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60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昱傑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
0000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昱傑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昱傑與蕭進德（所涉詐欺等部分，前 業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107年度訴字第602號判決有罪確定 ）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綽號「阿隆」之男子等3人所共同 組成以微信帳號「冰山」為首，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 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並基於詐欺、冒充公務員行使職權等之犯意聯絡， 由該集團之不詳成員，於民國106年9月23日15時30分許、翌 （24）日11時30分許及同年月26日11時許，冒用「林正龍警 官」、檢察官及主任檢察官等公務員之名義，先後撥打電話 與告訴人陳洪貴，佯稱：告訴人之身分證遭盜用，所申請之 電話積欠費用、遭冒名設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並涉及擄人勒 索案，將遭羈押及監管帳戶，要求告訴人將其所有銀行帳戶 及密碼供出，並交出各銀行提款卡，致告訴人陷於錯誤，而 於同年月26日14時許，依渠等之指示，以牛皮紙袋將申辦之 臺灣銀行楠梓分行帳號000000000***帳戶、中華郵政楠梓郵 局帳號00000000000***帳戶（下稱系爭郵局帳戶）、花旗銀 行北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帳戶、高雄銀行楠梓分行帳號 000000000***帳戶、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仁大分行帳號000000 00***帳戶（上揭帳號均詳卷）之5張提款卡裝入袋子後，持 往屏東縣竹田鄉西勢村龍門路鐵路高架橋下，放在某自用小 客車左後輪前；詐騙集團成員再以「冰山」微信帳號通知蕭 進德前往取走提款卡；蕭進德接獲通知後，即將該牛皮紙袋 交付予集團內綽號「隆仔」之成員，並藉此獲得新臺幣（下 同）2000元之報酬；而詐騙集團成員再於同年月28日9時20 分許，打電話要求告訴人將花旗銀行定存單解約，告訴人不 疑有他，將花旗銀行4筆共270萬元之定存單解約，其中100 萬元依指示匯款至其高雄銀行楠梓分行帳戶。詐騙集團成員
又指示黃昱傑先於106年9月30日6時1分許前往臺北市○○區 ○○路000號之安泰銀行松山分行之自動櫃員機，持告訴人 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提領300元，再將領得之贓款連同提款 卡交回指定之處所，其則藉此獲得提領贓款2%之報酬，嗣詐 騙集團之其他成員即陸續持告訴人交付之臺灣銀行楠梓分行 、楠梓郵局、花旗銀行北高雄分行、高雄銀行楠梓分行、臺 灣中小企業銀行仁大分行提款卡分別提款18萬2100元、18萬 500元、170萬988元、83萬3213元、1萬4005元，共計詐得 291萬806元。嗣於同年10月5日9時30分許，詐騙集團成員再 以電話指示告訴人將其臺灣銀行屏東分行帳戶內之200萬元 匯至花旗銀行帳戶，經臺灣銀行行員察覺有異，報警處理， 告訴人始知受騙。因認被告係犯組織犯罪防治條例第3條第 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嫌、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3人 以上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之罪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被告否認犯罪事 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 犯罪，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 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 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 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 予排除；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32 年上字第67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 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 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既認應 為無罪之諭知（理由詳後述），所使用之證據自不以具有證 據能力者為限，故有關證據能力當無庸贅敘，先予敘明。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詐欺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供述、 告訴人陳洪貴警詢中指述、共同被告蕭進德警詢、偵查中證 述、自動櫃員機監視錄影畫面光碟及翻拍照片、提款熱點明 細、告訴人郵局、花旗銀行及台灣銀行帳戶存摺及明細影本 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坦承伊有持提款卡領取系爭郵局帳戶內款項300元 ，惟堅詞否認有上開罪嫌，辯稱完全不知該卡片係詐騙來之 卡片，當時因為蕭進德借住伊家沒有給房租，伊就跟蕭進德 要房租，蕭進德就給伊提款卡說房租自己去領，結果卡內只 有300元，伊領了就還給蕭進德，伊當時不知蕭進德係詐騙 集團成員，亦無加入詐騙集團之主觀犯意等語。六、經查，被告於106年9月30日6時1分許，前往臺北市○○區○ ○路000號安泰銀行松山分行之自動櫃員機持系爭郵局帳戶 提款卡提領300元一節，業為被告所坦承不諱，並有自動櫃 員機監視錄影畫面、系爭郵局帳戶存摺影本在卷可佐（見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3075號卷，下稱偵卷，第 93頁、第113至117頁），是上情應堪認定。七、有關詐騙集團利用告訴人支付之前述5帳戶提款卡，陸續領 取告訴人款項過程，分述如下：
（一）蕭進德前加入「冰山」、「隆仔」及所屬詐騙集團成員， 由該集團之不詳成員，於106年9月23日15時30分許、翌（ 24）日11時30分許及同年月26日11時許，冒用「林正龍警 官」、檢察官及主任檢察官等公務員之名義，先後撥打電 話與陳洪貴，佯稱：陳洪貴之身分證遭盜用，所申請之電 話積欠費用、遭冒名設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並涉及擄人勒 索案，將遭羈押及監管帳戶，要求陳洪貴將伊所有銀行帳 戶及密碼供出，並交出各銀行提款卡，致陳洪貴陷於錯誤 ，而於同年月26日14時許，依渠等之指示，以牛皮紙袋將 伊所申辦臺灣銀行楠梓分行帳戶、系爭郵局帳戶、花旗銀 行北高雄分行帳戶、高雄銀行楠梓分行帳戶、臺灣中小企 業銀行仁大分行帳戶之5張提款卡裝入袋子後，持往屏東 縣竹田鄉西勢村龍門路鐵路高架橋下，放在某自用小客車 左後輪前；詐騙集團成員再以「冰山」微信帳號通知蕭進 德前往取走提款卡；蕭進德接獲通知後，即將該牛皮紙袋
交付予集團內綽號「隆仔」之成員。
（二）詐騙集團成員再於同年月28日9時20分許，打電話要求陳 洪貴將花旗銀行定存單解約，陳洪貴不疑有他，將花旗銀 行4筆共270萬元之定存單解約，其中100萬元依指示匯款 至高雄銀行楠梓分行帳戶，詐騙集團之其餘成員即自106 年9月26日起至106年10月2日止，陸續持陳洪貴交付之臺 灣銀行楠梓分行、系爭郵局帳戶、花旗銀行北高雄分行、 高雄銀行楠梓分行、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仁大分行提款卡分 別提款等情，亦據告訴人於警詢中陳述明確（見偵卷第 103至107頁），並有臺灣銀行楠梓分行、系爭郵局帳戶、 花旗銀行北高雄分行存摺影本、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7年 度訴字第602號判決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13至129頁、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1402號卷第41至49頁） 。是上情亦堪認定。
八、檢察官固以前開證據佐證被告加入詐騙集團，然尚不足以認 定被告有如起訴書所載加入詐欺集團分擔提款工作，分述如 下：
（一）告訴人陳洪貴於106年9月26日下午遭詐騙交付5帳戶提款 卡後，僅見被告曾持用其中之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提款， 又該帳戶於該日後之交易紀錄如表所示，即於同日有1筆 200萬1000元之提轉，之後跨行提款12萬元，於106年9月 27日提款6萬元後，僅剩餘386元。接續於106年9月29日轉 入、提領零星金額，於106年9月30日始由被告領取300元 （交易明細及提款紀錄見偵卷第111至117頁）。自上開提 領紀錄可知，告訴人系爭郵局帳戶內款項於106年9月27日 即幾乎提領一空，僅餘零星金額，後續該帳戶尚有零星匯 入款項、提款，然迄至106年9月30日方由被告提領1次， 金額亦僅300元。此情核與一般詐騙集團成員持被害人卡 片提領多筆大額款項，並藉提領金額一定百分比取得贓款 報酬之常情未合，則被告是否有如起訴書所載「將領得之 贓款連同提款卡交回指定之處所，其則藉此獲得提領贓款 2%之報酬」一情，並非全然無疑。
（二）證人蕭進德於警詢中陳述：伊認得於106年9月30日安泰銀 行松山分行領款之人為被告，伊有介紹阿隆給被告認識， 阿隆是車手頭，其他報酬比例、分工伊都不知道，未參加 本案詐騙集團，也不知道為何被告指證伊等語（見偵卷第 40至43頁）；復於偵查中證述：伊認得提款之人係被告， 因為被告父親與伊父親是廟公跟信徒關係，但伊沒有介紹 被告進入冰山之詐騙集團，也沒有拿到這300元，不是被 告上手等語（見偵卷第230至231頁），復於本院中具結證
述：伊父親是被告父親開的宮廟的信徒，伊於上一趟關出 來後因為居無定所，有時候會住在信義區96號的宮廟內， 所以警局看到攝影機的照片就知道是被告，伊記得陳洪貴 之案件與被告沒有關連，伊也沒有拿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 給被告過，被告也未與伊共同參加此犯罪組織，伊組織內 的作法就是伊拿到錢跟卡，組織成員「阿隆」、「阿洪」 就會約好見面交給他們，然後給伊2000元，隔一天會發給 別的車手再去領款，伊只知道伊領的部份，卡片交回去後 續的事情伊就不知道，伊會認識阿隆是因為認識毒友「小 五」，伊有介紹「小五」給被告認識，但不知道「小五」 與被告關係如何，伊看到郵局提款影像時，有點驚訝，被 告怎麼也在做車手等語（見本院卷第113至118頁）。則證 人蕭進德僅指認卷附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為被告本人，並證 稱未曾見聞或介紹被告加入「冰山」、「阿隆」為首之詐 騙集團，亦不知被告共同詐騙或領取本案告訴人陳洪貴款 項等節。自難以其證述佐證被告有與其共同加入詐欺犯罪 組織等事實。
（三）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固一度供稱提領本案款項係依照詐騙 集團之指示操作，惟依其所述情節，尚不足認其主觀上已 認知公訴意旨所描述之犯罪情節，其供述略以：伊是106 年9月30日6時1分在安泰銀行松山分行持系爭郵局帳戶提 款卡提款之人，該卡片是詐騙集團交給伊，當時拿到3張 提款卡，不知道是哪3張卡片，1張提領，2張查詢，共提 領300元，但伊沒有取得報酬，直接面交上手「小五」 領回，本案均都是蕭進德介紹並且聯繫機房、指揮旗下車 手等語（見偵卷第12至13頁）；伊沒有成功加入詐騙集團 去領錢，因為集團之人會在進去之前做考試，看卡片可否 使用，後來伊沒通過，大概是覺得伊動作太慢，沒叫伊去 ，集團有人叫伊存進去100元再領出來等語（見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緝字第2129號卷，下稱偵緝卷，第 37至38頁）。被告前開所坦承之情節，係自集團成員處拿 取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擬測試看卡片是否可供使用。然 自系爭郵局帳戶存摺明細可知，106年9月27日時陳洪貴遭 詐騙金額僅餘386元，陸續匯款85元2次、提款100元2次後 ，由被告領取300元，剩餘51元（詳如附表，見偵卷第117 頁）。可徵陳洪貴原先交付之系爭郵局帳戶內之款項已大 致提領一空；參以被告供稱所認知之提領款項來源，仍由 集團存入等語（見偵緝卷第38頁），且系爭郵局帳戶內餘 額寡少，確有零星存提，以及詐騙集團款項匯入前必先確 認帳戶可提領以防款項遭凍結之常情，被告所稱不知系爭
郵局帳戶卡片係詐騙而來，僅測試是否可供使用，目的為 供不特定被害人於被告測試成功後，將來匯入遭騙款項之 用，既未自白本案犯行，亦難謂其所陳與所經歷之事實有 何不相合之處。則系爭郵局帳戶自被告提款300元後，既 未再匯入任何款項，亦有前開明細可佐，自難認被告自陳 可能參與之犯罪事實業已發生，亦無從據此推論被告知悉 自己為測試卡片而領取之300元，已屬詐騙所得。九、況查，被告嗣後辯稱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係證人蕭進德為給 付租金而交付，伊僅領取到300元，不足租金數額所以返還 等情，業據蕭進德於本院中證述：伊關出來後居無定所，居 住於被告家的宮廟內，106年5至6月有住在被告家，記得106 年9月間伊在做車手，大概是當時被告可能有向伊要過錢， 因為被告生活真的不好過，伊有介紹小五給被告認識，但伊 沒有拿卡片給被告，也沒有讓小五拿卡片給被告還房租錢等 語（見本院卷第118頁）。鑒於證人蕭進德曾經居住過被告 處所，並遭被告追討租金等節，並非全然無憑，更難認被告 持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領款時，即有加入上述詐騙集團並分 工提款工作之主觀犯意。
十、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認定被告有加入上 述犯罪組織並分工擔任提款行為之犯行，而不能證明被告有 參與犯罪組織及3人以上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之罪嫌， 是檢察官之舉證仍存有合理懷疑，未達能形成被告有罪之法 律上確信之程度，揆諸首揭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本 院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十一、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明慧提起公訴，由檢察官高怡修、林淑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張谷瑛
法 官 吳玟儒
法 官 曾育祺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璁潁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30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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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日期 │存提紀錄 │所餘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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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6年9月26日│提款及現200萬 │18萬0386元│
│ │ │10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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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16萬0386元│
├──┼──────┼───────┼─────┤
│3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14萬0386元│
├──┼──────┼───────┼─────┤
│4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12萬0386元│
├──┼──────┼───────┼─────┤
│5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10萬038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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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8萬038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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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6萬038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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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06年9月27日│跨行提款2萬元 │4萬038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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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2萬0386元 │
├──┼──────┼───────┼─────┤
│10 │同上 │跨行提款2萬元 │38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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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06年9月29日│跨行轉入85元 │471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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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同上 │跨行提款100元 │371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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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同上 │跨行轉入85元 │45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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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同上 │卡片提款100元 │356元 │
├──┼──────┼───────┼─────┤
│15 │106年9月30日│跨行提款305元 │51元 │
│ │ │（註：即本案被│ │
│ │ │告行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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