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四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銘鴻律師
被 告 丁○○
右列被告等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九三二號)，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乙○○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丁○○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
扣案之第五信用合作社代收票據送件簿壹本沒收。 事 實
一、乙○○曾因犯常業重利罪，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於民國八十八年六月十七日判處 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緩刑四年，並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二日判決確定，現仍在緩刑 期間，竟仍不知悔改，猶與丁○○、謝國安（另案審理中）、柯嘉峰（另案審理 中）等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概括犯意聯絡，丁○○自八十八年六月間起，乙 ○○則自前開案件辯論終結後之某日起，一起在台南市○○○街一五四巷三二號 等處經營地下錢莊，以打0000000號電話傳呼代號「五五五」為聯絡方式 ，趁甲○○、丙○○等需款孔急之不特定人，貸以新台幣（下同）五萬元、十萬 元、十五萬元、三十萬元不等，以十萬元每十天利息二萬元計算，而取得與原本 顯不相當之重利（即月息六十分），並扣留借款人所簽發之支票，並均以之為常 業。嗣於八十八年八月九日經警持檢察官核發之搜索票，在上址搜索扣得借款人 甲○○、丙○○等因借款所簽發之支票共計四紙，及第五信用合作社代收票據送 件簿一本、第五信用合作社黃世斌存摺簿一本。二、案經台南市警察局移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丁○○對於右揭事實於警訊、偵訊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即 借款人甲○○、丙○○等人分別於偵訊及審理、警訊中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 有執行搜索報告、搜索扣押證明筆錄各一份在卷可稽。此外，復有借款人甲○○ 、丙○○所簽發之支票共計四紙、第五信用合作社代收票據送件簿一本等證物扣 案可資佐證。訊據被告乙○○對於曾借錢給甲○○及曾幫被告丁○○交錢給甲○ ○等事實固均坦承，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常業重利之犯行，辯稱：借錢給甲○○ 及幫丁○○拿錢給甲○○均是前案判決以前的事。八月九日丁○○並未借錢給甲 ○○，是甲○○無法還之前借的錢而來換票。且查獲當天甲○○、丙○○等人借 款之支票、存摺、代收票據送件簿是在伊車上丁○○的皮包內查獲的，故確是丁 ○○所有，並非伊的云云。經查：
（一）被告乙○○前於第一次偵訊中稱：「（問：甲○○稱曾向你借錢有何意見？） 他沒有向我借過錢，是丁○○叫我將錢交給他，但我不知他們是何原因有金錢
往來。他曾向我借錢，但我向他表示沒有錢。」（見偵查卷第十三頁背面）， 嗣於第二次偵訊時則改稱：「（問：對甲○○指稱向你借錢，有何意見？）他 向我借錢，沒算利息。」（見偵查卷第三十頁背面）。於本院審理中又改稱： 「（問：甲○○有無向你借過錢？）有。但我沒借給他。我也沒有介紹甲○○ 向丁○○借錢。（問：如何知道甲○○有向丁○○借錢？）我剛才在偵查中才 知道。丁○○是告訴我他欠甲○○的錢，我才借給他。（問：後來錢拿給誰？ ）甲○○。（問：甲○○知否錢是誰的？）不知道。我也沒收他利息。」（見 本院八十八年八月十日訊問筆錄）。可知其對於是否曾借錢給甲○○，有無收 利息，及為何要幫被告丁○○交錢給甲○○等部分之供詞反覆，前後不一，顯 均係事後畏罪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二）復查：證人即借款人甲○○於偵查中證稱：「（問：你向何人接洽借錢？以何 方法？）向乙○○、丁○○二人接洽，打他0000000號聯絡借錢。」、 「（問：如何與他們聯絡？）扣0000000傳呼五五五。呼叫號碼是丁○ ○告訴我，我先認識乙○○，我向乙○○借錢，乙○○沒錢，他向丁○○拿錢 來借我。（問：八十八年八月九日有借錢？）有。借三十五萬元。乙○○叫丁 ○○拿錢給我。我向乙○○借的。」（分別見偵查卷第十一頁背面、第二十九 頁背面）。
（三）再查：共同被告丁○○亦於偵訊時供稱：「（問：和乙○○誰是老闆？）他沒 有經營。我只叫他拿錢給甲○○。因為他和甲○○較熟。（問：為何甲○○說 有時向乙○○借錢？）他是透過乙○○來向我借錢。」（見偵查卷第十二至十 三頁）。另前於本院審理中亦供承：「（問：提示警訊筆錄告以要旨有何意見 ？）是我向乙○○借一分半，我再放高利貸二十分給別人。（問：他知否你放 二十分高利？）不知道。（問：何以甲○○說是向乙○○借的？是甲○○向乙 ○○說，乙○○再告訴我，我再借甲○○，他們二人較熟。」（見本院八十八 年八月十日訊問筆錄）。故證人甲○○及共同被告丁○○事後於本院審理中雖 均配合改稱：甲○○只有向被告丁○○一人借錢，未向乙○○借，亦未透過乙 ○○借，八月九日只是甲○○因前次借款無法償還而去換票，並非新的借款云 云，然案重初供，且衡諸常情，其二人於偵訊時之證述及供述，距離事發查獲 時間較近，記憶應較清晰，故應以其前之證詞及供詞較為可採信，其等事後翻 異前詞，顯均係為迴護被告乙○○（因其前即因犯常業重利罪，經判刑確定， 現尚在緩刑中）之串證之詞，不足採信。
（四）且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之動機 起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 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 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此最高法院七十三年臺上字第一八八六號判例著有明 文可資參照。故扣案之借款人甲○○、丙○○等人簽發之借款支票，無論是否 由被告乙○○保管中，然被告乙○○既有幫被告丁○○介紹放款予甲○○，並 有幫忙交付借款金錢等行為，顯係基於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常業重利罪 之構成要件行為，故被告乙○○上開所辯，乃為事後逃避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
（五）又被告等二人收取月息六十分之高利，顯已遠逾法定最高利率即週年利率百分 之二十，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另證人即借款人甲○○、丙○○等人因一 時急迫，致不得已向被告乙○○、丁○○借款而允以重利為酬等情，亦據其等 分別於警、偵訊中陳述綦詳，另觀之被告等二人收取之利息甚重，均足認為係 趁借款人出於急迫，始為借貸。末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 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 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 。此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一０號判例亦著有明文可資參照。故參酌 被告等二人借款之金額龐大、所得利益甚多、時間亦長等情，不論其等有無其 他職業，均無礙於其等常業犯行之認定。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二人上開犯 行均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乙○○、丁○○等人貸款予需款孔急之人，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並以之為常業，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又被告丁○○與 乙○○，及謝國安、柯嘉峰等人，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 論以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乙○○前即曾因犯常業重利罪被判緩刑，仍不知悔改 ，犯罪之目的、手段、所得之利益及對社會金融經濟秩序所生之危害甚鉅，及被 告丁○○犯罪後尚能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應有悔意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丁○○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台 南地方法院刑事被告前科紀錄調查表一紙在卷可憑，其經此教訓後，應知所警惕 ，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諭知緩刑三年，以 勵自新。至扣案之第五信用合作社代收票據送件簿一本，乃被告丁○○所有，供 被告等人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另支票四紙，及黃世斌存摺簿一本，因分別係借款人甲○○、丙○○等人所簽發 ，用供借款擔保之物，及第三人黃世斌所有之物，均非屬被告等人所有，故爰不 另為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盧駿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法 官 林臻嫺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黃若萍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附錄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條：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 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 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