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509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景源
李榮華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284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景源、李榮華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一）被告曾景源明知登記參選屏東縣新埤 鄉鄉民代表選舉第1 選區之候選人張宏昌於民國107 年10月 底某日，在其位於屏東縣○○鄉○○村○○路0 號之住處， 交付新臺幣（下同）1,500 元予曾景源向其買票，要求其於 選舉時議員部分投票支持黃建溢，鄉民代表部分投票支持張 宏昌；然曾景源卻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7 年11月16日10時 許，在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偵查庭，就張宏昌涉嫌違反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即該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30、51號等 ）中，以證人之身分針對張宏昌是否有當面交付現金請託其 支持等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後，虛偽證稱： 「我沒有收到張宏昌給我1,500 元買票賄選的錢，我不清楚 為何他會這樣講，檢察官嘴巴是你的，難道你要說你給我錢 買票嗎？張宏昌也沒有向我拜票，我家好多選票，他買的起 嗎？為何只有1,500 元」云云，妨害國家司法權對犯罪人之 追訴，足以影響本案之偵查結果。（二）被告李榮華明知登 記參選屏東縣新埤鄉鄉民代表選舉第1 選區之候選人張宏昌 於107 年10月底某日，在其位於屏東縣○○鄉○巷00號之住 處，交付1,500 元予曾景源向其買票，要求其於選舉時議員 部分投票支持黃建溢，鄉民代表部分投票支持張宏昌；然李 榮華卻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7 年11月16日10時21分許，在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偵查庭，就張宏昌涉嫌違反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案件（即該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30、51號等）中， 以證人之身分針對張宏昌是否有當面交付現金請託其支持等 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後，虛偽證稱：「張宏 昌沒有給我1,500 元買票賄選的錢，我怎麼曉得為何他會這 樣講；我跟張宏昌金錢往來就僅是他付給我訂購羊奶的錢而 已」云云，妨害國家司法權對犯罪人之追訴，足以影響本案
之偵查結果。因認被告2 人均涉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嫌 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2 人涉有偽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供述、證人張宏昌於警詢及偵訊時之指述為據。四、訊據被告曾景源堅詞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我真的沒收 到張宏昌賄選的錢等語（本院卷第35頁）。被告李榮華亦堅 詞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張宏昌有跟我訂羊奶，107 年 11月初有給我羊奶的錢725 元，但張宏昌沒有給過我1,500 元，也沒有跟我買票等語（107 年度選偵字第51號卷〔下稱 選偵卷〕第129-131 頁，本院卷第35頁）。五、經查：
（一）被告曾景源、李榮華先後於107 年11月16日上午10時10分 許及同日10時21分許，以證人身分在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 107 年度選偵字第30號張宏昌所涉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作 證時，經檢察官諭知具結之意義及偽證之處罰，並告知恐 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經其同意 作證，並命朗讀結文後具結後，曾景源證稱「（問：張宏 昌有無交給你1,500 元賄選買票的錢？）我沒有接到」等 語，李榮華證稱「（問：張宏昌有無交給你1,500 元賄選 買票的錢？）沒有」等語之事實，為被告2 人所不否認，
並有證人結文、訊問筆錄在卷可稽（選偵卷107 、111 、 129 、133 頁），此部分事實足堪認定。
（二）然按偽證罪之構成，以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或於檢察官 偵查時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 為虛偽之陳述為要件，所謂虛偽之陳述，係指與案件之真 正事實相悖，而足以陷偵查或審判於錯誤之危險者而言， 若在此案之供證為屬真實，縱其後於其他案件所供與前此 之供述不符，除在後案件所供述合於偽證罪之要件得另行 依法辦理外，究不得遽指在前與實情相符之供證為偽證（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2427號判決意旨）。故如欲認被 告曾景源、李榮華涉有偽證犯行，需證明渠等2 人於前案 偵訊時所為前揭證述確為虛偽不實，始足認定。（三）查證人張宏昌固於前案之警詢、偵訊及本案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我有交付1,500 元給曾景源，我的部分一票1,000 元、縣議員候選人黃建溢一票500 元，請他鄉民代表投我 、縣議員投黃建溢；我也有交付1,000 元給李榮華，請他 縣議員投黃建溢；警詢中我坦承向賴秀榮等人買票均為真 實；我被判刑的賄選案中，買票的對象有十幾個人，確定 人數忘記了，但曾景源、李榮華沒有在起訴書裡，因為他 們沒有承認；我也沒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等語（選偵卷第 49、71頁，本院卷第75-78 頁）。然依張宏昌之證述，其 於前案警詢、偵訊時所坦承之行賄對象賴秀榮等，合計達 19人，而其又於本院審理時自承人數已記憶不清，故證人 是否因人數眾多而誤認其有對被告2 人行賄等情，已非無 疑；且卷內就張宏昌有交付上開1,500 元、1,000 元之賄 款予曾景源、李榮華收受部分，除張宏昌上開證述外，並 無其他證人之證述，亦無任何通訊監察譯文、錄影影像、 電話錄音等物證可稽，況偵查檢察官於張宏昌前案之賄選 案件中（107 年度選偵字第51號等案件），亦未將張宏昌 有行賄曾景源、李榮華部分予以起訴或追加起訴，此部分 有該案起訴書、本院108 年度選簡字第1 號判決書及張宏 昌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表在卷可查（選偵卷第71 1-729 頁，本院卷第55-69 頁）。是本院尚難僅以張宏昌 之單一證述，遽認曾景源、李榮華有於上開時、地，收受 張宏昌所交付之投票行賄賄款，自無從確認曾景源、李榮 華於前案偵訊時所為前揭證述，有何虛偽不實之處。六、綜上所述，本案被告曾景源、李榮華於前案偵訊時之證述， 固與證人張宏昌於前案警詢、偵訊及本案於本院審理時之證 述不同，然既無法認定張宏昌有交付賄款予曾景源、李榮華 而約定一定投票行為之事實，且本案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亦僅有張宏昌之單一指述，顯無法證明被告曾景源、李榮華 於前案偵訊時所為之證述屬虛偽陳述，自難以偽證罪相繩。 公訴人所舉之各項證據，既不足使法院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揆之首開說明，自應為被告曾景源、李榮華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鍾佩宇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光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家聖
法 官 王筱維
法 官 林敬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書記官 呂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