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12號
原 告 曾憲志
訴訟代理人 羅玲郁律師
侯昱安律師
被 告 曾倍慈
曾士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衣婷律師
張恬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名登記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2月
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先位：
⒈高雄市○鎮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全部 ，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第1875建號建物（門牌號 碼：高雄市○鎮區○○路000號，應有部分全部，下稱「系 爭建物」）（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不動產」）原屬被告之 父親即訴外人曾○明（107年6月9日死亡）所有。91年8、9 月間，曾○明因無法如期清償積欠他人之金錢債務，商請侄 子即原告借款援助，原告基於親屬關係，籌款借予曾○明紓 困，曾○明因此於91年10月2日將系爭建物應有部分2/100移 轉登記予原告。
⒉由於曾○明仍無力清償積欠他人之全部債務，導致系爭不動 產分別於91年12月5 日及92年4 月3 日遭債權人聲請拍賣， 經曾○明請託商借，原告再度籌款資助，系爭不動產方於93 年6 月15日塗銷查封登記。曾○明進而表明願將系爭不動產 售予原告。然而基於節稅考量，曾○明商請原告同意暫先借 用曾○明女兒即曾倍慈名義辦理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因此：
⑴93年7 月1 日，曾○明先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100 分 之88及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90/100，登記於原告名下； 同時另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10/100及系爭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10/100，由原告借用曾倍慈名義，移轉登記於曾倍 慈名下。
⑵93年10月12日，系爭土地與其他地號土地合併，所有權應有 部分915/1000登記在原告名下；另由原告借用曾倍慈名義，
應有部分85/1000 登記在曾倍慈名下。
⑶原告於10l 年3 月15日借用曾倍慈名義，再將系爭建物所有 權應有部分40/100辦理移轉登記於曾倍慈名下。 ⒊依據上述，登記於曾倍慈名下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85/1000 、系爭建物應有部分50/100（此部分之應有部分以下合稱「 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實屬原告所有，僅因與曾倍慈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下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暫登記於曾 倍慈名下而已。而原告已於107 年6 月28日以存證信函向曾 倍慈表示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類推民法委任契約規定及 不當得利法則，曾倍慈即應將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 返還原告。不料曾倍慈卻於107 年6 月1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 因，將其中系爭土地應有部分35/1000 、系爭建物應有部分 25/1000 （此部分之應有部分以下合稱「曾士誠名下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下稱「系爭移轉登記行為」）予弟弟即被 告曾士誠（以下與曾倍慈合稱「被告」），則被告間之系爭 移轉登記行為，以背於善良風俗方式侵害原告利益，已構成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後段、第185 條第1 項規定之侵權 行為，被告應負回復原狀責任；被告亦構成不當得利，系爭 移轉登記應予以塗銷。因此先位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 後段、第185 條第1 項規定及第179 條規定及系爭借名登記 之法律關係，請求系爭移轉登記應予塗銷；曾倍慈並應將曾 倍慈名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
㈡備位：
曾倍慈未經同意，逾越受任人權限擅將曾士誠名下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為曾士誠所有，違反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就曾士誠 名下應有部分已導致返還不能，致生損害於原告，應負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依民法第263 、260 、227 、226 條第1 項規定，備位請求曾倍慈應賠償曾士誠名下應有部分 之價值，以市價建物每坪新臺幣（下同）13萬元估算計7,24 1,000 元。因此，備位除仍請求曾倍慈應將仍在曾倍慈名下 之應有部分即系爭土地應有部分50/1000 、系爭建物應有部 分25/100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外，併請求曾倍慈賠償就曾士 誠名下應有部分之價值7,241,000元等語。 ㈢聲明：
⒈先位：系爭移轉登記，應予塗銷；曾倍慈應將曾倍慈名下應 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
⒉備位：曾倍慈應給付原告7,241,000元，及自追加備位聲明 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曾倍慈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50/1000、系爭 建物應有部分25/100移轉登記予原告；備位聲明第1項，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告原有以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 定作為本件依據，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已表明不再作為主張依 據，故不再予以審認有無理由，見本院訴字卷二第75頁）（ 被告對於原告所為之訴之變更、追加，程序上均同意，見本 院訴字卷一第48頁）。
二、被告抗辯：
曾○明於85年10月9 日曾以原屬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擔保 品，向原中興商業銀行借款，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00 萬 元。而曾○明於91年9 月18日之所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100 移轉登記予原告，僅基於雙方（即 曾○明、原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故原告並未實際取得所 有權。而曾○明積欠中興銀行債務未能清償，曾遭中興銀行 聲請法院查封、拍賣系爭不動產，經本院於93年5 月5 日公 告定期拍賣。曾○明為自籌資金買回系爭不動產，與訴外人 豐○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豐○公司」）協議，以 無信用瑕疵之原告、曾倍慈為出名人並為借款人，向銀行辦 理抵押貸款，而與豐○公司約定以1,592萬5,000元買回系爭 不動產，由曾倍慈出名投標人委託代理人蒲○聰參與投標。 另曾○明為避免其名下不動產再遭查封、拍賣，借用曾倍慈 及姪子即原告為出名人，於93年7月1日以形式上之買賣為登 記原因，再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88/100及系爭土地所 有權應有部分90/100，登記於原告名下；將系爭建物所有權 應有部分10/100及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0/100，移轉登 記於曾倍慈名下；另於101年3月15日，仍以相同模式，將系 爭建物應有部分40/100再自原告名下移轉登記予曾倍慈。而 前述系爭不動產歷次應有部分之比例調整均由曾○明自行決 定，過戶、土地合併登記、設定抵押權之地政規費均由曾○ 明自行繳納，與原告全然無涉，原告根本無從置喙，也無任 何處分權能。因此，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屬其所有，並非事 實，本件原告主張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並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點：
依據原告所主張之請求權基礎，分別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後段及第185 條第1 項之侵權行為法則、民法第179 條前 段規定（不當得利）及借名登記契約之終止法律效果及債務 不履行責任。依據兩造對於該等請求權之要件事實爭議（原 告是否實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原告與曾倍慈就曾倍慈 名下應有部分是否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被告有無構成侵權 行為、不當得利及債務不履行）以及提出之攻、防佐證事項
，兩造協議不爭執事項及爭點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全部）於69年7 月5 日，以贈與為登記 原因，登記為曾○明所有；系爭建物（應有部分全部）於84 年6 月21日以第一次登記為登記原因，登記為曾○明所有。 ⒉曾○明於85年10月9 日以系爭不動產向中興銀行借款，並設 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為3000萬元。
⒊91年10月2 日，曾○明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建物應有 部分2/100 移轉給原告（不含土地）（曾○明第一次將本件 涉訟之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移轉給原告）。
⒋系爭不動產於91年12月5 日、92年4 月2 日遭查封，原訂於 93年6 月9 日公開拍賣。
⒌被告於93年4 月17日與豐○公司簽訂委託標購契約書、5 月 12日、26日先後簽訂專任委託標購房地契約書、預購房地協 議書，內容如被證8 至10所示。
⒍曾倍慈曾有寫投標聲請單，內容如被證11所示。 ⒎93年6月15日塗銷查封登記。
⒏曾○明於93年7 月1 日，將系爭建物應有部分88/100移轉登 記給曾憲志（曾○明第二次移轉給原告，合併第一次移轉之 應有部分2/100 ，共計90/100），應有部分10 /100 給曾倍 慈。
⒐曾○明於93年7 月1 日同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0/100移 轉登記予曾憲志，應有部分10/100予曾倍慈（因此於93年7 月1 日，原告跟曾倍慈就系爭房地，形式上成為共有人，各 有90/100、10/100之應有部分）。 ⒑93年10月12日因土地合併緣故，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5/1000 登記為原告所有，85/1000 登記為曾倍慈所有（見本院調字 卷第43頁）。
⒒原告於101 年3 月15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建物應 有部分40/100移轉登記給曾倍慈（原告第一次將系爭房屋應 有部分移轉給曾倍慈，曾倍慈所有之應有部分增至50/100） 。
⒓曾○明於107 年5 月25日書立原證5 聲明書，在場有吳○茂 律師、侯昱安律師見證。
⒔曾○明於107年6月9日死亡。
⒕曾倍慈於107 年6 月1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35/1000 、系爭建物應有部分25/100移轉給曾士誠 。
㈡本件爭點
⒈上開第14點曾士誠名下應有部分形式上原登記為曾倍慈所有
，是否基於原告所主張之借名登記契約？或者實質上為曾倍 慈所有？
⒉原告依侵權行為、不當得利及借名登記契約，聲明被告應塗 銷第14點系爭移轉登記，有無理由？曾倍慈應將曾倍慈名下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有無理由？
⒊原告備位主張被告曾倍慈有違反契約之債務不履行事由是否 為有理由？
四、本件就爭點之認定
㈠上開第14點曾士誠名下應有部分形式上原登記為曾倍慈所有 ，是否基於原告所主張之借名登記契約？或者實質上為曾倍 慈所有？
⒈借名登記，指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 ，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 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 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借名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49 條 第1 項委任之規定，終止借名契約，請求出名者將財產移轉 於借名者。本件原告之主張得以成立的前提，立基於曾倍慈 名下應有部分之所以登記為曾倍慈所有，乃因雙方訂有借名 登記契約此一情事屬實可信，而此一情事則又牽涉原告主張 曾資助曾○明償還金錢債務，經由買賣，因而取得原屬曾○ 明所有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一事為真。因此，本件兩造爭執 者，首應審認曾○明有無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予原告， 以及登記於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是否有與原告成立系爭借 名登記契約。倘若原告主張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為系 爭不動產實際所有人，原告當可在終止契約後，有權請求曾 倍慈登記返還系爭不動產。兩造對於系爭借名契約是否存在 、原告是否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一事有所爭執，涉及舉證 責任分配問題。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關係中 ，針對原告所為有利於己之權利主張，應由原告本身負擔舉 證之責，因此，原告應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及原告實為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人一事，負證明責任。又就舉證責任之最 終認定，原告於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證明， 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之 請求。
⒉原告對於曾○明確已同意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給予原告乙節 ，主要提出曾○明於107年5月25日書立之聲明書為證（見本 院雄司調字卷第29頁）。而曾○明在該聲明書雖然確有寫明 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是「為了稅捐事宜，才辦理借名登記在 曾蓓慈名下，本人要求曾蓓慈應該將該土地及建物所有權辦
理移轉登記返還給曾憲志」，另外亦書立表示被告名下相關 金融帳戶內之存款、匯給被告之金錢均仍屬其所有，而原告 名下銀行帳戶所提領轉匯被告之款項，亦屬原告所有，指出 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僅為借名登記關係，且屬原告所有。然 而，依據兩造所提出聲明書書立時在場相關人士之對話錄音 內容，地點為曾○明於生前就醫住院之病房內，到場之人包 含原告、曾○英、潘○勤、律師吳○茂、侯○安，吳○茂先 行表明自己律師身分後，告知希望曾○明出具一份聲明書載 明出院後不願再由被告、曾○明配偶接回系爭不動產6樓居 住，改與潘○勤同住他址，另又提及系爭不動產，其中吳 ○茂與曾○明實際對話內容略以「吳：這個前○啦○○路 141號1樓至6樓，這個房子是屬於誰的；曾：屬於我的」、 「吳：屬於你的。房子是他的嗎？○○路141號喔？那棟大 樓出租那一棟喔，那一棟所有權誰的？原來登記曾憲志啦， 是誰的？；曾：我的」、「吳：喔原來是你的，被拍賣嗎？ ；曾：嘿」、「吳：喔喔，是這樣喔。拍賣完是誰買下來？ ；曾：曾憲志啦。」、「吳：喔曾憲志把它買下來。阿原來 全部是登記曾憲志的名字，我看這個謄本是這樣寫啦；曾： 嗯」、「吳：在這個93年6月的時候，曾憲志錢買下來，就 都登記曾憲志的名字；曾：嗯」（見本院訴字卷二第13頁） ，雖然曾○明未就吳○茂所述內容有所反對，但查看該段對 話情境，始終由吳○茂主導講述事情經過及提及系爭不動產 為原告買入之情節，曾○明僅以單字「嗯」應答，究為消極 聽取吳○茂之說明或有積極確認真實，並不明瞭。再者，在 該段對話之後，在場之潘○勤接話「阿最後再分給她女兒啦 」，似再說明其認知曾○明有意將系爭不動產分予其女兒， 此時吳○茂卻自行引入個人之法律意見，表示「0K，不是分 ，借名登記」，潘○勤方再接口「嘿，借名登記」，刻意自 行定義曾○明之行為內容及法律效果；另吳○茂再問有關何 以系爭不動產部分應有部分登記曾倍慈名下時，曾○明原本 有意回答（見本院訴字卷一第57頁），在曾○明未答之前， 吳○茂再次以轉述之模式，告知曾○明有關原告之個人說法 ，其中並告知被告、曾○明配偶或可能貪心之故，而有非法 作為，而在曾○明已明確表述101年3月15日自原告名下將系 爭建物40/100移轉登記予曾倍慈，系爭不動產全部那時仍為 曾○明自己所有時（見本院訴字卷一第58頁），吳○茂則又 中斷插入回提有關過往系爭不動產曾遭銀行拍賣、由原告出 名買回一事；而當曾○明又表明之所以登記於原告名義，是 為了貸款時，吳○茂本欲引導曾○明對問題「為了要貸款， 所以才會登記給曾倍慈的名字，是這樣嗎？」答「是」，曾
○明則再次表示「登記給曾憲志」（見本院訴字卷一第59頁 ），吳○茂見曾○明所答與原告說詞不符，即要求原告與曾 ○明溝通，並又再次以親屬、人性等事由嘗試說服曾○明， 之後又均以自己自己表述經過及個人認知，而曾○明仍以單 詞「嗯」應答（見本院訴字卷第59至63頁）。依上述陳述， 曾○明不僅未表述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為借名登記，反而提 及系爭不動產即便登記在原告、曾倍慈名下，目的或為貸款 ，實際所有權則仍屬曾○明自己，顯然與聲明書就借名登記 之意旨不符。又就聲明書內容，乃由吳○茂逐字唸由曾○明 如機械式跟隨複誦（見本院訴字卷二第14至25頁），依上開 對話情事，實難認為聲明書內容與曾○明真意相符，即不足 以佐證原告之主張可信。
⒊再者，原告指稱因資助曾○明處理債務，曾○明方給與系爭 不動產之緣由乙節，詢問原告資助曾○明始末，原告表示： 91至93年間年約20多歲，職業為跟車小弟，月收入3 萬多元 ，因父親身故領有保險金，因此曾○明向其借款即保險金總 額56萬8,000 元，我手上現金就這麼多，並因此於91年10月 2 日移轉系爭房屋應有部分2/100 予原告，其後曾○明提及 無法續繳系爭不動產房貸，詢原告有無意願購買，經原告以 1 千300 多萬元購入，而曾○明提及可將部分應有部分移轉 登記予曾倍慈名下可節稅，經原告同意而為。另於101 年將 系爭建物應有部分40/100移轉登記給曾倍慈，也是因為節稅 之故，因此找曾倍慈當人頭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二第75至77 頁）。然而，依原告所述，於93年間收入僅約3 萬餘元，在 別無其他資力或財產下，原告何有能力支應1,300 萬元之分 期貸款，本有疑問；再者，若要節稅，曾○明僅可規劃部分 應有部分仍留自己名下即可，何須轉予曾倍慈，多此一舉； 又原告為求節稅，亦可尋其他較近親屬或曾○明，何以又移 轉予曾倍慈，原告所述理由，均與常理不符。再者，原告自 承就各別登記於原告、曾倍慈名下之應有部分，其僅負擔自 己之所得稅（見本院訴字卷二第78頁），與借名登記之出名 人多無須負擔稅賦之常情不同。猶者，原告表示曾以系爭不 動產於104 年所申辦貸款，並稱其中560 萬元2 筆用於被告 身上，目的為投資（見本院訴字卷二第79頁），但詢其系爭 不動產如真為原告自己所有，為何貸款用於被告，且投資目 的為何，原告全然無法說明（見本院訴字卷二第79頁）。以 上各情，均難以採認原告確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人，而曾倍 慈就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僅為借名登記之出名人乙情為事實 。
⒋反之，被告就其抗辯曾○明為避免系爭不動產遭拍賣，方向
原告、曾倍慈借名，將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分別登記於原告 、曾倍慈名下一事，除與曾○明於107 年5 月25日口頭表示 之內容較為相符外，被告對於抗辯有關曾與豐○公司洽談標 購系爭不動產等情，提出相關專任委託標購房地契約書、預 購房地協議書及投標聲請單為佐。再者，系爭不動產曾出租 他人，惟原告亦自承未自行收取租金收入，而由曾○明收取 處理（見本院訴字卷二第79頁），原告雖稱該筆租金復委請 曾○明用於相關稅賦，惟無任何證據可佐，況且該筆收入之 申報稅務尚且掛於曾倍慈名下（見本院訴字卷二第112 頁） ，亦較與被告所稱系爭不動產非屬原告所有之情事相合，亦 證原告主張不足採信。
⒌依據上述，本件不予採認原告主張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屬其 實際所有，以及曾倍慈就該部分之應有部分有與原告成立系 爭借名登記契約之情事可信。
㈡原告依侵權行為、不當得利及借名登記契約，聲明被告應塗 銷第14點系爭移轉登記，有無理由？曾倍慈應將曾倍慈名下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有無理由？
原告所提事證既不足以證明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為其所有， 僅因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存在，因而暫登記於曾倍慈名下一 事屬實，則其主張被告所為之系爭移轉登記行為構成侵權行 為、不當得利及借名登記契約之終止法律效果，皆失其立論 之依據前提，自不成立。
㈢原告備位主張曾倍慈有違反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債務不履行 事由是否為有理由？
理由同上，原告未能證明有與曾倍慈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 ，原告主張不成立。
五、綜上所述，因此，本件原告所舉事證尚有不足，而被告就其 抗辯反有相當之證明，因此原告先位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前、後段、第185 條第1 項規定第179 條規定及系爭借名登 記之法律關係，請求塗銷系爭移轉登記，以及曾倍慈並應將 曾倍慈名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備位併主張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依民法第263 、260 、227 、226 條第1項規定，就曾士誠名下應有部分，請求曾倍慈給付7,2 41,000元，及自追加備位聲明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仍應將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50/1000、系爭建物應有部分25/100移轉登記予 原告，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併予駁回。
六、原告雖聲請調閱曾倍慈自93年至108 年之綜合所得稅結算申 報資料為證，惟曾倍慈收入多寡，至多僅為彈劾曾倍慈抗辯
有無理由之事證，非屬佐證原告主張之積極證據，且與其是 否與原告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並無直接關聯，故無再行調 查之必要；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 所提證據，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 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高瑞聰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31 日
書記官 徐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