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侵訴字第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見財
選任辯護人 黃逸哲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
第81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拾月。
犯罪事實
一、甲○○明知丙○（代號0000-000000 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丙○）有輕度智能障礙即心智發展狀態並非正常，對 較複雜事務無法做出正確理解及判斷，無性自主能力，屬心 智缺陷之女子，亦明知其與丙○年齡差距懸殊，雙方並無感 情或交往關係，竟利用丙○為其員工且因智能障礙反應能力 較差之相對弱勢之機會，先後為以下行為：
（一）基於對於女子利用其心智缺陷，不知抗拒而為性交之乘機 性交犯意，於民國107 年3 月5 日晚上7 時許至同日晚上 8 時許期間，單獨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搭載 丙○至臺中市太平區山上停放，於車內要求丙○以平版電 腦播放其所傳送之色情影片，擅自以嘴巴吸吮、親吻丙○ 之胸部，並將手伸入丙○之內褲而撫摸丙○之陰蒂，甲○ ○復自行掀起上衣，並指示丙○吸吮其胸部，再褪去自己 之內褲，令丙○揉搓、套弄其陰莖及以口含住其陰莖為其 口交直至射精為止，以此方式對丙○為乘機性交行為得逞 。
（二）基於對心智缺陷之女子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07 年3 月6 日晚上9 時許，以挑選衣服為由，要求丙○前往其所經營 位於臺中市太平區之工廠（地址詳卷），待丙○挑選完畢 欲返家時，甲○○將上址工廠之鐵門拉下，不顧丙○已表 達拒絕之意，違反丙○之意願，親吻、吸吮丙○之胸部， 並伸手進入丙○之內褲而撫摸丙○之陰蒂，以此方式對丙 ○為強制猥褻行為得逞。嗣丙○因不堪受侵犯，遂於107 年3 月7 日將上情告知社工人員，並報請警方循線查悉上 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必 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 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為避免揭露足資識別 被害人丙○之資訊，本案判決書關於被害人丙○之姓名，均 僅記載代號丙○，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供述證據：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 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二、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2 款定有明文。查證人即被害人丙 ○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陳述，復經被告甲○○及其選任辯護人業就上開言詞陳 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見本院卷第75、222 頁）。然查 ：證人丙○經診斷有智能障礙、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情形 ，顯著有不大願陳述所有被侵害細節的狀況，且於重覆詢 問過去被侵害過程的說詞可能反覆等情，有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憑（見偵卷第163 頁）， 足認證人丙○有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及無法陳述之情形； 又證人丙○於107 年3 月8 日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距離 本案案發時間僅2 、3 日，當時記憶自較深刻，不致因時 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揆諸上揭說明，自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2.至本判決其餘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均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調查，檢 察官、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 233 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非法 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情況，故認為適當而均 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 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非供述證據：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 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 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 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 調查程序，亦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三、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及證據：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於上開時、地，與被害人丙○共處一地 ，然矢口否認有妨害性自主犯行，辯稱：犯罪事實一（一 ）部分，我有開車載丙○到太平附近山區，因為丙○之前 問過我台灣潭在哪裡，所以我才開車帶她出去，沒有性交 的行為；犯罪事實一（二）部分，當天晚上丙○是自己走 來我工廠挑衣服，因為我的員工把不要的衣物放在我的工 廠，讓丙○去挑，挑完後丙○就回家了，我並沒有為猥褻 的行為云云（見本院卷第285 、286 頁）。辯護人則為被 告辯護稱：被害人丙○於警詢、偵訊時之陳述有不一致及 誇大的情形，被告長期照顧丙○，在丙○先前另案性侵害 案件時為丙○作證，被告係基於維護丙○的心態，或許被 告與丙○相處關係沒有拿捏恰當，但也無法直接認定被告 有本案犯行，丙○有心智缺陷，丙○從警詢迄今多次陳述 下，相關內容可能變成丙○既定印象，且由丙○今日審判 中的陳述，可知丙○可以配合引導式的問題，請諭知被告 無罪云云（見本院卷第289-290 頁）。
（二）經查：
1.被害人丙○有輕度智能障礙且領有身心障礙證明，為心智 缺陷之人乙節，有丙○之身心障礙證明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85頁），且被告因丙○從小即為其附近鄰居，故知道 丙○有智能障礙等情，亦據被告供承不諱（見本院卷第71 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先認定。
2.被告於犯罪事實一（一）、（二）所載之時、地，與被害 人丙○共處一地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業如前述，復經 證人即被害人丙○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他卷第17-19 頁 ），是此部分之事實亦堪認定。
（三）被告及辯護意旨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證人即被害人丙○因有輕度智能障礙，故社工於107 年3 月7 日知悉上情後隨即報警，警方亦旋即於翌（8 ）日對 丙○製作警詢筆錄，檢察官復於隔（9 ）日對丙○製作偵 訊筆錄。而依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偵訊時證稱：星 期一（指107 年3 月5 日）晚上，我跟被告去山上，他說 要帶我去繞一繞，他開車，車子灰色的，他打電話給我， 要我去工廠外面馬路等，我那時在家裡，後來就去等他， 他就開車載我去山上，沒有很久，一下下就到山上，然後 他就停著休息，看平板電視，他看他傳給我的A 片，我們 在車上一起看，然後他就把他的褲子跟內褲脫下來，脫到 膝蓋，叫我摸他尿尿的地方，用手摸，我就學影片摸，大 概摸到他白色東西出來，他衣服拉起來，叫我摸他胸部， 叫我吸他的奶，我有吸一下下，他把手伸進內褲裡摸我尿
尿地方，他手指頭有伸進去陰蒂那裡，用這隻手（以右手 比出食指），他還把我衣服翻起來吸我胸部，後來他開車 載我回家，載我到土地公廟，我再自己走回家；星期二（ 指107 年3 月6 日）那天有個師傅他老婆衣服很多，他要 我選喜歡的衣服帶回去穿，晚上9 點多，我在工廠裡面選 衣服，被告知道我在裡面，在我選完衣服在辦公桌看完「 戲說台灣」，要回家時摸的，他把手從我的褲頭伸進去內 褲裡摸我下面，一隻手，右手（指右手食指），伸進去我 的陰蒂，他有吸我胸部，把我衣服和內衣掀開吸的等語（ 見他卷第3-10、17-22 頁），可知證人丙○於上開警詢及 偵訊時，就2 次遭被告性侵害之時間、地點、過程，均大 致陳述一致，且內容相當具體，被告復不否認於丙○所述 之時間，係與丙○共處一地之事實，足認丙○指訴被告對 其有如犯罪事實一（一）、（二）所載之行為，並非無憑 。
2.又偵查中檢察官曾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鑑定被害人丙 ○之身心狀況、被害人丙○於警詢、偵訊及醫院鑑定過程 所述之被害情結是否可信等事項，經該院函覆略以：推估 丙○於案發當時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精神疾病診斷產生 ，目前因其受限於智能障礙而陳述能力較差，並且經過安 置及接受心理治療已有緩解，另丙○因受限於智能障礙、 急性壓力症候群，於重覆詢問其過去被侵害過程的說詞可 能反覆，尤其可能表現在對於時間或地點的描述，但於警 詢、偵訊時對於犯罪事實一（一）、（二）所載之時間、 地點遭被告性侵之事情中，仍有一定之「為被告性侵害」 之可信度等語（見偵卷第163 頁）。足認被害人丙○雖因 智能障礙、經過安置及心理治療，故於醫院鑑定時未出現 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診斷，然被害人丙○於警詢、偵訊時 就於上開時、地遭被告性侵害之內容，仍有一定之可信度 。
3.另被告於107 年2 月26日、同年3 月1 日、同年3 月5 日 均有傳送色情影片（本院按：由LINE對話截圖可辨識影片 內容含有口交及性交畫面）給被害人丙○等情，有被告與 丙○之LINE對話截圖及文字檔附卷可憑（見偵卷不公開卷 第15-26 頁），被告亦不爭執其與丙○之LINE對話紀錄中 ，含有許多色情影片之內容，且均為其所傳送（見警卷第 8 頁）。考量被告與丙○僅是員工關係，被告以LINE傳送 色情影片給丙○，顯已逾越老闆與員工間應有之分際。況 且，丙○有輕度智能障礙之情況，此為被告所知悉，業如 前述，且證人即被告之鄰居戊○○、丁○於本院審判中亦
均具結證述：丙○日常生活應對進退、反應能力與一般人 不同，丙○的理解能力比一般人低一些等語（見本院卷第 250 、259 頁），足認被告顯知丙○因智能障礙之故，理 解能力、反應能力均比一般人較弱，被告竟仍傳送色情影 片給丙○，其行為顯不合常情甚明，堪認被告係利用丙○ 丙○為心智缺陷之人，不能或不知抗拒，而對丙○為本案 犯行。至被告雖辯稱：色情影片是丙○索取，我才傳給丙 ○云云（見他卷第44頁反面）。然被告所辯僅為其片面之 詞，且為丙○所否認（見本院卷第275 頁），已難採信， 況縱假設被告所述為真，以案發時被告年紀53歲、丙○年 紀22歲，且丙○有智能障礙，被告、丙○為老闆員工關係 等情節，被告亦不應傳送色情影片給丙○，是被告上開所 辯，洵無足採。
4.再衡以證人即被害人丙○於本院108 年10月17日審判中仍 具結證稱：「（問：你平常跟被告感情如何？）是很好的 。（問：他對你還不錯是嗎？）是。」等語，倘丙○係存 心構陷被告，大可於法庭上再次指訴被告傳送色情影片、 對其性侵害等有悖情理、甚至是違法犯罪之行為，但丙○ 於本案經起訴後於本院審判中，仍誠實證述被告對其還不 錯等語，堪認丙○之指訴應係屬實，並無設詞陷害被告之 情形。
5.至辯護人雖聲請傳訊證人戊○○、丁○到庭作證，欲證明 被告於107 年3 月5 日、同年3 月6 日與丙○相處發生之 客觀事實為何（見本院卷第82頁）。然證人戊○○於本院 審判中具結證稱：107 年3 月6 日晚上9 點的時候我有看 到丙○在被告工廠附近整理衣服，之後我就回到自己住處 沒有再出來，沒有全程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251-252 頁 ）；證人丁○於本院審判中具結證稱：107 年3 月6 日當 天我大概晚上9 點到9 點半之間去遛狗，在被告工廠門外 看到丙○在挑衣服，之後我沒有全程在被告工廠門口處等 語（見本院卷第259-260 頁），足認證人戊○○、丁○於 案發當時均未全程在場，是其等既未全程在場，縱其等證 述並未看到被告工廠有發生何事，亦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併此敘明。
（四）就犯罪事實一（一）部分，依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時 證述內容可知，丙○就犯罪事實一（一）部分，並未向被 告表達不要或拒絕之意（見警卷第16頁），再參照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鑑定結果，認丙○有因為精神障礙以及其 他心智缺陷，相較於同等年齡女性有不能且不知抗拒性交 或猥褻行為之狀況（見偵卷第163 頁），是被告就犯罪事
實一（一）部分，應係利用丙○心智缺陷，不能或不知抗 拒而對丙○為性交行為，公訴意旨認被告就此部分係屬對 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容有誤會。
（五）另證人即被害人丙○雖於警詢時證稱其就就犯罪事實一（ 一）部分，是於星期一晚上5 、6 點跟被告去山上等語（ 見警卷第15頁）。然此為被告所否認，稱：當天大概是晚 上7 點半到8 點半左右等語（見本院卷第285 頁），卷內 復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係於107 年3 月5 日晚上5 、6 時 許，載丙○前往太平山區，基於罪疑唯輕原則，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爰由本院逕予更正犯罪事實一（一）之時 間，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被告答辯及辯護意旨均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上揭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部分：
（一）法律構成要件之說明：
1.按刑法第225 第1 項之乘機性交，與同法第221 條第1 項 之強制性交罪，其法定刑均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者係指行為人利用被害人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 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後者則 指行為人對被害人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 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前者，重在行為人利用被害 人之不能或不知抗拒狀態而對之為性交，後者，則重在行 為人係施用強制力而對被害人為性交，是二者之區別在於 被害人不能抗拒之原因如何造成，及行為人是否施用強制 力（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3628號判決參照）。 2.按所謂「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 暴、脅迫、恐嚇、催眠術以外，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 之方法而言。其違反意願之程度，並不以類似於所列舉之 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等相當之其他強制方法，足以 壓抑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為必要，祇要達於妨害被害人 之意思自由，即侵犯被害人之性自主權者，即可認符合「 違反其意願」之要件。故如被害人對於性行為之拒絕、自 衛、選擇及承諾等性自主權遭壓抑或破壞時，即應認係「 違反其意願」（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3348號判決參 照）。查證人即被害人丙○於偵訊時證稱：星期二晚上8 點的時候我出去買東西，再去工廠選衣服，被告就看我的 平板看戲說台灣，9 點多快10點多要回家，被告就將鐵門 關起來，關到一半時他突然下車，就突然摸我的下體，當 時我有穿褲子，老闆就伸進去往下摸，我有跟他講我不要 ，但是他已經摸了等語明確（見他卷第18頁反面至19頁）
，堪認被害人丙○對於被告對其為猥褻行為乙事，已明確 為拒絕之表示，揆諸上開說明，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二） 部分，係以違反丙○意願之方法，對丙○為猥褻行為。 3.按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 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 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 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第10條第5 項定有 明文。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部分，係以陰莖進 入被害人甲口腔內，已如前述，依刑法第10條第5 項第1 款規定，被告對被害人丙○乘機性交之行為，應屬既遂。（二）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一）部分，係犯刑法第225 條第 1 項之乘機性交罪；就犯罪事實一（二）部分，係犯刑法 第224 條之1 對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猥褻罪。（三）公訴意旨認為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對心智缺 陷之女子以違反其意願而為性交犯行，應成立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3 款加重強制性交罪，雖尚有未洽，然起訴基 本社會事實相同，本院自得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規定變 更起訴法條。
（四）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部分，對被害人丙○為乘 機性交行為前，雖有親吻或撫摸被害人丙○乳房、下體等 處，以滿足自己性慾之猥褻行為，然依上開說明，此一行 為僅是被告乘機性交行為之階段行為，已為乘機性交行為 之一部分，自無庸另論以乘機猥褻罪。
（五）被告上開2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六）爰審酌被告與被害人丙○為老闆與員工之關係，被告竟未 能尊重被害人之身體自主權，利用被害人心智缺陷，對被 害人為乘機性交行為，又違反被害人意願對其強制猥褻行 為，所為洵不足取；又斟酌被告否認犯行，毫無悔意之犯 後態度，兼衡其智識程度、經濟狀況（詳見本院卷第288 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衡酌其所 犯各罪侵害法益之異同、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效應及時間、 空間之密接程度，而為整體評價後，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 示，以資懲儆。
五、至扣案之記憶卡1 張、手機1 支，雖均為被告所有，然與被 告本案犯罪無關，復非違禁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指 明。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二）部分，有令丙○以 口含住其陰莖為其口交之性交行為，因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 222 條第1 項第3 款之對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嫌等語
。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3 款之對心智 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嫌，係以證人即被害人丙○之證述， 作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辯護意旨復 以前詞置辯。
三、本院之判斷：
（一）就犯罪事實一（二）部分，證人即被害人丙○雖曾於警詢 時證稱：「（問：你有沒有跟社工說你有沒有用嘴巴弄被 告尿尿的地方〔指口交〕？）他有用嘴巴親我嘴巴，我有 用嘴巴含他尿尿地方。（在什麼地方？）有在工廠辦公室 ，還有山上那次。」等語（見警卷第24頁），然就口交過 程之過程、細節如何，警察並未詳細詢問證人丙○使其具 體陳述，且證人丙○於偵訊時並未提及犯罪事實一（二） 部分有用嘴巴含住被告陰莖之情形。是就犯罪事實一（二 ）部分，被告對丙○之犯行是否已達性交之階段，卷內僅 有證人即被害人丙○之單一指訴，且丙○指訴之內容，除 警察所詢問上開2 個問題外，並無其他更具體明確之指證 ，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予佐證，尚難逕認被告就犯罪事實 一（二）部分，有對丙○為性交行為之犯罪事實。（二）從而，本院基於上開理由，尚難由卷證資料確信被告就犯 罪事實一（二）係構成對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依 法原應就此部分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惟被告此部分若成 立犯罪，與被告前揭經論罪科刑部分，為吸收關係之實質 上一罪關係，本院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24 條之1 、第225 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珮汝提起公訴，檢察官朱介斌、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唐中興
法 官 李怡真
法 官 田雅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高偉庭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5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
（加重強制猥褻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 條第1 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第1項
（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附表】
┌──┬─────┬─────────────────┐
│編號│犯罪事實 │主文 │
├──┼─────┼─────────────────┤
│1 │如犯罪事實│甲○○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
│ │一（一） │陸月。 │
├──┼─────┼─────────────────┤
│2 │如犯罪事實│甲○○對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猥褻罪，│
│ │一（二） │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