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314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嘉雯
選任辯護人 翁國彥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
訴字第138號，中華民國108年7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593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犯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依執行檢察官命令至指定之醫療機構接受精神治療。
扣案之水果刀壹支及提袋壹個，均沒收之。
事 實
一、乙○○因過性精神障礙（鎮靜安眠藥物急性中毒），致辨識行 為違法之能力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減低之情形 ，於民國106年7月3日下午4時許，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強盜之犯意，穿戴鴨舌帽、口罩以遮掩容貌，並持客觀 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危險性之水果刀 1支，前往臺北市○○區○○街00號之「華都貴金屬銀樓」，向 已有身孕之店員連潔汝佯稱欲購買金飾云云，俟連潔汝打開 店內擺放飾品之展示櫃後，乙○○旋取出上開水果刀抵住連潔 汝之脖子要害部位，喝令「不要動」，以此強暴、脅迫方式 ，至使連潔汝不能抗拒，乙○○遂將店內之金戒指16枚、金項 鍊8條、金手鍊4條、金手環3條、金元寶2個、金馬1個等貴 金屬飾品（總價值為新臺幣〈下同〉100萬元），裝入隨身所 攜之提袋，得手後離去。嗣經上開銀樓負責人丙○○報警處理 ，員警調閱店內及鄰近之監視器畫面影像後，循線於上開銀 樓附近之臺北市○○區○○街00號2樓A室乙○○住處，拘提乙○○到 案，並扣得前揭貴金屬飾品1批（業已發還連潔汝）及水果 刀1支、提袋1個，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連潔汝、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 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 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 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 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 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 亦均具有證據能力。對於下列經本院調查之證據方法（含供 述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乙○○及辯護人均表示同意 具備證據能力（本院卷第88至91頁），至辯護人雖認被告於 106年7月4日警詢筆錄第7頁關於犯案動機之記載，與被告所 述不符，然被告於106年7月4日之警詢筆錄中，關於被告陳 述犯罪動機部分，係警員整理被告陳述後重點記載於筆錄中 ，與被告所述大致相符，此經本院勘驗被告警詢錄音光碟屬 實，有本院108年12月16日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憑（本院卷第 95至97頁），故難認此部分有何違法不當之情（然此部分既 經本院勘驗被告警詢錄音光碟，並製作逐字對話紀錄，自應 以本院勘驗筆錄為準，併此敘明）。本院復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況 ，亦認為以之做為證據應屬適當，爰逕依首揭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為該等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坦承不諱，且有證人即告訴人連潔汝於警詢、偵查及原 審之證述（106年度偵字第15939號卷〈下稱偵卷〉一第11頁至 13頁反面、第16頁、第71至72頁，原審卷一第60頁）、告訴 人丙○○於警詢及原審之證述（偵卷一第18至19頁、原審卷一 第60頁）、證人即被告之前男友謝旻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之證述（偵卷一第20至21頁、第70至72頁、第105頁反面、 原審卷二第367至372頁）在卷可憑；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大安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 各1份（偵卷一第28至31頁、第33頁）、現場監視錄影翻拍 照片26張（偵卷一第22至24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 局106年8月7日北市警安分刑字第10633707700號函暨所附之 鑑定書（偵卷一第87至92頁反面）、案發現場相關位置照片 2張（原審卷一第129頁至第131頁）在卷可查；復有水果刀1 支、提袋1個及帽子1個、休閒鞋2雙、長褲1件及口罩1個扣
案可佐。足認被告不利於己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 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
㈠扣案之水果刀1支為金屬製成，且屬質硬型尖之物品，於客觀 上已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自 屬兇器。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 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強盜罪。
㈡被告有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
1.按刑法第19條乃為行為人刑事責任能力之判準，即行為人於 「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生理原因，致辨 識行為違法之能力（學理上稱為「辨識能力」）或依其辨識 而行為之能力（學理上稱為「控制能力」），因而不能、欠 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者，而可因而免除或減輕其刑。其 中「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生理原因要件，因事涉醫 學上精神病科之專門學識，非由專門精神疾病醫學研究之人 員或機構予以診察鑑定，不足以判斷，自有選任具專門知識 經驗者或囑託專業醫療機構鑑定之必要，倘經鑑定結果，行 為人於行為時確有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是否因此等生 理因素，致其對於違法行為之辨識能力或依其辨識而控制之 能力，因而產生不能、欠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而可阻 卻或減輕刑事責任，則應由法院本於職權判斷之（最高法院 106年度台上字第174號判決意旨參照）。 2.原審就被告於本案強盜犯行時，是否確有精神障礙及行為時 是否具責任能力一節，送請臺北市聯合醫院（松德院區）鑑 定，略以：被告於行為時，確因一過性精神障礙（鎮靜安眠 藥物急性中毒）致有刑事責任減損（即刑法第19條第2項） 之情形；被告於行為時，由於強烈之鎮靜安眠藥物渴求且無 法控制使用，於106年5、6月間，頻頻過度使用藥物、就診 ，且於106年6月28日，不僅取得健保藥物，尚使用自費購買 之鎮靜安眠藥物，每日至少10顆以上之美得眠及其他具有鎮 靜安眠之各式精神作用藥物，致使其於強盜行為時，確於對 外應對時，有異於一般人判斷與應對之情形，如對於犯案地 點選擇、雖有變裝掩飾卻多次重複進出，犯後未立即逃逸， 卻站立現場附近等行為，符合「鎮靜安眠藥物急性中毒」之 臨床表現，然其所為仍具部分知覺理會判斷作用，如預先計 畫、攜帶武器與變裝等觀之，故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應 達辨識其違法性及依其辨識而行為，顯有不足，但尚難稱其 無前述能力或完全欠缺之狀態等語，此有該院108年2月26日 北市醫松字第10832105700號函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原 審卷二第103至118頁）附卷可佐。本院綜以證人謝旻憲於原
審審理中證稱：被告於106年上半年，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 覺，醒著時間1天不會超過4小時，醒著的時候也昏昏沉沉， 整個人怪怪的；被告會看看醫生多拿藥，吃很多藥，還會自 費拿藥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68頁），並有被告之晴天身心 精神科診所病歷資料（原審卷一第81至123頁）、臺北市立 聯合醫院松德院區106年9月1日診斷證明書（原審卷一第125 頁）、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106年9月18日診斷證明 書（原審卷一第127頁）、各類藥品仿單資料（原審卷一第1 67至206頁）、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診斷證明書 、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科濫用藥物檢驗報告、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106年度綠尿字第1014號扣押物品清單、晴天身心 精神科診所診斷證明書、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出 院病歷摘要、光能身心診所初診病歷表（偵卷一第75頁、第 96至97頁、第99頁、第108頁、第110頁、第111至125頁；偵 卷二第2至67頁反面）及被告之健保醫療用藥資料各1份（外 放於證物袋）在卷足憑，堪認被告於行為時，確因服用鎮靜 安眠藥物過量，而有鎮靜安眠藥物急性中毒之外部表現，致 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爰 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3.被告無刑法第19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
①所謂「原因自由行為」，係指行為人因為故意或過失使自 己陷於無責任或限制責任能力之狀態，並在此一狀態下實 行該當構成要件之違法行為。刑法第19條第3 項並將原因 自由行為予以明文化，其類型可分為「故意之原因自由行 為」與「過失之原因自由行為」兩大類，再細分為本具有 犯罪故意，因故意或過失使自己陷於精神障礙之狀態，而 實行犯罪之情形，及原不具犯罪故意，因故意或過失使自 己陷於精神障礙之狀態後，於主觀上有預見法益遭侵害之 可能，卻違反客觀注意義務，致發生犯罪結果等。是原因 自由行為之行為人，於精神、心智狀態正常之原因行為階 段，對犯罪事實具有故意或應注意並能注意或可得預見， 即符合犯罪行為人於行為時具有責任能力而須加以處罰； 而行為人雖因己身之飲酒、用藥等，致於為法益侵害行為 時有精神障礙之情形，苟無證據足資證明其於飲酒、用藥 之初，尚未陷入精神障礙狀態前，即對嗣後精神障礙狀態 中之侵害法益行為有故意或預見可能，其嗣後侵害法益之 行為即非原因自由行為，仍有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之 減免其刑規定適用。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292號判 決可資參照。
②本案鑑定意見固以：被告自行招致其行為時之精神障礙，
應審酌是否為刑法第19條第3項之適用；精神作用物質（ 包括酒精、鎮靜安眠藥物或毒品等）之濫用、依賴，係腦 部疾病，但仍涉及自我控制與自我選擇等意志自由之因素 ，被告過往曾於使用鎮靜安眠藥物後，不顧安全駕駛之情 形，亦有將家中冰箱食物食用耗盡等異常行為，被告除知 悉過度使用鎮靜安眠藥物，無法控制，可能產生異常或脫 序行為外，於鑑定時還表達想將銀樓物品帶回家，也知悉 進出銀樓數次，攜帶水果刀等，足資判斷被告於涉案行為 處於一過性精神障礙等語（原審卷二第115至116頁）。然 被告於過度服用鎮靜安眠藥物，固曾有不顧安全駕駛或將 冰箱內食品食用耗盡之情，而可知悉自身過度使用鎮靜安 眠藥物，可能產生異常或脫序行為，然被告於本案所為侵 害他人自由、財產法益及對他人施以強暴、脅迫之行為態 樣，終究與「不顧安全駕駛」或「將家中冰箱食物食用耗 盡」等異常行為大不相同，是否可因被告服用過量鎮靜安 藥物後，曾有前揭脫序行為之經驗，即推論被告於服用藥 物當下，於本案強盜之事實有預見或預見可能性，實有疑 義。且衡以被告於106年上半年間，已有多次服用鎮靜安 眠藥物過量，常至醫院急診之情，此據證人謝旻憲於原審 審理中證述明確（原審卷第二第368至372頁），又被告於 警詢中就其犯罪動機供稱：伊也不知道，因為當時吃了蠻 多藥的，吃大約10幾顆藥吧（本院卷第95頁），於偵查中 亦為相同之供述（偵一卷第47頁），堪信被告並非因預謀 犯本案，而故意過量服用鎮靜安眠藥物，又被告於案發前 雖有多次前往案發現場觀察、有掩人耳目之外出裝扮及預 藏水果刀在身上等情，然此係被告處於鎮靜安眠藥物急性 中毒，對外界知覺、辨識能力均有減損之情形下所為，尚 難倒果為因，推論被告於服用藥物之際，主觀上就其將實 施強盜犯行乙節，已有所預見或預見可能性。此外，復查 無證據證明被告未陷入精神障礙狀態前，即對嗣後精神障 礙狀態中之侵害法益行為有故意或預見可能，揆諸前揭說 明，應認被告所為無刑法第19條第3項原因自由行為規定 之適用。
㈢被告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
1.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權 ，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為 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則與 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 。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
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 就犯罪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顯可憫恕 之事由，考量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以為判斷（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6420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
2.查被告持扣案水果刀抵住已懷孕之告訴人連潔汝脖子要害部 位，而以此強暴脅迫方式，取走店內之貴金屬飾物總價值10 0萬元，犯罪情節及侵害法益固非輕微，然被告並未實際傷 害告訴人連潔汝之身體，且強盜所得之貴金屬飾品，業經扣 案而發還予告訴人連潔汝，此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贓物認領 保管單1紙附卷可佐（偵一卷第33頁），被告所為實際造成 告訴人連潔汝、丙○○等之財產上、身體上損害非重，並審酌 被告係因一時服用過量藥物，有鎮靜安眠藥物急性中毒之症 狀，思考、知覺、行為辨識能力明顯降低，致犯本案，其未 能且妥適照顧身心，雖有不當，然犯罪後均坦承犯行，承認 錯誤，正視己非，並極力彌補造成之損害，而與告訴人連潔 汝、丙○○達成和解，賠償其等損失，並依期履行和解條件， 此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北司調字第1687號調解筆錄1 份在卷可查（原審卷二第85頁），告訴人甲○○、丙○○於原審 準備程序當庭均表示願意原諒被告，願給予被告自新之機會 （原審卷二第74頁），依被告犯罪之動機、具體情狀及行為 背景，確屬情輕法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若以 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法定刑，再依刑法第19條第2項之規定 減輕其刑後，縱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 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並依法遞減之。
四、撤銷改判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所犯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查 ，本件依被告犯罪之動機、具體情狀及行為背景，且業與告 訴人等達成和解等節觀之，確有情輕法重之情形，業經詳述 如前，原審未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予以酌減其刑，尚有未恰 ，被告以此為由，提起上訴，應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審 判決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科刑紀錄，此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持水果刀對案發時 懷有身孕之告訴人連潔汝為加重強盜犯行，得手總價值約10 0萬元之財物，對社會治安造成之危害非輕；惟念及被告係 因服用鎮靜安眠藥物過量致藥物急性中毒而為本件犯行，處 境非無可憫之處，另強盜所得之等貴金屬飾品，均已發還告 訴人連潔汝，最終造成告訴人等之財產損害非重，嗣並已與
告訴人連潔汝、丙○○達成和解，依期履行和解條件，獲得其 等諒解，詳如前述，兼衡被告犯罪動機、手段、自陳高中畢 業之智識程度，於案發時無業，經濟來源全來自證人謝旻憲 供給，現任公務機關之清潔人員、別無親人需其扶養及現在 身心科規律就診之家庭生活狀況，及犯罪後坦承犯行，知所 錯誤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㈢按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原因，行為人情狀足認有再犯或 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刑法 第87第2項定有明文。本案鑑定意見略以：被告於107年3月 間於臺大醫院住院後，於醫療關係較為進步，可以規則服藥 ，並擔任非技術性工作，且自述無藥物濫用，推知被告在規 則治療情形下，可逐漸回復社會生活功能等語（原審卷二第 116頁），再佐以被告自陳目前在美麗心診所持續就醫，並 遵循醫囑服藥，且從臺大醫院出院後，亦強迫自己不要濫用 藥物，再也沒有自費買藥，現有固定工作，且與同事相處融 洽等節（原審卷二第382至第383頁、本院卷第125頁），復 有美麗心成人兒童精神科診所108年5月8日美字第108050801 0號函暨被告就診資料、衛生福利部中央健保署108年5月16 日健保醫字第1080056342號函暨被告精神科之醫療費用申報 資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32 7至第341頁、第343頁至34 7頁），況其自案發後亦別無犯罪之舉，亦有上開前案紀錄 表可佐，難認被告有再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故無依上開 規定宣告監護處分之必要。
㈣緩刑之宣告及附帶條件
1.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上開前 案紀錄表可稽。其因服用鎮靜安眠藥物過量急性中毒，思覺 認知、行為辨識能力降低，方犯本罪，致罹刑典，事後業與 告訴人連潔汝、丙○○達成和解，依期履行和解條件，獲得其 等諒解，告訴人甲○○並表示對於給予緩刑沒有意見等情，此 有本院公務電話紀錄1份可佐（本院卷第129頁），兼衡被告 現於身心科規律就診後，症狀穩定，病情已明顯改善，也具 有病識感，願意配合積極治療，完全免於症狀干擾。足認本 件應可期待被告繼續接受相關之治療控制病情後，得自我約 束行止，倘逕令被告入監執行，勢未有利於被告病情之治療 ，且於被告執行完畢出監後，亦未必有利於復歸社會。又被 告果若再犯而有刑法所定撤銷緩刑之事由，其緩刑宣告亦得 予撤銷，則反而得藉此一心理強制作用，謀求被告自發性之 改善自新，而達刑罰之功能。綜合審酌社會防衛、被告更生 、應報等刑罰等刑罰目的，本院認為相較於入監執行，對被
告為附條件之緩刑宣告反較有助於引導其改過遷善、拘束其 行止，而有助於再犯之預防、達成受有罪判決之人在社會中 重新社會化之人格重建功能，因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2年 。
2.被告因服用精神作用藥物，引發鎮靜安眠藥物急性中毒，而 犯本案，然案發後，已持續至醫院接受精神治療，為使被告 能於緩刑期間，仍持續定期回醫院接受門診治療，以有效控 制被告病況使之穩定，避免被告再次因過度依賴藥物致服用 過量而有不法犯行之可能，實有科予被告一定負擔之必要， 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6款之規定，命被告於緩刑期間內， 應依執行檢察官命令至指定之醫療機構接受精神治療，併依 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俾能由觀護人予以適當督促，發揮附條件緩刑制度之立法美 意及避免短期自由刑執行所肇致之弊端，以期符合本件緩刑 之目的。倘被告違反本院諭知之上開應行負擔事項且情節重 大，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其緩刑之宣告仍 得由檢察官向本院聲請撤銷，末此說明。
㈤沒收
1.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扣案 之水果刀1支及提袋1個，為被告所有，此據被告於原審審理 中供述在卷（原審卷二第377頁），且係供被告犯本案所用 之物，爰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
2.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文。被告因本案犯罪而獲得金 戒指16枚、金項鍊8條、金手鍊4條、金手環3條、金元寶2個 、金馬1個等貴金屬飾品，均已發還告訴人連潔汝，已如前 述，且無證據證明被告更有所得，依上開規定，對於本案犯 罪所得不予宣告沒收。
3.至扣案之帽子1頂、休閒鞋2雙、長褲1件、口罩1個等物品， 縱為被告於案發時所穿戴，然酌以該等物品之性質，非屬違 禁物，亦無於促成或助長本案犯行之作用，難認有何重要性 可言，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3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19條第2項、第59條、第38條第2項、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6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韋淵提起公訴，檢察官楊淑芬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俞秀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修毅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