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691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即附帶被上訴人 公業保儀公
法定代理人 林于超
林克俊
林清和
林萬居
訴訟代理人 林淑娟律師
複 代 理人 林虹如
被 上 訴人
即 上訴人 林珊如
訴訟代理人 陳欽賢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李育儒
訴訟代理人 吳嘉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公業保儀公、林珊如對
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民國107年4月27日所為105年度訴字第438
1 號判決不服，各自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李育儒則提起附帶上訴
，本院於108年11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林珊如、李育儒所為給付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公業保儀公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公業保儀公之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之第一審訴訟費用，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公業保儀公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公業保儀公（下稱上訴人 ）主張：伊為臺北市○○區○○段○○段000○000地號土地 （重測前為中坡段169之10號、169之26地號，下合稱系爭土 地）共有人。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林珊如（下逕稱姓名）、被 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李育儒（下逕稱姓名，並與林珊如合稱 被上訴人）均無正當占有權源，林珊如與他人共有之同小段 3750建號房屋（門牌福德街300 巷39之1號3樓，下稱3750建 號），及李育儒所有未保存登記之同巷30號3 樓房屋（下稱 30號3 樓），分別占有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
編號A、編號E至F所示。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林珊 如、李育儒返還占有期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按林珊如 占有期間民國103 年4月至106年7月、李育儒占有期間100年 10月至106 年5月，並各依占用面積及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 計算，林珊如、李育儒各應返還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20 萬2590元、15萬7836元。為此依前開規定提起本訴，請求判 決命林珊如、李育儒各如數給付，並均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
二、林珊如答辯以：上訴人於61年間提供土地與建商振威企業有 限公司（下逕稱建商）合建名為正義新村之公寓住宅，乃是 基於上訴人會員之利益，由上訴人將合建分配之房屋連同基 地分配予會員，是以針對正義新村合建房地，上訴人與其會 員間確有房地分配協議存在。而3750建號及所坐落基地，即 為上訴人依房地分配協議應分配予會員林文東、周博忠之標 的，伊則輾轉因法院拍賣、繼承及贈與之法律關係，取得37 50建號持分1/8 。上訴人前揭會員對於受分配房地具有使用 權，伊承受原會員之權利，自無不當得利可言，亦不能認上 訴人受有何損失，上訴人主張伊無權占有基地應返還不當得 利云云，並無理由。縱認上訴人關於不當得利之主張有據， 其請求金額亦嫌過高等語。
三、李育儒答辯以：上訴人與建商約定合建分屋後，建商乃於61 年4月27日將30號3樓以預售屋形式出售予訴外人余新福，其 後因建商發生財務危機，乃由上訴人聲明繼受建商對訂戶之 契約權利義務，接手正義新村全部工程，續向余新福收取工 程款，且同意辦理基地產權之分割登記，並將30號3 樓裝接 水電後，將30號3 樓及基地點交予余新福占有，嗣因余新福 出售30號3 樓房地，輾轉由伊買受取得房地權利，伊自得基 於占有連鎖之法律關係，占用使用房屋基地。縱認伊僅買受 取得30號3 樓事實上處分權而不含基地，伊亦得輾轉代位余 新福主張買賣關係之占有。是上訴人主張伊無權占有基地應 返還不當得利云云，並無理由。縱認上訴人關於不當得利之 主張有據，其請求金額亦嫌過高等語。
四、原審判命林珊如、李育儒各給付2萬2409元本息、4萬4163元 本息，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上訴聲明：⑴原判決駁回伊後開請求部分廢棄；⑵ 上開廢棄部分，林珊如、李育儒應各再給付伊18萬181 元、 11萬3673元，並均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林珊如、李育儒亦不服原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聲明：⑴原判決關於命伊等所為給付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駁回等語。
五、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土地共有人，以及3750建號、30號3 樓 各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A、編號E至F 所示等情，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及複丈成果圖存卷可參（原 審卷㈠第45頁、第51頁、第174 頁），足資認定。惟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占有房屋基地欠缺正當權源，應返還不當得利 乙節，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 重測前臺北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屬上訴人所有，嗣 分割出系爭土地，及上訴人前於61年5月8日提供重測前169 地號土地供建商興建正義新村公寓住宅，並約由上訴人、建 商按比例分配房屋及基地等情，除有土地登記簿、臺北市松 山地政事務所函及松山區合建房屋工程契約書可稽外（原審 卷㈡第126頁、本院卷㈠第453頁、第533至538頁），並為兩 造所不爭（本院卷㈠第548至549頁），上開事實足資認定。 ㈡ 林珊如所為占有權源抗辯部分：
⒈林珊如主張上訴人就其因合建契約可分配之房地，與其會員 間存在「房地」分配協議等情，就其中上訴人與其會員約有 「房屋」分配協議部分，乃經上訴人自認在卷（本院卷㈠第 434 頁）。上訴人雖嗣後否認該協議存在而撤銷其自認（本 院卷㈡第16頁），然經林珊如表明不同意（同上頁）。上訴 人雖以聲請傳訊林克俊為撤銷自認之舉證（同上頁），然林 克俊於106 年間始經推選為上訴人管理人之一，有臺北市信 義區公所函可稽（原審卷㈡第15頁），已難認其知悉上訴人 於61年間之事務；又其身為上訴人代表人，立場難認客觀中 立，亦無從單憑其證詞即認上訴人所為自認與事實不符，應 認上訴人所舉證明方法不足以推翻原先所為自認，仍應依其 自認，認上訴人與會員間確有分配合建房屋之協議。 ⒉至林珊如主張3750建號為上訴人分配予會員林文東、周博忠 之標的乙節，固為上訴人所否認，而為兩造爭點。然尚不論 3750建號是否為分配標的，經查，3750建號前以判決為原因 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於周博忠及林文東之繼承人林羅玉蟾 、林進瑩、林進益、林淑萍名下，其後林進益之持分（1/8 ）經法院拍賣程序由林振民取得，嗣林振民配偶張美玉繼承 該持分，再贈與林珊如等情，有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函可 稽（本院卷㈠第359 頁）。而正義新村之合建案於建商發生 財務危機後，包含3750建號在內之建物均係由上訴人當時管 理人林文東代表上訴人接手全部工程，並於66年間續建完成 等情，乃經兩造表明不爭執在卷（本院卷㈠第548頁、第576 頁）。因房屋無法脫離基地而獨立存在，依上訴人接手建商 工程，並在自有土地上續建起造房屋之客觀事實，當可推認
上訴人同意其起造之建物（含3750建號）得合法占有使用基 地。林珊如輾轉經由法院拍賣及繼承、贈與法律關係而受讓 3750建號之所有權應有部分，依前揭說明，其自有使用房屋 基地之合法權源，林珊如抗辯其占有並非無法律上原因等情 ，應屬可採。
㈢ 李育儒所為占有權源抗辯部分：
⒈上訴人與建商於合建契約第12條約定「歸於乙方（建商）所 有32分之22建物連同基地持有產權乙方得預售並收受客戶訂 金，甲方不得干涉其與客戶之一切關係」，有兩造不爭執之 松山區合建房屋工程契約書可參（本院卷㈠第533之2頁）。 而李育儒主張建商確將30號3樓以預售屋形式出售予余新福 ，而上訴人接手工程後續向余新福收取工程款，及30號3 樓 起造完成後，幾經輾轉買賣而由其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等情， 亦據提出委託工程合約書、收據及存根聯，及不動產讓渡及 買賣契約文件為憑（本院卷㈠第137至147頁、第151至205頁 、第215至217頁），並經上訴人表明不爭執在卷（本院卷㈠ 第435頁、第549至550頁、第576頁）。尚不論兩造就上訴人 買受標的除30號3 樓外是否另包含基地乙節有所爭執，查上 訴人同意其起造之建物得合法使用基地乙情，業如前述，況 上訴人當時之管理人林文東出具通知書向建商之訂戶表明「 承認各訂戶原與該公司所訂合約繼續有效」等情，亦有通知 書可參（本院卷㈠第249 頁），且經上訴人表明不爭執在卷 （本院卷㈠第327 頁），李育儒輾轉因買賣之法律關係而取 得30號3 樓之事實上處分權，縱其買受標的僅房屋而不及於 基地，其仍得本於占有連鎖之法律關係，主張具正當占有權 源。李育儒抗辯其占有並非無法律上原因等情，亦屬可採。 ㈣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抗辯其等對房屋基地具正當占有權源等 情，洵屬可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為由，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難認有據，不應准許。六、綜上，上訴人請求林珊如、李育儒各返還20萬2590元、15萬 7836元，及均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 利息，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林珊如、李育儒各 給付上訴人2萬2409元本息、4萬4163元本息，並就該部分依 職權宣告假執行，容有未洽；林珊如上訴及李育儒附帶上訴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原審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 部分，則核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林珊如之上訴及李 育儒之附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4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鄧晴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莊昭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