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上易字第60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康至良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
年度交易字第710 號中華民國108 年4 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826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 罪 事 實
一、康至良於民國（下同）106 年11月3 日上午，騎乘車號000- 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中市西屯區西屯路二段，由洛陽 路往重慶路方向行駛，俟同日上午8 時11分許，行經西屯路 二段與文心路三段設有三時相燈光號誌（即無左轉專用燈號 ）交岔路口時，原應注意駕駛人駕駛機車行經設有號誌之交 岔路口左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顯示方向燈或手勢 ，且轉彎車應讓由直行車先行，而依當時係日間、天候晴朗 ，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形，又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於騎車通過上開交岔路口欲行左轉時 ，疏未注意在交岔路口30公尺前顯示方向燈或手勢，且於施 行左轉動作過程中，全未顯示左轉方向燈或手勢，又未注意 其機車左後方已有同向欲直行通過該路口之機車駛來，即貿 然在該交岔路口內左轉欲進入文心路三段，適有廖宜茂騎乘 車號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西屯路二段同向在康至良 機車左後方行駛來正進入該交岔路口內，亦疏未注意車前狀 況，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致康至良之機車之左側車身遂擦 撞廖宜茂機車之車頭，使廖宜茂人車倒地，因而受有右手擦 傷、右手肘、右手腕、右大腿挫傷及右手鉤狀骨骨折等傷害 （其餘右手腕陳舊性韌帶斷裂，則難認與本件事故有相當因 果關係）。康至良於肇事後，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承辦員警 到場處理尚未知何人肇事時，即當場主動向員警自承肇事， 自首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第六分隊轉介臺中市西 屯區公所調解委員會調解不成立後，經廖宜茂聲請該公所函 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告訴乃論之刑事事件由有告訴權之人聲請調解者，經調解 不成立時，鄉、鎮、市公所依其向調解委員會提出之聲請， 將調解事件移請該管檢察官偵查，並視為於聲請調解時已經 告訴，鄉鎮市調解條例第31條定有明文。本件有告訴權之被 害人廖宜茂於106 年11月13日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 大隊第六分隊轉介臺中市西屯區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經該 調解委員會調解不成立，廖宜茂聲請該調解委員會將該調解 事件移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此有臺中市西屯 區區公所107 年3 月13日公所民字第1070007173號函檢附之 移送偵查書、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偵卷第第3 頁 至第15頁），揆諸前揭規定，應視為告訴人於106 年11月13 日聲請調解時業已生告訴效力，先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該條文之立法意旨 ，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 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 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 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 4 所定情形為前提（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 面陳述，均未據公訴人、上訴人即被告康志良（下稱被告） 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見本 院卷第81-84 頁），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依前揭說明，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固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然經本院於審理 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 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均得作為證 據。
貳、本院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論罪之說明：
一、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自己騎乘機車確有過失乙節並
不否認（見本院卷第87頁），然辯稱：告訴人於車禍後就醫 時僅有擦挫傷，卷附後續診斷書所載之右手鉤狀骨骨折、右 手腕陳舊性韌帶斷裂等其餘傷情，應與本件車禍無關云云。 惟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騎乘機車行經上述交岔路口實施左轉動 作時，疏未注意顯示左轉方向燈或手勢，且未注意沿同路段 有同向欲直行通過路口之告訴人機車自其機車左後方駛來亦 進入該路口內，而逕自左轉欲進入文心路三段，致被告之機 車左側車身，在上開交岔路口內擦撞告訴人之機車車頭而肇 事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對於車禍發生 過程供承在卷，且均坦承自己有過失（見偵卷第12、24頁、 原審卷㈠第13反面、74頁反面、原審卷㈡第264 頁），核與 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指訴情節大致相符（見偵卷第12反面 、第23頁反面），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㈠㈡、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 肇事現場及車損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初步 分析研判表附卷可稽（見偵卷第9 、10、11、16、17-19 、 20頁）。
㈡按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左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 顯示方向燈或手勢，且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102 條第1 項第5 款、第7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案 發生車禍之交岔路口確係設有燈光號誌之交岔路口，且依被 告與告訴人之行車方向該路之號誌當時是綠燈直行，並未設 置左轉專用燈號等情，業據告訴人於偵訊時指訴明確（見偵 卷第23頁反面），核與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所載號誌 狀況（見偵卷第10頁），及上開交岔路口之現場照片所顯示 被告行向之僅有三時相而無左轉專用號誌之路況亦均相符（ 見偵卷第17頁左上、右上及右下3 張照片）；而本案被告既 領有適當之駕駛執照，此可參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㈡之「駕駛資格情形」欄位所載（見偵卷第11頁），是其對 於上開規定自當知之甚詳。故被告騎乘機車行經該路口施行 左轉彎前，自應確實打亮左轉方向燈或手勢，且須讓由後方 直行車輛先行通過路口後，始得執行左轉動作。次查，肇事 當時係日間、天候晴朗，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 視距良好，且前揭交岔路口之行車管制號誌動作正常等情形 ，復有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所載詳實（見偵卷第 10頁），是被告顯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存在。參酌被告於警詢 時已供明：伊未打（左轉）方向燈等語（見偵卷第12頁）， 告訴人始終指稱：被告機車左轉確實未打左轉方向燈等語（ 見偵卷第12反面、23頁反面），堪認被告於前揭時、地，騎
乘機車左轉未打左轉方向燈之違規行為乙節，要屬事實，顯 見被告於該路口施行左轉時未確實注意有無同向在左後方行 駛之直行車輛駛來，即逕行實施左轉之駕駛動作，則其既然 根本未注意左轉時有無後方直行車輛駛來之行車狀況，當更 不可能遵守讓由後方直行車輛先行之法定義務，以致被告車 驟然左轉時，後方駛來之直行告訴人機車閃煞不及，造成被 告機車之左側車身在該交岔路口內與告訴人機車車頭處發生 擦撞而肇禍，是以被告就本案車禍之發生自有過失，已甚顯 明。另經本院送請臺中市車輛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 認「被告駕駛普通重型機車，行至設有行車管制號誌交岔路 口，左轉彎未顯方向燈未讓左後方直行車先行，為肇事主因 」，有該委員會108 年9 月24日中市車鑑字第1080004008號 函所附鑑定意見書（中市車鑑0000000 案）附卷可佐（見本 院卷第35-39 頁），雖該鑑定意見書亦認「告訴人駕駛普通 重型機車，行經設有行車管制號誌交岔路口，未注意車前狀 況適採安全措施，為肇事次因」，然被告尚不得據以解免其 過失罪責，附此敘明。
㈢再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 因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 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 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 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 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 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 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 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亦即行為之於結果，是否具有相 當因果關係，應依事後之立場，客觀地審查行為當時之具體 事實，如認某行為確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者，該行為即有 原因力；至若某行為與行為後所生之條件相結合而始發生結 果者，亦應就行為時所存在之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如 認為有結合之必然性者，則該行為仍不失為發生結果之原因 ，應認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 號判 例、90年度台上字第5164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雖辯稱： 告訴人受有右手鉤狀骨骨折、右手腕陳舊性韌帶斷裂之傷害 ，被告則辯稱與本案車禍無關云云，然查：
⒈告訴人確因本案車禍所受之傷情，有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 博愛中醫診所診斷證明書、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 書、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7 年7 月17日院醫事字第1070 009240號函、告訴人於博愛中醫診所之病歷資料、中國醫藥 大學附設醫院107 年11月9 日院醫事字第1070014861號函及
函附告訴人之病歷資料、林新醫療社團法人林新醫院107 年 11月10日林新法人醫字第1070000677號函及函附告訴人之病 歷資料等附卷足憑（見偵卷第6 頁反面，原審卷㈠第20、23 、48、76-133頁、原審卷㈡第19-176、181-190 頁）。 ⒉證人即博愛中醫診所醫師陳建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告訴人 有於106 年11月3 日車禍受傷至其診所就診。當時陳述之病 徵為右手肘腫得很厲害，右手肘無法屈伸，右手腕腫、脹、 痛，故伊於病歷把手肘寫在上面，手腕寫在下面，告訴人看 2 個部位，主要是因其右手肘腫的很厲害，手腕因為手肘不 好屈伸，影響到右手腕的活動，伊當時覺得告訴人之右手肘 病徵比較明顯，右手肘的活動受到嚴重影響。（問：告訴人 何時才覺得右手腕的病徵愈來愈明顯？）因其右手肘腫脹痛 ，故之後有持續來診所就診，右手肘經過治療之後，右手肘 的病徵有所改善，右手肘比較能夠屈伸，但告訴人仍然覺得 右手腕還是痛，也持續都有來我們診所治療右手腕的疼痛， 我們有持續幫他止痛，伊看過告訴人也有到中國醫藥大學的 中醫傷科病歷，看到其同時也有去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中 醫傷科就診，也代表告訴人右手腕的疼痛一直持續無法減緩 ，所以才會去大醫院的傷科就診。（問：在你的診斷過程， 告訴人車禍當天是否右手肘受傷較明顯？）是，因為告訴人 右手肘腫的很厲害，手腕也有腫痛，在伊治療過程中，右手 肘的疼痛減緩之後，右手腕能持續疼痛，告訴人一直覺得疼 痛的改善不好。（問：廖宜茂於88、89~102年到你診所就診 的右手腕酸痛問題，與本案車禍所造成的右手腕酸痛有無關 連？）看時間隔了10幾年，依據伊之專業判斷，106 年11月 3 日車禍所造成的右手腕受傷，與之前88、89年一直到102 年在伊診所醫療右手腕酸痛的問題，應該關聯性不大。（問 ：提示原審卷第23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的診斷證明書「 右手鉤狀骨骨折」，有何意見？）該診斷證明書所示告訴人 右手鉤狀骨骨折，此部分的傷害應與告訴人於88至102 年至 伊診所治療右手腕酸痛的問題沒有關連。（問：提示本院卷 第24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的診斷證明書「右手腕陳舊性 韌帶斷裂」，有何意見？）該診斷證明書所示告訴人右手腕 陳舊性斷裂，此部分的傷害可能與告訴人於88至102 年至伊 診所治療右手腕酸痛的問題有關連性，是關聯性的比例究竟 多大，則不敢判斷等語在卷（見原審卷㈡第225-227 頁）。 ⒊證人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醫師邱詠証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告訴人係106 年11月15日第一次至伊門診就診，當時主述 的狀況為右手疼痛無力，伊做X 光片檢查，X 光片檢查疑似 右手鉤狀骨骨折，所以再做電腦斷層確診，才確診為右手鉤
狀骨骨折。故再作斷層掃瞄，迄至106 年11月22日電腦斷層 做出來之後，就確診右手鉤狀骨骨折。（問：106 年11月22 日經過電腦斷層檢查，確診為右手鉤狀骨骨折：與被害人10 6 年11月3 日車禍是否有關？）因為告訴人告訴伊，他是車 禍後才一直發生右手疼痛，伊必須說被害人右手鉤狀骨骨折 與本案車禍有強烈的關聯性，因為被害人車禍之後，才一直 右手疼痛，這樣的病徵，配合電腦斷層檢查確診，車禍和此 項骨折是有關連。雖然電腦斷層檢查看出骨折，但沒有辦法 看出骨折了多久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㈡第258 頁）。至於被 告車禍初始未能發現右手鉤狀骨骨折傷害之緣由，亦據證人 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醫師郭書瑞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 係於106 年11月6 日（106 年11月3 日後）門診（告訴人急 診轉門診）時施以診治，告訴人當時右上肢整個不能動，伊 懷疑是車禍後之肌肉拉傷或神經疼痛，且因當時主訴最疼痛 位置在肩膀，而右手腕、右手鉤狀骨骨折當下之疼痛並沒有 很明顯，是故伊診治時通常會針對病患最疼痛之位置進行檢 驗，伊曾對被害人進行右側肩膀及右手肘兩個部位之X 光檢 驗，並未施以電腦斷層之檢查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59 頁） 。從而，可知告訴人受傷之初係以右肩最為疼痛，故而證人 即醫師郭書瑞最初之檢驗診治，亦以右側肩膀為重點，且未 就右手鉤狀骨部位施以電腦斷層掃描之精密診察；況證人即 醫師邱詠証亦係於106 年11月22日經由電腦斷層掃描始確診 告訴人有右手鉤狀骨有骨折之病徵，參酌車禍等類此外力重 擊所生四肢傷情，倘於診斷之初未以精密儀器確認，未必能 為百分百之確診，並非違常。
⒋是以，告訴人於車禍當日至國愛中醫診所就診時，其右手肘 傷勢較右手腕嚴重，因右手腕持續治療未果方至中國醫藥大 學附設醫院就診始確定為右手鉤狀骨骨折，且與其舊疾右手 腕酸痛無涉，此部分應認係因本案車禍所造成，被告之過失 行為與告訴人受有右手擦傷、右手肘、右手腕、右大腿挫傷 及右手鉤狀骨骨折等傷害自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上開辯解 ，尚無可採。至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107 年3 月30日診斷證明書另載「右手腕陳舊性韌帶斷裂」 （見原審卷㈠第24頁），然縱依前揭證人證詞及告訴人前有 舊患等情交相參析，應依有利被告之認定，難認該部分傷害 確與本件事故有相當因果關係（此部分亦不在起訴書所載傷 情內），附此敘明。
㈣綜上調查結果，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 條業經總統 於108 年5 月29日公布修正、同年5 月31日施行。修正前刑 法第284 條第1 項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 月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 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 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 金」，修正後則不再區分業務過失、普通過失之別，而由法 院依實際個案審酌過失情節之輕重，因而刪除原條文第2 項 規定，並整體提高法定刑為「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是經比較新舊法規 定結果，認本件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84 條第1 項 前段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 害罪。又被告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承辦員警到達肇事現場， 尚不知何人犯罪之時，即已留置現場，主動向員警坦承肇事 ，並配合犯罪之偵查，且接受裁判，此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憑（見偵卷第14 頁），經核與自首要件相符，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 減輕其刑。
三、本院駁回上訴之說明：
原審以被告所犯事證明確，因而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4 條第 1 項前段（本件於原審法院判決後，刑法第284 條始經總統 公布修正如上，原審判決論罪因而未及比較新舊法，然與本 院經比較新舊法之法律適用結果，於判決結論核無影響，爰 由本院補充說明，並增列引用「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 且於刑法第284 條第1 項補列「修正前」之文字，附此敘明 ）、第62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 1 項、第2 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於上開交岔路口貿然 左轉，既未確實打亮左轉方向燈，又未注意左後方之車況， 而未能確實讓由同向左後方直行駛來之告訴人機車先行通過 以致肇事，被告就本案之過失情節較屬嚴重，而且告訴人所 受傷勢非輕，影響其工作能力，然其於本案犯行之前未曾犯 罪，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素行良好，被告 犯罪後又已坦認過失犯行，態度尚可，惟被告與告訴人雙方 就賠償金額因差距過大，未能達成共識，致調解不成等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
核原審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屬妥適。被告提起上 訴，上訴理由認告訴人所受右手鉤狀骨骨折之傷情與本件車 禍無關，且認告訴人亦有過失云云。然告訴人就本件車禍雖 亦有過失，然究係肇事次因業如前述，且告訴人有無過失（ 即民事損害賠償責任之與有過失），無非係被告給付賠償金 額比例多寡之問題，無從解免被告自己應負之過失罪責；再 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 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 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 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 感情。原審既已注意適用刑法第57條之規定，就前揭各項量 刑事由詳為審酌並敘明理由，且未逾越法定刑度，復未濫用 自由裁量之權限，亦無輕重失衡之情形，自不得遽指為違法 。查被告貿然左轉之過失情節為肇事主因，且斟酌告訴人之 傷情非甚輕微，原審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所量處之 刑度並無顯失公平之虞；再者，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陳稱 ：伊請求52萬元之損害賠償，原審法院民事庭之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仍在繫屬中等語；被告則供稱：至多僅能賠償10萬元 等語（見本院卷第64頁），益見其雙方對賠償金額仍有相當 之差距，故全案於本院之量刑基礎並無變化，是以被告上訴 並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雅楓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棋湧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陳 葳
法 官 劉敏芳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6 日
附錄論罪科刑條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