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審原易字第20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海強
吳家弘
上 一 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彭詩雯
孫永強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第0000
0 號、第2655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海強無罪。
吳家弘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孫永強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張海強及吳家弘係址設桃園市○○區○○路00號「星月音樂 茶坊」店之負責人及店員，楊承書與友人李建國、許懷榮於 民國105 年10月23日晚間某時，共同前往上開「星月音樂茶 坊」店消費，於105 年10月24日凌晨2 時許，李建國因消費 簽帳問題與張海強發生爭執，李建國遂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 意，出拳朝張海強之鼻樑及臉部揮打，後張海強與吳家弘亦 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徒手或以不詳器具攻擊李建國， 致張海強受有左臉部及鼻子部挫瘀傷之傷害，李建國則受有 肋骨、腰椎橫突、右側第五掌骨等處骨折及頭臉部多處挫傷 之傷害（李建國、張海強、吳家弘所涉傷害罪部分均業經撤 回告訴，由本院另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適楊承書見狀欲 上前幫忙李建國，吳家弘與現場酒客孫永強，遂共同基於傷 害之犯意聯絡，先由吳家弘架開楊承書，並於楊承書持酒瓶 （未扣案）再度欲攻擊吳家弘之際，另由孫永強搶下楊承書 手上之酒瓶，並毆打楊承書頭部，致楊承書受有顱內出血之 傷害。
二、案經楊承書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 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本件證人即告訴人楊承書、證人李建國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 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就被告吳家弘、孫永強（下稱被告 等2 人）而言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之陳述乃親身 經歷、見聞本案事實欄所示之犯行，且渠等之證詞對認定犯 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復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經 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 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 、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 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 ，自得為證據。
⒉至證人李建國、許懷榮、劉秀榮於警詢時所為證述，就被告 吳家弘、孫永強而言，雖亦均屬傳聞證據。惟該警詢過程均 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上開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 堪認均係出於自由意志。又檢察官、被告吳家弘、孫永強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於警詢中證述之證據能力均表 示不爭執，且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於 審判期日並已將上開筆錄提示予檢察官、被告吳家弘、孫永 強而為辯論，有審判筆錄在卷可稽。本院審酌上開證人之陳 述乃親身經歷、見聞本件上開犯行，是渠等於警詢中所為證 述，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均有其必要性，依前開證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㈡另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非供述卷證之證據，檢察官及 被告等2 人並未主張排除前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
之本件卷證之證據，亦認為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事項：
㈠訊據被告吳家弘及孫永強等2 人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與告 訴人楊承書發生推擠、拉扯，而告訴人楊承書亦有於相同時 、地，受有顱內出血之傷害等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 犯行，被告吳家弘辯稱：當時僅是去攔阻楊承書，伊有推擠 ，但沒有攻擊對方等語；被告孫永強亦辯稱：伊僅是去勸架 ，而拉扯之間發生碰撞，伊沒有刻意去攻擊，有搶楊承書手 上的酒瓶等語；辯護人亦為被告吳家弘當庭辯護而陳稱：被 告吳家弘沒有與他人共同傷害楊承書之犯意等語。經查： ⒈被告等2 人於上開時、地確實在場，並與告訴人楊承書發生 爭執並有肢體上之接觸，告訴人楊承書於此過程中，受有顱 內出血傷害之事實，業據被告等2 人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 ，並有證人即告訴人楊承書於偵訊、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 、證人許懷榮、劉秀榮分別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為 之證述均大致相符，此外，亦有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診斷證 明書、現場及告訴人等傷勢照片在卷可憑，均首堪認定。 ⒉就被告吳家弘傷害部分：
⑴被告吳家弘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被告吳家弘曾於警 詢、偵訊時陳稱與告訴人楊承書發生推擠，有出手攻擊對方 ，要拉開對方才會出手攻擊等語【見105 年度偵字第00000 號卷（下稱偵卷）第17至18頁、第20頁、第101 頁），就其 前後陳述顯有不一致，已然有疑。而證人即告訴人楊承書於 本院審理時則證稱：伊遭吳家弘以鋁棒毆打等語明確（見本 院卷第118 頁），並核與證人李建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楊 承書遭年輕人毆打時，被告吳家弘在場，且只有伊跟楊承書 被打，楊承書怎麼被打的伊不知道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 第139 頁），而本院審酌證人李建國已撤回其對被告吳家弘 提起傷害告訴部分（說明如本院另為之公訴不受理判決）， 可認其於本件訴訟並無利害關係，復依證人李建國於本院審 理時所陳，可知其亦與被告吳家弘間並無宿怨、嫌隙存在， 又經本院告知刑法偽證罪之刑責，則其實無甘冒遭受刑法偽 證罪重典之風險，刻意設詞捏造，故意誣陷被告之必要，是 證人李建國前揭證述，應係基於親身經歷所言，堪可採信。 此外，證人許懷榮、劉秀榮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看到店內有 在打架，有人打起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45 頁反面、第165 頁），復有楊承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是看到吳家弘還是 孫永強去廚房拿鋁棒出來，伊才上前制止他們，後來伊就被 打了；伊記得是吳家弘去拿鋁棒，然後伊走去阻止他們要攻 擊李建國，變成伊那時候被敲到頭；吳家弘拿鋁棒出來得時
候伊去擋著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13 頁反面、第114 、11 8 頁），又觀之前開診斷證明書部分，僅載有告訴人楊承書 因顱內出血而就醫，並於偵、審程序時未見其有另就身體其 他部分受傷而陳述，抑或提出診斷證明書等情，是若告訴人 楊承書確係為攀誣被告，則其於就診或於整體偵、審程序過 程中陳述身體確有遭推擠、拉扯而其他身體部位之傷害，可 遂行其嫁禍被告之目的，然卻未見其有前開舉止，益徵告訴 人楊承書並無捏造傷勢而誣陷被告之情。則被告吳家弘否認 其有造成告訴人楊承書受有傷害暨被告吳家弘之辯護人前揭 所指，俱屬無稽。
⑵又本院依職權勘驗被告吳家弘之警詢筆錄，其結果略為被告 陳稱有出手攻擊告訴人，且可能是手揮到等語（見本院卷第 201 頁），雖被告就當庭勘驗之結果陳稱，其於警方詢問是 否有出手攻擊告訴人時，伊是回答「沒有」等語，但錄音內 容僅錄到其稱「有」一個字，惟此部分既已當庭撥放前開錄 音，且於撥放過程均無異狀，應可認前開結果為實，亦顯見 被告所為前開辯稱，均屬臨訟杜撰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⑶準此，本院經綜合評價卷存事證之結果，認本案應以被告吳 家弘於警詢、偵訊時所為之陳述、證人即告訴人楊承書於本 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始與事實相符，而卷內復有前揭事證資 為佐證，是被告吳家弘確實於上開時、地與被告孫永強共同 傷害告訴人楊承書，而致其受有前開傷害乙節，應堪認定。 至告訴人楊承書於本院審理時陳稱遭被告吳家弘持鋁棒傷害 ，而非以酒瓶等語，有證人李建國於警詢、偵訊時所為之陳 述大致相符（見偵卷第27頁反面、第100 頁），惟證人李建 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不知道楊承書怎麼被打的等語（見本 院卷第139 頁），且被告吳家弘、孫永強於本院審理時均陳 稱未有持鋁棒攻擊等情，是告訴人楊承書前開所言存有可疑 之處，且卷內亦無扣得告訴人楊承書所陳稱之犯罪工具，依 現存事證既已無從證明是否被告吳家弘確持有鋁棒攻擊告訴 人之事實，依罪證有疑，惟利被告原則，自無法認告訴人楊 承書所為前開證述核屬有據，附此敘明。
⒊就被告孫永強傷害部分：
被告孫永強雖以前詞置辯，惟其曾於偵訊時坦承以酒瓶毆打 楊承書等語（見偵卷第109 頁、124 頁反面），嗣於本院審 理時亦陳稱有搶下對方酒瓶，兩邊有發生扭打，不知道有沒 有打到楊承書等語（見本院卷第51、60頁、第170 頁反面） ，而參之告訴人楊承書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當時伊是出於好 意，要攔他們不要攻擊李建國，當時是吳家弘、孫永強兩個 人攻擊伊；當時確實看到他們拿兩支鋁棒，是吳家弘跟孫永
強各拿一支等語（見本院卷第42、117 頁）；證人李建國亦 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有很多人圍著持棍及鐵椅毆打伊 跟楊承書；伊在椅子上的時候看楊承書坐在椅子上口吐白沫 ，兩眼直瞪，他們在打楊承書，我叫他們不要打等語（見偵 卷第24頁反面、本院第137 頁反面），是依告訴人楊承書及 證人李建國前開所證，可知其就被告孫永強當日在上開店內 ，其係有毆打告訴人之情陳稱明確。且徵諸被告孫永強為智 慮健全之成年人，當知若雙方發生扭打、拉扯，並有搶奪對 方手中之物，均會造成對方受有傷害，是就被告孫永強上開 所述，其為勸架而與告訴人楊承書拉扯碰撞，並搶下告訴人 楊承書持以抗拒之酒瓶，將會造成告訴人楊承書受傷，被告 孫永強主觀上明知此情猶為之，顯見被告孫永強主觀上確具 有傷害之犯意無誤。再告訴人楊承書至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 醫院治療，並經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醫師診斷受有顱內出血 傷害，有前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佐；又經本院比對告訴人楊 承書與被告孫永強發生肢體衝突後，告訴人楊承書受傷部位 僅在受鈍器攻擊之頭部，未有其他因拉扯而成之挫、擦傷等 情，核與告訴人楊承書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見本院卷第 42、118 頁），顯見其證述內容邏輯一貫無矛盾，而非臨時 編造，是告訴人楊承書所述，堪認屬實並可採。綜上事證， 被告孫永強主觀上有傷害之犯意，足認其所辯委屬卸責飾詞 ，不足採信。且楊承書所受傷害係出於被告孫永強以酒瓶攻 擊所致，業如前述，被告孫永強行為與楊承書傷害結果間， 自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孫永強此部分傷害犯行，堪以認定 。
㈡從而，被告等2 人前揭犯行，事證已臻明確，洵堪認定，應 予以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為本件犯行後，刑法第277 條第 1 項業於108 年5 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5 月31日施行 。而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 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則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 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此 條文之修正，係將有期徒刑上限由3 年提高至5 年，罰金數 額由新臺幣（下同）30,000元（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 1 項、第2 項前段乘以30倍）提高成50萬元，經新舊法比較 結果，自以行為時之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是本件應適用修正
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規定。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等2 人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 害罪。被告等2 人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行擔，為共同正犯。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等2 人僅因細故與告訴 人發生糾紛，不思循以理性之方式以資解決，竟率爾出手毆 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前開之傷害，被告2 人所為誠屬不 該，均應予以嚴加非難，且被告2 人於審理程序中均否認犯 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足見被告全無賠償所造成損害 之誠意，難認犯後態度良好，兼酌渠等之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及素行，被告吳家弘教育程度為高中肄業、職業為 IPO 業務，每月收入約2 至3 萬元；被告孫永強教育程度為 高中畢業、職業為護佐，每月收入約2 萬元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㈡至被告等2 人用以毆打告訴人楊承書之酒瓶，固均係被告等 2 人持以供本件傷害犯行所用，然並未扣案，且依卷證資料 所示，無從認定前開酒瓶確屬被告等2 人所有，自均不予宣 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張海強於前揭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與吳家弘與現場酒客孫 永強，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先由吳家弘架開楊承書， 並於楊承書持酒瓶再度欲攻擊吳家弘之際，另由孫永強搶下 楊承書手上之酒瓶，並毆打楊承書頭部，致楊承書受有顱內 出血之傷害。因認被告張海強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 通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 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三、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務 經嚴格之證明，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證據能力，進且須經合 法之調查程序，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然若法院審
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 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存在，是以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 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仍非不得 資為彈劾證據使用，則無罪之判決書無庸就所持證據是否例 外具有證據能力加以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 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張海強涉嫌有前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李建國 、劉秀榮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衛生福利部桃 園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等為其主要之論據。訊據被告張海強 矢口否認有何前揭傷害之犯行，其辯稱：伊當時只有與李建 國扭打，沒有打楊承書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楊承書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記得吳家弘、孫永強、 張海強三人都有打伊；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是吳家弘 、孫永強兩個人攻擊伊，當時是張海強說給他死、給他死； 伊知道老闆張海強當天是沒有打伊；伊於檢察官詢問時，身 體沒有復原的像現在這樣，不是深刻的記憶，當時是因為張 海強是那家店的老闆，當時有說，打給他死，所以伊當時才 會認為有三個人等語，是依證人楊承書前開所證情節，可知 其雖迭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張海強於前開時、地對其 有毆打之行為。惟證人楊承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張海 強沒有對其為毆打之舉，僅係因被告張海強在旁邊說給他死 、給他死，且被告張海強是該店老闆，伊才認定被告張海強 對其有毆打之行為。
㈡證人李建國於警詢時證稱：有很多人圍著持棍及鐵椅毆打伊 跟楊承書. . . 伊恢復意識的時候，就聽到店家老闆綽號海 盜的男子說打給他死，我們就持續遭到毆打；我被打的時候 有聽見店家老闆綽號海盜的男子說打給他死；伊是去付帳時 被打，對方用木棒、鐵棒、鐵椅毆打伊和楊承書等語；嗣於 檢察官訊問時則證稱：到底誰打楊承書伊並不清楚等語；再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沒有看到有人拿鋁棒或酒瓶敲打楊承書 的頭等語。則依證人李建國前開所證之情，可知證人李建國 於警詢時，雖有就證人楊承書有遭張海強毆打乙節而為陳述 ，惟其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又改口證稱未見楊承書 遭毆打的情節。復且，證人李建國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及本 院審理時曾多次提及，當時伊被打暈，失去意識，不知道多 久後醒來，對於遭毆打之細節記不起來等語，可見證人李建
國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就被告張海強係如何毆打證 人楊承書乙節，前後證述情節顯然迥異。是其證稱被告張海 強係有出手毆打證人楊承書，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㈢另證人許懷榮於警詢時證稱：伊走出店門口不到1 分鐘，就 聽到店內兵兵乓乓的聲音... 伊就開門從門縫往裡面看，看 到一位20幾歲店裡的男性服務生拿著鐵板凳跳到桌上對著兩 人的身上毆打，並說幹你娘給你死等語；再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當時人在外面沒有看到，在外面只有聽到裡面有兵兵乓 乓的聲音，偶爾有聽到幾句話說打給他死等語。證人劉秀榮 則於警詢時證稱：突然李建國與張海強就打起來了，然後楊 承書與吳家弘不知道是要勸架還是加入打架，結果四個人就 扭打在一起；我只知道他們四個人曾經有扭打在一起，至於 他們的傷勢是如何造成的伊不清楚等語；再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印象就是他們有拉扯，詳細過程伊看不清楚等語。審酌 證人許懷榮前於警詢時曾稱：伊從門縫看到一位20幾歲店裡 的男性服務生拿著鐵板凳跳到桌上對著兩人的身上毆打，然 其嗣後又於本院審理時改稱：當時人在外面沒有看到，只聽 到店內有兵兵乓乓的聲音等語，是其前後所陳之情顯然迥異 ；另依證人劉秀榮前揭所證，可知其當時對於證人楊承書與 被告張海強等人發生糾紛及遭毆打之情節並未詳細見聞，僅 目睹四個人有發生拉扯、扭打。則依證人許懷榮、劉秀榮前 開證述情節，可徵渠等均未見被告張海強有何出手打證人楊 承書之舉動。
㈣而本件證人李建國雖指稱被告張海強亦有出手毆打證人楊承 書，然其係於自身遭毆打，意識不清狀態下之推測，業如前 述；另證人許懷榮、劉秀榮前於警詢及本院審理證述時，就 渠等所陳當日證人楊承書遭毆打之情，均未提及被告張海強 亦有出手，僅泛稱知悉證人楊承書有遭毆打成傷，證人楊承 書、被告張海強等人有發生扭打，惟詳細過程未見或不清楚 。至證人楊承書及證人許懷榮雖均指稱被告張海強當時有說 給他死、給他死，然現場之被告及證人人數多達6 人，發生 爭執扭打之際情節混亂，且證人楊承書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一開始李建國跟張海強先發生衝突；不知道張海強說打給 他死是對誰說的，也可能是對在場的李建國說的，自無徒憑 證人楊承書及證人許懷榮之證詞，即認被告張海強確實有對 證人楊承書說上開話語而認其與被告吳家弘、孫永強等人間 具有傷害證人楊承書之犯意聯絡。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為被告被告張海強犯罪之 積極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張海強確有 公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是依上開說明，自應為有利於被告
張海強之認定。則本件尚不能證明被告張海強犯罪，應為其 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尉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3 日
刑事審查庭 法 官 蔡學誼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宗豪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6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