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659號
上 訴 人 林志益
訴訟代理人 陳鈺林律師
被 上訴人 郭子進
訴訟代理人 蘇忠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2月
2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04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8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伊及訴外人高士偉稱日本FIR公司 販售之油燃料混和設備（Hybrid 0il System，下稱系爭機 器）可加入清水，經由觸媒處理轉換為柴油及汽油，具龐大 商業價值，兩造及高士偉進而約定以每人新臺幣（以下未標 明幣別者同）400萬元之出資額，成立森煇能源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森煇公司），並以伊為代表人。惟於公司成立時， 上訴人資金不足，故向伊借款40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 並充作股款，伊將自己與高士偉之出資及系爭借款用於支付 買賣機器價金926萬7350元及公司營運資金。詎料，系爭機 器買入後無法達到預期之效果，當初促成此買賣之上訴人經 屢次催告更拒不返還系爭借款，爰依民法第478條規定，求 為判命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4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民國107年4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與被上訴人為認識多年之朋友，原不認識高 士偉，曾聽被上訴人提及高士偉疑似以賣假畫為生；被上訴 人與高士偉於105年初有意購買系爭機器及技術，稱有大陸 南寧財團欲出資購買，兩造如代為仲介成交可賺取佣金及差 價，上訴人始同意與被上訴人、高士偉至日本考察系爭機器 及技術，惟至日本後，伊無意間發現所謂大陸財團代表即為 高士偉，伊認知當次行程是白忙一場，因高士偉根本不是大 陸財團代表。詎被上訴人回台後向伊稱其願自行出資購買系 爭機器和專利使用權，因其與高士偉對設備如何使用均無所 悉，請伊幫忙製造機器，成立公司並給伊技術股，如有獲利
將給伊相當之報酬，伊因與其二人為朋友而同意，此為伊列 為森煇公司董事並持有相當於70萬元股份之緣由，伊並未以 金錢投資森煇公司。森煇公司登記資本額僅200萬元，與被 上訴人所稱每人出資400萬元不合；被上訴人提出給付日本F IR公司價金之匯款紀錄，其中459萬3,650元、279萬8,440元 ，均係在森煇公司成立之前，以被上訴人個人名義所為，買 賣契約亦係被上訴人與日本FIR公司簽訂，與森煇公司無涉 ；縱被上訴人上開二次匯款係為森煇公司購買系爭機器，加 上第三次森煇公司之匯款187萬5,260元，亦僅926萬7,350元 ，森煇公司嗣後取得之機器為來自大陸青島之故障二手機器 ，價值約50萬元，並非總值達1200萬元之全新機器，無法認 定森煇公司實際資產達1,200萬元。本件原係被上訴人一人 欲單獨購買系爭機器及專利使用權，後為誘使高士偉投資， 並希望伊操作系爭機器生產成品，始成立森煇公司分配股份 予上訴人與高士偉，伊並未參與公司經營，森煇公司存款均 由被上訴人個人提取使用，被上訴人嗣因購入之機器無法獲 利，心有不甘，為減少損失始提起本件訴訟等語，資為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按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 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 契約。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 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 人亦得定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4條 第1項、第478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 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交付借 款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伊及 訴外人高士偉稱系爭機器具龐大商業價值，兩造及高士偉進 而約定成立森煇公司，每人出資400萬元，作為支付買賣機 器價金926萬7350元及公司營運資金之用，惟因上訴人資金 不足，故向伊借款400萬元充作股款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被上訴人自應就兩造有借貸意思互相表示 合致及其交付借款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及高士偉成立森煇公司，並以被上訴人為 代表人，被上訴人於上訴人之牽線下，向日本FIR公司購買 系爭機器及專利使用權，分別於105年4月21日、同年5月24 日，及同年6月7日先後交付價金459萬3,650元、279萬8,440 元及187萬5,260元，合計共926萬7,350元等情，固據其提出
森煇公司設立登記表、章程、股東名簿影本、Business Par tnership Agreement（下稱商業合作協議）與CONTRACT FOR BUY AND SALE（下稱買賣合約）、匯出匯款證明書、外匯 收支或交易申報書、賣匯水單影本、森煇公司存摺影本等件 為證（見原審卷第17頁至第61頁），並有森煇公司董事會議 事錄、董事會簽到簿、發起人會議事錄、新北市政府105年6 月2日新北府經司字第1055184116號准予設立登記函在卷可 按（見原審卷第131頁至第138頁）。惟依森煇公司設立登記 表及股東名簿（見原審卷第17、27頁），該公司資本總額為 200萬元，兩造股款各為70萬元，高士偉則為60萬元，與被 上訴人主張兩造與高士偉各出資400萬元成立森煇公司等情 ，已有不符。又依被上訴人所提出105年4月15日之商業合作 協議、買賣合約、外匯收支交易申報書、賣匯水單影本、森 煇公司存摺影本，及證人高士偉所提出之國內匯款申請書（ 見原審卷第29-61、157頁），可知與日本FIR公司簽約購買 系爭機器與技術之人為被上訴人，並非森煇公司，兩份契約 價金共計日幣3100萬元，被上訴人分別於105年4月21日、同 年5月24日以自己名義匯款日幣1550萬元（折合新臺幣459萬 3,650元）、日幣930萬元（折合新臺幣279萬8,440元）予「 SPATIUM ADDERE CO.LTD.」，再於高士偉匯款395萬元至森 煇公司帳戶後，以森煇公司名義匯款日幣620萬元（折合新 臺幣187萬5,260元）予「SPATIUM ADDERE CO.LTD.」，則系 爭機器及技術究竟為被上訴人或森煇公司所取得，亦有不明 ，如係由契約當事人即被上訴人取得，即難認上訴人有共同 出資購買之意願。
㈡證人高士偉雖證稱：兩造說日本有混合油的技術，於105年3 月間找伊去日本看機器，上訴人說該機器及技術的部分全部 用到好要價1,200萬元左右；回國後，同年4月在中和大潤發 全家便利商店講好每人出資400萬元，作油燃料混合之能源 事業，因而成立森煇公司；伊實際投資400萬元，匯款395萬 元，還有5萬元是一些辦公室之商品文具、冷氣等由伊先代 墊，其餘2人各投入400萬元，3人總投資金額1,200萬元；上 訴人投資是向被上訴人借款，當初在大潤發時，上訴人表明 現金不夠，由被上訴人先借400萬元給上訴人，由被上訴人 直接將錢匯到日本，然後讓上訴人入股；伊等3人於同年4月 開會決定每人出400萬元後，就開始購買機器，因為機器要 訂做，且運來需要一段時間；當時工作分配雖由上訴人負責 技術部分，但僅為工作的分配，上訴人還是要拿資金入股； 因為105年4、5月決定要投資時，有把一些資金投入日本購 買機器及技術，故成立公司時無法驗資，所以資本額只有登
記200萬元，且當時3人講好一起投資事業，因兩造使用此技 術，並提供伊好康，所以伊自願登記公司股份較少，而讓一 點比例給兩造；公司內主要分工則為上訴人負責技術及接洽 日本的窗口，被上訴人負責行政財務及會計，伊是負責業務 通路部分；公司營業後，因為日本的機器、技術根本無法使 用，所以公司完全沒有獲利，上訴人雖有請日本人過來安裝 機器及檢查機器為何無法生產產品，但看一下就走了，伊並 向上訴人表示若日方無法處理，要求退款，上訴人翻譯表示 日方承諾退款，但不了了之，請上訴人要回款項，上訴人則 表示日方完全沒有任何回應，後來森煇公司就停業了；現在 森煇公司的資產還剩該臺機器、一堆油桶、一些OA、冷氣、 柴油等，放置在承租倉庫中，這些資產應該3個人分，但伊 等沒有就此部分討論；之後於106年6月時，在新北市○○區的 某咖啡廳，被上訴人有要求上訴人最晚約於7、8月要還錢， 上訴人表示每月僅能償還3萬元，但不願簽立任何書面，而 被上訴人也不答應等語（見原審卷第146-153頁）。惟400萬 元之金額並非小數目，兩造卻僅口頭約定由被上訴人借上訴 人400萬元作為上訴人之出資，而未簽訂書面契約，約明利 息、清償期等，被上訴人即將自己之出資及貸與上訴人之款 項，匯款459萬3,650元、279萬8,440元至日本，與常情已有 不符。且證人高士偉證稱伊去日本前不認識上訴人，認識被 上訴人20年等語（見原審卷第150、152頁），可見其與被上 訴人之關係較為密切，其證詞非無偏頗之可能；再證人高士 偉亦有投資森煇公司，如上訴人確有向被上訴人借款投資， 自會積極處理機器無法使用之問題，或請求日本FIR公司退 款，減少森煇公司之損害，是證人高士偉與本件亦有利害關 係；另上訴人陳稱森煇公司嗣後取得之機器係來自大陸青島 之故障二手機器，價值約50萬元等語，業據其提出進口報單 為證（見本院卷第139頁），被上訴人於本院亦坦承：伊支 付的款項是新機，但新的機器還沒做好，日本人說已經賣給 大陸的機器有故障，請伊等先維修，等新的機器做好會運過 來給伊等，舊機可以先當樣品機等語（見本院卷第169頁） ，足見被上訴人簽約購買之系爭機器根本尚未運送來台，然 證人高士偉均未證述及此，而配合被上訴人於原審證稱購買 之機器設備無法使用云云，自難單憑其證詞即認兩造間確有 借貸意思表示合致及有交付借款之事實。
㈢再上訴人聲請傳訊之證人高維謙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伊 認識兩造很久了，都是打高爾夫球時認識的，認識上訴人比 較久，有7、8年，被上訴人比較晚來打球；伊有聽上訴人說 ，被上訴人有客人要買機器，請上訴人安排去日本看機器，
後來上訴人去日本後，發現與被上訴人所述不符，所以Line 給伊抱怨，是後來上訴人要伊把他們去日本時，伊和上訴人 的Line對話紀錄找出來，上證1即為伊提供予上訴人之Line 對話紀錄；上訴人有跟伊說他們從日本回來當晚，被上訴人 去上訴人家裡找他，說他要自己購買機器；買完機器後，好 像機器有問題，必須跟日本人談，被上訴人說他有找到人， 可以幫他們去日本協商，請上訴人過去圓環附近（南京西路 大稻埕），後來上訴人說被上訴人有找人，在那邊請他簽本 票，就用Line跟伊講，伊有請他叫警察，聽說後來上訴人的 母親有報警，他們有去警察局；伊有聽上訴人說好像要與被 上訴人一起在新店附近開公司，要賣他們去日本買的機器， 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出資，那時候是被上訴人說要買，而上訴 人是技術股，因為上訴人的錢都投入高爾夫球上，沒有資金 可以做機器生意，因為要有人懂機器，才能運作，上訴人對 機器比較熟，被上訴人就找上訴人一起合開公司等語（見本 院卷第160-164頁）。證人高維謙證述之內容雖均係聽聞自 上訴人所言，惟觀諸上訴人所提出上證1即證人高維謙提供 予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確可見上訴人於105年3月24日下 午12時43分傳送機器照片給證人高維謙，並向證人高維謙抱 怨「昨天看完這個（指機器）回到飯店已半夜3點」，「結 果鍋（為「郭」之誤）子進帶來的客人（指高士偉）是做為 （應係「偽」之誤）上市股票跟上次想賣假畫的那個」，「 他還不先說」，「我剛剛聽他講電話這個人根本喇叭嘴」， 「幹～～我覺得浪漫（應為「浪費」之誤）時間跟精神的機會 無敵大」，「怎麼不先說，跟本浪漫（應為「根本浪費」之 誤）時間跟我對日本這的信任」，「還我剛剛聽那人講電話 才知道的」，「他打算都不告訴我」，「他到現在還想賣假 畫」，「郭子進這次帶客人來說要買機器」，「結果那客人 是他同學，之前說有很多名畫那個」，「根本大騙子一個」 ，「這次一整個白來」，「想氣死我」，「算了不是生意人 還是敬而遠之」等語，於同日下午2時9分傳訊「登機」、「 晚上聊」，再於下午7時53分傳訊：「真的是喇叭的」、「 我剛剛直接問了」、「馬的浪費好幾萬」、「還有時間」、 「還有日本人的信任」，下午11時37分再傳訊「結果阿進（ 指被上訴人）說他自己買」、「猛！」、「剛剛跑來找我說 他買算了」；106年6月23日傳訊「逼我簽本票」、「不讓我 走欸」、「去派出所」、「找一個疑似大哥來嚇我」（見本 院卷第67-83頁），上訴人傳送訊息之內容核與證人高維謙 上開證詞相符，衡諸上開Line訊息為105至106年間，並非臨 訟所杜撰，且上訴人當無可能於1、2年前即預知被上訴人會
提起本件訴訟而故意於通訊軟體中虛構事實傳送予證人高維 謙，否則上訴人應會刻意保留對話紀錄作為證據，而無庸於 提起上訴後方請證人高維謙提供；另依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0 8年7月9日北市警勤字第1083014966號函，大同分局延平派 出所於106年6月23日確曾接獲報案指稱上訴人在臺北市○○區 ○○○路○段000號0樓遭限制自由、強押要簽本票等情（見本院 卷第97-98頁），與上訴人當天傳訊予證人高維謙之內容亦 相符合；是上訴人於Line訊息中所述應係就其當下所見所聞 及感受告知證人高維謙，其憑信性較高。而由前揭Line對話 紀錄可知，上訴人原以為高士偉確有購買機器之意願，或可 協助轉售獲利，方與被上訴人及高士偉前往日本考察機器， 嗣發現高士偉即為被上訴人之前所稱曾賣假畫之人，深感受 騙而向兩造共同友人高維謙抱怨，嗣返國當晚，被上訴人即 告知上訴人其欲自行購買系爭機器，並未見上訴人表示亦有 合資購買之意願，此亦與被上訴人之後以自己名義與日本FI R公司簽約，並於105年4月21日、同年5月24日匯款459萬3,6 50元、279萬8,440元至日本等情相符，是上訴人辯稱：本件 原係被上訴人一人欲單獨購買系爭機器及專利使用權，後為 誘使高士偉投資，並希望伊操作系爭機器生產成品，始成立 森煇公司分配股份予上訴人與高士偉等語，尚非無據。 ㈣另證人陳柏安於本院證稱：伊只認識被上訴人，不認識上訴 人，只見過一次面，大約2、3年前，兩造和高士偉到伊公司 談事情，談被上訴人與高士偉、上訴人共同開公司投資機器 ，機器可以製造油，好像是股權的問題，高士偉問上訴人說 ，被上訴人幫上訴人出資的錢如何處理；伊當場聽到有二個 重點，第一個是機器無法運作，是舊的機器，而非新的機器 ，變成好像是一個廢物，他們還要租賃倉庫來放機器；第二 個則是高士偉說被上訴人幫上訴人出資的錢何時要還？後來 高士偉與上訴人有爭執，上訴人說那個不關高士偉的事情， 是他與被上訴人之間的事情，以伊聽到的感覺就是他承認這 筆錢是由被上訴人出資；高士偉就說機器弄不好、錢也不出 、也不還被上訴人錢，他們就有發生拉扯、爭執；因為在伊 公司，伊怕發生事情，伊就請公司的陳小姐去樓下的延平派 出所報案；當天會議時間很短，很快就吵架；伊只聽到被上 訴人說，看高士偉和上訴人要如何處理；開會前好幾天，高 士偉就有跟伊說被上訴人幫上訴人代墊錢，見面當天，上訴 人只有說那是他與被上訴人之間的事情；據伊所知，被上訴 人與高士偉是同學；從他們談話，伊覺得被上訴人兩面不是 人，因為被上訴人幫上訴人代墊資本額，高士偉又拿錢出來 ，好像一股400萬元；開會之前一個星期高士偉就已經跟伊
提到很瞎的事情，說其股東幫人家代墊錢還買了一個爛機器 回來，伊才會請他們來伊公司，伊來了解看看等語（見本院 卷第164-168頁）。惟證人陳柏安所稱被上訴人替上訴人代 墊錢均係聽聞自高士偉所言，其證稱「以伊聽到的感覺就是 上訴人承認這筆錢是由被上訴人出資」、「從他們談話，伊 覺得被上訴人兩面不是人，因為被上訴人幫上訴人代墊資本 額」云云，均係其個人推測之詞；又依其證詞，當天均係高 士偉質問上訴人何時還錢給被上訴人而發生爭執，並非被上 訴人要求上訴人清償借款，上訴人當場亦未承認有向被上訴 人借款400萬元出資，而係稱此不關高士偉的事，係其與被 上訴人之間的事情等語，並無法排除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 成立公司係玩二面手法，一方面向高士偉誆稱其借400萬元 予上訴人，一方面向上訴人稱其欲自行出資，上訴人只須出 技術勞力即可，高士偉事後始知悉上訴人根本未出資即責罵 兩造，稱如果事先知道上訴人未出資即不會應被上訴人之邀 參與投資等語之可能性，故證人陳柏安上開證詞，亦不足以 證明上訴人確有向被上訴人借款入股森煇公司購買系爭機器 。
㈤綜上所述，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兩造間確 有借貸400萬元之意思表示合致，及以該借款作為上訴人投 資森煇公司之股款，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伊借款400萬元 云云，即難採信。
四、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4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邱蓮華
法 官 林純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王靜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