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侵訴字第18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柏賢
指定辯護人 湯凱立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
第1414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丙○○為計程車司機，於民國107 年7 月22日2 時50分許， 在臺北市○○區○○○路0 段000 號錢櫃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錢櫃KTV ）敦南店前排班時，適有代號0000-000000 之女 子（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因酒醉而為同事乙○等人自 錢櫃KTV 攙扶走出，並由乙○為甲○招呼攔下丙○○所駕駛 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計程車，交代丙○○載送甲○返回其 臺北市內湖區康寧路住處（真實地址詳卷）。嗣丙○○載送 甲○至其住處附近，見甲○仍因酒醉意識不清，有機可乘， 竟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利用甲○酒醉昏睡不能抗拒之際， 將車輛開往道路旁邊巷子停放，打開後車門進入後座，將甲 ○扶起跨坐在自己身上，以陰莖進入甲○小陰唇內側及陰道 開口等性器部位，對甲○為性交行為。得逞後，於同日5 時 29分許才將甲○送回住處，隨即駛離，嗣甲○於同日上午清 醒，察覺有異，而於翌日由乙○陪同就醫驗傷並報警處理， 經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告訴人甲○、證人乙○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係被告丙○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經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據 能力，本院審酌甲○、乙○均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作證，且 其於本院審理時所述與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內容並無明顯不 符，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所定情 形存在，並無引用其於警詢時所為陳述之必要，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認甲○、乙○於警詢時之陳述 均無證據能力。
（二）甲○、乙○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具結證述，未經被告
及辯護人提出具有顯不可信之證據資料供本院審酌，而本 院依卷內現存證據，亦查無顯不可信情況，則其等於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證述，自有證據能力，本院復於審判期日傳 喚其等到庭具結作證，並予被告及辯護人行使詰問權，是 前開證述業經合法調查，自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三）其餘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驗傷診斷書 、鑑定書等文書，雖亦屬傳聞證據，然被告及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30頁），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 諸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認前揭資料均有 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案發當時受乙○之託送甲○回內湖住處， 並於當日5 時29分許始將甲○送回住處等情，惟矢口否認有 何對甲○乘機性交犯行，辯稱：我將甲○送到指定地點時， 有先聯絡乙○說已將甲○送抵指定地址，但因甲○喝醉，叫 了1 、20分鐘都叫不起來，且該地址不像住家，比較像是店 面，因找不到正確地址，只好開到該址第1 個巷子右手邊轉 進去到底處停車，在前座玩手遊，等甲○起來，隔一陣子甲 ○自後座拉我的手，要我陪她一下，我就從前座移到後座問 她是否要起來了，結果甲○面對我跨上我的大腿，把她自己 的上衣、內衣往上拉，將我的頭按到她胸前，問我喜歡嗎？ 並拉下我的褲子到大腿上緣，她的褲子也拉下，雙方性器官 摩擦約10分鐘，但沒有插入，我有反抗，但推不開她，當時 路旁有些人出來運動，我跟甲○說這樣不好看就將甲○移到 旁邊，甲○繼續昏睡，之後我開回指定地點附近，看到一個 社區，就請警衛看認不認識甲○，警衛就直接叫甲○名字， 說甲○常常這樣，甲○就起來自己下車走回社區，我跟警衛 都沒有扶她，警衛之後替甲○付車錢，我才離開，我絕對沒 有乘機對甲○性交云云。辯護意旨為其辯以：自甲○歷次指 訴可知，其對於案發當時天色微亮、被告將臉靠近其胸部、 有推被告並說很痛、感受下體很空、很涼、聽到被告說小哥 哥把東西放進來好不好等節均能詳細描述，與一般酒醉不省 人事之狀態有別，足認告訴人案發當下之意識狀態尚屬清醒 ；自勘驗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亦可知甲○能夠自行步出計程 車返回家中，乙○亦證稱甲○上車時能自行說出住家地址， 可見甲○於案發當時意識清楚、有行動能力；甲○於法院審 理時證稱於107 年7 月22日4 時許先痛醒，衡情已因疼痛感 而脫離酒醉意識不清狀態，卻又證稱不記得從計程車上走回 住家之過程，係看監視器錄影畫面才知，顯然有違常情，足 認其指訴不足採信；自刑事警察局鑑定書之結果，可知甲○
陰道深處未檢測出被告之精子細胞，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固函 覆被害人外陰部棉棒採樣位置為小陰唇內側整片範圍、陰道 開口及尿道口等3 部位，但仍無法確定採樣位置，是無法逕 行推論被告有以陰莖進入甲○陰道之性交行為，應對被告諭 知無罪云云。經查：
（一）上開事實，業據甲○於偵查（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4140 號卷，下稱偵卷，第117 至119 頁）及 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第119 至132 頁）具結證稱：107 年7 月21日晚上我去錢櫃KTV 夜唱，唱到22日凌晨，我喝 了蠻多酒，非常醉，連我怎麼下樓、上計程車都不記得， 乙○有打電話給我，朋友也有傳訊息，但我沒有接到，回 復意識時已經是早上，我躺在房間床上，起床去上廁所時 發現下體疼痛、內褲反穿，擦屁股時有淡淡的血色，我之 前沒有發生過性行為，但根據之前學過的知識覺得是發生 性行為，所以打電話問朋友乙○，她說我昨天喝醉，幫我 叫計程車送我回家，有跟計程車司機說我家地址且有要電 話，3 點多時司機有回電確認有送我到家；之後乙○有打 電話給司機即被告，但被告一整天都沒有接電話，到晚上 看了社區監視器，發現是在5 點多才被送到家，自己坐電 梯上樓，我懷疑自己被性侵，所以隔天才去驗傷報案；之 後試著回想案發時的狀況，才想到當時感覺四周非常安靜 ，有聽到被告說小哥哥把東西放進來好不好，也有感覺在 睡覺中被告將性器官頂到我下體，我就說好痛才醒來，將 眼睛半張開，看到被告衣領位置，及自己跨坐在被告身上 ，感覺到自己沒有穿內褲、胸罩被掀起來、被告臉部靠近 我的胸部，我有試著推被告，但真的太醉，沒有行動能力 等語歷歷；且據證人乙○於偵查（見偵卷第121 至122 頁 ）及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第156 至167 頁）具結證稱： 我與甲○是大學認識的朋友，當天在錢櫃KTV 散場的時候 ，我第一次見甲○喝的那麼醉，走路會晃，意識不清，會 抱著我們朋友說真的很愛我們，但不會脫衣服，需要人扶 著，為確保安全，我先攔到被告的計程車，在跟被告要手 機號碼，由我打給被告讓被告知道我的號碼，請被告送甲 ○到家之後打電話跟我說，甲○一上車就躺平在車子上， 茫茫地說出她家的地址，我也有跟被告說甲○家的地址、 門牌號碼，3 點多時，被告有打給我，說他送甲○下車了 甲○自己坐在社區大門，說她很累要自己休息一下，被告 就讓甲○自己在社區樓下躺著，先開車回去；確認過我自 己的通話紀錄後，可知我當天5 點多有再打給甲○，但甲 ○沒接，之後甲○中午打來，說她下體疼痛、尿尿流血， 好像被性侵，我就馬上去甲○家陪她，之後我有試著聯絡 被告，再陪甲○去驗傷等語綦詳；此外，並有被告與乙○
之通話紀錄截圖（見偵卷第27頁）、社區現場監視器翻拍 畫面（見偵卷第28頁）、車號000-0000營業小客車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見偵卷第61頁）、本院108 年7 月26日刑事 勘驗社區監視器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及附件截圖（見本院 卷第35至56頁）、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受理疑似性 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見偵卷第45至49頁）、同院108 年 8 月20日北市醫忠字第10830205500 號函（見本院卷第67 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7 年9 月10日刑生字第 10 70076528 號、107 年10月8 日刑生字第1070092314號 鑑定書（見偵卷第83至85頁、第103 至105 頁）等資料在 卷可稽。
（二）對照甲○、乙○各自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內容，就事 件發生之時序、地點、參與者之行為、反應等細節，前後 所述均屬一致，又將其等證述相互勾稽，並無齟齬之處， 其等所述事件發生之時點、結果等情，亦與前開卷附通話 紀錄截圖、監視器翻拍畫面勘驗筆錄及鑑定書所示內容互 核相符；衡以甲○於本院審理中回憶案發經過時，尚有哭 泣之情緒反應（見本院卷第136 頁），若非其確曾遭受嚴 重且難以啟齒之侵害，實不須藉由反常之哭泣表現以宣洩 情緒；況被告與甲○、乙○素不相識，彼此之間自無任何 仇隙可言，甲○、乙○要無刻意誣陷被告而令己身背負偽 證重典之動機，更無透過以不實事項指控被告而使甲○清 譽受損、無端蒙受性侵害被害人之標籤及面對後續冗長司 法程序之可能；基上，足認甲○、乙○所述均值採信。（三）被告及辯護意旨雖辯稱甲○上車時尚能講明自己住處地址 、且對部分與被告互動有印象，又能自己走下計程車搭電 梯回到住處，足認甲○案發當時意識清楚云云。惟自甲○ 前開指訴可知，其對於如何上車、回家等節已無印象，是 在清醒後，透過詢問友人、觀看監視器錄影畫面才知悉自 己遭送上被告計程車、至5 時許才返家之過程，與乙○前 開證稱甲○案發當日走路搖晃、意識不清、一上車就躺平 在車上、未接聽電話等情相符，連被告亦自承甲○當時看 起來喝多了，由朋友攙扶上車、在車上多數時間是躺著、 搖不醒（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告訴人一上車就在休息 睡覺，開車中間有要求甲○坐好以免跌下來（見偵卷第13 3 頁）等情；另參照本院前開勘驗筆錄之記載，案發當日 5 時27分許，警衛前往被告車輛察看甲○時，係先彎腰進 入計程車中數十秒始從計程車內退出，站在甲○右側攙扶 甲○走出畫面（見本院卷第36頁、第50至53頁），足見甲 ○直到下車時仍無法輕易被喚醒，亦無法自行站立行走， 則甲○搭乘被告車輛直到下車期間，均因醉酒而意識不清
，殆無疑義。辯護意旨雖質以甲○4 時許痛醒時已脫離酒 醉意識不清狀態，不可能對回家過程毫無記憶云云，惟此 主張已與前開監視器顯示客觀情狀不符，且依正常人之生 活經驗，酒醉後使人五官感知因麻痺而遲鈍，產生記憶不 清、記憶片段、不復記憶等情況，在所多有，縱甲○僅記 得與被告部分互動情狀及痛覺經驗，亦難謂與常情有違而 得對被告為有利認定，反徵甲○於案發時確實處在意識不 清之狀態無疑。被告及辯護意旨所辯，洵非可採。（四）辯護意旨辯稱甲○陰道深處未檢測出被告之精子細胞，亦 無法確定對甲○陰部之採樣位置，尚難認定被告有以陰莖 進入甲○陰道之性交行為云云。然刑法所稱性交，係指以 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或以性 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 使之接合而言，刑法第10條第5 項規定甚明，再者，刑法 上性交既遂與未遂之區分，採接合說，衹須性器或性器以 外之其他身體部位進入女陰，或使之接合，即屬既遂，而 女性外陰部生殖器官，包括陰阜、大陰唇、小陰唇、陰蒂 、前庭、陰道口、處女膜外側，凡以性器或性器以外之其 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大陰唇內側之性器之性侵入行為， 均係刑法第10條第5 項所指之性交，並非以侵入陰道為必 要（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222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甲○陰道深處固未檢出被告之精子細胞，惟綜合前開忠 孝醫院108 年8 月20日函文及刑事警察局107 年9 月10日 、10月8 日之鑑定書內容可知，於被害人小陰唇內側整片 範圍、陰道開口及尿道口周圍所採集之外陰部棉棒上既已 檢出被告之DNA ，被告復自承其陰莖與甲○陰部摩擦至少 約10分鐘，依前開說明，被告陰莖縱未侵入甲○陰道，至 少也已進入小陰唇內側及陰道口之範圍，仍該當刑法第10 條第5 項所指之性交定義，此由前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驗傷診斷書上甲○會陰處有新的破皮裂傷（見偵卷第47頁 ），益足證之。辯護意旨此部分所辯，亦非有據。（五）至被告前開辯稱將甲○送到指定地點後，因找不到確切地 址，為等甲○睡醒，只好轉換停車地點等待，及甲○嗣後 主動跨上其大腿、脫褲、自行拉上內衣將被告頭部按到其 胸前、雙方性器官摩擦等詞。據乙○前開所述及所提供與 被告通話紀錄截圖所示時間，乙○係在107 年7 月22日3 時3 分撥打被告手機與被告確認送甲○到家時之聯絡電話 ，被告復於3 時26分撥打乙○手機告已將甲○送達指定地 點，卻在甲○並未下車之情況下，對乙○佯稱：甲○已下 車自己坐在社區樓下大門躺著休息等情，已啟人疑竇；又
被告雖供稱找不到甲○住處，且因甲○不醒無法詢問確認 ，然其竟未再致電乙○問清楚地址，又未四處尋訪可能住 家、社區或管理室詢問，反數度變換停車位置（見本院卷 第81至85頁108 年8 月30日員警職務報告），將甲○載離 更偏僻巷弄之內等待2 小時之久，才返回原指定地址附近 ，且此時方主動下車詢問管理員、協助甲○下車，其心可 議，至為昭然；被告固辯稱係甲○主動要求其至後座陪伴 ，並主動脫衣、跨坐上身，使其無法反抗云云，然被告與 甲○素昧平生，僅為司機及乘客關係，若非圖謀不軌，根 本無應甲○之邀從駕駛座前往後座與甲○獨處之必要，且 據乙○所證，甲○喝酒後雖然會比較開心一點，但也僅止 於擁抱朋友、說很愛朋友等真心話，不會到自己脫衣服的 程度（見本院卷第163 至164 頁），難認甲○有主動向被 告示好之可能；況被告正值青壯，對甲○之體力優勢顯而 易見，殊難想像被告會遭甲○強行跨坐於腿上而無法反抗 、推開之情形。是以，被告所辯顯然悖於常情，無非臨訟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明知甲○因酒醉意識不清無法反 抗，卻仍以上開方式與甲○為性交行為，足堪認定。（六）被告雖請求傳喚甲○社區警衛到庭證明甲○下車時之意識 狀態，然甲○下車之時間係在案發時間之後，未必能釐清 案發當時之意識狀態，且甲○下車時意識模糊仍須人攙扶 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自無庸就此部分事實贅行調查 ，因認無調查之必要。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不足採信， 辯護意旨所辯亦無足取，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 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三、被告利用甲○因酒醉昏暈酣睡陷於意識不清狀態，欠缺抵抗 性交能力之際，以前開方式對甲○為性交行為，核其所為， 係犯刑法第225 條第1 項乘機性交罪。爰審酌被告身為計程 車駕駛，負有平安載送乘客到達目的地之職責，卻不知潔身 自愛，見甲○泥醉可欺，為滿足一己性慾，利用清晨人煙稀 少，將甲○載到荒僻道路旁，乘甲○不能抵抗之際，以陰莖 進入甲○小陰唇內側及陰道開口對甲○性交，足見其毫無尊 重他人性自主權之意識，自我控制能力低落，不僅對甲○身 心造成難以抹滅之創傷，亦對職業駕駛者之公眾形象及社會 安寧秩序造成損害，甚為惡劣，犯後又矢口否認犯行，空言 狡辯，迄今未向甲○道歉、和解或賠償甲○損害分毫，態度 不佳，毫無悔意；並考量被告有業務過失傷害之前科（見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素行尚可，另衡諸其自承高 職畢業、未婚、與父母同住、業計程車司機、月收入約新臺 幣3 、4 萬元（見本院卷第180 至181 頁）之之智識程度、
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5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提起公訴，檢察官薛雯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守訓
法 官 蘇琬能
法 官 張毓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方怡雯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
（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