所提證據2、3或2、3、4或2、3 、5之組合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至11不具進步性，故 被上訴人所為「請求項1至11舉發不成立」之審定，並無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等語，因將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關於舉發不成立部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肆、上訴意旨略以：
原判決未論述有關進步性之審查基準步驟，而予綜合考量進 行專利進步性整體判斷，逕認定上訴人之主張為不可採。原 判決未依據專利審查基準關於進步性審查基準之步驟進行判 斷，已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違誤，復未說明其未予審酌之理 由，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原判決於審查系爭專利是否具進步性時，僅單純就系爭專利 「功效上」能夠達到相關4個功效，而認定系爭專利具進步
性，並未依審查步驟逐一審查系爭專利之結構、技術特徵及 當時申請時之通常知識者之技術水準，漏未審酌系爭專利之 整體與證據2、3之結合是否有差異，逕論系爭專利非所屬技 術領域之人所能輕易完成者，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 原判決並未調查證據2、3是否為該技術領域中之通常知識者 能依證據間之結構、功效等所能輕易完成，復未說明未予審 酌之理由，顯有未依職權調查證據之違法。
原判決未對上訴人所提「系爭專利欲解決的問題與動機已被 證據2所揭露，而證據2、3組合之結構亦被系爭專利所揭露 ，故系爭專利不具進步性」之主要爭點，公開心證、表明法 律見解，行使闡明權，由雙方當事人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適當 完全之辯論，構成違反闡明義務之違法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 誤。
系爭專利與組合證據2、3之動機相同、背景相同，難謂證據 2、3無組合之動機，但原判決未詳述判斷證據之間是否具有 組合動機之依據與理由，逕認證據2、3無組合動機，顯有判 決不備理由、未依職權調查，及未依據上訴人之主張進行說 明，違反闡明義務之違法等語。
伍、本院查：
按「發明專利權得提起舉發之情事，依其核准審定時之規定 。」為專利法第71條第3項本文所明定，其立法理由謂：「 核准發明專利權之要件係依核准審定時之規定辦理，其有無 得提起舉發之情事，自應依審定時之規定辦理，始為一致， 爰予明定。」查系爭專利申請日為93年6月17日（優先權日 為92年6月24日），經被上訴人准予發明專利，於101年3月 11日公告。上訴人於103年4月3日提出舉發，參加人則分別 於104年11月18日及105年8月12日提出系爭專利更正本，案 經被上訴人審查，於106年5月26日作成「104年11月18日及 105年8月12日之更正事項，准予更正。請求項1至11舉發不 成立」之處分，故系爭專利有無撤銷之原因，應以核准審定 時所適用之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93年7月1日施行之專利法 （下稱核准時專利法）規定為斷。
次按利用自然法則之技術思想之創作，且可供產業上利用之 發明，得依核准時專利法第21條、第22條規定申請取得發明 專利。又發明為其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依申請前 之先前技術所能輕易完成時，不得依同法申請取得發明專利 ，同法第22條第4項定有明文。而發明有違反第22條第4項規 定之情事者，任何人得附具證據，向專利專責機關提起舉發 。從而，系爭專利有無違反專利法之情事而應撤銷其發明專 利權，依法應由舉發人附具證據證明之，倘其證據不足以證
明系爭專利有違前揭專利法之規定，自應為舉發不成立之處 分。
原判決關於證據2（圖示如本判決附圖2）、3（圖示如本判 決附圖3）或2、3、4（圖示如本判決附圖4）或2、3、5（圖 示如本判決附圖5）之組合，皆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圖示 如本判決附圖1）請求項1及特徵相近於系爭專利請求項1之 系爭專利請求項7不具進步性；系爭專利請求項2至6係請求 項1之附屬項，系爭專利請求項8至11係請求項7之附屬項， 上述證據組合既然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7不具進步 性，當然亦無法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2至6、8至11不具進步 性事實，以及上訴人所主張如何不足採等事項均詳予以論述 ，乃係就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確定系爭專利之結構、技術比對 引證案之差異，並對各請求項申請專利範圍整體技術特徵觀 察，而認定引證案無法證明系爭專利為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 通常知識者，依申請前之先前技術所能輕易完成者，合於進 步性之比對原則，是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 行法規並無違背，與解釋，亦無牴觸，並無所謂原判決有違 背法令之情形；上訴意旨以：原判決未依據專利審查基準關 於進步性審查基準之步驟進行判斷，已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 違誤，復未說明其未予審酌之理由，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 法云云，再予爭執，核屬其一己主觀之見，要難謂原判決有 違背法令之情事，自非可採。
原判決參酌證據3說明書第0003段，其已揭示利用在循環爐 內的熱空氣將會造成污染，因此，為了解決該問題，證據3 提供一種利用爐外吸氣對流的技術對玻璃的上、下表面予以 加熱，因此可以持續地以乾淨的空氣供給爐內；另再參酌證 據2說明書第10頁第19行至第20行所揭示之內容，由於冷空 氣會導致爐內的熱損失，因此該發明並不考慮使用冷空氣。 證據2教示「來自爐外的空氣須先經過加熱，浪費能源，增 加成本」，因此證據2之玻璃的上、下表面都採用爐內的熱 空氣再循環來加熱，而證據3則指出「取自爐內的熱空氣再 循環，會使爐內的空氣變髒，造成玻璃表面劣化」，證據3 之玻璃的上、下表面都採用爐外的空氣來加熱。足見原判決 就證據2、3除從「所欲解決問題」、「功能或作用」不同， 更就系爭專利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難以產生將證 據2、3組合之動機而為論述，自無不合。上訴意旨以：原判 決，僅單純就系爭專利「功效上」能夠達到相關4個功效， 而認定系爭專利具進步性，並未依審查步驟逐一審查系爭專 利之結構、技術特徵及當時申請時之通常知識者之技術水準 ，漏未審酌系爭專利之整體與證據2、3之結合是否有差異，
逕論系爭專利非所屬技術領域之人所能輕易完成者，有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法云云，係就原審所為論斷或駁斥其主張之理 由，泛言原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並非可採。
原判決業已詳述：證據2所使用加熱玻璃上、下表面之空氣 均來自爐內，而證據3所使用加熱玻璃上、下表面之空氣均 來自爐外，然證據2、3用以加熱玻璃上、下表面之空氣來源 均相同，且證據2、3亦均未揭示或教示應如何利用空氣來源 不同的加熱玻璃方式，以達到系爭專利所要解決玻璃上、下 表面加熱不均勻而產生易於向上彎曲的問題，難認所屬技術 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有動機組合證據2、3以達成利用不 同空氣來源予以加熱的技術等情。業已對本件所屬技術領域 中具有通常知識者，依應有之技術，證據間之結構、功效等 ，難認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有動機組合證據2 、3以達成利用不同空氣來源予以加熱的技術，詳加說明， 合於進步性審查規範，自無違誤，上訴意旨以：原判決並未 調查證據2、3是否為該技術領域中之通常知識者能依證據間 之結構、功效等所能輕易完成，復未說明未予審酌之理由， 有未依職權調查證據之違法云云，無非就原審取捨證據、認 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原判決有違背法令情事，自非 可採。另原審分別就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業已給予當事人 充分攻擊防禦，有筆錄及當事人書狀可稽，雙方當事人已為 事實上及法律上適當完全之辯論，程序並無違誤。上訴意旨 以：原審訴訟程序構成違反闡明義務之違法及判決不備理由 之違誤云云，亦非可採。
從而，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 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及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林 文 舟
法官 帥 嘉 寶
法官 林 玫 君
法官 劉 介 中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3 日 書記官 劉 柏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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