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53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童貴鵬
選任辯護人 林泓帆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7 年度偵字第7034號、107 年度偵字第7108號、107 年度偵字第
71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童貴鵬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童貴鵬意圖營利，分別為下列行為：㈠ 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於附表編號1 所示時間 ，由呂東穎駕車搭載被告童貴鵬、蔡明修一同前往如附表編 號1 所示地點，被告童貴鵬下車向不詳上游藥頭購買愷他命 後，返回車內，以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價格、數量，販賣愷 他命給呂東穎1 次。㈡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於附表編號2 、3 所示時間，由 呂東穎駕車搭載被告童貴鵬、謝合宗一同前往如附表編號2 、3 所示地點，被告童貴鵬下車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壯仔」成年男子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愷他命後，返回車內， 以如附表編號2 所示價格、數量，販賣愷他命給呂東穎1 次 ；另以如附表編號3 所示之價格、數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給謝合宗1 次。㈢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 ，於附表編號4 至6 所示時地，以如附表編號4 至6 所示之 價格、數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給謝合宗3 次。因認被告童 貴鵬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第3 項之販賣第 二、三級毒品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 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供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足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販賣第二、三級毒品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 、偵訊之供述（自白）、證人呂東穎、蔡明修、謝合宗於警 詢及偵訊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販賣毒品 予證人呂東穎、謝合宗，並辯稱：伊與呂東穎、謝合宗、蔡 明修有金錢糾紛，其等於警詢、偵訊之證述，均不可採信； 且呂東穎與蔡明修之證述前後不一，不能憑其2 人之證述即 判伊有罪；伊因遭違法搜索、違法羈押後精神壓力很大，始 於警詢、偵查自白部分犯行等語；被告之辯護人則以：⑴被 告在汽車旅館受到違法搜索，當時被告之精神壓力很大，其 於警詢、偵訊所為自白係出於非自由意志下所為，該等自白 自無證據能力；⑵縱使被告係出於自由意志而自白，然呂東 穎與被告有嫌隙，其於107 年5 月後在臺南看守所執行時與 謝合宗有在同工廠及同房舍，自不能排除其等2 人有串證而 對被告為不利指證之可能；呂東穎之證述與蔡明修之證述亦 相矛盾；謝合宗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實存有重大瑕疵，呂 東穎、蔡明修、謝合宗等人之證述，均不足以補強被告自白 足使確信犯罪事實，自不能以被告之自白為認定被告犯罪之 唯一證據等語為被告辯護。
四、經查：
(一)就起訴書附表編號1部分：
1.證人呂東穎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固均證稱：於民國10 6 年2 月中旬某一天，童貴鵬要我去他住處（臺南市○區○ ○○路00巷00弄00號101 室）載他，去高雄市梓官區中正路 與港九街的統一超商前，到達後我將錢（新臺幣〈下同〉78 00元左右）交給童貴鵬，之後童貴鵬就下車，走向釣蝦場向 不知名男子購買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後，又走回車上將10公克 的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交給我，在場還有蔡明修等語（詳臺南 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南市警一偵字第1070172094號偵查卷 宗〈以下簡稱警一卷〉第24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 年 度他字第1520號偵查卷〈以下簡稱偵一卷〉第63頁、本院卷 第361 頁至第364 頁），其於本院審理時另證述：「到達梓 官的7-11前面，等一下下，被告接到電話，就下車，往後走 ，那邊有一個好像是釣蝦場，我有看到有車子停在那邊，我 不知道被告是如何去跟別人拿毒品，我不知道被告是進去釣
蝦場還是上那部車」等語（詳本院卷第366 頁至第367 頁） 。
2.證人蔡明修於警詢時證稱：大約是在106 年2 月至3 月間的 某日晚上，我先到童貴鵬住處，呂東穎開車來載我與童貴鵬 ，開車前往高雄市梓官區蚵仔寮的統一超商，童貴鵬走到對 面金龍複合式KTV 後又上車，之後就有一輛黑色開到我們前 面，呂東穎跟車，開到附近的一個廟口，呂東穎停車等了一 下，又有另一輛黑色自小客車來，童貴鵬下車，就進到該輛 新來的黑色自小客車內，回到車上後，拿了一包愷他命給呂 東穎等語（詳警三卷第44頁至第44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 具結證述：我先去童貴鵬家，呂東穎開車載我與童貴鵬去高 雄梓官區，車子停在SEVEN 附近，我跟呂東穎在車上，童貴 鵬下去KTV 之後上車，跟呂東穎說等會有一台車，跟著那台 車開，就有一台黑色的賓士開出來，之後就開到一間廟，童 貴鵬下出去那台黑色的賓士車，在車上待了一陣子才回到車 上，童貴鵬在車上有把一包白色的東西交給呂東穎，童貴鵬 與呂東穎在車上好像有吸食毒品，但是不知道是哪一種毒品 等語（詳本院卷第239 頁至第241 頁、第243 頁）。 3.觀諸證人呂東穎、蔡明修之上開證述內容，其等二人就此次 毒品交易過程中被告童貴鵬係如何向上手購買毒品後再將毒 品販賣與呂東穎之過程顯然不一，是證人蔡明修之上開證述 即難逕為證人呂東穎上開證述之補強證據。此外，卷內亦別 無相關之通聯紀錄、監視器畫面或其他證據可資補強證人呂 東穎上開證述之真實性，從而，依證人呂東穎、蔡明修上開 容有不一且不能互為補強之證述，且欠缺其他證據之情況下 ，尚不能使本院得被告有於上開時、地，販賣7800元之愷他 命予證人呂東穎之確切心證，故此部分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二)就起訴書附表編號2、3部分：
1.證人呂東穎固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106 年2 月 底3 月間，童貴鵬要我去他住處載他及謝合宗去高雄市梓官 區中正路與港九街的統一超商前，到達後我及謝合宗將錢（ 我的錢7800元左右，謝合宗約10000 元）交給童貴鵬，童貴 鵬下車，走向釣蝦場向不知名男子購買愷他命及安非他命後 ，又走回車上將10公克愷他命交給我，另外將半台安非他命 交給謝合宗等語（詳警一卷第23頁反面至第24頁）。 2.證人謝合宗先於107 年3 月7 日10時12分至11時14分警察詢 問時證稱：共向童貴鵬購買安非他命4 至5 次，時間大約是 106 年3 月至4 月間，地點是在童貴鵬花園夜市的租屋處， 我到達他家後，我先將買毒的錢交給童貴鵬，童貴鵬接過錢
後就將毒品放在夾鏈袋放在菸盒內或是信封內交給我等語（ 詳警一卷第14頁反面至第15頁）；於同日11時29分至11時51 分警察詢問時隨即改口證稱：之前筆錄不正確，我是於106 年2 月間，在高雄市梓官區中正路、港九街統一超商車上， 向童貴鵬購買安非他命8000元至10000 元等語（詳警一卷第 16頁反面），並於同日警詢及偵訊時就向被告童貴鵬購買甲 基安非他命之過程為與證人呂東穎相同之證述（詳警一卷第 16頁反面、偵一卷第71頁）。
3.觀諸證人呂東穎之上開證述，其前後指證毒品交易之過程雖 屬一致，惟證人謝合宗於107 年3 月7 日第1 次警詢證述向 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地點、過程，非但與證人呂 東穎前開所證情節齟齬外，亦與其同日第2 次警詢證述內容 完全不合，證人謝合宗在沒有任何監聽譯文之情況下，卻可 以於第1 次警詢筆錄製作後15分鐘隨即更改其證言，其間轉 折原因，並非無疑。再者，證人謝合宗於本院審理中並未到 庭接受對質詰問，致無法明瞭證人謝合宗於短時間內更改證 詞之緣由，是以證人謝合宗之證述既有上開疑點尚待釐清， 其證言與證人呂東穎之證述即不能互為補強。
4.公訴意旨另認被告曾於107 年5 月21日偵訊時就起訴書附表 編號3 部分自白其犯行，然觀諸被告於該次偵訊時稱：在10 6 年2 月間，我和謝合宗搭乘呂東穎駕駛之自小客車，到高 雄市梓官區蚵仔寮的統一超商，我下車以15000 元向壯仔購 買一台的安非他命，回到車上我再以香菸盒的錫箔紙裝一點 安非他命，以1000元的價格賣給謝合宗等語（詳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7108號偵查卷〈以下簡稱偵三卷〉 第67頁至第68頁），然被告供述該次係以1000元之價格販賣 甲基安非他予謝合宗，核與證人呂東穎歷次證稱之販毒代價 10000 元及證人謝合宗於第2 次警詢、偵訊時證述之8000元 至10000 元不相吻合，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於上開偵查中已就 起訴書附表編號3 為自白，純屬誤會。
5.綜上，證人呂東穎及謝合宗所為於起訴書附表編號2 、3 所 示時、地向被告購買毒品之證述既無法互為補強，其等所為 證述之真實性，即存有疑義。此外，卷內亦無相關之通聯紀 錄、監視器畫面或其他證據可資佐證，從而，尚不能使本院 得被告有於上開時、地，販賣7800元之愷他命予證人呂東穎 及販賣10000 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謝合宗之確切心證， 故此部分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三)就起訴書附表編號4至6部分：
1.被告之供述：
⑴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此所謂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者 ，固不以證明全部犯罪構成要件事實為必要，凡能證明該 自白事實之真實性之補強證據即足當之。但僅證明被告之 自白出於任意性者，非即足以證明該自白事實之真實性， 蓋若僅係證明其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 其他不正之方法所取得，仍屬於自白之範疇，而補強證據 則重其自白之真實性，必足以證明自白之犯罪確非虛構， 擔保其與事實相符，方符發現真實之立法意旨，二者之證 明力截然有別，不容混淆。故僅足以證明被告自白之任意 性，而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證明其真實性時，仍不得遽採 為有罪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3570號判決 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之立法目的乃 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 藉以限制合法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俾發現實質之真實。 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證明自白 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 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 之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從 而，被告雖經自白，苟查無補強證據足資擔保其真實性， 該自白根本失其證據之證明力，不得採為判斷事實之根據 （最高法院著有74年台覆字第10號判例、46年台上字第80 9 號判例可資參照）。
⑵被告於106 年12月25日警詢時供稱：我有於106 年4 月至 5 月份在我花園夜市旁的住處，販賣3 次安非他命給謝合 宗，第1 、2 次金額是500 元，第3 次係1000元等語（詳 警一卷第2 頁反面至第3 頁）。
⑶被告於106 年12月25日偵訊時供稱：我曾在106 年4 、5 月間，販賣毒品給謝合宗等語（詳偵三卷第47頁、第48頁 ）。
⑷被告於107 年5 月21日偵訊時供稱：「（你於偵查中坦承 販賣毒品予謝合宗3 次是否屬實？）不屬實，我只有賣謝 合宗1 次，是在106 年2 月間，我和謝合宗搭乘呂東穎駕 駛之自小客車，到高雄市梓官區蚵仔寮的統一超商，我下 車以15000 元向壯仔購買一台的安非他命，回到車上我再 以香菸盒的錫箔紙裝一點安非他命，以1000元的價格賣給 謝合宗等語（詳偵三卷第67頁至第68頁）。 ⑸被告雖於106 年12月25日警詢及偵訊時坦承有於附表編號 4 至6 所示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謝合宗之事實，然 被告前後供述不一，其自白之真實性即存有極大之疑慮，
自不能以被告之自白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明。
2.證人謝合宗之證述：
⑴按基於雙方對向行為之犯罪（對向犯），指證者既非立於 客觀見聞一定事實之第三人地位，其證言本質上存在較大 之虛偽危險性，故為擔保陳述內容之真實性，應認須有補 強證據，足以一般人對其陳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高法院著有 104 年度台上字第3594號判決可資參照）。 ⑵證人謝合宗於警詢、偵訊時固證稱：曾於106 年3 、4 月 間在被告住處分別以500 元、500 元及1000元向被告購買 安非他命共3 次等語（詳警一卷第14頁反面至第15頁、偵 一卷第72頁）。然證人謝合宗於警詢時自述與被告有金錢 糾紛（詳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南市警五偵字第0000 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第16頁），自無法排除證人謝合宗 有挾怨報復而設詞誣陷之可能。是以，本案除證人謝合宗 之指證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作為被告此部分販賣甲基安 非他命予證人謝合宗之補強證據。
3.綜上，被告自白之真實性既容有疑慮，而證人謝合宗雖為前 揭不利於被告之證述，然此僅係證人謝合宗之單一指證，欠 缺其他補強證據以為擔保。從而，公訴人此部分所提出之證 據，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法應為無罪之諭 知。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上揭證據，均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是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非無據，本 案就被告是否有公訴意旨所認2 次販賣愷他命及4 次販賣甲 基安非他命之犯行，仍有合理的懷疑存在。此外，復查無其 他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販賣第二、三級毒品之犯行， 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諭知被告無罪 之判決，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欣昇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坤城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 法 官 高如宜
法 官 卓穎毓
法 官 鄭燕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書記官 陳冠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7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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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販賣時間 │販賣地點 │毒品價格│毒品數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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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6 年2 月│高雄市梓官區中│7800元 │愷他命1 包（重量│
│ │某日 │正路、港九街路│ │約10公克） │
│ │ │口之統一超商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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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06 年2 月│高雄市梓官區中│7800元 │愷他命 1 包（重 │
│ │某日 │正路、港九街路│ │量約 10 公克） │
│ │ │口之統一超商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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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同上 │同上 │10000 元│甲基安非他命1 包│
│ │ │ │ │（重量約半台斤）│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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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06 年4 月│臺南市北區德│500元 │甲基安非他命1 包│
│ │某日（第一│二路 55 巷 17 │ │（重量不詳） │
│ │次） │弄 56 號外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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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06 年4 月│臺南市北區德│500元 │甲基安非他命1 包│
│ │某日（第二│二路 55 巷 17 │ │（重量不詳） │
│ │次） │弄 56 號外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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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06 年5 月│臺南市北區德│1000元 │甲基安非他命1 包│
│ │某日 │二路 55 巷 17 │ │（重量0.1 公克）│
│ │ │弄 56 號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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