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2143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育嘉
張育瑋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
8年度訴字第164號中華民國108年7月18日第一審刑事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少連偵字第24號、107年度少
連偵字第31號、107年度少連偵字第71號、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張育嘉、張育瑋各犯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均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犯罪事實
一、張育嘉（綽號「阿嘎」，行為時尚非成年人）、張育瑋（綽 號「狗蛋」）均明知某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所發起與主 持之集團，係採三人以上的分工模式詐騙，而組成具有持續 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犯罪組織，卻均因缺錢花用，各 自於民國107年4月25日起，經由易信通訊軟體聯繫，加入上 開犯罪組織，約定由張育嘉負責持人頭帳戶金融卡提領詐欺 贓款之車手工作，報酬為提領金額的2%，張育瑋則負責向車 手收取贓款，再轉交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報酬為其收取金額 的1.5%。張育嘉、張育瑋與其等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間 ，即共同基於洗錢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先由 本案詐欺集團之不詳姓名年籍的成年成員撥打電話向附表所 示之未○○、宇○○、卯○○、己○、戌○○、地○○、辛 ○○、乙○○、癸○○、酉○○（原判決誤載為「盧英蘭」 ）、丙○、黃寬褆、甲○○、亥○○、午○○、寅○○、戊 ○○、丁○○、申○○、庚○、壬○○、天○等22人，各施 以附表所示之詐術，致附表所示未○○等22人，均分別陷於 錯誤，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為隱匿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遂指
示附表所示未○○等22人分別操作自動櫃員機，各自將附表 所示款項轉帳至附表「匯款帳戶」欄所載的人頭帳戶內。張 育嘉則透過易信通訊軟體，聽從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的指 示，於附表「提領時間」、「提領地點」欄所載的時間、地 點，自人頭帳戶提領如附表所示的詐騙所得款項後，將之轉 交同集團成員即張育瑋，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與所在， 而張育瑋收受張育嘉轉交其所提領的詐欺犯罪所得後，再依 集團其他成員的指示，將其所收取如附表所示之款項，轉交 同集團成員即少年A01（民國89年9月生，姓名年籍詳卷，易 信通訊軟體頭像為「鐵鎚」，A01涉犯詐欺等案件，由臺灣 苗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另案審理），以此迂迴層轉之方式， 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與所在。嗣於107年4月26日晚間11 時40分許，為警先後於苗栗縣苗栗市中山路陶板屋餐廳附近 ，查獲少年A01及張育瑋，並於A01身上扣得新臺幣（下同） 55萬元，另在張育瑋身上扣得其所有而供其與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聯繫之蘋果廠牌手機1支（含SIM卡1張），始獲上情。二、案經宇○○、卯○○、己○、戌○○、地○○、乙○○、癸 ○○、丙○、黃寬褆、甲○○、亥○○、寅○○、戊○○、 丁○○、申○○、庚○、壬○○、天○等人告訴及苗栗縣警 察局苗栗分局、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土城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以下援引被告張育嘉、張育瑋之自白，因非出於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所取得，且被告2 人亦均未爭執其陳述之任意性，又有其他事證足以補強其等 2人之自白確屬真實可信，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之規 定，均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四條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應均具有證據能力，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限（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供述證據，因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於本院準備程序中， 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卷第185頁至第192頁 【張育嘉】、第149頁至第156頁【張育瑋】），且被告2人 於本院審判期日，亦均未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318頁至第 326頁），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 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揆諸前開規定，應認均具證據能力。
㈢至於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因與犯罪事實具 有關聯性，且為執法人員依法所取得，並無不得作為證據之 事由，且檢察官與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期間對該等資料之證 據能力亦均不爭執，且其中關於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2項規 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證物範圍。該等可為證據之文 書，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即提示或告以要旨，自 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㈣復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 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 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證 人未○○、宇○○、卯○○、己○、戌○○、地○○、辛○ ○、乙○○、癸○○、酉○○、丙○、黃寬褆、甲○○、亥 ○○、午○○、寅○○、戊○○、丁○○、申○○、庚○、 壬○○、天○等22人之警詢筆錄，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 作成，依上述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2人犯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罪名之事證，是本院下述所引證人警詢筆錄僅於所犯 詐欺取財、洗錢部分具證據能力，於認定被告2人違反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罪名時則無證據能力，應予釐清說明。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與理由：
訊據被告張育嘉、張育瑋就上揭犯罪組織、加重詐欺與洗錢 等犯罪事實，均供承不諱（見107年度少連偵字第24號偵查 卷第17頁至第29頁【張育瑋】、第95頁至第101頁【張育瑋 】、第111頁至第116頁【張育瑋】、第127頁至第130頁【張 育瑋】、第149頁至第150頁【張育瑋】、第177頁至178頁【 張育瑋】、第207頁至第223頁【張育嘉】、第249頁至第255 頁【張育嘉】、107年度少連偵字第31號偵查卷第21頁至第 26頁【張育嘉】、第189頁至第191頁【張育嘉】、第209頁 至第215頁【張育嘉】、108年度偵字第905號偵查卷第33頁 至第38頁【張育瑋】、第39頁至第47頁【張育嘉】、原審卷
第101頁【張育嘉、張育瑋】、第117頁至第129頁【張育嘉 、張育瑋】、本院卷第148頁至第149頁【張育瑋】、第184 頁至第185頁【張育嘉】、第327頁至第336頁【張育嘉、張 育瑋】），並有下列證據可資佐證，足認被告2人前揭自白 核與事實相符：
⒈證人即被害人未○○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81頁至第86頁）。被害人未○○所提之合作金庫銀 行自動櫃員機客戶交易明細表1紙（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87頁）。
⒉證人即告訴人宇○○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89頁至第95頁）。告訴人宇○○所提之合作金庫銀 行自動櫃員機客戶交易明細表1紙（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99頁)。
⒊證人即告訴人卯○○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117頁至第119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成 功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1紙、告訴 人卯○○所提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見108年度偵 字第905號偵查卷第125頁、第127頁)。 ⒋證人即告訴人己○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偵 查卷第129頁至第137頁）。
⒌證人即告訴人戌○○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147頁至第151頁）。告訴人戌○○所提之郵政自動 櫃員機交易明細表2紙（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偵查卷第159 頁)。
⒍證人即告訴人地○○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165頁至第171頁）。
⒎證人即被害人辛○○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179頁至第181頁）。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內 壢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1紙、被害 人辛○○所提之台新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1紙（見108 年度偵字第905號偵查卷第183頁、第189頁）。 ⒏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195頁至第205頁）。告訴人乙○○所提之台新銀行 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1紙（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偵查卷 第211頁）。
⒐證人即告訴人癸○○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237頁至第253頁）。告訴人癸○○所提之台新銀行 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1紙（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偵查卷 第211頁）。
⒑證人即被害人酉○○於警詢之證述（見108年度偵字第905號
偵查卷第295頁至第301頁）。
⒒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31 號偵查卷第41頁至第45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安 和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165專線協 請金融機構暫行圈存疑似詐欺款項通報單影本各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31號偵查卷第47頁至第49頁）。 ⒓證人即告訴人巳○○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57頁至第59頁）。雲林縣政府警察局斗六分局斗 六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57頁）。
⒔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61頁至第65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梧 棲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63頁）。
⒕證人即告訴人亥○○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67頁至第71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梧 棲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2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59頁至第261頁）。 ⒖證人即被害人午○○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73頁至第79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嘉 興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65頁）。
⒗證人即告訴人寅○○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81頁至第85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黎 明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67頁）。
⒘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87頁至第91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林口分局泰 山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2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69頁至第271頁）。 ⒙證人即告訴人丁○○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93頁至第97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德 高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4紙、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影本1紙（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 卷第273頁至第279頁、第293頁）。
⒚證人即告訴人申○○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71 號偵查卷第99頁至第103頁）。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 八掌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影本2紙（見 107年度少連偵第71號偵查卷第281頁至第283頁）。 ⒛證人即告訴人庚○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31號
偵查卷第105頁至第109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安 和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165專線協 請金融機構暫行圈存疑似詐欺款項通報單、告訴人庚○所提 之第一銀行自動櫃員機客戶交易明細表等影本各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31號偵查卷第111頁至第115頁）。 證人即告訴人壬○○於警詢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31 號偵查卷第127頁至第131頁）。基隆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 安樂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 防機制通報單影本各1 紙、告訴人壬○○所提之郵政自動櫃 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5紙（見107年度少連偵第31號偵查卷第 133頁至第137頁、107年度少連偵字第71號偵查卷第287頁、 第297頁）。
證人即告訴人天○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07年度少連偵第31 號偵查卷第67頁至第71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佳 里派出所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影本各1紙、告訴人天○所提之玉山銀行交易明 細表影本4紙、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1紙（見107 年度少連偵第31號偵查卷第73頁至第75頁、第89頁至93頁） 。
證人即本案詐欺集團成員A01於偵查時之證述（見107年度少 連偵字第24號偵查卷卷第163頁至第165頁）。 熱點資料案件詳細列表上被告張育嘉提領現金時之照片10張 （見107年度少連偵字第31號卷第31頁至第33頁）。 被告張育瑋（通訊軟體暱稱「狗蛋」）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A01間對話紀錄翻拍照片36張（見107年度少連偵字第24號偵 查卷卷第59頁至第65頁）。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08年2月12日國世存匯作 業字第1080014322號函附人頭帳號分別為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各乙份、玉山銀行個金集中部108年2 月20日玉山個（集中）字第1080015734號函附人頭帳戶帳號 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各乙份、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彰營分行108年2月22日合金彰營字第1080 000601號函附人頭帳戶帳號為000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乙 份、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8年1月31日儲字第1080024766 號函附人頭帳戶帳號為000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乙份、台 新國際商業銀行107年7月25日台新作文字第10737738號函附 人頭帳戶帳號為0000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乙份（見107年 度少連偵字第24號偵查卷卷第283頁至第313頁、108年度偵 字第905號偵查卷第333頁）。
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育嘉、張育瑋上揭參與犯罪組
織、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僅補充說明有關原判決附表編號1至編號3、編號5至編號6、 編號10至編號11、編號16至編號18、編號21、編號22「被告 提領金額」欄有關被告張育嘉提領金額的個位數數額為5元 部分，應均係跨行提領，而由金融機構所收取的手續費，並 非由被告張育嘉實際提領所得，故本判決附表「提領金額」 欄所記載的金額，係不含手續費5元的數額，附此敘明。三、論罪科刑：
㈠洗錢防制法雖於107年11月7日修正，然該次乃修正第5、6、 9至11、17、22、23條之規定，均與本件犯行無涉，故無依 刑法第2條比較新舊法的問題，而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㈡本案被告張育嘉於107年4月25日，加入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 ，同日隨即實行詐欺取財犯行，其所犯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名 ，未經其他地檢署檢察官提起公訴，亦未經其他法院判刑（ 此有卷附①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4256號檢察 官起訴書、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628號判決、臺 灣高等法院107年度上訴字第3111號判決、最高法院108年度 臺上字第590號判決【見107年度少連偵第31號偵查卷第231 頁第237頁、第239頁至第243頁、107年度少連偵第14號偵查 卷第335頁至第343頁、第333頁至第334頁】。②臺灣新竹地 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7157號檢察官起訴書、臺灣新竹地 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57號判決【見107年度少連偵第24號偵 查卷第363頁至第367頁、原審卷第185頁至第188頁】。③臺 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7417號、8325號、8750號 檢察官起訴書、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952號判決 【見原審卷第197頁至第202頁、第203頁至第213頁】。④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4851號檢察官起訴書、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546號判決【107年度少連偵 第24號偵查卷第371頁至第375頁、原審卷第189頁至第194頁 】。⑤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2929號檢察官追 加起訴書、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78號判決【見 原審卷第195頁至第196頁】）。另被告張育瑋雖曾經臺灣新 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12391號、108年度偵 字第591號、第1436號、第1736號，對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 提起公訴，並於108年3月22日繫屬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在案， 此有前述起訴書與被告張育瑋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各1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75頁至第184頁、本院卷第 92頁），然因上開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已載 明被告張育瑋係從107年間下旬起，開始參與該案詐欺集團 之犯罪組織，且擔任車手提款時間係於107年11月12日、13
日、14日（見原審卷第173頁），顯然被告張育瑋係在本案 被警查獲後，另行起意，於107年11月間，再參與另一個詐 騙集團組織，詐騙話術亦完全不同，與本案之詐欺集團，係 不同之犯罪組織，足見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就本案 被告張育嘉、張育瑋2人起訴參與犯罪組織罪名，並無對同 一案件重複起訴問題，本院自應予以審理。
㈢按洗錢防制法業於民國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 6月28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 將洗錢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 」及明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 人洗錢」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 不同之法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 阻撓偵查，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 為包含處置（即將犯罪所得直接予以處理）、多層化（即為 使偵查機關難以追查金流狀況，以迂迴層轉、化整為零之多 層化包裝方式，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及整合（即收受 、持有或使用他人犯罪所得，使該犯罪所得披上合法之外衣 ，回歸正常金融體系）等各階段行為，其模式不祇一端，上 開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於洗錢之追訴， 且徒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而為澈底打擊洗 錢犯罪，新法乃依照國際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 ncial Action Task Force，下稱FATF）40項建議之第3項建 議，並參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及 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 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 於新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 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以求與國 際規範接軌。又因舊法第3條所規範洗錢犯罪之前置犯罪門 檻，除該條所列舉特定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經濟秩序之犯罪 暨部分犯罪如刑法業務侵占等罪犯罪所得金額須在新臺幣（ 下同）5百萬元以上者外，限定於法定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 期徒刑以上刑之「重大犯罪」，是洗錢行為必須以犯上述之 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犯罪客體，始成立洗錢罪，過度 限縮洗錢犯罪成立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 流進行不法原因之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 洗錢犯罪難以追訴。故新法參考FATF建議，就其中採取門檻 式規範者，明定為最輕本刑為六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
將「重大犯罪」之用語，修正為「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 最輕本刑為六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 罪，且刪除有關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 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定，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 而新法第14條第1項所規範之一般洗錢罪，必須有第3條規定 之前置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始能成立。然洗錢犯罪之偵辦在 具體個案中經常祇見可疑金流，未必瞭解可疑金流所由來之 犯罪行為，倘所有之洗錢犯罪皆須可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 為已經判決有罪確定，始得進一步偵辦處罰，則對於欠缺積 極事證足以認定確有前置犯罪，卻已明顯違反洗錢防制規定 之可疑金流，即無法處理。故而新法乃參考澳洲刑法立法例 ，增訂特殊洗錢罪，於第15條第1項規定：「收受、持有或 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 且與收入顯不相當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冒名或以假名向金融機構 申請開立帳戶。二、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 立之帳戶。三、規避第七條至第十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 從而特殊洗錢罪之成立，不以查有前置犯罪之情形為要件， 但必須其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無合理來 源並與收入顯不相當，且其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取得必須符 合上開列舉之三種類型者為限。易言之，第15條之特殊洗錢 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第14 條之一般洗錢罪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 資金係前置之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自 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 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 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 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 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至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本案詐 欺犯罪聯結，而不該當第2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從依第 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論處，僅能論以第15條第1項之特殊 洗錢罪。另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 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 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 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 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 ，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而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 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 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本件原判決認被告就
附表壹之一、壹之二、壹之三部分除成立共同加重詐欺罪外 ，同時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第2款之特殊洗錢罪，並 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擬。惟揆諸上揭說明，原判決事實既 認定被告及其集團係使被害人將款項存入該集團所使用之人 頭帳戶，以隱匿其詐欺所得之去向，其犯行當應成立新法第 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原判決逕論以特殊洗錢罪，並就 被告被訴同時涉犯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部分，以 被告犯罪取得之財物僅係其事後之處分行為，而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其適用法則難謂允洽（最高法院108年度臺上字第 1744號刑事判決參照）。
㈣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之加重詐欺取財罪，法定本刑為1年 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規 定之特定犯罪。而被告張育嘉、張育瑋加入參與的詐欺集團 ，乃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結構性的詐欺犯罪組織，已如前 述，而附表所示各受騙民眾陷於錯誤，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 機而將款項轉帳至人頭帳戶後，被告張育嘉依其行為分擔模 式，負責從人頭帳戶將詐欺所得款項，予以提領出來，使檢 警機關難以透過金流，追來贓款的去向與所在，而張育嘉將 所提領款項轉交被告張育瑋後，被告張育瑋復將收受的款項 ，轉交同集團的成員即A01，亦具有掩飾或隱匿詐欺犯罪所 得去向與所在的作用，故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 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之洗錢罪。
㈤公訴意旨認被告張育嘉從人頭帳戶提領詐欺犯罪所得的行為 ，以及被告張育瑋收受被告張育嘉交付的詐欺犯罪所得後， 轉交同集團之其他成員，係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第2 款之特殊洗錢罪，容有未合，惟被告張育嘉從人頭帳戶提領 詐欺犯罪所得，以及被告張育瑋將收受車手上繳的詐欺犯罪 所得後，將之轉交同集團之其他成員，藉以掩飾詐欺所得的 去向與所在，而製造金流斷點的社會基本事實同一，爰依法 變更起訴法條為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㈥附表編號5、編號14至編號15、編號22所示之戌○○、亥○ ○、午○○、天○，於緊密之時間內遭施以詐術，致其等4 人基於各別之單一受詐騙事由而接連轉帳匯款至人頭帳戶內 ，各係基於同一犯意及利用同一機會所為，各行為之獨立性 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應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屬接 續犯，而各論以一罪。被告張育嘉、張育瑋就附表編號1至 編號7、編號9至編號11、編號14、編號16至編號19、編號22 所示加重詐欺犯行，對同一被害人遭詐欺後，雖有分多次提
領情形，然各係於密接之時、地為之，各係侵害同一法益， 各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各為接續犯。
㈦被告張育嘉、張育瑋與A01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間， 就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張育嘉於犯罪時未滿20歲 ，尚非成年人；另被告張育瑋於犯罪時雖甫滿20歲，惟無證 據證明其已知悉同集團的A01為未滿18歲之少年，故被告2人 均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之適用，附 此敘明。
㈧被告張育嘉、張育瑋自加入本案詐欺犯罪組織日起所犯之參 與犯罪組織罪，依上說明，均與其後所實施如附表編號2所 示之洗錢、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等行為，具有局部之同一性， 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符，各應依想像競合犯之 規定，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又本件為順利詐取財 物，並掩飾犯罪所得之去向與所在，始使用人頭帳戶為匯款 工具，足認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所犯加重詐欺與洗錢之犯行 ，二行為間有局部之同一性，故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所犯如 附表編號1、編號3至編號22之加重詐欺取財與洗錢等2罪間 ，亦均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而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加重詐欺罪處斷。 ㈨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所犯如附表所示22次之加重詐欺取財犯 行，因各次犯行的被害人不同而明顯可分，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公訴意旨認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所犯 參與犯罪組織罪與22次加重詐欺取財罪，應分論併罰，容有 未合，而為本院所不採。
四、原判決認被告張育嘉、張育瑋等2人均罪證明確，予以論科 ，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第段第6行至第7 行以括弧方式記載：（張育嘉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業經臺灣 彰化地方檢察署提起公訴），原判決又於「理由：論罪科 刑：㈢」欄記載「本案被告張育嘉於107年4月25日，加入詐 欺集團之犯罪組織，同日隨即實行詐欺取財犯行，其所犯之 參與犯罪組織罪名，未經其他地檢署檢察官提起公訴，亦未 經其他法院判刑」等語，以致事實與理由矛盾。㈡原判決除 論處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涉犯加重詐欺取財罪外，尚論處被 告2人另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第2款之特殊洗錢罪， 然依上述說明，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成立附表所示22次加重 詐欺取財犯行的同時，另涉犯之洗錢犯行，因已與特定犯罪 相牽連，應屬一般洗錢罪，故原判決就被告2人論以特殊洗 錢罪部分，容有未合。㈢有關附表編號4所示加重詐欺取財 犯行，應按告訴人己○受騙金額20,579元，分別估算被告張
育嘉、張育瑋之犯罪所得各為411元、308元，原判決就附表 編號4部分，按被告張育嘉實際領取的金額32,000元，估算 被告張育嘉的犯罪所得為640元、被告張育瑋的犯罪所得為 480元，並依此金額宣告沒收與追徵，尚有未合。另就附表 編號13、編號17、編號19、編號22所示部分，應按告訴人甲 ○○、戊○○、申○○、天○的受騙金額19,000元、29,989 、30,000、74,875，估算被告張育嘉之犯罪所得各為380元 、599元、600元、1,497元，原判決卻按被告張育嘉實際提 領的金額即20,000元、40,000元、94,000元、139,000元估 算被告張育嘉的犯罪所得為400元、800元、1,880元、2,780 元，並依該等金額宣告沒收與追徵，亦有未合。檢察官雖以 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所犯參與犯罪組織與附表所示各次詐欺 取財犯行，應分論併罰；縱認被告2人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 與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論以想像競合，基於重罪科刑之 封鎖作用，仍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宣告 強制工作；以及本案受害人所受財物損失情狀非少，被告2 人並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原判決就被告2人定應執行刑為 2年，尚屬過輕為由，提起上訴，但被告張育嘉、張育瑋所 犯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應與附表編號2所示之首次加重詐 欺取財犯行，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處斷，而非分論併 罰，已如前述；又刑法第55條有關想像競合犯的封鎖作用， 不宜擴張解釋包含保安處分，另考量被告2人所犯附表所示 22次犯行之時間緊接、犯罪手段與態樣雷同，均係侵害他人 財產法益，參酌刑法第51條第5款採限制加重原則的意旨， 本院就被告所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均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2 年，詳如後述，雖檢察官的上訴理由，並不可取，但原判決 既有如前述不當之處，而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撤銷改判。
五、本院審酌被告2人正值青年，不思循正當途徑賺取所需，竟 貪圖可輕鬆得手之不法利益，加入詐騙集團擔任提領詐欺贓 款車手之犯罪時間及分工，遂行詐欺集團財產犯罪，造成附 表所示被害人受有財產損失，且使不法份子得以隱匿真實身 分及犯罪所得去向，減少遭查獲之風險，助長犯罪猖獗，破 壞社會秩序及社會成員間之互信基礎甚鉅，犯後迄今尚未與 受騙民眾成立和解、調解或為實際賠償，理應重罰，惟念及 其等2人犯後均能坦承犯行，節省有限之司法資源，犯罪手 段平和，並斟酌被告張育嘉於原審中自述其教育程度為國中 肄業，無業，已婚育有一子；被告張育瑋於原審中自述其教 育程度為高中肄業，無業，未婚亦無小孩，未與父母同住等 一切情狀（見原審卷第127頁至第128頁），爰分別量處如附
表「主文」欄所示之刑。又被告2人所犯如附表所示之22次 加重詐欺取財罪，犯罪手段與態樣，均屬雷同，附表所示民 眾遭騙而受侵害的法益，復同為財產法益，依期待可能性及 罪責相當原則，並參諸刑法第51條第5款係採限制加重原則 ，而非累加原則之意旨，以及被告2人各次參與的情節與被 害人受所財產損失等情況，爰定其等2人應執行之刑如主文 第2項所示，以免失之過苛。
六、沒收：
㈠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 法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扣案之蘋果廠牌手機1支（ 含SIM卡1張）），為被告張育瑋所有，且供其與本案詐欺集 團其他成員聯繫使用，業據被告張育瑋於原審中供述明確（ 見原審卷第127頁），堪認該扣案之手機1支，為供本案附表 所示22次詐欺取財犯罪所用，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 定，宣告沒收。
㈡未扣案以朱亮勳名義申設如附表「匯款人頭帳戶」欄所記載 的人頭帳戶金融卡，雖屬本案的犯罪工具，然非被告張育嘉 或張育瑋所有，自無庸在其等2人罪刑項下諭知沒收及追徵 。至於被告張育嘉持以與被告張育瑋或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