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13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羅家濠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少連偵字第5
號），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
如下：
主 文
羅家濠共同犯如附表編號1至編號4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編號4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犯罪事實
一、羅家濠、李冠毅（李冠毅部分另結）於106年3、4月間加入 「強哥」、「雷之尋」等不詳姓名年籍成年人所屬成員三人 以上組成，具持續性、牟利性，以實施詐術為手段之有結構 性之詐欺集團（羅家濠、李冠毅涉嫌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業 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另案起訴），擔任提領詐騙所得款項之車手工作，約定羅家 濠之報酬為提領詐騙所得款項百分之1，李冠毅之報酬為每 日新臺幣（下同）3000元，成員間以手機通訊軟體聯繫，並 依指示將提領款項轉交該詐欺集團上手，以製造金流斷點， 掩飾該詐欺所得款項之去向。羅家濠、李冠毅即與同為車手 之少年陳○豪、邱○豪及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共同基於三人 以上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為下列各犯行： ㈠於107年4月8日18時50分許起，由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冒 充網站店家及銀行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陳汝華佯稱其之 前上網購物，因內部人員作業疏失設定為經銷商，造成帳 戶每月扣款，須依指示操作解除設定，使陳汝華信以為真 ，陷於錯誤，以網路轉帳方式，於同日19時46分許，將3 萬8123元轉入該詐欺集團掌控之陳孜語所有陽信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得知訊息 ，即通知羅家濠、李冠毅及少年陳○豪、邱○豪共乘出租 小客車，推由邱○豪持陳孜語帳戶之金融卡，於19時50分 許、51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外埔郵局之 自動櫃員機，各提領2萬元、1萬8000元，轉交該詐欺集團 不詳成員，羅家濠就陳汝華受騙款項取得百分之1即380元 之報酬。
㈡於107年4月8日20時1分許起，由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冒充
網站店家及銀行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林榜文佯稱其之前 上網購物，因誤寄訂單須依指示操作取消，使林榜文信以 為真，陷於錯誤，以網路轉帳方式，於同日20時56分許、 21時10分許，將2萬1234元、1萬6985元轉入該詐欺集團掌 控之陳綜緯所有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 戶（另轉帳2萬9912元、2萬9912元、4萬9912元至其他指 定帳戶）。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得知訊息，即通知羅家濠 、李冠毅及少年陳○豪、邱○豪共乘出租小客車，推由陳 ○豪持陳綜緯帳戶之金融卡，於同日21時5分許、6分許， 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臺中商業銀行外埔分行之 自動櫃員機各提領2萬元、1萬元，及於同日21時7分許、8 分許，在同路923號外埔郵局之自動櫃員機各提領2萬元、 2萬元（連同下列㈢余佩羚受騙款項4萬3999元部分，其中 林榜文受騙於21時10分許轉入之款項1萬6985元未及領取 ），轉交該詐欺集團上手，就林榜文受騙轉入之2萬1234 元，羅家濠取得百分之1即212元之報酬（元以下不計）。 ㈢於107年4月8日19時58分許起，由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冒 充網站店家及郵局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余佩羚佯稱其之 前上網購物，因工作人員疏失將自其帳戶重複扣款，須依 指示操作取消，使余佩羚信以為真，陷於錯誤，前往南投 縣○○鎮○○路00號之7全家便利商店金牛門市，持金融 卡操作自動櫃員機，致於同日21時許、21時4分許，將2萬 9985元、1萬4014元，轉入該詐欺集團掌控之陳綜緯所有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另轉帳5015 元至其他指定帳戶）。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得知訊息，即 通知羅家濠、李冠毅及少年陳○豪、邱○豪共乘出租小客 車，推由陳○豪持陳綜緯帳戶之金融卡，於同日21時5分 許、6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臺中商業銀 行外埔分行之自動櫃員機各提領2萬元、1萬元，及於同日 21時7分許、8分許，在同路923號外埔郵局之自動櫃員機 各提領2萬元、2萬元（連同上列㈡林榜文受騙款項2萬123 4元部分），轉交該詐欺集團上手，就余佩羚受騙款項， 羅家濠取得百分之1即439元之報酬（元以下不計）。 ㈣於107年4月8日不詳時間起，由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冒充 網站店家及郵局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黃育潔佯稱其之前 上網購物，因工作人員關係或其本身操作不當，設為分期 約定轉帳，須依指示操作取消，使黃育潔信以為真，陷於 錯誤，前往新北市板橋區某處操作自動櫃員機，致於同日 22時7分許，將2萬9985元轉入該詐欺集團掌控之陳雅玲所 有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另轉帳2萬9985元
至其他指定帳戶，並至全家便利商店繳費2萬元及購買200 0元之遊戲點數）。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得知訊息，即通 知羅家濠、李冠毅及少年陳○豪、邱○豪共乘出租小客車 ，推由李冠毅持陳雅玲帳戶之金融卡，於翌（9）日0時39 分許、40分許，在臺中市○○區○○街0號大安區農會之 自動櫃員機，各提領2萬元、1萬元，轉交該詐欺集團不詳 成員，羅家濠就黃育潔受騙款項取得百分之1即299元之報 酬。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羅家濠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三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皆為有罪 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之 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為適宜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 審判程序。又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 3條之2之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 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均先 予說明。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羅家濠坦承不諱，並經共同被告李 冠毅（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中市警甲分偵字第0000 000000號刑案偵查卷第23至48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少連偵字第5號偵查卷第59至62頁）、共犯少年邱○豪 （見同上警卷第77至85頁、同上偵卷第47至50頁）及共犯少 年陳○豪（見同上警卷第55至63頁）、證人即出租小客車駕 駛劉志剛（見同上警卷第113至118頁）、告訴人陳汝華（見 同上警卷第183至186頁）、被害人林榜文（見同上警卷第21 9至224頁）、告訴人余佩羚（見同上警卷第201至203頁）、 被害人黃育潔（見同上警卷第256至260頁）於警詢中指述無 訛；復有證人劉志剛提出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影本（見 同上警卷第119頁）、告訴人陳汝華提出之網路轉帳資料影 本（見同上警卷第199頁）、被害人林榜文提出之國泰世華 銀行、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帳戶存款 往來明細影本（見同上警卷第245至247頁）、告訴人余佩羚 提出之郵政存簿儲金簿、臺灣銀行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 影本（見同上警卷第216至217頁）、被害人黃育潔提出購買 遊戲點數收據影本、台新銀行、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及內頁 交易明細影本、全家便利商店繳款憑證影本（見同上警卷第 267至273頁）、陳孜語所有陽信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交易明細（見同上警卷第127至128頁）、陳綜緯所有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同 上警卷第129頁）、陳雅玲所有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存摺存款歷史交易明細查詢（見同上警卷第131頁） 、共犯少年邱○豪提領上揭一之㈠所示款項、共犯少年陳○ 豪提領上揭一之㈡㈢所示款項、共同被告李冠豪提領上揭一 之㈣所示款項暨被告羅家濠、共同被告李冠毅及共犯少年邱 ○豪、陳○豪共乘出租小客車前往提領地點各相關畫面（見 同上警卷第133至179頁、同上檢察署107年度他字第3500號 偵查卷第11至51頁）附卷可稽，足徵被告羅家濠之自白與事 實相符。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 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 要件行為為必要；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 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 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參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 86號判決意旨）。且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 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 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 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 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 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 參照最高法院25年度上字第2253號判例意旨）。被告所加入 之詐欺集團，成員包括「強哥」、「雷之尋」、李冠毅、邱 ○豪、陳○豪及負責出資、指揮統籌管理、實際施用詐術、 收購人頭帳戶者，乃需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罪 ，其為圖不法報酬決意參與該集團，負責提領款項之車手工 作，使該集團得以順利完成詐欺取財之行為，顯係基於自己 犯罪之意思參與該集團之分工；且一般詐欺集團皆以電信機 房群發方式向不特定人施用詐術，使不特定人陷於錯誤，依 指示存匯款項，組織縝密，分工精細，須投入相當之成本、 時間，自屬三人以上組成，具持續性及牟利性，以實施詐術 為手段之有結構性之犯罪組織。又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 月28日修正公布，自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 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錢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 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明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 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錢」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 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之法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 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偵查，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 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包含處置（即將犯罪所得直接予 以處理）、多層化（即為使偵查機關難以追查金流狀況，以
迂迴層轉、化整為零之多層化包裝方式，掩飾或隱匿特定犯 罪所得）及整合（即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犯罪所得，使該 犯罪所得披上合法之外衣，回歸正常金融體系）等各階段行 為，其模式不祇一端，上開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 不僅無助於洗錢之追訴，且徒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 困擾。故而為澈底打擊洗錢犯罪，新法乃依照國際防制洗錢 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ncial Action Task Force，下稱 FATF）40項建議之第3項建議，並參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 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及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 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 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 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 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 特定犯罪所得。」以求與國際規範接軌。又因舊法第3條所 規範洗錢犯罪之前置犯罪門檻，除該條所列舉特定嚴重危害 社會治安及經濟秩序之犯罪暨部分犯罪如刑法業務侵占等罪 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上者外，限定於法定最輕本刑 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刑之「重大犯罪」，是洗錢行為必 須以犯上述之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犯罪客體，始成立 洗錢罪，過度限縮洗錢犯罪成立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 在對於不法金流進行不法原因之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 立門檻過高，洗錢犯罪難以追訴。故新法參考FATF建議，就 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為最輕本刑為六個月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之用語，修正為「特定犯罪」 ；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六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 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 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定，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 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1項所規範之一般洗錢罪，必 須有第3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始能成立。然洗 錢犯罪之偵辦在具體個案中經常祇見可疑金流，未必瞭解可 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倘所有之洗錢犯罪皆須可疑金流 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已經判決有罪確定，始得進一步偵辦處罰 ，則對於欠缺積極事證足以認定確有前置犯罪，卻已明顯違 反洗錢防制規定之可疑金流，即無法處理。故而新法乃參考 澳洲刑法立法例，增訂特殊洗錢罪，於第15條第1項規定： 「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 ，而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5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冒名或以假名向金
融機構申請開立帳戶。二、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 申請開立之帳戶。三、規避第7條至第10條所定洗錢防制程 序。」從而特殊洗錢罪之成立，不以查有前置犯罪之情形為 要件，但必須其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無 合理來源並與收入顯不相當，且其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取得 必須符合上開列舉之三種類型者為限。易言之，第15條之特 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 依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 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 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 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 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 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 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14 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至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 本案詐欺犯罪聯結，而不該當第2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 從依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論處，僅能論以第15條第1項 之特殊洗錢罪（參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 意旨）。本件被告擔任詐欺集團車手，依指示與李冠毅、邱 ○豪、陳○豪共同提領告訴人及被害人受騙匯入指定帳戶之 款項，轉交予該該詐欺集團上手，以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 自合於新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構成要件。綜上所述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核被告羅家濠就上揭犯罪事實一之㈠至㈣所示之所為，均係 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與李冠毅、陳 ○豪、邱○豪及該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且被告上揭各犯行，皆係以一行為 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 合犯，均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檢察起 訴書雖未引用一般洗錢罪名，但於犯罪事實已敘及部分情節 ，且此部分與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有想像競合犯之裁 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判，並將該 罪名告知被告，使之行使防禦權利。又被告所犯上揭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4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處罰 。爰審酌被告於本件行為前並無刑案經判處罪刑紀錄（見卷 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金 錢，為牟取提領款項百分之1之不法報酬，加入詐欺集團擔 任車手工作，依指示共同持人頭金融卡提領詐欺所得款項交 予詐欺集團上手，動機不良，手段非議，法治觀念偏差，危
害社會安定，損害各告訴人及被害人之財產權益，行為時尚 未成年，涉世不深，事後坦承犯行，未賠償各告訴人及被害 人損失，暨被告自陳高職肄業，前在燒烤店打工，未婚之智 識程度、生活狀況，各次提領款項所得不多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四、末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 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宣告多數沒收者 ，併執行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第 40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且就刑事處罰而言，「連帶」本具 有「連坐」之性質。在民事上，連帶債務之成立，除當事人 明示外，必須法律有規定者為限（參照民法第272條）。沒 收以剝奪人民之財產權為內容，係對於人民基本權所為之干 預，自應受法律保留原則之限制。共同犯罪行為人之組織分 工及不法所得，未必相同，特別是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 犯罪，彼此間犯罪所得之分配懸殊，其分配較少甚或未受分 配之人，如仍應就全部犯罪所得負連帶沒收之責，超過其個 人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他犯罪參與者承擔刑罰，顯失公 平。故共同犯罪，其所得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 此為最高法院最近之見解；最高法院66年1月24日66年度第1 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定㈡已不再援用（參照最高法院104年 度台上字第2521號判決意旨）。本件被告犯上揭一之㈠至㈣ 所示各罪之所得依序均為380元、212元、439元、299元，均 屬於被告，未經實際合法發還各告訴人及被害人，應依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2條之2第1項規定，於其 所犯相關罪項下宣告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且併執行之。至於供被告聯 繫使用之手機1支，並未扣案，品牌型號及是否尚存不明， 且一般手機折舊率甚高，為免執行困難，認有欠缺刑法上之 重要性，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治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2條之2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基彰提起公訴，檢察官朱介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九庭 法 官 鍾堯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莊玉惠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6 日
附表：
┌──┬───────┬───────────┬─────────────┐
│編號│犯罪事實 │ 罪名及宣告刑 │ 沒 收 │
├──┼───────┼───────────┼─────────────┤
│ 1 │犯罪事實欄一之│羅家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佰│
│ │㈠所示。 │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捌拾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 │ │年。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 │ │ │其價額。 │
├──┼───────┼───────────┼─────────────┤
│ 2 │犯罪事實欄一之│羅家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佰│
│ │㈡所示。 │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拾貳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
│ │ │年。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 │ │ │徵其價額。 │
├──┼───────┼───────────┼─────────────┤
│ 3 │犯罪事實欄一之│羅家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佰│
│ │㈢所示。 │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參拾玖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 │ │年。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 │ │ │追徵其價額。 │
├──┼───────┼───────────┼─────────────┤
│ 4 │犯罪事實欄一之│羅家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佰│
│ │㈣所示。 │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玖拾玖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 │ │年。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 │ │ │追徵其價額。 │
└──┴───────┴───────────┴─────────────┘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