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上訴字第214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國榮 男 00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
年度交訴字第57號，中華民國108年6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616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李國榮緩刑貳年，緩刑期間內應履行如附表所示之和解內容。 事 實
一、李國榮原考領之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經吊銷後，未再考領而 無駕駛執照，仍於民國106年7月25日晚間11時22分許，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桃園市楊梅區楊新路1 段往新屋方向行駛，途經楊新路1段400號前，原應注意駕駛 人駕駛汽車，禁止以手持方式使用行動電話進行撥接、通話 、數據通訊或其他有礙駕駛安全之行為；且應注意行車速度 ，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無速限標誌或標線者，行車時 速不得超過50公里。但在未劃設車道線、行車分向線或分向 限制線之道路，或設有快慢車道分隔線之慢車道，時速不得 超過40公里；另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 施，而依當時天候晴、夜間光線、有照明、柏油路面、路面 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 竟以手持方式撥打行動電話，且以時速60公里至70公里之速 度行駛，又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不慎撞擊同向行駛在其前方 ，由孟宸亦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孟宸 亦因而受有頭部外傷及後頸部肌腱拉傷、頭痛、頭暈等傷害 ，惟因孟宸亦當下外觀並無傷勢，亦未表示自己受有傷害， 李國榮即認上開事故未致他人受傷，遂將車輛移置路邊後徒 步離開現場。嗣經孟宸亦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孟宸亦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查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 引用之卷證所有證據（供述、文書及物證等），均經依法踐 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李國榮（下稱被告）均未主 張排除前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 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其書證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均與 本案具關連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上開規定 ，認上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本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中均坦承不諱（見原審卷 二第49、153頁，本院卷第79頁），並據證人即告訴人孟宸 亦（下稱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中、證人即醫師譚傳 明於原審中證述在卷（見他字卷第30頁正反面、第67頁，原 審卷二第73至74頁反面、第149至150頁反面），復有道路交 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一）（二）、被告及告訴人之公路監理電子 閘門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怡仁綜 合醫院106年8月4日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臺北分院（下 稱中國醫藥大學醫院）106年8月15日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 見他字卷第5、8至9、33至36、41、43、47至50頁），足徵 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是被告所涉過失傷害犯行 洵堪認定。
二、論罪：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 條第1 項規定業於108年5月29日經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起 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規定：「因過失傷害 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該條則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修正後該條項規定之有期徒刑刑度由6月以下提高至1年以 下，且提高罰金刑之法定刑度，自應以修正前刑法第284 條第1項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 定，應適用修正前即行為法論處，合先敘明。
（二）另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
適用；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 為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 例第86條第1項關於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 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 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 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之規定，係就刑法 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法第284條第1項之過 失傷害（及致重傷）罪之基本犯罪類型，對於加害人為汽 車駕駛人，於從事駕駛汽車之特定行為時，或於行駛人行 道、行經行人穿越道之特定地點，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 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之特殊行為要件予以加重處罰， 已就上述刑法第276條第1項，同法第284條第1 項各罪犯 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而成另一獨立之罪 名，自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法院92年度第1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99年度台非字第198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所稱之汽車駕駛人 「無照駕車」，係指同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款之「未領有 駕駛執照駕車」，包含「吊銷駕照後駕車」、「吊扣駕照 期間駕車」，均屬「無照駕駛」，並應包括持較低等級車 類之駕駛執照，而駕駛較高等級之車類在內。是駕照經吊 扣、吊銷或註銷，其處分期間即無許可駕駛汽、機車之憑 證，自不得駕駛汽、機車，故於駕照吊扣、吊銷或註銷期 間駕車，無駕駛許可憑證，自應認係無照駕駛（最高法院 91年度台上字第5274號判決、82年度台上字第203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被告原考領之駕照經吊銷後，未再考領而 無照駕駛乙節，業經被告自承在卷（見原審卷二第28頁） ，並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在卷可 佐（見他字卷第41頁），詎被告仍無照駕駛上開車輛，並 因上開過失致告訴人受有傷害，其行為自合乎道路交通管 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所稱之汽（機）車駕駛人「無照 駕車」之加重條件。是核被告所為，係犯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86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汽 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之過失傷害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容有未洽， 然因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要屬同一，且業經本院當庭諭知 後，經被告予以辯論，俾便其行使訴訟上防禦權，爰依刑 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被告無駕駛執照駕 車，過失致人受傷，應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 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因上揭行為除導致告訴人受有頭部外傷 及後頸部肌腱拉傷、頭痛、頭暈等傷害外，另受有「右眼玻 璃體混濁」之傷害，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過失傷害罪 嫌。查告訴人於106年7月28日經診斷有「右眼玻璃體混濁」 之症狀，固有怡仁綜合醫院106年8月16日診斷證明書在卷可 參（見他字卷第7 頁），惟經原審函詢該院該份診斷證明書 上所載之「右眼玻璃體混濁」症狀，是否可能係因車禍外力 所致，該院函復以：玻璃體混濁在一般老化過程或近視眼睛 退化也會產生，外力撞擊亦有可能造成，但無法直接證明等 情，有該院107年11月6日怡（歷）字第1070000039號函附之 病情說明摘要附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54頁）。衡以告訴人 於106年7月28日至怡仁綜合醫院之該次就診，除診斷告訴人 眼睛有「右眼玻璃體混濁」之症狀外，適有「雙眼近視」之 症狀；而「雙眼近視」為患者原有之眼睛屈光異常，並不會 是車禍外力所致等節，分別有上開之診斷證明書、病情說明 摘要可稽。是告訴人「右眼玻璃體混濁」之症狀，即無法排 除係因其原有之眼睛近視症狀所致，而與外力無涉，則告訴 人所受「右眼玻璃體混濁」之傷害，與上開車禍事故之發生 ，是否確實具有因果關係，顯屬有疑，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 新事證足以相佐，此外，卷內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過失傷害犯行，原應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惟因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之犯嫌，與被告前揭經 論罪科刑之罪間，為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如事實欄所示時、地駕駛上開車輛撞擊 告訴人而肇事後，竟基於肇事逃逸之犯意，未停留現場提供 必要之協助或救護，即逕行駛離現場，因認被告此部分另涉 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
月8日修正公佈，修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 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 台上字第86號判例、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判例參照）。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告訴人之證述、道路 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被告及告訴人之公路監理電 子閘門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怡仁 綜合醫院106年8月4日及中國醫藥大學醫院106年8月15日診 斷證明書等資料，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如公訴意 旨所載之客觀事實，惟辯稱：當日事故發生後，伊有下車查 看及詢問告訴人，然告訴人說沒有受傷，而伊想說伊有飲酒 且無駕照，怕警察來處理時被發現，才先行離開現場等語。 經查：
一、被告無照駕駛，並因上開過失不慎碰撞告訴人，致告訴人受 有事實欄所載之傷害之事實，業如上述，固堪以認定。惟按 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其客觀構成要件為行為人駕 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且致人死傷而逃逸，主觀要件則須行 為人對致人死傷之事實有所認識，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事 現場，始足當之。查告訴人於本件事故發生後，隨即於106 年7月26日凌晨0時10分許至楊梅派出所製作筆錄，經員警詢 問以：「本次交通事故有無人員受傷？」後，告訴人明確回 答：「沒有受傷」等語（見他字卷第29頁）；且告訴人於原 審中亦證述：車禍發生後，被告有下車叫伊不要報警，但當 時伊並未跟被告說伊身體不舒服，伊外觀也看不出來有受傷 ，後來伊到警局作筆錄時也跟員警說伊沒有受傷，因為當時 伊確實認為自己沒受傷，直到車禍發生隔天，伊才發現伊所 受的傷害超乎伊的想像等情明確（見原審卷二第73頁反面至 75頁反面），則依告訴人之上開證述，被告於本件事故發生 後確實曾下車與告訴人交談，告訴人當下認為自己並未受傷 ，而未向被告表示身體有何處不適等情至明。再參諸卷附由 楊梅分局楊梅派出所員警黃繼緯填寫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二)，本件事故雙方之主要傷處均經填載為「無」（見 他字卷第36頁）；另受理本件事故之同派出所員警黃鴻輝於 其職務報告中亦載明本件事故無人受傷等情，有其106 年12 月25日職務報告在卷可佐（見他字卷第16頁），益徵告訴人
於本件事故發生後當下確實均對外表示其並未因本件事故受 有傷害，且其外觀亦確無明顯傷勢，以致本件事故之承辦員 警皆認為告訴人並未受傷，而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以 及職務報告為上開之記載。從而，告訴人外觀既未見明顯傷 勢，告訴人復未向被告表示其受有傷害，則被告雖有前揭車 禍肇事，惟依當時客觀之情形以觀，堪認其主觀上對告訴人 因本件事故致傷之事實應無認識，自難認被告具肇事逃逸之 故意，揆諸前揭說明，核與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罪所定 構成要件不合，尚難逕以該罪相繩。
二、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僅得證明被告確有無駕駛 執照駕車而過失傷害他人之犯行，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在主觀上已知悉他人 因其肇事而受傷，卻仍離開現場，而具有肇事逃逸之故意， 故就其被訴肇事逃逸部分，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揆諸 前揭規定及說明，此部分無法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
丙、上訴駁回：
壹、有罪部分：
一、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所犯無駕駛執照駕車而犯過失傷害犯 行罪證明確，而適用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駕駛車輛 於道路上，本應高度謹慎並恪遵交通規則，以維護或保障所 有道路使用者之人身、財產安全，竟因違規使用行動電話、 超速行駛、未注意車前狀況等過失造成本件交通事故，致告 訴人受有前揭傷害，迄至原審宣判時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 ，賠償告訴人之損害，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可 ，兼衡其於警詢中自陳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業工、家庭經 濟狀況勉持，暨其為本案犯行之過失情狀、告訴人所受傷害 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告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而 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核無認定事實錯誤、量刑瑕疵或違背法令之情形，其結 論尚無不合。茲原判決已詳予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及前開所 列情狀，予以綜合考量，在法定刑度範圍內，詳予審酌科刑 ，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當；考量被告犯後坦 承犯行，且告訴人所受頭部外傷及後頸部肌腱拉傷、頭痛、 頭暈等情狀，及因雙方就賠償金額認知尚有差距，未能達成 和解之情事，並非係對被告應加重其刑之要件。檢察官上訴 意旨主張被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賠償告訴人之損害，難 認其犯後態度良好，原審量刑過輕，有違罪刑相當原則，指 摘原判決不當，係對原判決就刑之量定已詳予說明審酌之事
項，再為爭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緩刑：
末查，被告前曾於103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原審判處有 期徒刑3月，於103年8月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其於執行完 畢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因一時輕忽，致罹刑典， 且其於上訴後，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告訴人亦當庭表示就 被告所提之條件（分期賠償）予以同意，被告並於本案宣判 前依和解條件已給付第一期賠償款項15000元予告訴人，有 本院審判筆錄、和解筆錄及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在卷可 憑（見本院卷第82、85至86之1頁），本院審酌上情，信認 被告歷此偵、審訴訟程序及刑之宣告教訓，當知所警惕，無 再犯之虞，因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 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規定，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另 參酌被告與告訴人成立和解之內容，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 款規定，併命被告應依附表所載之方式，給付告訴人如附表 所示之金額。又此部分乃緩刑宣告附帶之條件，依刑法第74 條第4項規定，上開緩刑條件得為民事強制執行名義，且被 告於本案緩刑期間，倘違反上開緩刑負擔，情節重大，足認 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得依 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撤銷其緩刑之宣告，併此敘 明。
貳、無罪部分:
原審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 指之肇事逃逸犯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 官上訴意旨略以：依告訴人於原審中證稱被告當下並無詢問 其傷勢，只是一下車就要求不要報警，並在車子發生碰撞後 10分鐘內就離開現場，也無留下聯絡方式等語，且觀諸卷內 告訴人車子受損照片及被告當時行駛的車速，被告應可預見 遭追撞之前方車輛駕駛或乘客可能因此受傷，然被告因擔心 遭警察查獲其酒駕之行為，隨即離去而未留在車禍現場協助 處理事故及了解告訴人傷勢，亦無留下任何聯絡方式以供告 訴人事後聯繫釐清車禍事故及相關民事責任，是認被告顯然 具有肇事逃逸之犯意及行為；又告訴人因本件車禍所受之傷 害，當下可能無法由外觀察覺，本身亦可能未能確認身體受 有傷害，而須送至醫院檢查方能得知，被告僅以肉眼觀察告 訴人身體外觀即認告訴人未有受傷情事，且於事故發生10分 鐘內即離去，足認被告有肇事逃逸之犯行云云。惟此業據原 審參酌上揭證據資料相互勾稽，於原判決理由欄內詳予論述 ，認告訴人外觀既未見明顯傷勢，告訴人復未向被告表示其
受有傷害，自難認被告主觀上對告訴人因本件事故致其身體 受傷乙節有所預見，而具肇事逃逸之故意，經核尚無違背經 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本院衡酌公訴意旨認被告所涉肇事逃逸 犯嫌，除檢察官所提上開證據外，別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 檢察官上訴意旨僅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 裁量為不同之評價，尚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第2項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許文章
法 官 沈君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過失傷害部分不得上訴。
無罪（肇事逃逸）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 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彭于瑛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刑責之加重及減輕）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汽車駕駛人，在快車道依規定駕車行駛，因行人或慢車不依規定，擅自進入快車道，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減輕其刑。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被告應履行之附條件緩刑內容（即本院刑事庭108年度交 附民字第67號和解筆錄內容）
一、被告願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0萬元。二、前項金額之給付方法：自109年1月15日起，於每月15日給付 1萬5仟元，匯至楊梅光華郵局（700）00000000000000，戶 名孟宸亦，至全部清償完畢為止，如一期不按時履行，視為 全部到期。
三、原告其餘請求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