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502號
原 告 黃燕慈
訴訟代理人 樓嘉君律師
被 告 黃創昇
訴訟代理人 黃叙叡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所有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11
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00 號未保存登 記房屋（下稱109-1 號房屋），為兩造之父黃宗卿於民國78 年8 月15日向訴外人林秀蘭購買。黃宗卿另於78年8 月17日 向訴外人郭源謀購買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00 號 未保存登記房屋（下稱109-3 號房屋），復於80年9 月16日 以原告胞妹黃燕琳之名義，向訴外人黃文忠購買門牌號碼高 雄市○○區○○路00000 號未保存登記房屋（下稱109-2 號 房屋）。109-1 、109-2 、109-3 號房屋相鄰，均坐落在觀 海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共有之高雄市○○區○○段000 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上。黃宗卿購買109-1 號房屋後，即將 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贈與原告，並以原告名義申請門牌證 明書，原告並登記為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黃宗卿生前以 109-1 、109-2 、109-3 號房屋（以下合稱系爭三間房屋） 經營肉粽店，黃宗卿於82年7 月14日去世後，即由被告接手 與母親黃蔡秀鸞共同經營，而實際占用系爭三間房屋。詎被 告因拒不繳納使用系爭土地之租金予觀海大廈，遭觀海大廈 於91年間提起訴訟，請求遷讓返還系爭土地及系爭三間房屋 ，嗣經多年訴訟，最終觀海大廈敗訴確定，觀海大廈不滿而 向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下稱新工處）檢舉系爭三 間房屋為違建，導致系爭三間房屋遭新工處限期拆遷，被告 未徵得原告同意，自行於107 年3 月20日拆除系爭三間房屋 ，新工處就系爭三間房屋之拆除辦理救濟金及自行拆除獎勵 金之發放，其中109-1 號房屋之救濟金為新臺幣（下同）80 ,640元，自行拆除獎勵金為20,160元，合計100,800 元，惟 因被告否認原告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地位，新工處至今尚未發 放，是就上述救濟金、拆除獎勵金之領取，原告有訴請確認 為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人之必要。再原告之109-1 號房屋因 被告拒繳土地租金而遭拆除，致原告損失出租該屋可得之租
金利益，若以每月租金10,000元計算，15年損失之租金利益 即達1,800,000 元，原告自得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請求被告賠償1,500,000 元，為此提起本訴等情，並聲明︰ ㈠確認109-1 號房屋事實上處分權為原告所有。㈡被告應給 付原告1,500,000 元。
二、被告則以︰黃宗卿購買109-1 號房屋後，並未將之贈與原告 ，故該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是黃宗卿，而黃宗卿於82年7 月 14日死亡後，其法定繼承人為配偶黃蔡秀鸞、子女即原告、 黃燕琳、被告、黃創立，但其中原告、黃燕琳、黃蔡秀鸞均 已向法院聲明拋棄繼承，故109-1 號房屋應由未拋棄繼承之 被告、黃創立共同繼承，此亦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2 年度重上更㈣字第10號判決所認定，從而原告主張其為109 -1號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並非事實。被告拆除109-1 號房 屋亦未侵害原告之權利，原告自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109-1 號房屋是兩造之父黃宗卿於78年8 月15日向訴外人林 秀蘭購買。黃宗卿另於78年8 月17日向訴外人郭源謀購買10 9-3 號房屋。黃宗卿另於80年9 月16日以原告之胞妹黃燕琳 之名義，向訴外人黃文忠購買109-2 號房屋。109-1 、109 -2、109-3 號房屋相鄰，均坐落在觀海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共 有之系爭土地上。
㈡兩造之父黃宗卿於82年7 月14日死亡，其法定繼承人為配偶 黃蔡秀鸞、子女即原告、黃燕琳、被告、黃創立，其中原告 、黃燕琳、黃蔡秀鸞均已向法院聲明拋棄繼承。黃蔡秀鸞於 96年3 月22日死亡，繼承人為原告、黃燕琳、被告、黃創立 等4 人。
㈢109-1 號房屋之登記納稅義務人為原告〔見本院107 年度訴 字第1502號卷（下稱本案卷）第44頁〕，109-2 號房屋之登 記納稅義務人為黃創立，109-3 號房屋之登記納稅義務人為 黃創立。
㈣黃宗卿購買系爭三間房屋後，是供黃宗卿、黃蔡秀鸞經營肉 粽店之用，黃宗卿去世後，即由被告接手與黃蔡秀鸞共同經 營至房屋拆除時為止，原告從未居住使用109-1 號房屋。 ㈤被告因未繳納使用系爭土地之租金給觀海大廈，遭觀海大廈 於91年間提起訴訟，請求遷讓返還系爭土地及系爭三間房屋 ，嗣經多年訴訟，最終觀海大廈敗訴確定。
㈥系爭三間房屋因牴觸高雄市「海洋文化及流行音樂中心（高 雄港11-12 號碼頭及光榮碼頭區域）新建工程」ZONE2 機車 出入口基地用地，遭新工處於106 年12月間通知被告拆遷並
請領補償金，復於106 年12月22日通知兩造及黃燕琳、黃創 立應於107 年1 月14日前自行拆除上開3 房屋，否則107 年 1 月15日起派工拆除，嗣被告已於107 年3 月20日自行拆除 系爭三間房屋全部，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並就系爭三間房屋之 拆除，辦理救濟金及自行拆除獎勵金之發放，其中109-1 號 房屋之救濟金為80,640元，自行拆除獎勵金為20,160元，合 計100,800 元，惟因該屋有產權爭議訴訟待釐清，故尚未發 放。
㈦黃創立於108 年3 月30日去世，繼承人為原告、被告、黃燕 琳3 人。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原告訴請確認109-1 號房屋事實上處分權，有無確認利益？ ㈡黃宗卿生前有無將109-1 號房屋贈與原告？原告是否為該屋 事實上處分權人？
㈢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1,500,000 元，是否有據？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訴請確認109-1 號房屋事實上處分權，有無確認利益？ ⒈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 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 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意 旨參照）。又過去之法律關係，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係 指過去曾經存在之法律關係，因情事變更，現已不復存在， 而不影響其他現在之法律關係者而言。倘過去之法律關係延 續至現在仍有爭議，而有確認利益者，非不得提起確認之訴 （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1260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其受黃宗卿贈與，而取得109-1 號房屋事實上處分 權，得領取109-1 號房屋之救濟金及自行拆除獎勵金，為被 告所否認，且109-1 號房屋之救濟金80,640元、自行拆除獎 勵金20,160元確因該屋有產權爭議，故尚未發放等情，此有 高雄市政府工務局107 年6 月21日高市工新處字第10734726 700 號函、新工處108 年7 月22日高市工新資產字第108717 05400 號函在卷可稽（見本案卷第46、151 頁），兩造對於 原告就109-1 號房屋於拆除前有無事實上處分權，迄今既仍 有爭執，致影響渠等領取救濟金、自行拆除獎勵金之權利， 則原告訴請確認有109-1 號房屋事實上處分權，自有確認之
利益。
㈡黃宗卿生前有無將109-1 號房屋贈與原告？原告是否為該屋 事實上處分權人？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15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受黃宗卿贈與而取得109-1 號房屋事實上處分權， 既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先舉證證明黃 宗卿生前有將109-1 號房屋贈與原告。原告就此固以其為10 9-1 號房屋納稅義務人、領有高雄市苓雅區戶政事務所核發 之門牌證明書，暨黃燕琳、劉秋言之證述，為主要論據，惟 查：
⑴原告雖陳稱：黃宗卿於78年間購買109-1 號房屋後，馬上贈 與伊，贈與時並未簽立書面契約，黃宗卿有把贈與一事親自 告知原告之表姊劉秋言、胞妹黃燕琳、胞弟黃創立，另原告 母親、原告阿姨亦知悉，黃宗卿告知劉秋言的時間大約是78 年左右（見本案卷第206 頁反面、207 頁、207 頁反面）， 惟對照證人即原告表姊劉秋言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十幾年 前有聽黃燕琳、原告講說109-1 號房屋是原告的，109-2 號 房屋是黃燕琳的，是否屬實我不知道，兩造訴訟之後，她們 有拿一些資料給我看，意思是確實有這些事情，但我看不懂 ，我也沒有去求證，我純粹聽她們講，不確定她們講的是不 是事實，（問：有無從兩造母親、父親的口中聽到109-1 號 要給原告，109-1 號要給黃燕琳，109-3 號要給黃創昇及黃 創立？）沒有印象。（問：妳的意思是109-1 號是原告的， 109-2 號是黃燕琳的，妳是聽黃燕慈、黃燕琳說的才知道， 完全沒有從兩造父親、母親那邊聽到？）是。（見本案卷第 215 頁反面-217頁反面），足見證人劉秋言所知僅係單方面 聽聞原告、黃燕琳之片面告知，其並未親自參與、見聞黃宗 卿贈與房屋之經過，亦未曾進行查證，則其證述之證明力與 原告之陳述無異，本不足為原告主張之佐證，更遑論其證稱 從未聽聞兩造父親告知房屋所有權歸屬，與原告所述黃宗卿 於78年間有親口告知劉秋言之情詞，顯然不符。審酌劉秋言 自承與兩造間目前並無訴訟（見本案卷第213 頁），並證稱 ：兩造都是親人很為難，所以原本不敢到庭作證，後來我母 親叫我來作證兩造父母生前都有講過要把自強三路的房子（ 按：指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巷00號房屋及坐落
之土地，屬兩造母親蔡黃秀鸞之遺產）分給原告、黃燕琳， 因為這是事實，原告、黃燕琳沒嫁，一直住在自強三路的房 子，現在被告也想分自強三路的房子，我不能讓原告、黃燕 琳沒有地方住等語（見本案卷第213-213 頁反面），其既自 承到庭作證係為陳述事實以維護原告、黃燕琳，則應無刻意 偏袒被告、故為有利被告證述之動機，是其證述純係聽聞原 告、黃燕琳片面告知109-1 號房屋為原告所有、兩造父母未 曾如此告知等語，應值採信，且足以反證原告所稱「黃宗卿 生前有將贈與原告房屋之事親自告知劉秋言」云云，要非實 在。
⑵證人黃燕琳雖亦證述：黃宗卿過世前曾告訴我109-1 號房屋 要給原告，109-2 號房屋要給我，109-3 號房屋要給被告、 黃創立云云（見本案卷第219 頁反面、220 頁），然黃燕琳 亦證述其與原告當初在黃宗卿去世後拋棄繼承，讓被告、黃 創立繼承黃宗卿位於鳳山之房地，係因兩造父母生前言明母 親蔡黃秀鸞名下位於自強三路之房地由原告、黃燕琳繼承， 惟被告在蔡黃秀鸞去世後，未依約拋棄繼承自強三路之房地 ，原告、黃燕琳及被告因而結怨（見本案卷第221 頁反面） ，則黃燕琳因母親遺產之分配而與被告結怨、與原告利害關 係一致，其證述自有偏頗之虞，非可遽信。審酌原告及黃燕 琳於本院審理中均明確證陳有贈與房屋之事，原告更自承母 親蔡黃秀鸞、胞弟黃創立亦知悉（見本案卷第206 頁反面、 207 頁），然被告因未繳納使用系爭土地之租金給觀海大廈 ，遭觀海大廈於91年間對被告、黃蔡秀鸞、黃創立提起訴訟 ，請求遷讓返還系爭土地及系爭三間房屋，先後歷經本院一 審（91年度訴字第2463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二審（ 92年度上字第137 號）、最高法院四度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 雄分院更審（94年度台上字第2172號、94年度上更一字第31 號、97年度台上字第1249號、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7號、99 年度台抗字第854 號、99年度重上更㈢字第25號、102 年度 台上字第606 號），始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104 年4 月15日以102 年度重上更㈣字第10號判決觀海大廈管理委員 會敗訴，最高法院再於104 年7 月23日以104 年度台上字第 1390號裁定駁回上訴而告確定（下稱前案），此經本院調取 該案歷審卷宗而知，該案觀海大廈管理委員會既係訴請返還 系爭土地及系爭三間房屋，則系爭三間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人為何人，至關重大，然而黃蔡秀鸞於前案一審證述時，並 未表示109-1 號房屋是黃宗卿贈與原告（見本院91年度訴字 第2463號卷第49-50 頁），又黃蔡秀鸞、被告、黃創立於前 案之共同訴訟代理人於更一審時，亦僅強調109-2 號房屋是
黃燕琳購買，未強調109-1 號房屋已贈與原告（見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31號卷第44頁），且前案經 歷11個審級、纏訟10餘年，除被告、黃創立、黃蔡秀鸞為被 告外，原告、黃燕琳亦曾因黃蔡秀鸞去世而承受訴訟成為當 事人，原告更曾於100 年9 月20日更三審準備程序親自到庭 陳述、當庭提出109-1 號房屋現值核定通知書（見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99年度重上更㈢25號卷第117-118 、120 頁） ，然遍觀卷內書狀、筆錄，卻從未有人提及黃宗卿已將109 -1號房屋贈與原告；尤其原告於更二審與被告、黃燕琳、黃 創立共同出具之民事準備書狀，仍載明109-1 號房屋為黃宗 卿所買受並繳交租金至去世，而完全未提及該屋已贈與原告 （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7號卷第48 -51 頁），原告本人於100 年9 月20日更三審準備程序陳述 答辯理由、受命法官訊問109-1 號納稅義務人為何是原告時 ，僅答稱：是稅捐機關有寄一份承諾書要我們去做稅籍的登 記，房子是我爸爸買的，我也沒有住在那裡，我是後來98年 6 月1 日才去做稅籍登記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7 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7號卷第118 頁），猶未提及黃宗卿買受 該屋後贈與原告之事，已足令本院相當程度懷疑原告、黃燕 琳所述房屋贈與之憑信性。再參以黃燕琳、原告均證陳原告 從未繳納系爭土地租金給觀海大廈管理委員會（見本案卷第 110 、221 頁），原告亦不爭執從未居住使用109-1 號房屋 ，反而黃宗卿去世後，是由被告接手與黃蔡秀鸞共同經營肉 粽店，至系爭三間房屋拆除時為止（見本案卷第239 頁）， 倘原告、黃燕琳分別為109-1 號房屋、109-2 號房屋之事實 上處分權人，當初因被告拒繳租金而遭觀海大廈管理委員會 起訴請求遷讓、返還房屋時，原告為維護自己之財產，大可 以出面清償積欠之租金，然而原告從未給付租金，黃燕琳更 證述：原告認為都是被告在使用，使用者要自己付費，屋主 不用付費。（問：可是都已經被人家告要拆屋還地，妳們是 屋主為何還不付？）我們是屋主，但我們沒有在那邊使用， 是被告一直沒有付費，被拆了也沒關係等語（見本案卷第22 1 頁），可見原告根本不認為自己有給付系爭土地租金之義 務，甚至對於109-1 號房屋遭訴請拆除亦漠不關心，原告從 未使用收益該屋，更不願為該屋給付地租，不在意該屋遭訴 請遷讓、返還，原告之心態僅能以其並非事實上處分權人， 始能合理解釋，加以前案訴訟中亦無人提及房屋贈與之事， 實難令本院相信原告確因受贈而成為109-1 號房屋之事實上 處分權人。
⑷109-1 號房屋之登記納稅義務人為原告，固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案卷238 頁反面），並有該屋之107 年度課稅明細表 在卷可按（見本案卷第44頁），惟房屋稅納稅義務人，並非 必為房屋所有人，繳納房屋稅之收據，亦非即為房屋所有權 之證明（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3760號判例意旨參照）， 高雄市稅捐稽徵處新興分處亦函覆：109-1 號房屋係由原告 於98年10月16日申報設立房屋稅籍，設籍名義人僅為房屋稅 之納稅義務人，並非證明其為房屋之所有權人，有關房屋產 權之歸屬，應由主管登記機關或司法機關認定等語，有該分 處107 年6 月13日高市稽新房字第1077852782號函附卷可參 （見本案卷第42頁），再門牌證明書僅在便利公私行為之行 使，與房屋土地等產權無涉，此觀109-1 號之門牌證明書上 載明「門牌編釘旨在便利公私行為之行使與房屋土地等產權 無關」等語自明（見本案卷第8 頁），本院審酌房屋納稅義 務人、門牌證明書、戶籍既均不能作為房屋產權之絕對依據 ，又原告所述黃宗卿生前贈與一情，除利害關係一致之原告 、黃燕琳片面陳述外，並無書面或其他實證，已難採信，加 以原告從未使用收益該房屋，在前案並未以事實上處分權人 自居，則原告縱有登記為納稅義務人、領有門牌證明書、設 籍於109-1 號房屋等事實，仍無法使本院形成其為事實上處 分權人之心證。
⑸原告雖另舉被告於100 年4 月18日在前案更三審準備程序時 供稱：「（問：109 之2 房屋是你跟黃創立在使用，黃燕琳 是否還會主張她的權利？）會，因為我們都是繼承人，她拋 棄繼承的部分好像是另外一方面，不包括這個部分，至於她 有無向法院辦理登記拋棄繼承，我也不曉得，她應該還是有 這個房屋的權利。（問：原告對本件房屋有無權利？）她也 是繼承人之一，也有繼承權，但我不知道她會不會主張權利 。她的戶籍是設在109 之1 」等語（見本案卷第198 、199 頁），主張原告、黃燕琳拋棄繼承之遺產並不包括系爭三間 房屋，故109-1 號房屋並非黃宗卿之遺產云云。惟依其前後 陳述脈絡，被告當時係先陳述系爭三間房屋皆為黃宗卿之遺 產後，再表示其不清楚黃燕琳有無向法院聲明拋棄繼承，並 以黃燕琳、原告皆為繼承人為基礎，表示黃燕琳、原告對系 爭3 間房屋有權利（見本案卷第197-198 、199 頁），則其 仍係以系爭三間房屋皆為黃宗卿遺產為前提，而非如原告所 述，黃宗卿生前已將109-1 號房屋贈與原告，且被告當時不 清楚原告、黃燕琳有無拋棄繼承，因而認知黃燕琳、原告對 系爭三間房屋仍有遺產權利，應屬合理，尚不能據此而謂被 告已自承原告為事實上處分權人。從而被告當初於前案更三 審上開陳述，仍不足為黃宗卿生前有贈與109-1 號房屋予原
告之認定。
⑹承上，原告所為舉證，尚無法證明其有受黃宗卿贈與109-1 號房屋之事實，又黃宗卿去世後，原告已聲明拋棄繼承，此 為原告所不爭執，故其依法並未繼承黃宗卿就109-1 號房屋 之事實上處分權，其主張為109-1 號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自不足採。
㈢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1,500,000 元，是否有據？
原告既不能證明為109-1 號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則該屋 之拆除，並無侵害原告之財產權，當不會導致原告損失租金 收益，則被告之拒繳系爭土地租金、拆除109-1 號房屋均不 構成對原告之侵權行為，是原告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請求被告賠償1,500,000 元，洵屬無據。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無法證明黃宗卿生前有將109-1 號贈與 原告，是其訴請確認其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並無 理由，其另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賠償1,50 0,000 元，同屬無據，均應予駁回。
七、原告雖另聲請鑑定109-1 號房屋之合理租金金額（見本案卷 第239 頁反面），以證明其損害金額，惟原告並無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本院因認無囑託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6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筱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6 日
書記官 陳威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