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301號
上 訴 人 許育洲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
國108 年11月14日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訴字第955 號，起訴
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4264、4324、4753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關於原判決犯罪事實欄二（殺人）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許育洲有原判決事實欄二所 載之殺人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之科刑判決，改 判仍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累犯，處有期徒刑15年6 月）， 且為沒收之宣告，已詳述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 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 存在。
三、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 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分別為刑法第13條第1 項、第2 頁 所有定。前者稱為直接故意，亦稱確定故意；後者為間接故 意，亦稱不確定故意。又按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 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無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 法則或論理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原判決依憑卷內證據資 料於理由欄內詳敘：⑴、上訴人自民國99年向他人購得本案 具有殺傷力之槍枝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 口徑9mm 之制式子彈（下稱系爭槍枝、子彈）後曾實際試射 ，已知悉系爭槍枝、子彈均得順利擊發而具有殺傷力。⑵、 上訴人於偵、審迭稱：案發前在林啟元住處烤肉而與楊弘民 發生口角，乃駕車返回其租屋處，拿取系爭手槍及子彈，欲 返回林啟元住處與楊弘民理論，行經南投縣竹山鎮鯉南路案
發地點時，發現楊弘民駕車正駛離林啟元住處，乃迴轉並閃 大燈、按喇叭叫住楊弘民，併排停車後，搖下副駕駛座車窗 ，以右手持槍指著楊弘民質稱：「你剛才到底是對我講什麼 ，是對我有什麼不滿」（臺語），適李以竣駕駛車輛在同路 段自對向駛來，上訴人乃讓路予其通行，後再與楊弘民之車 輛併排，見楊弘民打開駕駛座車門且站出車外，乃在駕駛座 上持槍朝楊弘民上半身射擊2 槍等情，並且於原審坦承：「 我知道當時我手上有拿槍，我也知道開槍會打死人。我是朝 窗外被害人（楊弘民）的位置開槍」，足見上訴人案發時知 悉其所持有者為極具殺傷力之槍彈，猶朝楊弘民身體部位上 半身開槍，其應有取楊弘民性命之故意至明。⑶、案發後警 方勘查槍擊現場地點，為一劃有分向限制線之雙向道路， 2 車道寬度約7. 3公尺，楊弘民所駕車輛（車牌號碼 0000-00 號）停駛在投149 線4.2 公里處靠近車道邊緣線上，上訴人 逆向行駛、停放在同向楊弘民車輛左側旁，於李以竣駕車經 過時，上訴人為讓李以竣得以自2 車之間駛離再逆向往左靠 行駛，測量斯時該3 台車併排之際，上訴人車輛距離楊弘民 車輛約3.47公尺。佐以上訴人於偵查及第一審法院供述：李 以竣駛離後，其又趨駛靠進楊弘民車輛旁，將右手手肘放在 車內扶手箱上，持槍往副駕駛座方向，向站立在楊弘民汽車 旁之楊弘民射擊2 槍；及上訴人於原審供承開槍時距離楊弘 民約一個車門打開多一點點的距離等情，均可認定上訴人係 持槍在近距離朝楊弘民射擊。⑷、依卷附臺灣南投地方檢察 署法醫鑑定報告，楊弘民遭槍殺後，到醫院前已經死亡，經 檢察官會同法醫相驗並解剖鑑定結果，楊弘民所受之槍擊傷 ，第1 槍之槍傷入口在左側前胸壁，槍勢分析由左側前方往 後、向下，經左第5 、6 肋骨間射入，穿過左心室、左肺下 葉、橫隔膜左側、肝臟左葉、脾臟、後左側第10、11肋骨間 ，從左側背腰部穿出體外；第2 槍之槍傷入口在從左側頸部 ，槍勢分析朝右向上，貫穿右下顎骨，從右側耳郭前緣穿出 體外，上開2 槍均為近距離射擊，第1 槍擊傷造成大量出血 ，為致命傷，第2 槍擊傷出血不明顯，兩次射擊槍擊傷，傷 及多個器官，造成大量出血，導致出血性休克死亡，且楊弘 民身體未見防禦傷等旨，綜合判斷上訴人明知近距離持槍對 人體重要部位射擊，將造成死亡結果，猶仍為之，因而認定 上訴人具有殺人之直接故意，對於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所 辯持槍射擊僅係為嚇阻楊弘民，並無致人於死之直接故意云 云，如何不足採信，亦據卷內訴訟資料詳為論述、指駁。原 判決依據上訴人之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之客觀情況而對其殺 人故意為綜合判斷，所為論斷，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
則，亦無違背證據法則或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又原判決上 開認定，並未依憑洪國彰之審判外陳述資為論據（見原判決 第7 至9 頁），上訴人於原審復未聲請傳訊洪國彰作證（見 原審卷一第189 頁），原審以此部分事證已臻明確，而未再 傳訊洪國彰為無益的調查，洵無所指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 之違法。上訴意旨，以案發當時楊弘民下車趨近並彎下身體 ，上訴人一時驚嚇，為阻止楊弘民靠近而開槍，並非刻意朝 楊弘民頭部、胸部開槍，洪國彰於警詢陳述上訴人之開槍情 形與客觀事實不符，原審未再傳喚說明，有應調查之證據未 予調查之違法，且原判決不採上訴人受到驚嚇而開槍之辯解 ，復未說明不採之理由，率認第1 槍在左側前胸壁入，第 2 槍在左側頸部射入，均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以及判決理由不 備之違誤云云，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及原判決 明白論斷之事項，憑持己見，任意指為違法，自非適法之第 三審上訴理由。
四、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依解釋文及理由之意旨，係指構 成累犯者，不分情節，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 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 負擔罪責之個案，不符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於此範圍 內，在修正累犯規定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 ，法院就該個案應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原判決於理由欄 內說明：上訴人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論以累犯，參照 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審酌上訴人構成累犯之前案 為酒後不能安全駕駛案件，雖非屬同質性之罪，然甫於 106 年2 月22日始執行完畢，又再犯本罪，且綜合上訴人之素行 ，以其對於刑罰反應力薄弱，認為依累犯規定（除死刑、無 期徒刑不得加重外）加重其刑，並無違罪責相當原則、比例 原則。所為認定，核無違法可指。至司法量刑趨勢系統殺人 案件之量刑，乃屬各法院酌量個案情形之結果，於本件並無 相互拘束之效力，自不得比附援引以此指摘本件原審判決之 不當。上訴意旨，猶執前詞，以本件殺人犯行與前案罪質不 同，上訴人並無特別惡性，加重其刑後之最低本刑有期徒刑 15年，已逾司法院建制之量刑趨勢系統建議之量刑區間，原 判決依累犯規定對殺人罪加重其刑，已違反司法院釋字第77 5 號解釋意旨云云，仍係就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徒以自己 之說詞，指為違法，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五、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亦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任意指摘為違法，或單純為事實上之 爭執，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此部分上訴 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貳、關於原判決犯罪事實欄一（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 ）部分：
一、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未聲明為一部者，視為全部 上訴，刑事訴訟法第34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訴人對原判 決不服，提起上訴，未聲明為一部上訴，依前開規定，應視 為全部上訴。又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 敘述者，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已 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 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382 條第 1 項、第395 條後段規定甚明。
二、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於108 年11月29日提起上訴，關於原判 決犯罪事實欄一所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部分， 並未敘述理由，迄今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 依前揭規定，此部分上訴亦非合法，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6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勤 純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蔡 新 毅
法官 莊 松 泉
法官 王 梅 英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