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95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麥懿文
劉玫麟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吳志南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毀損債權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 年
度易字第172號，中華民國108年7 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175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麥懿文、劉玫麟被訴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均無罪；被訴毀損債權部分，均公訴不受理。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玫麟因積欠告訴人陳志成新臺幣（下 同）362萬5,000元，經陳志成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 臺北地院）於民國101 年3月12日以100年訴字第5180號判決 命劉玫麟應返還上開款項確定，陳志成乃於106 年7月4日， 向同法院聲請就劉玫麟所有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由法院執行 人員於106年9月15日對劉玫麟所有之車號000-0000號車輛進 行查封，然因故執行未果；嗣陳志成又聲請查封以劉玫麟為 戶長，坐落於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16樓建物內之動 產，詎劉玫麟明知其姪女即被告麥懿文，係無業之考生，並 無資力購置財產，竟與麥懿文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及毀損債權之犯意聯絡，推由麥懿文於106 年10月30日向 執行法院承辦之書記官主張上開建物內之動產均為麥懿文所 購，使不知情書記官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 不動產拍賣公告之執行筆錄中，足以生損害於陳志成及民事 法院執行程序之正確性，以及造成陳志成對劉玫麟之請求權 無法行使。因認被告2 人均係犯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及同法第356條之毀損債權等罪嫌等語。二、無罪部分：
㈠檢察官認麥懿文、劉玫麟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無非
以告訴人之指述、麥懿文、劉玫麟之供述、上開門牌之戶籍 戶長於106年9月19日由劉玫麟變更為麥懿文，及麥懿文於查 封之際主張上開建物內之動產為其所購買，以及有本件查封 時之錄影與勘驗筆錄等為其依據。
㈡訊之麥懿文、劉玫麟均否認犯罪，麥懿文辯稱：上開建物內 之動產，或為其所有，或屬劉玫麟之子蔡○軒所有，並無劉 玫麟所有之物品，則其在106 年10月30日法院書記官執行查 封時，因受詢問而稱屋內物品為我們的等語，並無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等語。劉玫麟則辯稱：上開建物內之物品，為其前 配偶蔡高昇離婚前購買贈與其子蔡○軒、麥懿文、麥昭慧等 人，且就上開門牌之戶籍戶長由其變更為麥懿文，係因律師 建議為免執行錯誤而變更，況本件查封時，其人在國外，亦 不可能與麥懿文有犯意之聯絡等語。
㈢經查：
⒈經本院勘驗臺北地院執行處人員於106 年10月30日至上開建 物執行查封動產之錄音錄影光碟，麥懿文於執行現場係對執 行人員稱：這裡沒有我阿姨（即劉玫麟）的東西，發生這種 事她就已經找人儘快搬出去了，這些東西都是算我們的，現 在我們住在這邊，是我們的東西等語，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12、113頁）。亦即麥懿文於本件查封時 ，係主張劉玫麟已搬出上開建物，其內已無劉玫麟之物品， 屋內物品為其及住在該處之人所有，並未稱係其所購置明確 。檢察官雖依告訴人之指述：上開門牌戶籍之戶長原為劉玫 麟，但經106年9月15日之執行查封車輛後，隨即於同年9 月 19日變更為麥懿文乙情，而謂該建物內之動產為劉玫麟所有 云云，固提出前後之戶籍謄本為據（見107 他6065號卷第2 3、24頁、106司執69561號卷第7頁、107 他2746號卷第42頁 ）。然戶長為何人與戶內之動產究屬何人所有，並無直接必 然之關係，亦即戶長並非即為戶內動產之所有人，仍須有積 極證據證明該建物內動產之歸屬為何，尚無從單憑106年9月 19日以前之戶長為劉玫麟，即推定上開建物內之動產屬劉玫 麟所有。何況，共同居住上址之證人麥昭慧於本院證稱：劉 玫麟於105 年即搬出上址，搬出後，屋內已無她的物品，該 物內的物品是蔡高昇購買贈送給我們小孩的等語（見本院卷 第160頁）。參照劉玫麟與蔡高昇於104年9月4日離婚後，另 於105年8月25日與陶繼綱結婚而共組家庭乙情，有戶籍謄本 1份在卷可參（見107他2746號卷第42頁），則麥昭慧所證劉 玫麟係於105 年間搬出上址，該屋內已無劉玫麟之物品乙節 ，尚非虛妄，並非不能採信。從而，麥懿文於本件執行查封 之際，向承辦之書記官稱屋內物品非劉玫麟的、算我們的等
語，難認有何不實。
⒉麥懿文於原審雖稱：我承認檢察官起訴的犯罪事實，我沒有 說東西都是我買的，起訴書可能有誤會，當天房子內的動產 ，有些東西不是我的，但因當時他們有指一些是我的東西， 我一時情急下才會說房子內動產的那些東西都是我的，這部 分若涉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我承認等語（見108易172號 卷第61頁）。惟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 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 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如上所述，本案並未有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上開建物內之動產為劉玫麟所有，則麥懿文 縱使在原審認罪，仍不得在無補強證據下遽予論罪。何況， 依麥懿文上開陳述之意旨，固在說明屋內僅有部分物品為其 所有，然仍無從憑此逕即認為其有其他物品為劉玫麟所有之 意思。既然無證據證明劉玫麟在上開建物內仍有動產，則書 記官在本件查封動產筆錄記載「第三人麥懿文主張房屋內的 物品均為我所有」乙節（見106司執69561號卷第24頁）（與 本院上開勘驗所得之情形為「我們的」稍有不符），仍對告 訴人之權利無任何妨害，亦難認有何足生損害於公眾之處。 ⒊劉玫麟雖自承提供資料供麥懿文變更為戶長（見本院卷第89 頁），然戶長變更與動產所有權之歸屬並無必然關係，自亦 難認劉玫麟有何檢察官所指之本案犯行。
㈣據上所述，檢察官所指麥懿文、劉玫麟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罪嫌，依現有證據，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可信為 真實之程度，以致本院未能對其等形成有罪之確信，基於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法則，就此部分自應對被告2 人為無罪 之判決。
三、公訴不受理部分：
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 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2 人所涉毀 損債權罪部分，依刑法第357 條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 訴人於原審撤回此部分之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在卷可參 （見108易172號卷第31頁），乃就此部分為不受理之諭知。四、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如上所述，被告2 人尚難認有檢察官所指之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嫌，原審未察，就此部分遽予論罪科刑，於法未洽。其 等就此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又被告2 人就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既為無罪，則與毀損債權部分，即無 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不得僅為不另為不受理之諭 知，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但原判決就此部分既有可議，
本院自應一併予以撤銷。
五、綜上所述，被告等之上訴為有理由，且原判決並有其他可議 之處，爰予以撤銷，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第303條第3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郭盈君起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賴正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8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陳銘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思葦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