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27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得銓
江志遠
上列上訴人等因恐嚇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7年度易
字第3269號中華民國108年8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368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賴得銓、江志遠於民國107年4月25日上午 7時10分許，在臺 中市○區○○路 000號前，擬搭乘周宏維駕駛之白牌計程車 （起訴書誤載為Uber營業用小客車）前往臺中市○○區○○ 路 000巷附近，然因周宏維於停車時不慎擦撞賴得銓之右腳 （賴得銓是否受傷不明，亦未據告訴），賴得銓乃憤而用力 拍打該車前擋風玻璃，致該玻璃右側出現龜裂（賴得銓所涉 毀損罪嫌部分，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賴得銓、江 志遠上車後，賴得銓仍沿路怒罵周宏維，雙方因而於車上發 生口角，然周宏維於同日上午 7時48分許將該車駛至指定之 臺中市○○區○○路000巷 0弄口（起訴書誤載為○○路000 巷00號前）之下車地點時，周宏維為免與賴得銓、江志遠發 生衝突，經與所屬車隊負責人溝通後，因車隊負責人表示可 透過車行管道事後向賴得銓、江志遠索取車資，且為求賴得 銓、江志遠儘速下車離去，周宏維遂向賴得銓及江志遠稱現 無庸給付該趟車資新臺幣（下同） 300元之費用。詎賴得銓 、江志遠下車後，認為周宏維態度不佳，且就周宏維有意就 前擋風玻璃龜裂索取賠償乙事心生不滿，竟又打開該車後座 車門返回車上，且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恐嚇得 利之犯意聯絡，由江志遠自其攜帶之包包內取出電擊棒交給 賴得銓，由賴得銓以該電擊棒電擊周宏維，周宏維並因此受 有右側前臂擦傷、右側上臂挫傷等傷害，而賴得銓並於持電 擊棒電擊周宏維之過程中對江志遠稱：「慶記（台語：子彈 ）拿出來先準備好」，江志遠則配合以其包包內之不詳器具 ，發出疑似拉動手槍滑套之「喀擦」聲響，賴得銓旋即再對
周宏維詢問稱：「車錢跟擋風玻璃的錢你還要嗎」等語，致 周宏維心生畏懼而免除該趟車資及擋風玻璃受損之維修費用 ，任由賴得銓、江志遠再下車離去，賴得銓則以此方式獲得 免付上開車資之半數150元及擋風玻璃維修費用 1萬8,204元 之利益（合計1萬8,354元），江志遠則獲得免付上開車資半 數150元之利益。
二、案經周宏維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對於以該等 傳聞證據作為證據使用表示沒有意見，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均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 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 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皆具有證 據能力。對於本案下列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 被告賴得銓、江志遠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皆表示以之作為證據 使用沒有意見，復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經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及被告賴得銓、江志遠咸不爭執各該 證據之證據能力，且各該證據又查無不法取供之情形，本院 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適合作為本案之證據，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賴得銓、江志遠 2人固坦承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 周宏維發生爭執，然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得利之犯行，其等 分別辯解：
㈠被告賴得銓於原審辯稱：當天告訴人開車撞到我的右腳，我 確實有打車子玻璃說你撞到我，但我上車都沒有講話，到學 府路那邊以後，告訴人說大哥我忍你很久了，那時候我才知 道玻璃破掉，我跟告訴人起口角，我說我報警，告訴人說不 要，我要給他 300元，他也說不用，江志遠都在旁邊沒有講 話，我和告訴人都只是在車上起口角，我也沒有先下車，是 後來開車的人跟我說算了你就先走，我要給他車錢，他還說 不用，他說撞到你的腳不好意思，我們 2個人就下車了等語
。嗣上訴本院後改稱：我有下車後又上車，但沒有動手打人 云云。
㈡被告江志遠辯稱：我當天有搭告訴人的車，告訴人在我們要 上車的時候撞到賴得銓，但上車以後並沒有發生爭吵，是到 我家巷口以後，告訴人就說忍我們忍很久了，後來賴得銓跟 告訴人起口角，我沒有起口角，我坐在後面休息，什麼話都 沒有說，到了以後我要拿錢給告訴人，告訴人說不用，因為 他有撞到賴得銓的腳，我下車以後，告訴人就跟賴得銓起口 角，我就站在車外面看，為何到後面不了了之，我也不清楚 云云。
三、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周宏維於警詢時證稱：我在107年4月25日上午 7時10分許，開車時接到電話說要載2位乘客，當天有 2位乘 客，打我的男子身材瘦、穿白色衣服、淺藍色牛仔褲，坐在 右後座，另名男子身材胖、穿黑色衣服、黑色牛仔褲，坐在 我正後座，我到臺中市○區○○路 000號前停在路旁，白衣 男子就走過來就說我撞到他的腳，但是對方人沒有跌倒，另 一位比較胖的黑衣男子先上車，白衣男子上車前就跳起來拍 打我的擋風玻璃，前擋玻璃就裂了，拍完以後那個人才上車 ，路途上白衣男子一直罵我撞到他，且一直罵三字經，另一 人則是向我報路，白衣男子一路罵到臺中市○○區○○路00 0巷0弄口的下車地點，白衣男子問我要不要賠前擋玻璃的錢 ，我沒有回應他，隨後他就向黑衣男子拿他的包包，黑衣男 子就從包包拿出電擊棒交給白衣男子拿電擊棒電擊我右側前 臂及上臂，並向黑衣男子說「慶記（台語）拿出來，準備好 」，隨後就聽到疑似那個胖子上膛的聲音，電擊完聽到胖子 說「好了，可以走了」，他們才離開等語；嗣並指認白衣男 子為被告賴得銓、黑衣男子為被告江志遠，此有證人周宏維 警詢筆錄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2份在卷可佐（警卷第22 至25頁反面、第32至36頁）。
㈡證人周宏維於原審證稱：我在本次接送被告 2人之前並不認 識他們，他們是另一個車隊的客人，賴得銓當時也是向對方 車隊叫車，但因為對方當時沒有司機可以載他們，所以請我 去載他們，賴得銓當日是用手拍我的擋風玻璃，玻璃就裂掉 了，賴得銓從上車就一直罵我，一直罵我撞到他的腳，江志 遠則在幫我指路，到目的地後，賴得銓就說「車錢還要不要 給你」，因為他喝醉精神狀況不是很好，我想讓他們趕快走 就好了，而且我有打電話問老闆，老闆說車資跟對方車隊要 就好了，對方車隊再去跟被告 2人索取，這樣我就不用面對 他們，所以我就跟他們說不用了，但他們下車後覺得我口氣
差，所以又上車，賴得銓先往前把我車子的電源關掉，然後 從江志遠包包拿出電擊棒電我，賴得銓在後座中間，從中間 伸過來繞到前方用電擊棒電我，賴得銓並跟江志遠說「慶記 （台語）準備好」，我就聽到金屬的聲音從江志遠的包包傳 出來，而賴得銓電我的時候，江志遠就在旁邊看，賴得銓先 說他的腳受傷怎麼算，我沒有辦法跟他講話，他就電我，又 講到車資要不要給，我說不用，但他還是繼續電我，後來又 問到玻璃的錢要不要給，我說不用，他還是電到他爽了為止 才離開，之後我先打電話給我父母，再打電話給我老闆，接 著報警，驗完傷後就去警局等語（原審卷第68至71頁反面） ，且告訴人前往警局報案之際，其駕駛車輛之前擋風玻璃確 呈龜裂狀態，嗣並維修花費1萬8,204元等情，有員警拍攝之 車輛照片4張（偵卷第44至45頁）及中部汽車服務明細表1份 （原審卷第20頁）附卷可憑。
㈢審酌告訴人迭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就案發當日發生糾紛之 緣由及遭被告 2人以上開方式對其為傷害、恫嚇行為之過程 均指證歷歷，且其指述具體明確，就被告 2人於案發地點先 下車，復上車為前揭犯行所為之證述，核與現場監視器錄影 翻拍照片呈現之過程相符（偵卷第38至42頁）；另告訴人於 案發後隨即前往鄰近案發地點之清泉醫院（址設臺中市○○ 區○○路 0段00號）就醫，而該院醫師則診斷告訴人受有「 右側前臂擦傷、右側上臂挫傷」等傷害，有清泉醫院診斷證 明書、病歷及所受傷勢照片 2張在卷可參（偵卷第37頁、原 審卷第32至34頁），告訴人經診斷之傷勢、部位，既與其前 揭證述遭以電擊棒電擊可能造成之受傷情狀相符，而告訴人 於案發後亦隨即以通訊軟體LINE向友人劉家凱陳述上開遭傷 害之情節，此經證人劉家凱於警詢時證述明確（偵卷第26至 28頁），均足徵告訴人前揭指證，應非虛枉，堪以採信。 ㈣被告江志遠於原審審理時雖以證人身份證稱：我上車後都在 睡覺，到了巷口告訴人突然說「忍你們很久」，我想說我要 付錢下車，就拿了3張100元要給告訴人，他就說不用，我也 不知道為什麼，但有聽到賴得銓和告訴人在吵撞到腳和拍玻 璃的事情，賴得銓有說要賠玻璃的錢，但沒有要告訴人賠撞 到腳的錢，也就是我下車時告訴人說不用付車錢，賴得銓說 會賠維修玻璃的錢及告訴人不用賠償撞到賴得銓的腳，接著 我先下車，但賴得銓還在車上和告訴人吵了2、3分鐘才下車 ，後來我並沒有再和賴得銓上車，是他在氣頭上有開門，我 只有阻止他要去拉他下車，我是進去車內要拉他下車，賴得 銓進去的時間也只有幾十秒而已云云（原審卷第56頁反面至 63頁）。然查：
⒈被告賴得銓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我們到大雅後，告訴人說我 把他的玻璃打破，我想說怎麼可能，就跟他說他撞到我的腳 ，我們就開始吵，吵的很兇，我還說要找警察來看誰對誰錯 ，我問他車錢多少，他就說不用了，至於告訴人有沒有要我 賠償玻璃的錢我忘了，但我並沒有答應要賠償玻璃的錢，而 我們在吵的時候江志遠站在車門旁，江志遠從頭到尾都沒有 提到他要付車錢，因為錢一定是我付的，江志遠並沒有拿出 錢來，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要拿出來，我記得我有要拿 300 元給告訴人，但他說不用給錢，我就下車了，後來我又想想 不對，所以才不開心又上車繼續大小聲，上車後都是在吵玻 璃的事云云（原審卷第50至56頁）。審酌本件糾紛既肇因於 ⑴告訴人駕駛車輛擋風玻璃是否遭被告賴得銓徒手打破、⑵ 被告賴得銓是否於上車之際遭告訴人駕車撞到腳部、⑶告訴 人是否於爭吵後免除該趟車資等情；然被告賴得銓、江志遠 就其等是否支付車資、被告賴得銓是否同意賠償擋風玻璃維 修費用等節，竟得為完全迥異之證詞及供述，其等所為供詞 是否可信，顯有可疑；再者，被告 2人雖均供稱告訴人已免 除車資、不索賠前擋風玻璃龜裂之費用，且被告賴得銓亦無 意索取告訴人撞到其右腳之賠償云云，然依被告 2人前述情 節，被告 2人與告訴人之間既已無任何糾紛存在，被告賴得 銓又何需於車上與告訴人互相爭吵？足見被告 2人就本案關 鍵之情節，既均避重就輕故為有利自己之陳述，則其等所為 之陳述憑信性甚低，均難輕信。
⒉再者，被告江志遠雖證稱：後來我並沒有再和賴得銓上車， 是他在氣頭上有開門，我只有阻止他，要去拉他下車，我是 進去車內要拉他下車，賴得銓進去的時間也只有幾十秒云云 ，然被告賴得銓於原審審理時明確供稱：我和江志遠後來上 車是與告訴人爭吵有關玻璃破裂之情事，我們在車上待了 8 分鐘都是在大小聲關於玻璃的事云云，被告 2人所為之陳述 已見齟齬，而觀諸案發現場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偵卷第 38至42頁），過程如下：
⑴上午 7時48分58秒許：告訴人駕駛之車輛抵達臺中市○○區 ○○路000巷0弄往0弄方向。
⑵上午 7時49分 5秒許：身穿黑色衣服之被告江志遠打開左後 車門下車。
⑶上午 7時49分 8秒許：身穿白色衣服之被告賴得銓下車後， 復轉身打開車門。
⑷上午 7時49分10秒許：被告賴得銓返回車上。 ⑸上午 7時49分16秒許：被告江志遠亦返回車上。 ⑹上午 8時 0分17秒許：被告 2人打開左後車門下車並離開車
輛。
經比對勾稽上開時間歷程，被告賴得銓係於被告江志遠第 1 次下車後，旋即跟隨被告江志遠下車，並無被告江志遠所稱 其下車後被告賴得銓單獨於該車上與告訴人爭吵2至3分鐘之 情形；再者，依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被告賴得銓於第 1次下車後隨即轉身打開左後車門上車，且被告江志遠於約6 秒後即一同返回車上，被告江志遠與賴得銓經過約 8分鐘後 始再度下車，更與被告江志遠所稱係以幾十秒之時間上車阻 擋並將被告賴得銓拉下車之情節大相徑庭，被告 2人所為之 證詞、陳述，完全歧異，更與客觀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呈現之 過程全然不符，益見被告 2人為了凸顯「告訴人自己同意不 用給付車資」、「告訴人自己同意不用賠償維修玻璃費用」 之行為，各自以不同之方式掩飾案發過程之實情，其等所為 證述、辯詞，均屬臨訟卸責之詞，皆不足為採。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2人前揭犯行均堪認定，皆 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刑法上恐嚇取財罪之恐嚇，固係指以危害通知他人，使該 人主觀上生畏怖心之行為，然此危害之通知，並非僅限於將 來，其於現時以危害相加者，亦應包括在內。因是，恐嚇之 手段，並無限制，其以言語、文字為之者無論矣，即使出之 以強暴、脅迫，倘被害人尚有相當之意思自由，而在社會一 般通念上，猶未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者，仍屬本罪所謂恐嚇 之範疇。至於危害通知之方法，亦無限制，無論明示之言語 、文字、動作或暗示之危害行為，苟已足使對方理解其意義 之所在，並足以影響其意思之決定與行動自由者均屬之。復 按刑法上關於財產上犯罪，所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 所有之意思條件，即所稱之不法所有意圖，係指欠缺適法權 源，仍圖將財物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使用、收益或處分之 情形。又按刑法上恐嚇取財罪之恐嚇，固係指以危害通知他 人，使該人主觀上生畏怖心之行為，然此危害之通知，並非 僅限於將來，其於現時以危害相加者，亦應包括在內。是恐 嚇之手段，並無限制，其以言語、文字為之者無論矣，即使 出之以強暴、脅迫，倘被害人尚有相當之意思自由，而在社 會一般通念上，猶未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者，仍屬本罪所謂 恐嚇之範疇。至於危害通知之方法，亦無限制，無論明示之 言語、文字、動作或暗示之危害行為，苟已足使對方理解其 意義之所在，並足以影響其意思之決定與行動自由者均屬之 。復按刑法上關於財產上犯罪，所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 法之所有之意思條件，即所稱之不法所有意圖，係指欠缺適
法權源，仍圖將財物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使用、收益或處 分之情形。復按以強暴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時，若無傷 害之故意，而於實施強暴行為之過程中，致被害人受有傷害 ，乃實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固不另論傷害罪。惟妨害自由罪 ，並非以傷人為當然之手段，若行為人另具有傷害故意，且 發生傷害結果，自應成立傷害罪名，如經合法告訴，即應負 傷害罪責（最高法院94台上478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被告2 人以上開分工方式，由被告賴得銓以電擊棒對告訴 人施以強暴成傷，繼而與被告江志遠輪流以「慶記（台語） 拿出來先準備好」及發出類似手槍滑套聲響之言詞、舉動恫 嚇告訴人，使告訴人心生畏懼而免除該趟車資及擋風玻璃受 損之維修費用，是核被告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 條第 2 項恐嚇得利罪。被告賴得銓以電擊棒電擊告訴人成傷，係 為實現其以恐嚇得利之目的而施以強暴手段造成之當然結果 ，揆諸前揭說明，應包含於恐嚇得利行為內，不另論罪。公 訴意旨意旨認被告2 人就此部分另構成傷害罪云云，容有誤 會。
㈢被告2 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 犯。
㈣被告賴得銓前因恐嚇取財等案件，經原審法院以 105年度審 簡字第309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於105年 7 月1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 5年內故 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審酌被告賴得銓前 因恐嚇取財案件經判處罪刑確定，然不知警惕，復為本案犯 行，足見行為人有其特別惡性、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 ，有鑒於此，酌量加重被告賴得銓之刑，將有助其再社會化 ，並兼顧社會防衛之效果，爰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 5號解釋意旨，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五、原審以本案被告 2人之前揭犯行事證明確，引用刑法第28條 、第346條第2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 第3項、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8條之2第1項，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等之規定，並審酌被告 2人 均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於搭車後，藉口 角糾紛以為本案恐嚇得利犯行，影響社會治安及告訴人身體 、心理之安全，且被告 2人犯後均否認犯行，亦未與告訴人 達成和解，實應給予相當之非難，再衡酌其等犯罪手段、智 識程度及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原審判決主文所 示之刑，並就被告江志遠所處有期徒刑及罰金刑部分，諭知 易科罰金與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復就沒收部分，論以： ㈠沒收以剝奪人民之財產權為內容，係對於人民基本權所為之
干預，自應受法律保留原則之限制。共同犯罪行為人之組織 分工及不法所得，未必相同，特別是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 污犯罪所得，彼此間犯罪所得之分配懸殊，其分配較少甚或 未受分配之人，如仍應就全部犯罪所得負連帶沒收之責，超 過其個人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他犯罪參與者承擔刑罰， 顯失公平。因共犯連帶沒收與罪刑法定主義、罪責原則、罪 刑相當原則、罪疑唯輕原則均相齟齬。故共同犯罪，其所得 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亦即依各共犯實際犯罪利 得分別宣告沒收。經查：
⒈被告2人因本案犯行受有免除300元車資之利益，性質上屬被 告2人共同為本案之犯罪所得，且所得利益由被告2人共同獲 得，法院無從查得渠等應各自分配享有之犯罪所得多寡，爰 依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規定，以2人平均分攤，認定被告2人 此部分犯罪所得各為 150元，雖未據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 條之 1第1項、第3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⒉被告賴得銓除前揭免除車資150 元之利益外，亦因本案獲得 免除告訴人車輛前擋風玻璃維修費用之利益，而告訴人此部 分維修之費用為1萬8,204元，業如前述，雖未據扣案，仍應 依刑法第38條之 1第1項、第3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至被告2 人雖以電擊棒為本件犯行，然該電擊棒並未扣案， 卷內亦無證據可徵為被告2 人所有之物，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等情。
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賴得銓、 江志遠 2人提起上訴，並未提出有利之證據及辯解，均猶以 前詞，否認上開犯行云云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經查前揭被告 2人所為各項辯解均無足採信，皆已詳述如前，被告2人之上 訴咸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清安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棋湧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 堯 銘
法 官 陳 淑 芳
法 官 張 智 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玫 伶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