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259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田青
選任辯護人 陳敬穆律師
朱一品律師
謝亞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
7年度訴字第535號，中華民國108年6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5181號、第570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107年8月11日販賣毒品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徐田青被訴107年8月11日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無罪。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徐田青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 2款所列管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竟意圖營利，基於 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意，於107年8月15日16時37 分許，以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郭志昌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相互連繫，相約於同日16時55分許，在宜蘭縣○○鄉 ○○路000號1樓全家超商五結國道門市外，由徐田青交付重量 共計4公克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4包予郭志昌，以此方 式販賣第二級毒品予郭志昌1次，再由郭志昌於同日19時43 分許，以名下中華郵政羅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匯款上開毒品對價新台幣9,000元至徐田青名下中華郵政 湖口新工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嗣經警於107年 8月28日持原審法院核發搜索票至徐田青位於宜蘭縣○○鄉○○ 路00段000巷00弄0號住處執行搜索，扣得徐田青所有SONY牌 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海洛因注 射針筒1支等物，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移送臺灣宜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8月15日販毒有罪，應上訴駁回部分：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證人郭志昌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被告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中爭執該證 據之證據能力（原審卷35頁背面），又無符合同法第159條 之2或159條之3情事，揆諸首揭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 犯罪之證據。
二、本案中其餘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之供述證據，公訴人、被告及 其辯護人在原審、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未爭執其證據能 力，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復經本院審酌該 等言詞陳述或書面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 之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均有證據 能力。
三、本案認定事實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有證據 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徐田青，固坦承有於107年8 月15日，在宜蘭縣○○鄉○○路000號1樓全家超商五結國道門市 外與證人郭志昌見面事實，並坦認郭志昌有於107年8月15日 匯款9,000元予伊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販賣第二級毒品犯 行，於原審辯稱：伊與郭志昌於107年8月11日相約見面係因 為伊要向證人郭志昌借錢，並跟證人郭志昌談論代售二胡的 事情，當天並不是為了交易毒品，伊也沒有交付毒品給證人 郭志昌，後來證人郭志昌有匯款給伊；伊與證人郭志昌於10 7年8月15日見面，是要向證人郭志昌借9,000元，郭志昌有 匯款給伊云云（原審卷34頁、63頁-66頁）。本院時再辯稱 伊沒有販毒云云。經查：
㈠被告與證人郭志昌有於上開事實欄所示之107年8月15日，在 宜蘭縣○○鄉○○路000號1樓全家超商五結國道門市外見面；證 人郭志昌有於107年8月15日，以其名下中華郵政羅東郵局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9,000元至徐田青名下中華 郵政湖口新工局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等事實，除 據被告供認在卷外，並經證人郭志昌於偵查及原審中結證明 確（偵5181號卷58-59頁、原審卷57-61頁背面），復有被告 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郭志昌所持用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7年8月15日之雙向通聯記錄、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7年9月4日儲字第1070191515號函暨檢 附被告與證人郭志昌名下中華郵政郵局帳號申辦人資料及歷
史交易清單、107年8月15日全家超商五結國道門市外監視錄 影器翻拍照片24張在卷可稽（偵5181號卷45-46頁背面、偵5 707號卷34至46頁、他1109號卷12-14頁背面），及被告所有 SONY牌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扣案 足憑，此部分事實，洵堪認定。
㈡被告固否認有何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並以 前詞置辯。然查：
⒈被告有於上開事實欄所示之107年8月15日，在宜蘭縣○○鄉○○ 路000號1樓全家超商五結國道門市外，交付證人郭志昌第二 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4包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 證人郭志昌事實，業經證人郭志昌於偵查及原審具結證稱： 107年08月15日16時37分許其跟被告對話就是要約當天的毒 品交易，其於當日16時36分許先到上址全家超商，後來被告 於同日16時54分到，被告給04小包結晶安非他命；其拿到安 非他命後，在當晚7、8時許，用郵局的網路轉帳9000元給被 告；因為被告怕黑吃黑，本來都要先付款再拿貨，但因為被 告覺得其之前交易都有依約付款，覺得可以信賴，所以107 年8月15日才會先拿安非他命才給錢等語明確（偵5181號卷5 8-59頁、原審卷57-61頁背面）。前後供述，並無與通訊內 容有違背，且該次見面亦有監視設備之相片可資補強，自堪 信為真實。
⒉按施用毒品者指稱向某人買受毒品之證詞，固不得作為有罪 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以補強其真實性 。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其他足以佐證該供 述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所補強者，並不以事 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印證，依社 會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最高法院10 6年度台上字第4115號判決）。
⒊證人郭志昌所證被告有於上開事實欄所示時、地販賣第二級 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除經證人郭志昌證述在卷外，復 有被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郭志昌所持用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7年8月15日雙向通聯記錄在 卷可參，顯示被告與證人郭志昌確有分別於107年8月15日16 時37分許以電話聯繫之事實（偵5181號卷45至46頁背面）； 且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7年9月04日儲字第1070191515 號函暨檢附被告與證人郭志昌名下中華郵政郵局帳號申辦人 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在卷可參，顯示證人郭志昌確有分別於 107年8月15日19時43分許，匯款9,000元入被告郵局帳戶之 事實（偵5707號卷第34-46頁）；及107年08月15日全家超商 五結國道門市外監視錄影器翻拍照片24張在卷可參，顯示證
人郭志昌確有於當日16時36分許先到上址超商門口，嗣被告 於同日16時54分許亦到達上址超商門口，被告與證人郭志昌 二人接觸後，被告於同日17時許離開上址之事實（他1109號 卷第12-14頁背面）。
⒋綜上，均可佐證人郭志昌所證上情非虛，其前開所證之交易 時間、地點及模式經核均與客觀事證相合。而被告於警詢中 就上情亦自承：伊於107年8月15日有與郭志昌見面，那天應 該是郭志昌先將9000元匯到伊的帳戶內，當天郭志昌原本要 拿9,000元購買5公克的安非他命，但是錢不夠，所以伊當天 自己再加1,000元湊1萬元，再跟綽號「宏智」的藥頭拿5公 克的安非他命，然後把5公克的安非他命在超商那邊交給郭 志昌等語（偵5181號卷11至12頁），核被告於警詢中所供情 節與證人郭志昌所證上情，除「證人郭志昌於107年8月15日 是否係先收受安非他命後才匯款」，及「該次被告交付之安 非他命是否為4或5公克」之細節略有不符外，被告其餘所自 承「伊有分別於107年8月15日收受證人郭志昌9,000元」、 「伊有於107年8月15日在上址超商前交付安非他命毒品予證 人郭志昌」等販賣毒品之重要情節，經核均恰與證人郭志昌 所證上情相符，更徵證人郭志昌所證上情，在在與事實相符 ，洵堪採信。
⒌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辯稱：伊警詢時在提藥，可能 講話不清楚，當時講的不屬實云云（原審卷34、63頁），然 被告於107年8月28日21時許之警詢筆錄所記載，被告係於10 7年8月28日17時50分許曾有藥癮發作情況，經警方送往臺北 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急診就診，嗣後於同日20時55分返回 所內，並因夜間不得詢問之相關規定，入拘留所休息過夜， 此有上開警詢筆錄在卷可參（偵5181號卷08頁），被告翌日 即107年8月29日08時14分許接受警詢時，已經一夜充分休息 ，被告於警詢時亦表示：現在精神狀況可以接受警方詢問等 語（偵5181號卷09頁背面），伊對警方提問均能切題回答， 並未反應有何頭暈、身體不適或藥癮發作等身心狀態導致陳 述任意性受損之情，再依被告於8月29日偵查中就警方搜證 相片，明確坦認穿黃色雨衣者即是伊至明（偵5181卷62頁背 面），是上開卷證資料所示，被告於107年8月29日08時14分 許接受警詢時顯然並無戒斷、提藥情況，遑論有因提藥而影 響其陳述之情，況若果如被告所辯伊當時人在提藥不舒服云 云，被告何以能於警詢中就上開細節供述歷歷，且恰與證人 郭志昌所證上情節均相符合一致，益徵被告前開所辯提藥云 云，僅係伊飾卸之詞，不足憑採。
二、次查：
㈠被告曾於警詢及偵查中辯稱：伊與郭志昌係合資購買毒品， 由郭志昌先匯錢給伊，伊再去向藥頭拿毒品，要不然就是伊 這邊手頭的錢有夠的話，伊就會先去拿毒品，再交給郭志昌 偵5181號卷10頁背面、62頁背面），然被告嗣於原審準備程 序及審理中均未提及此情，於審理中經審判長詢問：「107 年8月15日那次你們是否要合資購買毒品？」時，改稱：係 伊還郭志昌2,500元，當天郭志昌又匯款9,000元給伊，係伊 要向郭志昌借錢云云（原審卷64頁），被告顯然已否認前開 所辯合資之情，是伊所辯合資云云，應認僅臨訟卸責之詞， 礙難憑採。且證人郭志昌於原審中經法官訊問：「是否有與 被告合資購毒或跟被告一起去找藥頭買毒品之情形」時，亦 證稱：沒有等語，並證稱：其跟被告間的情況很簡單，打電 話問被告普洱茶（即安非他命）的行情是多少錢，被告會跟 其報價，覺得價格合理，就會說其需要幾塊普洱茶（即幾公 克安非他命）等語（原審卷61頁），可見證人郭志昌顯亦無 與被告合資購買毒品之主觀意思。
㈡苟無營利之意圖，無償受他人委託，出面代購毒品或共同合 資購買，並分攤價金及分受毒品，以便利、助益委託人施用 者，固為幫助施用毒品；倘以營利之意圖交付毒品，而收取 對價，無論毒販原即持有待交易之毒品，抑或與買方議妥交 易後，始轉而向上手取得毒品交付買方，亦不論該次交易係 起因於賣方主動兜售或買方主動洽購，毒販既有營利意圖， 即非可與單純為便利施用者乃代為購買毒品之情形等同視之 ，而均論以幫助施用毒品罪，二者之辨，主要仍在營利意圖 之有無。認定行為人是否有營利之意圖，當可審酌供需者間 接洽之情形、該交易如何起始、商議、達成合意，並勞費及 風險之承擔等客觀情狀，以為判斷之所據（最高法院105年 度台上字第1282號判決）。茲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列管之第二級毒品違禁物，我國關於查緝毒品一向執法 甚嚴，對於非法持有第二級毒品即科以2年以下有期徒刑之 刑責，轉讓第二級毒品之罪責更甚，是苟非有特殊親誼關係 ，或為販賣有利可圖之故，一般人當無甘冒此重典，鋌而走 險替他人張羅毒品之理，
㈢被告與證人郭志昌係在其他藥頭「吳文達」處認識，2人間沒 有私人交情等節，業經被告及證人郭志昌分別供述、證述在 卷（偵5181號卷10頁背面、58頁背面、62頁背面、原審卷57 頁至63頁背面），被告與證人郭志昌2人間既非至親，又無 特殊深厚情誼，衡情被告當無甘冒遭查獲重罰之重大風險， 替證人郭志昌無償張羅取得、並奔走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而 無賺取轉手間價差利潤之理。實務上毒品交易之型態萬千，
交易獲利方式亦有各種可能，有以賺取轉手「價差」而獲利 者，有以賺取「量差」而獲利者，亦有以自上游賺取佣金或 取得額外毒品而獲利之情況，凡此均屬獲得利益之範疇，均 得依此認定行為人所為係基於營利之意圖。茲被告於警詢中 自承：安非他命每公克是3,000元，伊如果跟郭志昌一起拿 量多一點的話，每公克就可以拿到2,500元，然後海洛因的 部分會再便宜1,000元左右等語（偵5181號卷10頁背面）， 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毒品予證人郭志昌顯然有利可圖。是 被告於上開事實欄所示時、地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予證人郭志昌之犯行，確係基於營利之意圖而為乙節，應堪 認定。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有於上開事實欄所示時間 、地點，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郭志昌1次之 犯行，彰彰明甚，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 毒品罪。被告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持有第二級 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為其販賣毒品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被告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原審法院及臺 灣新竹地方法院分別判處徒刑後，再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 103年度聲字第739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4月確定，甫 於105年8月31日執行完畢；又因施用毒品案件，原審法院以 105年度訴字第31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甫於106年8 月7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1紙在卷可參，被告於受前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符合刑法第47條第1項 之「累犯」要件，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 薄弱等立法理由，並非不分情節一律加重其最低本刑之理（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意旨參照），本院審酌被告於前 案多次犯施用毒品之犯罪經判處徒刑並刑之執行後，猶漠視 法紀，於執行完畢5年內更犯本案罪質更重之販賣毒品犯行 ，助長毒品蔓延，並戕害他人之身心健康，被告顯然未能記 取前案論罪科刑之教訓，確有對刑罰反應能力較為薄弱之情 況，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775號解釋意旨，衡酌罪刑 相當及比例原則後，認除就販賣第二級毒品之法定刑為無期 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予 以加重其刑。
㈡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47條第1項、第38條 之1第1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無視政府制定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杜絕毒品犯罪之禁令，竟意圖營利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藉以牟利，助長毒品蔓延，致使施用毒品者沈迷於 毒癮而無法自拔，直接戕害國民身心健康，間接危害社會治 安，敗壞社會善良風氣，所為殊值非難，兼衡被告販賣第二 級毒品次數，交易價格為9,000元之犯罪情節，暨考量被告 犯後於審理中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並衡酌被告於警詢及原 審中自陳從事水泥工為業、家中尚有母親及哥哥，及依卷附 被告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所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 情狀，就其上開所犯之販賣毒品罪，量處有期徒刑7年8月。 核無不合。
㈢原判決另就沒收，說明：
⒈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犯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 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 1項定有明文。參該條之立法理由：「一、為因應中華民國 刑法修正，沒收為獨立之法律效果，爰修正原條文第1項， 擴大沒收範圍，使犯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 條第1項、第2項之罪所用之物，不問是否屬於犯罪行為人所 有，均應沒收之，以遏止相關犯罪之發生。二、刑法沒收章 已無抵償之規定，而追徵為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之執行方式 ，為避免司法實務對如何執行抵償之困擾，爰刪除原條文第 1項後段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之執行方式，回歸刑法沒收章 之規定。三、原條文第一項犯罪所得之沒收，與刑法沒收章 相同，而無重複規範必要，爰刪除之」，是於毒品案件中關 於毒品及供犯罪所用之物之沒收，應分別優先適用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及第19條，其餘情形仍應適用刑法沒 收相關規定。被告遭查扣之SONY牌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 0000000號SIM卡1張），為其犯上開事實欄販賣毒品時聯繫 證人郭志昌所用之物，此有被告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與證人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7年8月15日 之雙向通聯記錄在卷可稽（偵5181號卷45-46頁背面），爰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 為人與否，宣告沒收之。
⒉再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 於上開事實欄販賣毒品所得之價金，屬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 ，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定，就犯罪所得宣告沒 收之，併依同條第3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卷內其餘扣案物品，被告供稱
與本案無關（原審卷62頁背面），卷內亦查無證據顯示與本 案販賣毒品之犯行相關，復未經檢察官單獨聲請宣告沒收之 ，爰不予宣告沒收之，併此敘明。
㈣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允當，被告提起上訴， 以上開各情否認販毒，核非可取，已如前述，是以被告此部 分上訴，核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乙、徐田青被指控於8月11日販毒，應撤銷改判無罪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之犯意，由郭志昌於107年8月11日15時32分許，以其 名下中華郵政羅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起訴書誤載帳號）匯款2500元至徐田青名下中華郵政湖口新 工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供作對價，徐田青於 同日18時50分許，在宜蘭縣○○鄉○○路000號1樓之全家超商五 結國道門市，販售重量不詳之甲基安非他命與郭志昌，經警 於同年8月28日在徐田青位於宜蘭縣壯圍鄉搜索查獲，因認 被告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屬 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 有罪之認定。
三、又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 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 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 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 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販賣第二 級毒品罪嫌，無非係以證人郭志昌於警詢、偵查證述及門號 通聯紀錄、郵局交易清單等，為其主要論據。本院訊據被告 徐田青，堅決否認有上開販賣毒品犯行，辯稱伊與郭志昌是 朋友關係，伊有跟他借款，他會匯款給被告，伊沒有販賣甲 基安非他命給郭志昌云云。經查：
㈠證人郭志昌於107年8月11日，在址設宜蘭縣○○鄉○○路000號1 樓之全家超商五結國道門市外與被告見面；郭志昌有於107 年8月11日，以其名下中華郵政羅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 00號帳戶，匯款2,500元元至徐田青名下中華郵政湖口新工 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事實，除據被告供認在卷外 ，並經證人郭志昌於偵查及原審中結證明確（偵5181號卷58 -59頁、原審卷57-61頁背面），復有被告持用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郭志昌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於107年8月11日之雙向通聯記錄、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107年9月4日儲字第1070191515號函暨檢附被告與證人郭志 昌名下中華郵政郵局帳號申辦人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1份在 卷可稽（偵5181號卷45-46頁背面、偵5707號卷34-46頁、他 1109號卷第12-14頁背面），及被告所有SONY牌行動電話1支 （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扣案足憑，此部分事實， 洵堪認定。
㈡被告有於8月11日，在址設宜蘭縣○○鄉○○路000號1樓之全家超 商五結國道門市與被告見面，交付證人郭志昌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1包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郭志 昌之事實，固經證人郭志昌於偵查及原審具結證稱：107年8 月11日當天係因為要跟被告買安非他命故相約在宜蘭縣○○鄉 ○○路000號1樓之全家超商門市前見面，被告用夾鏈袋裝結晶 安非他命1小包給伊，時間大約是18時許；見面前，伊有用 手機與被告聯繫，是在電話中先約要在全家見面，等到時會 再打電話確認對方在哪；是在收受安非他命前就事先用伊的 郵局帳戶匯款2,500元給被告；因為被告怕黑吃黑，本來都 要先付款再拿貨，但因為被告覺得伊之前交易都有依約付款 ，覺得伊可以信賴，所以107年8月15日才會先拿安非他命才 給錢等語明確（偵5181號卷58-59頁、原審卷第57-61頁背面 ）。但按，施用毒品者指稱向某人買受毒品之證詞，不得作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補強
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其他足以 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最高法院10 6年度台上字第4115號判決）。
㈢經查，證人郭志昌所證被告有於8月11日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給其之事實，除經證人郭志昌證述在卷外，復有被 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郭志昌所持用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7年8月11日雙向通聯記錄1紙 在卷可參，顯示被告與證人郭志昌確有107年8月11日17時34 分、18時24分、18時50分許，以電話或簡訊聯繫（偵5181號 卷第45-46頁背面）；且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7年9月4 日儲字第1070191515號函暨檢附被告與證人郭志昌名下中華 郵政郵局帳號申辦人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1份在卷可參，顯 示郭志昌確有於107年8月11日15時32分許匯款2,500元入被 告郵局帳戶之事實（偵5707號卷34-46頁）；但按，本件並 無通訊監察譯文可憑，此次犯行亦非當場查獲，且無 類似8 月15日另有超商監視相片可證雙方當日有見面，則單以此二 點事實，如何補強彼此間係交易毒品，尚非無疑。 ㈣被告雖於警詢中就上情自承：107年8月11日18時24分許通聯 紀錄，應是郭志昌有拿錢給伊買毒品，伊毒品拿到，就打給 郭志昌約地點碰面；當天應該是在國道五結下面的全家超商 見面，郭志昌當天是拿2,500元，所以伊有把1公克的安非他 命交給郭志昌等語（偵5181號卷11-12頁），但查，被告之 自白，非可盡信，應調查其任意性及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 是否與事實相符，此即刑事訴訟法第156條規定意旨所在。 茲查：
⒈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辯稱：伊警詢時在提藥，可能 講話不清楚，當時講的不屬實云云（原審卷第34、63頁）， 然依被告於107年8月28日21時許之警詢筆錄所記載，被告係 於107年8月28日17時50分許曾有藥癮發作情況，經警方送往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急診就診，嗣後於同日20時55分 返回所內，並因夜間不得詢問之相關規定，入拘留所休息過 夜，此有上開警詢筆錄1份在卷可參（偵5181號卷第8頁）， 被告於翌日即107年8月29日8時14分許接受警詢時，已經一 夜充分休息，被告於警詢時亦表示：現在精神狀況可以接受 警方詢問等語（偵5181號卷9頁背面），伊對警方提問均能 切題回答，並未反應有何頭暈、身體不適或藥癮發作等身心 狀態導致其陳述任意性受損之情，是依上開卷證資料所示， 被告於107年8月29日8時14分許接受警詢時顯然並無戒斷、 提藥之情況，遑論有因提藥而影響伊陳述之情。 ⒉原審因認被告供述之任意性無訛，尚非無憑。然依5181、570
7偵查卷所示，吸毒人員郭志昌係8月16日經警查獲，依渠供 述而偵辦，則本案偵查卷內警方所指控時間點有四個，即7 月26日、7月27日、8月11日、8月15日，雙方郵局往來卻缺 少7月26日，而有另三次，再細究被告於偵查中就8月11日、 8月15日之供稱內容，與警詢亦有區別，則8月11日警詢所供 是否屬實，仍非無疑。而郵局往來清單，雙方間往來已久， 是被告於警詢就本案供述，如何可認真實而與事實相符，即 應由檢察官舉證證明之，始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㈤被告固於警詢及偵查中辯稱：伊與郭志昌係合資購買毒品， 由郭志昌先匯錢給伊，伊再去向藥頭拿毒品，要不然就是伊 這邊手頭的錢有夠的話，伊就會先去拿毒品，再交給郭志昌 ；伊與郭志昌於107年8月11日見面係因為要一起出錢買毒品 ，郭志昌在超商裡交錢給伊云云（偵5181號卷10頁背面、62 頁背面），又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未提及此情， 審理中經審判長詢問：「107年8月15日那次你們是否要合資 購買毒品？」時，並改稱：係伊還郭志昌2,500元，當天郭 志昌又匯款9,000元給伊，係伊要向郭志昌借錢云云（原審 卷64頁），被告就前開所辯合資情節云云，顯有改變說詞， 但依前所述，被告辯解本無必須始終如一，隨著偵審程序而 調整，乃實務上常見現象，此觀被告於本院第一次準準備期 日所辯：否認犯罪，起訴二次的時點都有跟郭志昌碰面（本 院卷116至117頁），應甚明確。且依上，被告之辯解如非可 採，卷內如非有積極證據可證明被告犯罪，亦難因而反推被 告即有販毒之行為。
㈥觀諸證人郭志昌於107年8月22日到案檢舉所稱其於8月16日被 查獲之先後供稱及被告8月28日到案之警詢供述，彼此間就 上開四次可疑販毒情節，並非一致，移送地檢署後，檢察官 除偵訊外，並未補強其他證據，則起訴書就警方所稱四次販 毒如何取捨證據，而僅就8月11日、8月15日販毒起訴，依偵 查作為，難以審酌檢驗。茲依雙方通聯往來（偵5181卷45至 47頁），8月11日雖有多筆，則在缺乏監聽譯文可補強情況 下，是否可依通聯往來即認定為補強證據，實非無疑。況8 月28日搜索查獲被告時，並未同時查扣甲基安非他命等證物 ，而僅有海洛因施用工具而已，再依郵政往來清單（偵5707 號卷34至36頁），難逕認有往來者即係毒品交易，準此，通 聯紀錄既無交易毒品之書面可認定？亦即並無依一般社會通 念可疑為毒品交易常見暗語或隱晦用語，更無從認為款項匯 款即係指毒品種類、數量或價金。從而，本案除證人郭志昌 證述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認定證人與被告間有何交易毒品 模式之默契存在，實難僅以上開通聯紀錄作為證人證述之補
強證據。
㈦據上，關於上開公訴意旨所指販毒，證人郭志昌警偵訊及原 審證述，是否真實無虛而可採？並無依一般社會通念可疑為 毒品交易常見之隱晦用語可憑，亦無其他證據足以認定被告 與證人間有何毒品交易模式之默契存在，則除證人郭志昌就 四次可疑交易之不完整證言外，被告先後片斷自白，亦無從 認與事實相符，此外，檢察官別無其他舉證，亦即別無其他 證據足為證人證述真實可採之補強，自無從逕認被告有此 部分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五、綜上，關於被告被訴此部分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依檢察官 所舉前揭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形成毫無合理懷疑而得確信 被告此部分為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有檢察官所指此部分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雖詳查 證據並論述甚詳，但疏未細酌上情，就此部分遽為被告有罪 之諭知，顯有違誤，被告否認此部分犯罪提起上訴，指摘原 判決不當，自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被告此部分被訴販賣第 二級毒品部分暨定執行刑均撤銷改判，並依法為被告此部分 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68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君提起公訴，檢察官鄭堤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7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蔡聰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無罪部分，被告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秀珠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 2 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7 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 5 年以上 12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 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 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