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4355號
原 告 李佳潤
被 告 林成霖
訴訟代理人 劉彥良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本院108年度附民字第382號），經刑事庭移送前來，本
院於民國108年1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八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106 年11月18日在臺北市立萬芳醫院 （下稱萬芳醫院）720 號病房（下稱本案病房）照護其配偶 之際，因不滿伊與護理師之談話音量，而與同住在本案病房 之伊發生口角爭執，竟基於公然侮辱人之犯意，在該病房大 門敞開、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情況下，接續對伊辱稱如附 表編號一所示：「吵死人啦！幹你娘機掰」、「幹你娘老機 掰啦」、「臭機掰、你娘婊啦啊、你娘咧機掰」、「婊啦啊 ，你娘機掰咧、吵死人、你娘咧」、「說怎樣，叫你小聲一 點，你娘咧不行，臭機掰」、「婊啦啊，幹你娘老機掰」、 「幹你娘咧，婊啦啊、婊啦啊」、「幹你娘老機掰咧」、「 幹你娘，幹你娘、不行他媽，你自己越來越大聲」、「你靠 夭啊」、「你以為他媽的，別人家好欺負啊」等語，且除附 表所示之言語外，被告尚多次辱罵伊是「神經病」，被告此 等行為皆足以貶抑伊及伊母之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致伊 承受巨大心理壓力，對伊構成不法侵權行為，爰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 撫金新臺幣（下同）150 萬元。另被告雖以伊亦有辱罵的侵 權行為主張抵銷，然依民法第399 條之規定，因故意侵權行 為而負擔之債，被告不得主張抵銷，縱有侵權行為之虞，該 請求權亦已罹於2 年之時效。且伊係為制止原告咆嘯辱罵， 始以適當言論回應，要屬正當防衛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 給付原告150 萬元，及自判決勝訴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病患家屬通常為保隱私，必會將病床門簾拉上， 且醫護人員巡房時，亦會協助拉上以保護病患隱私，自無可 能如原告所述，敞開病床，任病房外之任一第三人可以見聞 病床之情形。再者，病房探病訪客依常理均會使用親友所處 病房之廁所，或病房外之公共廁所，斷無可能進入其他病房 內使用他人之廁所，則原告於刑事案件偵查時，不斷強調伊 及伊配偶在病床上休息時，未將門簾拉上，且病房外之第三 人常進入渠等病房內如廁等言論，與社會常情不符，顯為刻 意營造「公然」之構成要件，以誣陷被告。況依萬芳醫院之 回函，可知無任何醫護人員聽聞被告辱罵原告，且原告亦於 107年5月14日偵查庭自承，106 年11月18日案發當時未及錄 音，而係事後錄製，該光碟之內容是否發生於106 年11月18 日，顯有疑義。縱認被告確有辱罵原告之言語，依刑事案件 108 年6月4日審判期日之勘驗筆錄，原告同樣多次以「勞工 鬼」、「垃圾」、「便盆椅」等言語侮辱伊及伊配偶，爰以 侵權行為之相關規定主張抵銷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遭被告公然侮辱，並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損 害賠償，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 究者為：㈠原告主張被告對其有如附表所示妨害名譽之侵權 行為，是否有理由？㈡如有，原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為 何？㈢被告主張抵銷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所為如附表所示之言論確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為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而名譽係體現人性 尊嚴及價值之重要人格法益，為受民、刑事法律保護之權利 ，此有民法第195條第1項、刑法第309條、第310條、第311 條規定意旨參照，是以當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之名譽權，自應依前揭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次按侵權行 為法上所稱侵害他人之「名譽」，係指對他人就其品行、德 行、名聲、信用等之社會評價，是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 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0年台 上字第646 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經查，被告於106年11月18日上午11時8分許，在萬芳醫院本 案病房，與原告因故發生口角爭執。詎被告竟基於公然侮辱 之故意，在不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本案病房，以如附表 編號一所示「吵死人啦！幹你娘機掰」、「幹你娘老機掰啦
」、「臭機掰、你娘婊啦啊、你娘咧機掰」、「婊啦啊，你 娘機掰咧、吵死人、你娘咧」、「說怎樣，叫你小聲一點， 你娘咧不行，臭機掰」、「婊啦啊，幹你娘老機掰」、「幹 你娘咧，婊啦啊、婊啦啊」、「幹你娘老機掰咧」、「幹你 娘，幹你娘、不行他媽，你自己越來越大聲」、「你靠夭啊 」、「你以為他媽的，別人家好欺負啊」等言論辱罵原告， 足以貶損原告名譽之事實，有本院刑事庭108年易字第506號 案件中法官就原告提供之錄音光碟製作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89至97頁）。核與原告以證人身分於警詢時證 稱：「我是於106 年11月18日上午11時08分，在萬芳醫院（ 台北市○○區○○路0段000號）7 樓R720病房內，當時我躺 在第3張病床（R720-3），第1張病床（R720-1）病患阮青泉 的丈夫（按，即被告，下同），用多句髒話辱罵我」、「當 時，我在病床上跟護士討論急難救助補助款的事，護士離開 病床後，阮青泉的丈夫就突然對我辱罵兩次神經病和數句幾 字經的國罵（尚未錄音），後來我開始錄音時，對方又辱罵 了『吵死人了啦，幹你娘雞巴。』；『幹你娘老雞巴呀』； 『臭雞巴、婊喇、你娘婊喇、你娘雞巴』；『婊喇、婊喇、 你娘雞巴、吵死人你娘雞巴』；『你以為他媽的，幹，以為 我好欺負喔』等字句。罵完這幾句之後，他也還有向我辱罵 了好幾句二字經」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依職權調閱之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107年度偵字第10329號卷 【下稱偵卷】第13至15頁、第47至51頁、第75至77頁），足 見被告確有出言侮辱原告之事實。而依社會一般具有健全通 念之人之認知，上揭包含對女性性器官蔑稱之言語，實有輕 侮、鄙視對方且具貶損之負面評價意味，已足傷及原告之人 性尊嚴而使原告之社會評價受到貶損，自有侵害原告之名譽 權無疑。又被告前揭辱罵原告之行為因涉犯妨害名譽罪嫌， 經原告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移送臺北地檢偵 查後，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10329號提起公訴，並由本院 刑事庭以108年度易字第506號刑事判決認定被告犯公然侮辱 罪，處拘役15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嗣經被 告撤回上訴確定，有該案刑事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庭 函文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至24頁、第147頁），並經本院 調取本件刑案偵、審卷宗核閱無訛。故原告所主張之侵權事 實，自堪信為真實。
⒊被告固辯稱系爭辱罵行為非公然為之云云，惟查，被告於刑 事案件審理中自陳本案病房大門於案發時係敞開，此情亦經 萬芳醫院以107年8月7日萬院秘公字第1070006601 號函覆確 認無訛（見本院卷第83頁、偵卷第101頁、本院刑事庭108年
易字第506 號卷【下稱刑事卷】第46頁）。再參以本件案發 時參與調停兩造口角之護理師游佩琪證稱：「其於106 年11 月18日上班時，同為護理師之學妹表示病人開完刀術後回房 ，但因另一病人吵到術後安寧，進而發生口角，請其前往處 理，其發現音量比較大聲，因而協助轉到其他病房；當時本 案病房大門係打開狀態，任何人均可進出，且一般訪客均可 進入萬芳醫院7 樓病房層，即便不相干之人亦可能任意進出 他人病房等語綦詳（見刑事卷第87頁至第91頁），且案發時 間在上午11時許，除病人、醫院行政人員及醫護人員外，並 有不特定之民眾至該處探訪或洽公之可能，顯係不特定人或 多數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至明，是依當時情狀，被告 上揭言詞自屬可使不特定人或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而與 公然之要件相符，是被告所辯，不足採憑。至原告尚辯以原 告已自承案發當時未及錄音，光碟內容是否發生於106 年11 月18日，顯有疑義云云，然查原告係稱「前半段伊未能錄音 ，待伊開始錄音時，被告即辱罵本案言論，伊係從提供之錄 音光碟部分開始錄音，以保障自身名譽權」等語（見本院卷 第75頁），可徵原告係就被告辱罵本案部分提出告訴，而非 就未經錄音部分提告甚明，況被告於警詢時已自承確曾辱罵 上開言論，僅爭執非辱罵原告，從未爭執案發時點（見偵卷 第9 至11頁警詢筆錄、第49至50頁之檢察官訊問筆錄），迄 今方為否認，自無足取。
㈡原告得請求1 萬元之精神慰撫金：
⒈按精神慰撫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 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 號裁判意旨參照）。 次按民法第195 條第1 項規定所謂「相當」者，應以實際加 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份地位與加害 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裁判 意旨參照）。
⒉經查，本件原告因被告之行為致名譽權受有損害，已如前述 ，則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精神上所損害，應屬有據。本院審 酌兩造係因談話音量導致本件侵權行為，被告不思理性和平 處理口角糾紛，就因一時氣憤即為辱罵，足使不特定多數人 得共見共聞而貶損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致使原告遭受精神 上之痛苦，惟考量原告復於爭執中亦對被告亦多有次諸如「 勞工鬼」、「低級」、「在越南不曉得已經結了幾次婚的， 假結婚」等情緒性言詞，兩造實流於相互指摘訾罵之情節， 均有上開法官勘驗筆錄可證（見本院卷第89至97頁），併參
酌被告於刑案審理中自稱高職畢業智識程度，案發時打零工 、為低收入戶，月收入未必能達2 萬元，現與阮清泉、小孩 同住並需受扶養等情（見本院卷第21頁），及本案發生之始 末緣由、兩造之身分地位、財產資力（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 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考，然因屬個人隱私，僅供本院 參酌，不予揭露，參本院限閱卷）等一切情狀，應認原告得 請求之慰撫金以1 萬元為適當（至因個案情節均有歧異，尚 難以原告所述之罵人價目表云云為判斷，附此敘明），逾此 範圍之請求，實嫌過高，不為准許。
㈢被告所為之抵銷抗辯不可採：
按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民 法第339 條定有明文。被告固辯稱原告亦有辱罵之侵權行為 ，而應賠償，並以此主張全額抵銷云云。惟查，被告既基公 然侮辱之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致負有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債務，依上揭規定，即不得主張抵銷，其抵銷抗辯自不 足採。
四、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者，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 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 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前段、第233條 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著有明文。經查，原告對被告之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屬於未定給付期限之金錢債權， 揆諸前述法條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自刑事附帶民事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6月5日（見本院108年度附民字 第382號第5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自判決日即108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即屬有據。
五、綜上，原告依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應 給付原告1萬元，及自108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屬無由，應予駁回。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未逾50萬元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項第5款規定職權宣告假執行 ；原告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僅在促使法院為此職權之行使， 本院不受其拘束，無再命原告提供擔保之必要，亦不另為准 駁之諭知。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失 所附麗，則併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
與本案爭點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楊承翰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蕭欣怡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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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檔案名稱：Nov.18,2017,1108am, │
│ 檔案時間：5分9秒 │
├────────────────────────────────────────┤
│原 告：你最好再講，你最好再講。 │
│被 告：你只會吐別人。 │
│原 告：那你辱罵別人，就對嗎？你公然辱罵我，就對嗎？ │
│被 告：誰和你講話，看到鬼喔。 │
│原 告：我這種鬼是美鬼啦，是美麗女鬼，哪像你，勞工鬼。 │
│被 告：噁噁噁。 │
│原 告：低級。 │
│被 告：吵死人啦！幹你娘機掰。 │
│原 告：你再講，公然侮辱，要幹也不會讓你這種人幹，垃圾。 │
│被 告：嗯嗯嗯，呵呵呵。 │
│原 告：當我便盆椅跟痰盂都不夠格。 │
│被 告：幹你娘老機掰啦。 │
│原 告：再老也沒有比你老。 │
│被 告：啥？臭機掰、你娘婊啦啊、你娘咧機掰。 │
│原 告：你在講你自己嗎？ │
│被 告：婊啦啊，你娘機掰咧、吵死人，你娘咧。 │
│原 告：你在講你自己嗎？ │
│被 告：吵死人。 │
│原 告：公然侮辱。 │
│被 告：說怎樣，叫你小聲一點，你娘咧不行，臭機掰。 │
│原 告：公然侮辱。自己臭還說別人喔。 │
│被 告：婊啦啊，幹你娘老機掰。 │
│原 告：你才婊子咧。 │
│被 告：吵死人。 │
│原 告：婊子才會和你同夥啦。 │
│被 告：幹你娘咧，婊啦啊、婊啦啊。 │
│原 告：你才婊子。 │
│阮 青 泉：小姐你是不是病人，人家不舒服你。 │
│原 告：你管好你老婆。 │
│被 告：幹你娘老機掰咧。 │
│原 告：你管好你的老公。 │
│被 告：幹你娘，幹你娘、不行他媽，你自己越來越大聲。 │
│原 告：那你就可以辱罵別人嗎？ │
│被 告：什麼辱罵別人，我剛開始說小聲一點，你就開始罵了。 │
│原 告：有嗎？ │
│被 告：沒有嗎？護士就在旁邊。 │
│原 告：最好是，你剛對人家講辱罵的都不用算。不要臉。 │
│被 告：什麼、你在罵什麼，我說小聲一點不行嗎？ │
│原 告：你有講、你有這麼客氣的講。 │
│被 告：你靠夭啊。 │
│原 告：你剛講有這麼客氣的講，你對我講什麼，你罵我婊子，你這句話你就完了。 │
│被 告：我第一句話是不是叫你小聲一點，後來你才開始罵我，你罵我你就不用，你就沒│
│ 有。 │
│原 告：我沒有罵你。 │
│被 告：沒有。 │
│原 告：我什麼時侯罵你。 │
│被 告：不要臉。 │
│原 告：你，好，你再繼續講。 │
│被 告：你罵我的時侯你怎麼都不講。 │
│原 告：你罵我幾句，而且我根本就不是你講的那樣子，不要在那邊講話都在那邊亂講話│
│ 。 │
│被 告：幹嘛，你可以講話我不能講話。 │
│原 告：沒有幹嘛。 │
│被 告：我叫你小聲一點不行喔。 │
│原 告：你有好好講嗎？ │
│被 告：……（模糊不清）可以嗎。 │
│原 告：你有好好講嗎？ │
│被 告：你以為他媽的，別人家好欺負啊。 │
│原 告：我跟我媽也不是你隨便亂幹的啦。 │
│被 告：好了啦，別在那邊講什麼啦，不想跟你講啦。 │
│原 告：我跟我媽也不是你隨便亂幹的啦，不要臉。 │
│被 告：我先跟她說小聲一點，然後她就開始不高興，她就先罵我的。 │
│原 告：我罵你什麼？ │
│被 告：說我罵她。 │
│原 告：我罵你什麼？ │
│游 佩 琪：好了沒關係，你不要動氣。 │
│原 告：我罵你什麼？你講那個什麼三字經、幾字經？你好意思講嗎？ │
│游 佩 琪：好了，都不要再講了、都不要再講了，簾子拉起來，都不要再講了。 │
│原 告：你罵我什麼？你說我什麼神經病、我是婊子。 │
│游 佩 琪：你不要再講了。 │
│原 告：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講？ │
│游 佩 琪：好了，你不要再出聲音了，好不好？ │
│5分9秒，本段檔案結束。 │
├────────────────────────────────────────┤
│二、檔案名稱：Nov.18,2017,1130am │
│ 檔案時間：1 分59秒 │
├────────────────────────────────────────┤
│被 告：越來越吵，越來越吵。 │
│原 告：我沒有在跟別人吵架，我在跟他溝通 │
│原 告 父：和護士講話是另外一項。 │
│阮 青 泉：你溝通沒關係啊，可是你。 │
│被 告：越來越大聲耶。 │
│原 告：我沒有大聲喔，你最好、最好在亂講。 │
│原 告 父：你免啦、你免離開……（模糊不清）。 │
│阮 青 泉：有護士在呢，怎麼沒有大聲。 │
│原 告：我若大聲，護士就會跟我回嘴。 │
│被 告：不要再這樣。 │
│阮 青 泉：（模糊不清） │
│原 告：你罵我。 │
│被 告：看有還是沒有。 │
│原 告：啊，不用這樣子啦。 │
│原 告 父：我跟你說你跟我反應就好了。 │
│被 告：他在那邊吵嘛。 │
│原 告 父：反應就好了，你跟他反應就好了。 │
│原 告：你罵人家神經病這個就不用講。 │
│原 告 父：我跟你說你跟他反應，你都聽不懂嗎。 │
│阮 青 泉：你罵人家垃圾，你們不曉嗎？ │
│原 告：那你跟你女兒要不要被人家罵七、八個字經，還說是婊爛，你什麼感受？ │
│阮 青 泉：不好的人才能這樣子，還這樣子。 │
│原 告：什麼叫不好的人？你就不是不好的人嗎？你就非不好的人嗎？在越南不曉得已經│
│ 結了幾次婚的，假結婚？ │
│原 告 父：不要啦，我跟你說啦，你聽我的話，惦惦啦，你反應就好了。 │
│被 告：你最好是這有錄下來，這錄下來喔。 │
│阮 青 泉：沒關係，我也要錄啊，她錄，我會錄啊。 │
│原 告：我說不曉得，我說不曉得喔，我並沒有講說有喔。 │
│被 告：錄下來喔、錄下來喔。 │
│原 告：不要對號入座啦。 │
│被 告：你剛也是對號入座呀。 │
│原 告：我什麼時候對號入座？你對著我飆幾字經，就連我媽也都罵進去，你好意思講，│
│ 你要不要你媽也被人家罵，你女兒也被人家罵。 │
│原 告 父：我跟你說，你跟我反應這樣就好了嘛。 │
│1 分59秒，本段檔案結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