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58號
原 告 陳銘蒼
陳秀琴
陳秀娟
陳秀月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范成瑞律師
被 告 那娣（DETI SRI WINARTI）
周翠璿
彰化縣私立鈺燕老人安養中心即王燕珠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昌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2月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 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1款、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係聲明被告 為：那娣（即DETI SRI WINARTI，下稱那娣）、鈺燕老人安 養中心（負責人待查）。嗣又聲明：因原告等人閱卷後查明 被告鈺燕老人安養中心之形式負責人為王燕珠，而實質現場 負責人為周翠璿，故依法變更被告鈺燕老人安養中心為鈺燕 老人安養中心即王燕珠，及追加被告周翠璿。核被告對上開 變更追加無異議，而於108年7月8日、同年9月27日、同年12 月9日為本案言詞辯論等情，有本院108年7月8日、同年9月 27日、同年12月9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5 頁至第177頁、第213頁至第219頁、第363頁至第364頁）， 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那娣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 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陳銘蒼、陳秀琴、陳秀娟、陳秀月為被害人陳𡶛石金（ 以下簡稱被害人）之子女，而被告那娣、周翠璿及王燕珠分 別為鈺燕老人養路中心照護中心（址設彰化縣○○市○○路 0段000號2、3樓）照顧服務員、主任及登記負責人。被害人 則為上開養護中心之住民。爰鈺燕老人養護中心屬老人福利 機構設立標準（以下簡稱上開標準）第7條第2項所規定之小 型養護型機構，依同條第18條第1項第1款規定，隨時需保持 1名護理人員值班。被告周翠璿及王燕珠均知悉鈺燕老人養 護中心應遵守上開規定，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於民國106 年2月1日晚上7時許，未於夜間聘僱護理人員值班，適養護 中心看護工那娣餵食被害人年糕時，被害人因吞嚥困難致年 糕哽塞於呼吸道，在現場無護理人員以專業救護知識判斷施 救，致無法為死者排除異物哽塞，被害人經緊急送醫取出異 物，仍於106年2月1日晚上8時30分許因呼吸衰竭而不治死亡 。又因被害人生前有中風，為使被害人獲得細心照顧才被送 入養護中心，且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 可知，此者有吞食較慢及口內嚴重缺牙，若真要食用年糕， 被告那娣亦應將年糕切成極容易吞嚥之大小，且於事發時亦 未施以哈姆立克法等急救措施，致錯失急救黃金時間，顯有 過失。被告周翠璿經通知前去為被害人做CPR時並未注意替 其排除異物，顯見被告周翠璿應屬具有重大過失。再鈺燕老 人安養中心為鈺燕老人安養中心負責人即王燕珠與實際負責 人被告周翠璿均明知上開安養中心未依法配置足夠專業醫護 人員，致使死者措施黃金救援時間，而當時在旁之被告看護 工那娣亦未受有良好之教育訓練，足認鈺燕老人安養中心即 王燕珠及實際負責人周翠璿於選任及監督上顯有過失，亦應 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則就本件事故，原告請求被告等應給付之損害賠償計算如下 ：⒈喪葬費用部分21萬元：原告陳秀琴為被害人依生前契約 所支出新臺幣（下同）16萬8千元，而原告陳銘蒼為被害人 聲請納骨塔所支出4萬2千元，故喪葬費用合計21萬元。⒉精 神慰撫金各10萬元：原告等人自小與被害人感情深厚，後因 死者中風，而原告等人工作忙碌無法照料被害人，始將死者 安置於上開養護中心，事發之日正值春節期間原告一家人與 父親享受此天倫之樂之時，卻因被告等人嚴重疏失驟然身故 ，原告等人所受精神上之痛苦實難以言喻。並聲明：⒈被告 應連帶給付原告陳銘蒼14萬2千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陳秀琴26萬8千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陳秀娟10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⒋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陳秀月10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等則以：
㈠被告那娣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 陳述。
㈡被告鈺燕老人安養中心即王燕珠及被告周翠璿則以： ⒈原告指稱上開養護中心夜間未有護理人員值班乙事，僅屬違 反上開標準之行政規定，被害人之死亡並非與未有護理人員 在場乙事有關。且死者風聲呼吸道亦未哽塞之情況，業經社 團法人臺灣急診醫學會函覆：意識喪失者，適用CPR。準此 事發時，經那娣拍背、壓胸，僅吐出一小塊年糕，復被告周 翠璿經通知到場後，為原告父親施行CPR之處置方式並無不 當。
⒉就原告所指那娣未對被害人施行哈姆立克及給予年糕食用有 過失部分，那娣於第一時間已為其拍背、壓胸，讓死者食用 的兩小塊年糕，吐出一塊，且法律並未規定外籍看護需接受 哈姆立克法之訓練，僅得找尋主任及負責人為現場處理，故 那娣此部分並無過失。另就死者自行進食之部分，經營養師 評估為咀嚼能力、吞嚥能力、腸胃系統正常，參以上開養護 中心護理人員李杏所製作之日常生活功能評估表第一欄亦記 載，死者自行近十項目評估為滿分十分，選面死者進食功能 正常，故案發當天所提供之年糕為兩小塊點心，如正常進食 ，應無噎到可能。且護理紀錄記載死者應「細嚼慢嚥，進食 時勿太急」，顯見死者進食速度、方式欠佳，則發生本次事 故，尚難認與被告提供之食物有關資為抗辯。
⒊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04頁、第218頁）： ㈠被害人於106年2月1日死亡。
㈡被告那娣於案發時（106年2月1日），確實係負責照顧被害 人之照顧服務員，並受僱於被告鈺燕老人安養中心即王燕珠 。
㈢王燕珠為鈺燕老人安養中心登記負責人。
㈣訴外人李杏於本案案發時，確實係負責照顧被害人之專業護 理人員，並受僱於被告鈺燕老人安養中心即王燕珠，而案發 當日請假不在現場。
四、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04頁至第206頁、第218頁）：
㈠本件被告那娣及周翠璿對於系爭事故發生導致被害人死亡的 結果，其急救過程是否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而得依民法 第184條規定，對原告等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原告等人得否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規定，向被告周翠璿 及鈺燕老人安養中心即王燕珠連帶請求賠償？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原告等起訴主張被告那娣因餵食被害人未細切之年糕， 致被害人因吞嚥困難致年糕哽塞於呼吸道，在現場無護理人 員以專業救護知識判斷施救，致無法為被害人排除異物哽塞 ，被害人經緊急送醫取出異物，仍不治死亡。被告周翠璿經 通知前去為被害人做CPR時並未注意替其排除異物，顯見被 告周翠璿亦應屬具有重大過失等情，被告周翠璿及王燕珠則 否認上情，並以：被告那娣於第一時間已為被害人拍背、壓 胸，被告周翠璿亦立即對被害人施以CPR急救，其等並無過 失等語，資為抗辯。查被告周翠璿因上情涉嫌業務過失致死 罪部分，業據彰化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8364號偵查終 結，以被告無違反注意義務之過失為由，對被告周翠璿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 106年度相字第87號相驗卷（以下簡稱相驗卷）及106年度偵 字第8364號偵查卷（以下簡稱偵查卷）核閱無訛，則本件被 害人死亡結果得否歸責則於被告？被告等是否應依民法第 184條及第188條等規定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即非無疑。 ㈡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 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 、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 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 件應負舉證責任。就歸責事由而言，無論行為人因作為或不 作為而生之侵權責任，均以行為人負有注意義務為前提，在 當事人間無一定之特殊關係（如當事人間為不相識之陌生人 ）之情形下，行為人對於他人並不負一般防範損害之注意義 務。又就違法性而論，倘行為人所從事者為社會上一般正常 之交易行為或經濟活動，除被害人能證明其具有不法性外， 亦難概認為侵害行為，以維護侵權行為制度在於兼顧「權益 保護」與「行為自由」之旨意（參照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328號民事）。基此判決意旨，原告等自應就包含歸責 事由等侵權行為成立要件負舉證責任。
㈢被告那娣部分：
⒈被害人曾患有高血壓、糖尿病及中風等疾病，雖需使用輔具 ，但可自行活動，意識狀況正常、清楚，飲食方面無限制， 臨床營養評估其咀嚼能力、吞嚥能力均屬正常，可自行進食
，進食食物無需為流質或糊狀等模式，有鈺燕老人養護中心 個案基本資料（相驗卷第38頁）、訪視評估單（相驗卷第39 頁）、進住老人評估表（相驗卷第40頁）、住民72小時營養 篩檢表（相驗卷第47頁）、住民營養治療紀錄單（相驗卷第 48頁）、臨床營養評估（相驗卷第49頁）、膳食營養供應及 營養況紀錄（相驗卷第50～51頁）、日常生活功能評估表（ 相驗卷第53頁）在卷可稽，顯見死者在生前，其進食狀況正 常，對於食物咀嚼能力或進食型態與一般人無異，則被告那 娣持年糕予被害人食用，是否即應逕認為有過失？並非無疑 。且若認為被告那娣取用年糕予被害人進食即有過失，則無 異認為被告等負有不得持年糕予被害人食用之義務，惟此結 論亦非妥適。
⒉被告那娣於警詢時陳稱：「（問：被害人死亡案發當時情形 ？請詳述。）案發當時為106年2月1日19時許吃點心時候， 我所照顧的阿公在吃鈺燕老人養護中心所準備的兩塊小年糕 ，我在旁邊看他自己用右手拿著吃完兩塊小年糕後，沒有喝 水，突然咳嗽二聲，我趕緊幫阿公拍打背部，阿公馬上吐一 小塊年糕出來...」等語（相驗卷第8頁反面），於偵查中陳 稱：「（問：昨晚發生什麼事情？）就是吃點心，吃完的時 候死者有咳嗽，我有幫忙拍被，還是沒有辦法，就有叫另外 的人過來幫忙，但是還是沒有辦法，就有叫主任下來。主任 下來後有幫忙死者做CPR，後來有打電話叫救護車。」等語 （相驗卷第29頁），足見被告那娣提供予被害人年糕食用， 應有符合被害人前開進時狀態及咀嚼能力，其於被害人進食 之際亦有在旁注意，且於被害人發生異狀時，立即為被害人 拍背壓胸，以及請被告周翠璿為被害人進行急救，尚未見有 何違反注意義務之情事，原告所舉證據既未能證明被告那娣 有何過失行為，基於前揭判決所示之舉證責任分配法則，自 應為不利於原告等之認定，而難認為被告那娣有何過失侵權 行為，被告那娣即無須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㈣被告周翠璿部分：
⒈被告周翠璿於警詢時陳稱：「（問：你於何時、何地發現受 託照顧之老人死亡？現場情況如何請詳述？）我於106年2月 1日晚上約19時25分許，有照護人員通知我被害人身體有異 ，我發現他的呼吸狀況很急迫，當場斷定是有異物梗塞的狀 況，我當下從他的嘴巴嘗試掏取異物，嘗試未果後便開始施 作CPR，並打119聯絡救護車協助送醫...」等語（相驗卷第6 頁），於偵查中稱：「（問：昨天事發經過？）昨晚7點是 點心時間，我們有準備年糕、蛋糕等點心，死者選擇年糕， 他吃的速度比較快，有哽咽的狀況，當時是那娣發現的，我
當時在4樓，死者他們在3樓，是他們平常起居樓層。後來是 另外一個外勞蘇比通知我下來的，也是印尼人，是我們養護 中心聘的看護工，我到現場後發現死者是異物梗塞，我進行 哈姆立克，但沒有效果，就做心肺復甦術，後來還打電話叫 救護車，消防人員到場後還是繼續做CPR，後來到漢銘醫院 就有取出異物，就是取出年糕」等語（相驗卷第29頁），核 與前揭被告那娣所述大致相符，足認被告周翠璿有對被害人 施以急救，因急救未果始再尋求消防人員急救及協助送醫。 ⒉且查被告周翠璿領有臺灣急救教育推廣與諮詢中心核發之心 肺復甦術合格證明書（偵查卷第175頁），足見被告周翠璿 有足夠能力為被告施以急救；且異物哽塞呼吸道之處理流程 ，在重度梗塞情況，環抱腹排除異物。如病人意識喪失，就 執行比照CPR胸部按壓排除異物之方式進行救護，有社團法 人台灣急診醫學會107年4月13日函及所附說明在卷可參（偵 查卷第67～71頁），而前揭被告周翠璿對被害人所施行之急 救方法，亦難認有違反前開處理流程，則被告周翠璿既對被 害人施以合格急救方式，顯難認其有違反施行急救之相關注 意義務可言。
⒊參以證人即嗣後到場實施急救之消防人員陳駿麒到庭證稱： 「（問：你到現場後，請說明當時的情形？）到場後一樓有 鈺燕老人安養中心的看護，他帶我到二樓，看到時老先生躺 在床上，有三個看護在旁邊，其中有一個看護在做CPR急救 。三個看護當中有二個是外籍看護，另一位台籍看護在床的 另一邊，我是叫台籍看護跟我們一起把病患抬至地面上，換 我們接手急救，之後就換我們急救，我們先清除口中異物， 口中還有一點點年糕碎屑，暢通呼吸道，我們是三個人三個 動作一起做的，一個CPR，一個給氧因為給氣給不進去，第 三個就是我，我在清除口中異物，清除完就插管給氧（喉罩 呼吸道），接AED以後機器顯示不建議電擊，所以我們就在 持續進行由一個人進行CPR，再將喉罩呼吸道接上甦醒球同 時把病患抬到一樓救護車，送醫急救，有一個台籍看護陪我 們到醫院。」及「（問：若沒有專業設備下，一般的CPR是 你剛才所述的三個動作一起做？）一個人的流程就是我剛才 上面說的由一個人一起做，先清除口中異物，給氧再壓胸。 但是要先判斷病患意識是否清楚，意識不清的話要判斷是否 有脈搏，有脈搏的話，直接看病患的外力是什麼加以排除， 若是沒有脈搏就要直接做CPR急救程序，若是病患意識清楚 時就做哈姆立克，本件原先就知道是異物梗塞到場確定後， 我們抬到地上後有看脈搏當時已經沒有心跳了，所以我們就 繼續做CPR的程序。」等語（本院卷第215頁），則被告發現
死者異物哽塞後所施行之救護流程並無疏漏，確實以胸部按 壓排除方式為死者進行異物排除直至救護人員接手，縱死者 事後仍因搶救無效而呼吸衰竭死亡，然死者已盡力防免結果 之發生，依專業救護流程迴避死亡結果之發生，尚難認被告 有何違反注意義務之過失情形。且被告周翠璿既以實施合格 之專業救護流程，再經消防人員持續施以急救均未能救護被 害人免於死亡，則被告周翠璿縱有聘請夜間護理人員之疏失 ，似亦難阻止本件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換言之，被告周 翠璿未聘請夜間護理人員之行為，即無從證明為本件被害人 死亡結果之原因，原告等對此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既未能證 明，亦應為不利於原告等之認定，其等請求被告周翠璿應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亦無理由，同應駁回。 ㈤末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等既未能證明被告那娣及周翠璿有何過失行為導 致被害人死亡結果，被告彰化縣私立鈺燕老人養護中心即王 燕珠自無庸依據前開規定負僱用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從 而，原告等此部分對於被告王燕珠之請求，即無理由，亦應 駁回。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184條及第188條等侵權行為相關 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其因本件被害人死亡所受損害， 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之訴既均經駁回，則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于人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魏嘉信