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上更一字第70號
上 訴 人 黃愛婷
訴訟代理人 林美倫律師
張鈞綸律師
安玉婷律師
被 上訴 人 葉家綸
訴訟代理人 馬廷瑜律師
被 上訴 人 鍾和英
前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明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4年8月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90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8年1
2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在原審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前段規定，以備 位之訴請求撤銷被上訴人葉家綸、鍾和英（以下各稱葉家綸 、鍾和英，合稱被上訴人）間於民國103年1月16日就附表一 編號1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000分之81、附 表一編號2所示房屋（下稱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 房地）應有部分200分之45所為贈與（下稱系爭A贈與）及於 103年3月5日所為上開應有部分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下稱 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暨請求鍾和英塗銷系爭A所有權移 轉登記，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有。上訴後追加請求撤銷被上 訴人間於102年12月16日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000分之81、 系爭房屋應有部分200分之45所為贈與（下稱系爭B贈與）及 於103年1月16日就上開應有部分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 下稱系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暨請求鍾和英塗銷系爭B所有 權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有（見本院前審卷二第5- 6頁）。核其追加之訴與原請求均係關於被上訴人間就系爭 房地所為贈與行為是否有害上訴人債權之事實，依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應予准 許。（上訴人先位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及民法第87條 第1項前段、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第1項、第242條規
定，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A、B贈與關係不存在及請求 鍾和英塗銷系爭A、B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 有之訴部分，經本院前審為其敗訴之判決後，未據其聲明不 服，已告確定）。
二、上訴人主張：葉家綸與其父葉龍興於103年2月13日向伊借款 ，共同簽署還款協議書，約定借款期間自103年2月13日起至 104年2月15日止，並共同簽發如附表二所示本票（下稱系爭 本票）為擔保，伊除當場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250萬元 予葉龍興外，並依葉家綸、葉龍興指示，陸續於103年3月24 日、4月28日、6月25日匯款合計318萬3000元至葉龍興經營 之多家有限公司帳戶。詎葉家綸為逃避對伊所負上開借款債 務，先後於102年12月16日、103年1月16日與鍾和英為系爭B 、A贈與行為，並依序於103年1月16日、同年3月5日辦畢系 爭B、A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鍾和英，有害伊之債權，伊自得依 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前段規定，請求撤銷系爭A、B贈 與及系爭A、B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並請求鍾和英塗銷系爭 A、B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有。三、被上訴人則以：葉家綸對上訴人並無任何債務，縱如上訴人 所云其於103年2月13日對葉家綸有250萬元之借款債權存在 ，然系爭房地為鍾和英於85年間出資購買，因葉龍興負債累 累，出言恫嚇令鍾和英協助其清償債務，鍾和英為免遭不測 ，乃於102年5月間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其子葉家綸、其女即訴外人葉庭君、其弟即訴外人鍾盛和 （下稱葉家綸等3人）共有，惟葉家綸於102年9月間又遭葉 龍興逼迫以系爭房地辦理貸款供其花用，葉家綸等3人乃分 別於102年12月16日、103年1月16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以贈 與為原因返還予鍾和英，採分年度移轉僅係為符合贈與稅免 稅額。被上訴人間系爭B、A贈與關係於102年12月16日、103 年1月16日成立，當時上訴人對葉家綸並無債權存在，葉家 綸並無詐害上訴人債權之行為等語，資為抗辯。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 之追加，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⑴被上訴人間系爭A贈與及系爭A所有權移轉 登記行為，應予撤銷；⑵鍾和英應塗銷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 ，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有；其追加聲明為：㈠被上訴人間系 爭B贈與及系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㈡鍾和英 應塗銷系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有。被 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五、按債權人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以其債權於債 務人為詐害行為時，業已存在者為限，若債務人為詐害行為
時，其債權尚未發生，自不許其時尚非債權人之人，於嗣後 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26 0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有害及債權」或「害於債權 人之權利」，係指債務人陷於無資力之狀態而言（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1741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債務已屆清償期 ，債務人就既存債務為清償者，固生減少積極財產之結果 ，但同時亦減少其消極財產，於債務人之資力並無影響，不 得指為民法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之詐害行為（最高法院55 年台上字第2839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依 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撤銷被上訴人間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 權行為，是否有理，說明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葉家綸與葉龍興於103年2月13日共同簽發系爭本 票向其借款250萬元，經其於同日交付借款250萬元等情，有 其提出之系爭協議書及系爭本票為證（見原審卷第10-13頁 ），復經原法院106年度簡上更一字第7號民事判決葉家綸應 與葉龍興連帶給付上訴人系爭本票票款250萬元本息確定（ 見本院卷第93-104頁），被上訴人亦不爭執上開判決之認定 （見本院卷第108頁），堪認上訴人於103年2月13日對葉家 綸有250萬元債權存在（下稱系爭借款）。至於上訴人另主 張其於103年3月24日、4月28日、6月25日尚有陸續交付借款 318萬3000元予葉龍興部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按消費借 貸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交付而生效力，故縱認上訴人所述 為真，其此部分債權亦在其主張葉家綸有詐害行為之後始成 立，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借款債權與民法第244條詐害行 為之要件不符，自不得據以主張行使撤銷權。
㈡上訴人主張葉家綸、葉龍興於102年間已無資力清償系爭借款 250萬元等情，有葉家綸於102年間無財產所得、葉龍興於10 2年財產總額約50萬元之102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 單、全國財產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稅務電子閘門資料調件 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71-73頁、本院前審卷一第162-164 、183-188頁），堪予採信。
㈢被上訴人間系爭B、A贈與之辦理時程如下：①於102年12月16 日成立系爭B贈與，於102年12月20日向臺北市稅捐稽徵處送 件，經該處於102年12月30日核發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 見原審卷第120-122頁），並於103年1月6日繳納契稅及房屋 稅款（見原審卷第125、126頁），另於103年1月3日向財政 部臺北國稅局申報贈與稅，經該局於103年1月8日發給贈與 稅繳清證明書（見原審卷第135-137頁），再於103年1月9日 向臺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遞件申請、於103年1月16日完成系 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見原審卷第123-124、127-128頁）；②
於103年1月16日成立系爭A贈與，並於103年1月20日至23日 間向臺北市稅捐稽徵處申報土地增值稅、契稅、房屋稅，於 103年2月13日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申報贈與稅，嗣於103 年2月26日繳清房屋稅、於103年2月27日繳納土地增值稅、 契稅、贈與稅（見原審卷第104、105、97、98、101頁）， 復於103年3月4日向臺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遞件申請，於103 年3月5日完成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見原審卷第95-96頁） ，有系爭房地之異動索引表、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增值稅 繳款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契稅繳 款書、房屋稅繳款書、贈與稅繳清證明書、身分證正反面影 本、印鑑證明、土地所有權狀、建物所有權狀、土地增值稅 免稅證明書為憑（見原審卷第90-143頁），足證被上訴人就 系爭B贈與行為及系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在103年2月13 日系爭借款成立之前已完成，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1 項規定請求撤銷及依同條第4項規定請求塗銷及回復登記， 並非有據。至於被上訴人就系爭A贈與係於103年1月16日成 立贈與契約，並基於清償債務之目的，於103年1月20日開始 接續辦理申請核發稅額證明書、繳納稅款、完稅後遞件申請 移轉登記等履行贈與契約之行為，故葉家綸於103年1月16日 為系爭A贈與行為時，上訴人亦尚未對葉家綸取得系爭借款 債權。
㈣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間所為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在其 取得系爭借款債權之後，伊得訴請撤銷云云。惟查，葉家綸 既已於103年1月16日與鍾和英成立系爭A贈與契約，則其於1 03年3月5日所為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乃在履行其贈 與契約約定之移轉所有權債務，故係其就既存債務所為之清 償行為，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其移轉登記之行為同 時減少其積極財產及消極財產，於葉家綸之資力並無影響， 難認係有害於上訴人債權之詐害行為。從而上訴人主張其得 撤銷被上訴人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云云，並非 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 撤銷被上訴人系爭A贈與及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並請 求鍾和英塗銷系爭A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 有，並非有據，不應准許。原審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盡相同 ，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上訴人追加之訴請求撤 銷被上訴人系爭B贈與及系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並請求 鍾和英塗銷系爭B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葉家綸所有 ，亦非有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陳月雯
法 官 林晏如
附表一：
編號 不動產 不動產標示 上訴人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之 債權行為 上訴人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之 物權行為 其他證據 １ 土地 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0000分之360） ⑴102年12月16日鍾盛和贈與10 000分之36、葉家綸、葉庭君 各贈與10000 分之81予鍾和英 （原審卷第125 頁102年12月20日申報之契稅繳款書）。 ⑵103年1月16日葉家綸、葉庭君各贈與10000分之81予鍾和 英（原審卷第101頁103 年1 月20日申報契稅繳款書）。 ⑴103年1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 移轉登記（原審卷第118-119 、123-124 頁之102 年12月16日土地登記契約書、第120-122頁於102年12月20日收件之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 ⑵103年3月5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原審卷第95-96、99-100頁之103年1月16日土地登記契約書、第97-98頁於103年1月20日收件之土地增值稅繳款書）。 ⑴103年1月3日贈與稅繳清證明書（原審卷第135-137頁） ⑵103年2月13日贈與稅繳清證明書（原審卷第106 、107頁） 【鍾和英前於102年4月15日將土地應有部分10000 分之360贈與鍾盛和10000分之36、葉家綸10000分之162、葉庭君10000分之162及房屋全部贈與鍾盛和100分之10、葉家綸100分之45、葉庭君100分之45，見原審卷第144-155頁】 ２ 房屋 臺北市○○區○○段0000○號（含共用部分3588建號應有部分10000分之128）房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 ⑴102年12月20日鍾盛和贈與10 0分之10、葉家綸、葉庭君贈 與200分之45予鍾和英（原審 卷第125頁之102年12月20日申 報契稅繳款書） ⑵103年1月16日葉家綸、葉庭君各贈與200分之45予鍾和英（原審卷第101頁之103年1月20日申報契稅繳款書） ⑴103 年1 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 移轉登記（原審卷第127-128頁之102年12月16日建築改良物 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第126頁之102年12月25日房屋稅繳款書）。 ⑵103年3月5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原審卷第102-103 頁之103年1月16日建築改良物 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第104-105頁之103年1月23日房屋稅繳款書）。
附表二：
編號 本票號碼 發 票 人 票面金額（新臺幣） 發 票 日 1 CH004058 葉龍興、葉家綸 300萬元 103年2月13日 2 CH004064 葉龍興、葉家綸 100萬元 103年2月13日 3 CH004065 葉龍興、葉家綸 100萬元 103年2月13日 4 CH004066 葉龍興、葉家綸 100萬元 103年2月13日 5 CH004068 葉龍興、葉家綸 100萬元 103年2月13日 合計 700萬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簡維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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