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家上字第70號
上 訴 人 邱騰毅
王晟懿
王淑瑤
共 同 李震華律師
訴訟代理人
複 代理人 紀知毅
被 上訴人 邱素珠
陳怡亨
陳怡安
陳昱仰
兼共同訴訟
代 理 人 陳榮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遺囑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
年8月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重家訴字第2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1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邱綉足（於民國103年7月16日死亡）、 邱松潔（84年8月18日死亡）婚後育有訴外人邱明珠（98年5 月28日死亡）及被上訴人邱素珠2人；邱明珠與訴外人王耀 德育有上訴人等3人；邱素珠與被上訴人陳榮昌婚後育有被 上訴人陳怡亨、陳怡安、陳昱仰等3人。邱綉足生前於100年 10月17日所為自書遺囑（下稱系爭遺囑）指定陳榮昌為第一 順位遺囑執行人，並就遺產為分配及遺贈，惟系爭遺囑全文 非由邱綉足所書寫，不符自書遺囑之法定方式，不因經公證 人認證而有效，求為確認系爭遺囑無效。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確認系爭遺囑無效。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遺囑由邱綉足親筆書寫全文，且經公證 人認證，系爭遺囑之增減內容係邱綉足依公證人建議而為修 改，並於增減、塗改處註明及簽名，符合自書遺囑要件。又 系爭遺囑經兩造合意指定之鑑定機關即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 果，認定系爭遺囑內容為邱綉足筆跡無誤等語置辯。並聲明 ：上訴駁回。
三、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 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 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 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等為 邱綉足之繼承人，邱綉足所為之自書遺囑（即系爭遺囑）無 效，而系爭遺囑將部分遺產遺贈予陳怡亨、陳怡安、陳昱仰 ，且指定陳榮昌為第一順位遺囑執行人，致上訴人對邱綉足 遺產之分配有受侵害之危險，非經判決確認無以除去，故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訴請確認系爭遺囑無效，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四、邱綉足與邱松潔婚後育有邱明珠及邱素珠，邱明珠與王耀德 婚後育有上訴人，邱素珠與陳榮昌婚後育有陳怡亨、陳怡安 、陳昱仰。邱松潔、邱明珠及邱綉足分別於84年8月18日、9 8年5月28日及103年7月16日死亡。系爭遺囑於邱綉足生前之 100年10月17日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林金鳳 認證，認證書「立遺囑人」欄位上之「邱綉足」簽名為真正 等情，有系爭遺囑、認證書、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在卷足 稽（見原審卷一第4至11頁、第58至65頁、第66頁），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65頁），堪信為真實。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由邱綉足親筆書寫全文，且經公證 人認證，系爭遺囑之增減內容係邱綉足依公證人建議而修改 ，並於增減、塗改處註明及簽名，符合自書遺囑要件等語，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自書遺囑者，應自書遺囑全文，記明年、月、日，並親自 簽名；如有增減、塗改，應註明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 另行簽名，民法第1190條定有明文。查系爭遺囑開宗明義載 明「立遺囑人邱綉足…為求保全財產，玆依民法規定自書遺 囑」之意旨，並記明年月日為100年10月17日，增減、塗改 處均註明增減、塗改及字數，且另行簽名（見原審卷一第7 至11頁），外觀形式符合自書遺囑要件。
㈡又公證人認證私文書，應使當事人當面於私文書簽名，或承 認為其簽名，並於證書內記明其事由，公證法第101條第1項 定有明文。查系爭遺囑於邱綉足生前之100年10月17日經公 證人林金鳳認證，認證書首頁載明「經公證人詢問，遺囑人 表示，本遺囑係由其本人親自書寫、記明年月日，並由本人 親自簽名作成無誤」等語，認證書末頁「立遺囑人」、「公 證人」欄位有「邱綉足」、「林金鳳」二人簽名（見原審卷 一第5至6頁），上開認證書「立遺囑人」欄位上「邱綉足」
之簽名為真正，經上訴人自承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65頁） ，揆諸前揭說明，堪認公證人林金鳳使邱綉足當面於認證書 簽名時，已向邱綉足詢問，經邱綉足表示系爭遺囑確實由其 本人親自書寫、記明年月日，並由本人親自簽名無誤後始完 成認證。
㈢另證人即公證人林金鳳並證稱：我辦理遺囑認證時，對於上 了年紀的人，會特別注意她們的意識清不清楚，會不會寫字 。我記得邱綉足的表達能力、意識是很清楚的，書寫方面沒 有困難。我們都會向當事人詢問遺囑是否為本人親自書寫的 ，並且要求當事人帶權狀、稅單，在看過當事人提的資料後 ，會問當事人，如果發現有錯，會請當事人刪掉後在增刪處 旁邊寫增幾個字或刪幾個字，再請當事人簽名。但我詢問邱 綉足時，邱綉足確認遺囑都是她自己寫的。我審查結果認為 系爭遺囑符合自書遺囑要件，才會在認證書上作說明，認證 書上「邱綉足」的簽名絕對是邱綉足在我面前親簽的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48至51頁），審酌林金鳳係執行民間公證人之 職務而就系爭遺囑為認證，應無偏袒被上訴人之必要，且核 與認證書之記載相符，堪認林金鳳前開證述情節，應屬可信 。據此，可知邱綉足於系爭遺囑認證時精神狀態良好，具有 書寫能力，其向公證人表示系爭遺囑為其本人親自書寫、記 明年月日，經公證人核對相關財產文件後增減、塗改內容， 並於認證書簽名完成認證。
㈣再者，原審調取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 ）99年1月21日活期儲蓄存款印鑑卡等文件原本，並由上訴 人提供邱綉足護照、80年6月10日、86年7月18日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通訊簿等原本為比對筆跡，並經上訴人同意（見原 審卷二第51頁背面），以上開比對筆跡連同系爭遺囑、認證 書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經該局函覆稱：認證書上「邱綉足 」之簽名、遺囑內容之文字均與比對筆跡筆劃特徵相似，研 判有可能出於同一人手筆，有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 驗室鑑定書在卷足證（見原審卷二第84至88頁），益證系爭 遺囑全文為邱綉足生前所親自書寫，符合自書遺囑要件。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邱綉足」之簽名及遺囑內容文字均 為邱綉足所親自書寫，並符合自書遺囑之法定要件等語，應 非子虛。
㈤上訴人雖主張：公證人之詢問語詞都是制式化，邱綉足為要 完成認證，也有可能會說是她自書的。另邱綉足於88年間因 脊椎損傷致生軀幹肢體障礙，自100年間起即身體狀況不佳 而坐輪椅多年，其絕無大量書寫文字之能力，系爭遺囑絕不 可能全由邱綉足親筆書寫。且邱綉足老化弱智，曾將其孫子
誤以為兒子，其如何記得全數不動產地號、面積？又邱綉足只有國小教育程度，豈有縝密規劃以公設地抵繳遺產稅、贈與稅 之節稅能力？系爭遺囑係邱素珠、陳榮昌利用邱綉足年邁弱智 ，以積極欺瞞或隱匿遺囑之不實內容，誤導邱綉足為彌平之前 不公平分配需求，致陷於錯誤下配合邱素珠至公證人處，加工 偽造之遺囑上簽名云云，並提出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出院病歷摘要、入院護理評估、護理記錄、會診邀請單、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聲判字第15號刑事裁定等件為憑（見原審 卷二第177至181頁、本院卷二第73至82頁、本院卷一第349至37 0頁），惟經審視上揭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出院病歷摘要、 入院護理評估、護理記錄單、會診邀請單，並無邱綉足無書寫 能力之相關記載，反記載邱綉足之意識清醒、警醒（見原審卷 二第180頁背面、本院卷二第74頁）。而邱綉足於88年10月間雖 因脊髓損傷致生軀幹肢體障礙，惟係腰椎等下半身之肢體障礙 ，佐以證人林金鳳到庭證述被繼承人邱綉足於100 年間到其事 務所辦理系爭遺囑認證時，並無書寫障礙，且簽名很漂亮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48頁背面至49頁），則上訴人據以主張邱綉足 年邁心智衰弱、絕無可能書寫系爭遺囑全文云云，已非可取。 而證人即上訴人之父王耀德固證稱：邱綉足於88年至100 年間 坐輪椅無法往前彎也無法寫字，寫字會發抖云云，但其亦稱99 年間其曾代為收取房租讓邱綉足簽收，邱綉足會在其上簽「邱 」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55頁），顯見邱綉足於99年時並非完 全無書寫文字之能力。參以邱綉足於第一銀行99年1月21日開戶 印鑑卡上之親筆簽名樣式、筆劃均與一般正常人無異，並無王 耀德所述寫字會發抖之情形，有該印鑑卡附卷足稽（見原審卷 二第70至71頁），故其證詞尚難憑採。又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 年度聲判字第15號刑事裁定僅足證明邱素珠於93、94年間因偽 簽女兒陳怡亨、陳怡安署名投保，遭訴外人林淑閔告發偽造文 書等罪，經判決有罪確定（見本院卷一第367至368頁），然不 足以因而推論邱素珠或陳榮昌對邱綉足有何欺瞞之行為，致邱 綉足陷於錯誤而配合在加工偽造之遺囑上簽名。酌以邱素珠證 稱：我媽媽叫我帶她去找公證人見證系爭遺囑，當時是菲傭推 著輪椅來找我，要我帶她去。當天我媽媽應該有帶國稅局清單 ，她事前就弄好了。我沒有看過我媽媽寫遺囑，我媽媽要公證 時我才知道她有寫遺囑。系爭遺囑有增、刪部分，是在公證人 面前修改的。我不知道我媽媽如何記得地號、建號，我想代書 會告訴她怎麼寫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35至237頁）。及公證人 林金鳳亦證稱其認證系爭遺囑時邱綉足表達能力、意識清楚， 書寫方面沒有困難，其認證自書遺囑會求當事人攜帶相關不動 產所有權狀、稅單以供核對等各節，已如前述，堪認邱綉足縱
因其年紀老邁或前述疾病而未能全數記得不動產資料、無縝密 規劃節稅之能力，然依其心智、意識狀態仍得經由公證人或代 書核對財產資料，依法完成系爭遺囑。
㈥上訴人又主張：系爭遺囑之文字（包括增、刪欄）及不動產 分配表格線係分別由藍色原子筆及黑色原子筆、簽字筆所書 寫，遺囑內文字之字體流暢性不同，且書寫模式亦不同（即 數字有用國字大寫書寫，也有用阿拉伯數字書寫）。複寫本 上字之顏色也有藍色及黒色之別，複寫本第二頁編號8「王 淑瑤」、編號9繼承人三人名字與正本位置不同。可知系爭 遺囑係於不同時點寫成，且為邱素珠或陳榮昌事前或事後加 工偽造而成，絕非由邱綉足一人所書寫。再者，系爭遺囑未 就動產為分配，內容記載「邱明珠子女三人前已得超額房產 及股票…，邱騰毅登記繼承邱松潔部份，亦屬溢得，為合理 、公平…，另行補償邱素珠」乙節並非事實，益證系爭遺囑 係加工偽造云云。惟書寫模式端憑書寫人書寫當時之想法， 尚難僅憑系爭遺囑內之數字有部分用國字大寫書寫，有部分 用阿拉伯數字書寫，即謂系爭遺囑係邱素珠或陳榮昌事前或 事後加工偽造而成。又自書遺囑以自書遺囑者自書遺囑全文 為必要，至於遺囑全文是否同時書寫，筆色是否相同、書寫 方式是否一貫、複寫本之顏色是否相同，複寫本與正本位置 是否一致、遺囑內容是否已就遺產完全分配，該分配是否公 平、內容是否與事實相符，涉及立遺囑人之意思，均與遺囑 效力無涉。況證人林金鳳亦證稱：我事務所大部分是水性黑 色簽字筆，但也有別的顏色的筆，有時當事人也會自己帶筆 來，其也會請當事人用自己帶來的筆來寫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50頁背面至51頁背面），故無從徒憑上訴人主張前揭事實 推論系爭遺囑為邱素珠或陳榮昌事前或事後加工偽造而成。 且縱邱綉足年事已高，無法久坐，無法順利於同一時點完成 系爭遺囑全文，而於不同時間，分別以不同筆色書寫或用不 同顏色之複寫紙製作複寫本，亦無礙自書遺囑要件之成立。 ㈦上訴人又主張：系爭遺囑文末「立遺囑人」欄內之筆跡與同 一天於公證人前所書寫如公證書「立遺囑人」欄內之筆跡明 顯不符；邱綉足生前於通訊錄上書寫「段」字相當特殊，即 其段字之左部之筆數及筆順，係橫兩筆，且第二橫筆係右上 撇欲連寫右側而形成之形式，與系爭遺囑二、「甲不動產」 欄內書寫之「段」左側三橫筆且未連結右側之書寫形式，明 顯不同；系爭遺囑二、「甲不動產」欄內之「毅」字筆跡呈 現，與二、「乙其他財產」欄內之「毅」字筆跡，及三、 內之「毅」字筆跡呈現顯有差異；系爭遺囑所記載之「號」 字之左部「号」下擺之筆劃左上揚後直回之「ㄅ」字形，筆
劃與通訊錄上眾多「号」之流暢的魚鈎形明顯不同，顯見系 爭遺囑非全由邱綉足一人書寫。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報告未將 遺囑之簽名及內容分開鑑定，僅比對「南」第二筆、第三筆 連接處，捨棄通訊錄大量「号」字比對，甲1與甲2比對方法 是錯誤，違反鑑定標準作業程序，且其鑑定未依「特徵描繪 」、「幾合圖形」為分析，復未說明鑑定過程及理由，僅以 「邱綉足」三字之「邱」字為比對，且未斟酌文字下筆之相 對位置、連續性、外觀運筆等特徵，復未就此說明鑑定意見 ，顯見該鑑定報告並不周延，自屬無效鑑定。上訴人為此委 請雲芝聯合鑑定顧問有限公司（下稱雲芝公司）就系爭遺囑 影本之末頁簽名為鑑定，已足確認該「邱綉足」筆跡與邱綉 足生前書寫之簽名筆跡不符云云，並提出雲芝公司鑑定書、 鑑定補充意見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73至287頁、第588至596 頁）。惟上訴人所列舉之「段」、「毅」、「號」等文字之 筆劃雖有整齊或潦草之分，但以肉眼觀之，其外觀形貌尚無 極大差異，佐以每個人於不同時間所書寫文字之筆跡，本非 必然完全相同，仍可能因時間、身體狀況或書寫環境差異而 有所些微變化。況上訴人未舉證證明該通訊錄之全部文字均 為邱綉足所親自書寫，自難僅憑系爭遺囑上少許筆跡與過往 通訊錄筆跡間存有些微變化，或系爭遺囑內容有少許筆跡之 筆劃無法完全重合，逕謂系爭遺囑非邱綉足所親自書寫。況 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報告鑑定分析表詳載：認證書上「邱綉足 」之簽名之結構佈局、態勢神韻與系爭遺囑內容筆跡相似。 認證書上「邱綉足」筆跡書寫習慣（包含：起筆、收筆、筆 力、筆速、連筆等筆劃細部特徵）與遺囑內容筆跡相似；認 證書上「邱綉足」簽名、遺囑內容文字之結構佈局、態勢神 韻、書寫習慣（包含：起筆、收筆、筆力、筆速、連筆等筆 劃細部特徵）與比對文字亦均相似，並分別載明出處、比對 情形（並以箭號標示）及比對說明（見原審卷二第86至88頁 ），可見鑑定機關係將上訴人不爭執之認證書上「立遺囑人 欄」內之邱綉足簽名（見本院卷一第265頁）與其爭執之系 爭遺囑內容文字分別鑑定，且將鑑定經過及理由一併載明於 鑑定報告書。至雲芝公司鑑定書雖記載「『鑑定結果』：經分 析『遺囑影本』末頁『立遺囑人』欄位上『邱綉足』字跡之『筆劃 相關位置』、『筆劃連筆方式』、『筆劃運筆方式』、『筆劃相對 角度』等特徵，發現與比對資料上邱綉足書寫字跡特徵不相 符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75頁）；另以補充意見表示「本 公司鑑定書除針對『筆劃連筆方式』、『筆劃相對角度』進行分 析外，亦根據『筆劃相關位置』、『筆劃運筆方式』等特徵，說 明系爭及比對字跡差異；不論是巨觀『佈局結構』，或是微觀
『筆法細部』，均有詳實描述」、「雖然送鑑原本文件最為理 想，但若原本不可得，只要是清晰足資進行分析、比對，以 影本資料鑑定仍然符合該指引規範的要求」、「僅透過『箭 頭標示』描述難以詳實紀錄鑑定觀察內容，容易造成閱讀鑑 定書之人，解讀認知上落差」（見本院卷一第588至596頁） 。惟上訴人送請雲芝公司鑑定之比對筆跡房屋租賃契約等（ 見本院卷一第276頁），並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其是否為邱 綉足生前之筆跡已非無疑。且法務部調查局係採用國際著名 的技術組織（American Society for Testing and Materia ls，ASTM）所發行筆跡鑑定標準之「特徵比對法」，不僅符 合IS0/IEC 17025國際規範，亦與國內外其他同儕實驗室所 選用之測試方法相符，此經本院再函詢問法務部調查局，有 該局於108年6月24日以調科貳字第10803198160號函在卷足 考（見本院卷一第411至413頁），酌以人的筆跡是一種行為 特徵與動態過程，是以實施筆跡鑑定時，需評估筆者之書寫 能力，以及參考筆跡本身之一致性與變異範圍，並將諸般因 素加以考量。因此，筆跡鑑定結果必需綜合研判，並非僅憑 筆劃間之連筆方式、角度大小之量化數值或些微差異，遽以 作為認定異同之依據。是以雲芝公司採上揭鑑定方法，而與 法務部調查局為不同之鑑定結果，為本院所不採。上訴人聲 請傳訊法務部調查局或雲芝公司鑑定人或再函詢法務部調查 局為補充說明，核無必要，併此敘明。
㈧綜上，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符合自書遺囑之法定要件，應 為可採。上訴人所提事證無從證明邱綉足於立系爭遺囑時欠 缺書寫能力，或系爭遺囑欠缺民法第1190條所規定法定要件 ，其主張系爭遺囑應屬無效云云，即非可採。
六、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遺囑無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核 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8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楊雅清
法 官 賴劍毅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桂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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