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87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文杰
選任辯護人 周復興律師
被 告 林志鴻
選任辯護人 任秀妍律師
被 告 劉泓麟
李勝濬（原名：李家維）
林宥紳（原名：鄭宥紳）
謝詠程
徐民南
洪識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7年度易字第324號中華民國108年4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2592號、第17980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㈢後段關於李文杰部分】 李文杰受楊智凱之委託，持本票向張敬麟、楊淑幸夫妻催討 債務，見張敬麟、楊淑幸對其催討債務之方法均不為所動， 且知悉張敬麟、楊淑幸與兒子張育群共同居住在張育群所經 營（起訴書誤載為張敬麟、楊淑幸所經營）宏程工業有限公 司（址設臺中市○○區○○路000巷0弄0號，下稱宏程公司 ）2樓，李文杰遂與羅昱皓（業經原審改行協商程序，以107 年度易字第324號宣示判決筆錄判處拘役20日確定）共同基 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5年7月7日4時48分許，指揮羅 昱皓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在宏程公司後方 廠房出入口，再由李文杰駕駛另一輛車將羅昱皓接離現場， 造成張敬麟、楊淑幸、張育群及宏程公司人員、貨物進出極 大之不便利，以此施強暴妨害其等行使任意進出之自由權利 ，並藉此施加壓力，強化使張敬麟、楊淑幸返還債務之主張 ，直至同日23時許（起訴書誤載為22時許），始由羅昱皓前 往將堵住該出入口之上開自用小客車駛離現場。二、案經張敬麟、楊淑幸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 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本案以下所引用被告李文杰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經檢察 官、被告李文杰及辯護人於本院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卷 第243至244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 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 上開規定，該等供述證據應具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 得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應具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前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李文杰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張敬麟、楊淑幸及被害人張育群於警 詢及偵訊中、共犯羅昱皓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中所 述相符，並有現場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警卷一第87至88頁 ）、0000-00號車輛停放現場照片（警卷三第122至123頁、 他卷一第111至112頁）、該車詳細資料報表、該車停放現場 示意圖（警卷一第120頁正反面、警卷三第119頁）可佐，足
見被告李文杰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事證明確，犯行 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核被告李文杰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 李文杰與羅昱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 告李文杰指揮共犯羅昱皓駕駛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強行堵 住宏程公司出入口，係以一強制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張敬 麟、楊淑幸、被害人張育群及宏程公司其他人員行使任意進 出之自由權利，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從一強制罪處斷。
㈡原審以被告李文杰強制罪犯行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4條第1項、第55條前段、 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 規定，審酌被告李文杰不思以理性替人處理債務問題，率爾 指示共犯羅昱皓橫停車輛堵住宏程公司工廠出入口，妨害他 人行使任意進出之自由權利，所為實無足取，兼衡其犯後終 坦承犯行、上開自用小客車堵住出入口之時間非短及其犯罪 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拘役20日，並諭知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原審判決對認定被告李文杰犯罪之事實 已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所憑之證據及理由，經核認事用法 俱無違誤，其科刑時審酌之前開情狀，業已考量刑法第57條 所列各款事項，所處刑度符合公平正義及比例原則，要無輕 重失衡之情形，自應予以維持。
四、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㈢前段關於李文 杰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李文杰受楊智凱之委託，持本票向張敬 麟、楊淑幸催討債務，於105年6月3日14時1分許，即由被告 李文杰指示洪識傑、李勝濬、劉泓麟、林志鴻（洪識傑等4 人此部分所涉強制罪嫌，均經本院維持原審無罪判決，見後 述理由乙部分）、張銘耀（業經檢察官撤回起訴，以下不再 列名）等人前往宏程公司辦公室向張敬麟、楊淑幸催討債務 ，經楊淑幸報警至現場處理後，警命洪識傑等人離去現場， 洪識傑等人假意遵從，卻在警離去後，再度返回宏程公司， 持大聲公擴音器播放「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欠 錢不還」等語，以此對楊淑幸、張敬麟行使有形強制力之方 式，迫使楊淑幸、張敬麟出面清償債務，而妨害宏程公司經 營業務。於105年6月4日13時40分許，被告李文杰又指揮劉 泓麟、林志鴻駕駛自用小客車至宏程公司，並以大聲公在外 播送「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欠錢不還」等語，
以此對楊淑幸行使有形強制力之方式，妨害宏程公司經營業 務。因認被告李文杰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 之強制罪嫌。
㈡公訴人認被告李文杰涉犯此部分強制罪嫌，係以證人即告訴 人張敬麟、楊淑幸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述、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受理報案紀錄單、監視器光碟翻拍照片等，為其論據。被 告李文杰堅決否認有此部分強制犯行，辯稱：以大聲公擴音 器播放上開言語應該不構成犯罪等語；辯護人為其辯護：被 告李文杰以大聲公播放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欠 債不還，只是請楊淑幸把錢拿出來還，並無強暴脅迫的性質 ，也沒有妨害楊淑幸或者宏程公司任何權利的行使，或強制 楊淑幸或者宏程公司去做不應該做的事情，實際上只是一個 討債的行為，被告李文杰根本沒有強暴脅迫的行為，應該不 構成強制罪等語。
㈢經查：
⒈被告李文杰有於105年6月3日14時1分許，與洪識傑、李勝濬 、劉泓麟、林志鴻等人前往宏程公司辦公室，向張敬麟、楊 淑幸催討債務，經楊淑幸報警至現場處理，警方命洪識傑等 人離開現場，洪識傑等人於警方離去後，再度返回宏程公司 ，持大聲公擴音器播放「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 欠錢不還」等語；105年6月4日13時40分許，被告李文杰有 指揮劉泓麟、林志鴻駕駛自用小客車至宏程公司，並以大聲 公在外播送「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欠錢不還」 等語。以上事實為被告李文杰所承認，並有證人即告訴人張 敬麟、楊淑幸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述、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受 理報案紀錄單、監視器光碟翻拍照片等在卷可稽，堪認為真 正。
⒉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係以強暴、脅迫方式，使人行無義 務之事或妨害他人行使權利為要件，行為人主觀上須有以強 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故意，客觀 上須有以施強暴脅迫之行為為手段，始足當之。本條所稱「 強暴」即逞強施暴，亦即對於人身施以有形暴力之不法攻擊 ，所稱「脅迫」即威脅逼迫，亦即以無形之言詞或姿態威脅 他人，而足以使人心生畏怖。倘行為人所實施之行為並不該 當於上開強暴脅迫概念，自無觸犯該罪之餘地。本件被告李 文杰等人於前揭時地透過擴音器播放「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 騙人血汗錢，欠錢不還」等語，以此方式向告訴人張敬麟、 楊淑幸施壓討債，固然使告訴人2人感到難堪，並造成某程 度之心理壓力，然被告李文杰等人既無對告訴人2人或其他 人施以有形暴力之不法攻擊，所播放之內容又未達威脅逼迫
程度，即與對人產生強力影響或制壓其意思決定之強暴脅迫 行為有間，尚難以強制罪相繩，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 惟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被告李文杰上開有罪部分具有接續犯 之單純一罪關係，故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檢察官上 訴意旨認應諭知被告李文杰被訴此部分有罪之判決，並不足 採，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㈠】
被告李文杰受訴外人柯鼎璿及俞筠芳夫妻之委託，於105年3 月3日17時許，偕同被告林宥紳、謝詠程至王若森位於臺中 市○○區○○路000巷00弄0號之住處，向居住在該處之王若 森之母及前女友黃瑋柔尋找王若森未果後，即在該處前以俗 稱大聲公之擴音器重複播放預先錄製好之錄音內容：「王若 森住臺中市○○區○○路000巷00弄0號，詐欺別人血汗錢， 欠債不還，不要再躲了，請出來面對」等語，以此強暴方式 ，妨害王若森父母及黃瑋柔之居住安寧。105年3月10日17時 許、3月19日17時許，被告李文杰、林宥紳、謝詠程均以上 開方式，在王若森居住之上開地點，未尋獲王若森後，接續 以上開重複播放預先錄製好錄音內容之方式，妨害王若森父 母及黃瑋柔之居住安寧。因認被告李文杰、林宥紳、謝詠程 此部分所為，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㈡【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
被告李文杰因在王若森所居住之上址均未尋獲本人，即分別 於105年3月3日晚間指示被告林宥紳、謝詠程及在105年3月4 日晚間偕同被告林宥紳、謝詠程至王若森之前大嫂（起訴書 誤載為前弟媳）劉沛晴（與王若森之兄〈起訴書誤載為弟〉 王渝煥已離婚）所經營位於臺中市○○區○○路00號之「IN THE PLAYGROUND」店內，向店員表示欲尋找負責人，惟適時 王渝煥、劉沛晴均未在場，而於尋找未著後，均以大聲公將 預先錄製之「王渝煥、劉沛晴欠債不還」等語，在上開店外 重複播送，以此間接對被害人王渝煥、劉沛晴行使有形強制 力之強暴方法，意圖妨害被害人王渝煥、劉沛晴經營該店之 權利，以迫使王若森儘速出面清償債務，然因劉沛晴並未因 而停止營業而未得逞。因認被告李文杰、林宥紳、謝詠程此 部分所為，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第2項之強制未遂罪嫌。 ㈢【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㈢前段關於洪識傑、李勝濬、劉泓 麟、林志鴻部分】
李文杰（李文杰此部分所涉強制罪嫌，經本院維持原審不另 諭知無罪判決，見前述理由甲、四部分）受楊智凱之委託，
持本票向張敬麟、楊淑幸催討債務，於105年6月3日14時1分 許，即由李文杰指示被告洪識傑、李勝濬、劉泓麟、林志鴻 等人前往宏程公司辦公室向張敬麟、楊淑幸催討債務，經楊 淑幸報警至現場處理後，警命被告洪識傑等人離去現場，被 告洪識傑等人假意遵從，卻在警離去後，再度返回宏程公司 ，持大聲公擴音器播放「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 欠錢不還」等語，以此對楊淑幸、張敬麟行使有形強制力之 方式，迫使楊淑幸、張敬麟出面清償債務，而妨害宏程公司 經營業務。於105年6月4日13時40分許，李文杰又指揮被告 劉泓麟、林志鴻駕駛自用小客車至宏程公司，並以大聲公在 外播送「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欠錢不還」等語 ，以此對楊淑幸行使有形強制力之方式，妨害宏程公司經營 業務。因認被告洪識傑、李勝濬、劉泓麟、林志鴻此部分所 為，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㈣【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㈣】
被告李文杰受自稱綽號富哥之林大宏委託，向周信介催討債 務新臺幣1千多萬元，惟因周信介當時受傷，故被告李文杰 均轉向周信介之弟周明輝催討該筆債務，於105年2月4日13 時37分許、同年2月5日15時13分許、16時許、18時44分許、 19時3分許，至同年2月6日11時31分許、12時9分許、12時27 分許止，被告李文杰多次率領被告徐民南、林宥紳等人至周 信介及周明輝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號戶籍地前， 以大聲公擴音器播送「欠債不還，周信介出來面對」等語， 以此強暴方式，妨害周明輝之居住安寧。因認被告李文杰、 徐民南、林宥紳此部分所為，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 之強制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公訴人認被告李文杰、林宥紳、謝詠程、洪識傑、李勝濬、 劉泓麟、林志鴻、徐民南涉犯強制既遂或未遂罪嫌，係以證 人張敬麟、楊淑幸、張育群、王若森、黃瑋柔、王渝煥、劉 沛晴、周信介、周明輝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受理報案紀錄單、監視器光碟翻拍照片等，為其論據 。被告李文杰、林宥紳、謝詠程、洪識傑、李勝濬、劉泓麟 、林志鴻、徐民南均堅決否認有何強制犯行，被告李文杰辯 稱：以大聲公擴音器播放上開言語應該不構成犯罪等語；辯 護人為其辯護：被告李文杰以大聲公播放被害人等欠債不還 ，僅是請被害人等清償債務，並無以強暴或脅迫之方式妨害 他人權利之行使，或強制他人行使無義務之事，請求判決無
罪等語。被告林志鴻辯稱：我不知道這樣有構成犯罪等語； 辯護人為其辯稱：欠債還錢這種話沒有使任何人心生畏懼， 也沒有構成強暴脅迫之處，只是單純的討債行為，且拿大聲 公雖然勉強算製造噪音，但當時除了被害人以外，並沒有公 眾覺得妨害安寧，被告林志鴻僅是陪朋友去旁邊站一下，主 觀上沒有犯強制罪的認識及犯意，客觀行為亦不符合刑法第 304條強制罪的構成要件，請求判決無罪等語。被告謝詠程 辯稱：我當時是不知情的，只是跟林宥紳一起出去而已等語 。被告洪識傑於原審辯稱：我當時跟他們一起在現場，但是 沒有拿大聲公等語。被告李勝濬於原審辯稱：我當時有去現 場，但沒有拿大聲公，只是在一旁看，沒有犯罪等語。被告 徐民南於原審辯稱：我不知道這樣有構成犯罪等語。被告劉 泓麟於原審辯稱：我沒有犯罪等語。被告林宥紳辯稱：我的 行為沒有構成犯罪，而○○路0段00號那次，我沒有一起去 等語。
四、經查：
㈠【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㈠部分】
被告李文杰於105年3月3日17許、同年3月10日17時許、同年 3月19日17時許，偕同被告林宥紳、謝詠程至臺中市○○區 ○○路000巷00弄0號王若森住處，只有以大聲公播放器重複 播放前開錄音內容，沒有對王若森之母親及前女友黃瑋柔施 以言詞恐嚇，業據證人王若森、黃瑋柔於偵查中證述在卷（ 偵12592號卷一第68頁反面、71頁反面）；王若森於原審審 理中亦陳稱：被告等人播放大聲公的時候我都不在場，我事 後瞭解被告等人是到場播放大聲公，沒有對我的家人使用暴 力等語（原審卷二第159頁反面）。則被告李文杰、林宥紳 、謝詠程先後3次至王若森上開住處，除以大聲公播放器重 複播放錄音內容外，既無對任何人施以有形暴力之不法攻擊 ，所播放「王若森住臺中市○○區○○路000巷00弄0號，詐 欺別人血汗錢，欠債不還，不要再躲了，請出來面對」之內 容又未達威脅逼迫程度，即與對人產生強力影響或制壓其意 思決定之強暴脅迫行為有間，尚難以強制罪相繩。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部分】
被告林宥紳、謝詠程受被告李文杰指示於105年3月3日晚間 ，及被告李文杰偕同被告林宥紳、謝詠程於同年3月4日晚間 ，至王若森之兄王渝煥前妻劉沛晴所經營位於臺中市○○區 ○○路00號之「IN THE PLAYGROUND」店外，經由當時店內 店員告知，被告等人均以大聲公播放器一直播放錄音內容等 情，業據證人王渝煥、劉沛晴於偵查中證述在卷（偵12592 號卷一第60至61、65頁）。而證人王渝煥、劉沛晴於原審審
理中均陳稱：被告等人播放大聲公的時候我不在場，我事後 瞭解被告等人是到場播放大聲公，沒有對我的家人使用暴力 等語（原審卷二第160頁）。則被告李文杰、林宥紳、謝詠 程先後2次至上開店門外，除以大聲公播放器重複播放錄音 內容外，既無對任何人施以有形暴力之不法攻擊，所播放「 王渝煥、劉沛晴欠債不還」之內容又未達威脅逼迫程度，即 與對人產生強力影響或制壓其意思決定之強暴脅迫行為有間 ，尚難以強制未遂罪相繩。
㈢【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㈢前段關於洪識傑、李勝濬、劉泓麟 、林志鴻部分】
此部分同前開理由甲、四、不另諭知無罪部分所述，被告洪 識傑、李勝濬、劉泓麟、林志鴻於前揭時地透過擴音器播放 「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欠錢不還」等語，以此 方式向告訴人張敬麟、楊淑幸施壓討債，固然使告訴人2人 感到難堪，並造成某程度之心理壓力，然被告洪識傑、李勝 濬、劉泓麟、林志鴻既無對告訴人2人或其他人施以有形暴 力之不法攻擊，所播放「宏程公司楊淑幸小姐騙人血汗錢， 欠錢不還」之內容又未達威脅逼迫程度，即與對人產生強力 影響或制壓其意思決定之強暴脅迫行為有間，尚難以強制罪 相繩。
㈣【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㈣部分】
證人周信介、周明輝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李文杰等人於105 年2月4日13時37分許、同年2月5日15時13分許、16時許、18 時44分許、19時3分許，至同年2月6日11時31分許、12時9分 許、12時27分許止，至周信介及周明輝位於臺中市○○區○ ○路0段00號戶籍地前，一直以大聲公擴音器播送「欠債不 還，周信介出來面對」等錄音內容，周信介當時不在現場， 經由周明輝轉述得知等語（他5199號卷二第260、263頁）。 而證人周明輝除證述被告等人係以大聲公播放器重複播放錄 音內容外，並無提及被告等人於重複播放大聲公錄音內容時 ，尚有對任何人施以有形暴力之不法攻擊，所播放之內容又 未達威脅逼迫程度，即與對人產生強力影響或制壓其意思決 定之強暴脅迫行為有間，尚難對被告李文杰、徐民南以強制 罪相繩。另被告林宥紳辯稱其當時並未與被告李文杰、徐民 南一同前往○○路0段00號，核與被告李文杰於警詢中供稱 ：林宥紳並未參與○○路0段00號之討債等語（偵12592 號 卷一第82頁），及被告徐民南於警詢中供稱：我當時係跟李 文杰及綽號嘉玉之男子一起前往惠來路的地點，我不知道綽 號嘉玉之男子真實姓名年籍資料等語（偵12592號卷三第26 至28頁），衡以當時上門討債之人數不只1人，實無法排除
證人周明輝或有出於誤認之可能，被告林宥紳辯稱其當天沒 有一起去等語，應堪採憑，亦不得以強制罪相繩。五、綜上，檢察官所舉前揭證據，尚不足使法院形成被告李文杰 、林宥紳、謝詠程、洪識傑、李勝濬、劉泓麟、林志鴻、徐 民南（下稱被告李文杰等8人）被訴此部分有罪之心證，即 不得以強制既、未遂罪相繩，原審因此以不能證明被告李文 杰等8人有此部分犯罪，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 諭知被告李文杰等8人被訴此部分均無罪之判決，認事用法 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認應為被告李文杰等8人有罪 之判決，並不足採，至其上訴理由所引他案有罪判決，與本 案行為情狀及事實經過不盡相同，無從比附援引而說服本院 形成被告李文杰等8人被訴此部分有罪之心證，故此部分上 訴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被告劉泓麟、李勝濬、徐民南、洪識傑經合法傳喚，無正當 之理由不到庭，本院不待其4人陳述，逕行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宜君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文亮提起上訴，檢察官吳文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清鈞
法 官 簡婉倫
法 官 黃小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宜珊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