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選上訴字第106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水結
選任辯護人 林彥百律師
陳文彬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賄選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8 年度選訴字
第51號中華民國108 年6 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
義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20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洪水結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水結係民國107 年嘉義縣第18屆縣議 員選舉第二選區候選人林于玲之支持者，為使林于玲順利當 選，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 定行使之犯意，於107 年11月17日某時許，前往嘉義縣○○ 鄉○○村0 鄰○○○00號之3 翁鄭素玉住處，交付新台幣（ 下同）5,000 元予翁鄭素玉，其中3,000 元係用以賄賂翁鄭 素玉及其戶內有投票權之家屬，約使翁鄭素玉及其家屬行使 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林于玲；翁鄭素玉亦基於有投票 權之人收受賄賂之犯意，當場收受並允諾之。而另外之2,00 0 元，被告本欲交予住於隔鄰即嘉義縣○○鄉○○村0 鄰○ ○○00號之0 之蔡素珍，用以賄賂蔡素珍及其戶內有投票權 之家屬，約使蔡素珍及其家屬於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 票予林于玲，惟因蔡素珍當時不在住處，被告始託翁鄭素玉 轉交予蔡素珍，翁鄭素玉即基於幫助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之 犯意，予以應允。嗣後乃轉交2,000 元予蔡素珍，並告知蔡 素珍賄款係洪水結所交付及於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 予林于玲之意旨。蔡素珍亦基於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之犯 意，當場收受並允諾之（翁鄭素玉所涉投票收受賄賂罪嫌及 幫助投票收受賄賂罪嫌；蔡素珍所涉投票收受賄賂罪嫌，均 另由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因認被告涉犯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交付賄賂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上證明之
資料，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 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裁判意旨參照。再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裁判意旨可參。另按，刑事訴訟法除於第156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 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明文要求補強證據之必要性外，對於其他供述證據，是否亦 有補強性及補強規則之適用，並未規定。判例上承認被害人 之陳述、告訴人之告訴及幼童之證言應有適用補強法則之必 要性，係鑑於被害人、告訴人與被告立於相反之立場，其陳 述被害情形，難免不盡不實，或因幼童多具有很高之可暗示 性，其陳述可能失真，此等虛偽危險性較大之供述證據，即 使施以預防規則之具結、交互詰問與對質，其真實性之擔保 仍有未足，因而創設類型上之超法規補強法則，以濟成文法 之不足。而投票受賂者指證他人投票交付賄賂，雖非屬明文 規定之共犯（共同正犯、教唆犯、幫助犯）證人，但因自首 或自白收受賄賂，得邀免除其刑或減輕其刑之寬典（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111 條第1 項參照），甚或得由檢察官為職 權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因而不免作出損人利己之陳述，此 有關對向正犯指證他人投票行求賄賂之證言，本質上亦存在 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為擔保其陳述內容之真實性，基於相同 法理，仍應認有補強證據之必要性，藉以限制其證據價值。 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不利於己之陳述本身之外，其他 足以證明所陳述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 言，至於指證者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有無重大矛盾或瑕疵、 指述是否堅決以及態度肯定與否，僅足為判斷其供述是否有 瑕疵之參考，其與被告間之關係如何、彼此交往背景、有無 重大恩怨糾葛等情，因與所陳述之犯行無涉，自均尚不足作 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 1175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
人翁鄭素玉、蔡素珍之證述、嘉義縣警察局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等為其主要論據。被告則堅決否認涉有上開犯行 ，辯稱：我在107 年11月17日沒有到翁鄭素玉住處，當天我 都在家沒有出門。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翁鄭素玉就交 付蔡素珍之賄款係被告請託轉交或其自行決定，就被告何時 知悉蔡素珍家中有投票權人之票數，前後所述均屬不一，且 就翁鄭素玉何時交付賄款予蔡素珍，2 人所述亦不同；翁鄭 素玉證稱被告所交付賄款均為面額500 元之鈔票，則以翁鄭 素玉證稱其家中有5 票，被告理當給付2,500 元，又豈會無 故多給付500 元予翁鄭素玉當生活費？依蔡素珍之證述，其 與被告僅為點頭之交，被告豈會知悉蔡素珍家中多少人有投 票權？被告豈敢向不熟識之人行賄？本案檢舉人所稱目擊被 告行賄之時間、地點及行賄之細節均與翁鄭素玉所述不符， 實有重大瑕疵。
四、證據能力方面：
有罪判決中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 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故 本案無罪判決中所引用之證據之證據能力有無，並無論究之 必要。
五、本院之判斷：
㈠經查：被告與證人翁鄭素玉、蔡素珍同為嘉義縣民雄鄉秀林 村居民，證人翁鄭素玉及其家中翁春發、翁宗民、翁韋德共 4 人設籍於嘉義縣○○鄉○○村0 鄰○○○00號之0 ；證人 蔡素珍及其家中黃清山、黃鈺琁、黃舜國、黃雯瑄共5 人設 籍於嘉義縣○○鄉○○村0 鄰○○○00號之0 ，於107 年度 嘉義縣第18屆縣議員選舉時，均具該選區縣議員投票權之人 等情，有證人翁鄭素玉、蔡素珍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嘉 義縣選舉委員會函附選舉人名冊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 15、33-54 、71-74 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本案之所以發動偵查，係源自檢舉人代號107 民A01 （真實
姓名年籍均詳卷，下僅稱檢舉人）於107 年11月15日至警局 檢舉被告於107 年11月15日上午11時許，在嘉義縣○○鄉○ ○村○○○00號，以千元大鈔向其友人母親行賄，並請其將 錢轉交給隔壁鄰居支持4 號候選人等情，有檢舉人警詢筆錄 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05-107 頁）；嗣檢舉人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我看到洪水結交錢給早餐店老闆娘的時間是去警局 做筆錄同一天下午兩、三點，洪水結騎摩托車進去早餐店的 庭院，我看到他下車的時候，他已經和早餐店老闆娘在講話 了，我直接從旁邊的草叢走進去時，他們已經走到後面庭院 ，我是在早餐店後面的三合院，看到洪水結有拿錢起來，然 後放到口袋裡，跟早餐店老闆娘「阿慧阿姨」說錢拿給「阿 如」、「阿香」、「阿相」（均台語），一票給他們500 元 ，他有問「阿慧」：「他一家幾個人」，但我不知道他是問 誰，當時只有洪水結和「阿慧」在場，我看到洪水結拿出來 的鈔票是藍色的1,000 元；我在警局和今天講的不一樣是因 為我怕被警察曝光身分，我說的「阿慧」老闆娘就是早餐店 夫妻的母親（見本院卷第145-150 、152 、156 頁）。而證 人翁鄭素玉於秀林村中，平時村民均稱其為「素慧」，亦有 人稱呼其「阿慧阿姨」，家中於秀林村林子尾33號開設早餐 店乙情，業據證人翁鄭素玉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67-168 、186 頁），是檢舉人所證稱之「阿慧」，當係指證人翁鄭 素玉，應無疑義。準此，依本案檢舉人之證述，被告係於 107 年11月15日下午2 、3 時許，於翁鄭素玉家中所開設早 餐店後方，以千元大鈔向翁鄭素玉行賄，並要求其一併將賄 款轉交予「阿如」、「阿香」、「阿相」等人。 ㈢惟細譯證人翁鄭素玉之證述內容係證稱：被告於107 年11月 17日早上，來我家拿5,000 元給我，我自己拿3,000 元，被 告要我轉交2,000 元給蔡素珍，他全部都是拿500 元給我， 沒有拿1 千元1 百元的鈔票；當天被告吃完早餐進來我家裡 面找我，才拿錢給我，他拿錢給我的地方是在房子裡面，不 是在早餐店；被告沒有叫我要拿錢給「阿香」、「阿相」， 被告找我說要賄選的事只有這一次而已（見警卷第5 頁反面 至第6 頁、原審卷第94、99、175 、182 頁），則證人翁鄭 素玉就被告行賄之時間、地點、交付賄款之鈔票面額及囑託 交付賄款之對象，與檢舉人所證述之內容非但大相逕庭，甚 至其證稱被告係於107 年11月17日早上交付賄款，且僅有該 次與被告見面時談論賄選之事，惟檢舉人卻能於尚未交付賄 款前之107 年11月15日，即已至警局檢舉其目賭被告向翁鄭 素玉行賄之事，顯然檢舉人所指證之內容現實上並無發生之 可能，則本件所據以發動偵查之檢舉內容，其真實性極有可
疑。
㈣再就證人翁鄭素玉歷次之證述勾稽以觀，其於警詢先證稱： 我戶內共5 人有投票權，被告於107 年11月17日早上，來我 家拿5,000 元給我，我自己拿3,000 元，被告要我轉交2,00 0 元給蔡素珍，每票500 元，被告多給我的500 元，是要給 我當零花錢（見警卷第5 頁反面至6 頁反面）；於偵查中證 稱：被告共拿5,000 元給我，要我投票給林于玲，我有拿其 中的2,000 元給蔡素珍，被告拿5,000 元給我時，看我要拿 給誰，我就拿2,000 元給蔡素珍（見他1 卷第81頁）；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拿錢來的時候，早餐店還有在營業；我 家裡共5 票，包含我、我兩個兒子、一個媳婦及孫子，我媳 婦是李宜蓁，我們家有兩個住址，一個是33號，一個是33之 3 （見原審卷第99頁）；於本院審理時另證稱：被告買票的 時候早餐店已經休息了（見本院卷第173 頁）。則就翁鄭素 玉歷次證述交互比對，關於被告是否指示其轉交賄款給蔡素 珍，其先為肯定之證述，嗣卻證稱：被告拿5,000 元給我， 看我要拿給誰等語，而改為由其自行決定交予蔡素珍；另關 於被告行賄之時間，或稱早餐店營業之時，或稱早餐店已休 息，其證述之內容實已反覆不一。再者，翁鄭素玉於警詢係 持面額1,000 元之鈔票3 張予警員扣押，有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附卷可稽（見警卷第9-12頁），此與其所稱被告 係以500 元之鈔票行賄乙節亦有不符。況且被告既係持500 元之鈔票向翁鄭素玉行賄，則其大可依翁鄭素玉所稱家中之 投票數5 票及蔡素珍家中之投票數4 票，而交付4,500 元予 翁鄭素玉即可，又豈有多給付翁鄭素玉500 元之必要？抑有 進者，賄選之目的僅係為求當選而無其他，倘若僅行賄區區 數票，實不足以達成當選之目的，所發出之賄款亦毫無任何 用處，是理應於大規模灑錢之情況下，買票始有其意義存在 ，則行賄之人為求勝選而行賄所花費之金額少則數萬，多則 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元，所費實屬不貲，對於受賄對象各戶票 數之掌握甚至交付之現金數額理當錙銖必較，務求花費之金 錢現實上均能化成選票以達勝選之目的，是倘若被告有為林 于玲行賄之事實，又豈會於賄選之金額外，另行交付翁鄭素 玉500 元之生活費用？是翁鄭素玉前揭證述，非但自相矛盾 ，且有違於常情，實難以採信。
㈤證人蔡素珍雖證稱：我有收到翁鄭素玉給我的2,000 元，並 要求我投票給議員候選人林于玲，但是翁鄭素玉有跟我說這 2,000 元是洪水結寄在她那邊，要她轉交給我；共收到2,00 0 元，錢現在我身上，於107 年11月18日上午10時許，翁鄭 素玉拿至我住處給我的，並告知我這些錢是洪水結要向我買
票的錢，以一票500 元之代價向我買4 票（見警卷第15頁）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翁鄭素玉總共拿2,000 元給我，都是 500 元鈔票；我是另外拿2,000 元出來給警察，原本翁鄭素 玉給我的錢已經花掉了（見原審卷第105-106 頁）。惟翁鄭 素玉就其轉交賄款予蔡素珍之時間係證稱：我當天晚上（即 107 年11月17日晚上）就拿給蔡素珍（見原審卷第95頁）， 此與蔡素珍所述之107 年11月18日上午收到賄款乙情已有齟 齬。再者，蔡素珍於警詢稱收受之賄款仍在身上，嗣卻證稱 已經花光，甚且其於警詢係持面額1,000 元之鈔票2 張予警 員扣押，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可稽（見警卷第 21-26 頁），此與其所稱係收受500 元鈔票之賄款亦有不符 。更何況依證人蔡素珍之證述，該賄款係由證人翁鄭素玉所 交付，伊並未接觸被告，被告要求伊及家人收受賄款支持林 于玲亦係聽聞自翁鄭素玉之轉述，顯屬傳聞證據，而無足佐 證翁鄭素玉前揭證述之真實性，遑論其等之證述相互間亦有 矛盾之處，是證人蔡素珍之證述實不足為翁鄭素玉前揭證述 之補強證據。
㈥至於扣案之面額1,000 元鈔票5 張，既與證人翁鄭素玉、蔡 素珍所稱收受之賄款為面額500 元之鈔票不符，已如前述， 則該鈔票亦無從佐證被告行賄之犯行。
六、綜上所述，本件翁鄭素玉之證述存有嚴重瑕疵，且與蔡素珍 之證述亦有矛盾之處，而蔡素珍所為被告行賄之證述亦屬傳 聞證據，而無從為補強證據，另檢舉人所述目睹被告向證人 翁鄭素玉行賄之時間、交付賄款之鈔票面額及囑託交付賄款 之對象，與翁鄭素玉所證述之內容迥然不同，且其至警局檢 舉之時，翁鄭素玉所稱被告行賄之犯行根本尚未發生，非但 無從佐證翁鄭素玉證述之真實性，甚且令人產生其所陳述之 犯罪事實是否未曾發生之疑問。則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顯 然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本院就被告是否涉犯 交付賄賂罪，仍有合理懷疑存在，依據上述說明，尚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七、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未依卷內證據資料詳予勾稽，亦未就證人翁鄭素玉、蔡 素珍之證述交互比對，即獨憑證人即投票受賂者之供述，遽 為被告有罪之認定，並予科刑，顯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八、應適用之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吳咨泓提起公訴，檢察官蔡麗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 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周紹武
法 官 吳錦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尤乃玉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全案卷證對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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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本院卷證簡稱 │原卷名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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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警卷 │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嘉民警偵字第10700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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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1卷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350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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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2卷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419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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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偵卷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偵字第205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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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查扣卷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年度查扣字第635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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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原審卷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8年度選訴字第51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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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本院卷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8年度選上訴字第1067號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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